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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千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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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浠玉手托腮浅笑望着这一切,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么无忧无虑呵。
“啊!”园内嬉戏的子苏突然一声尖叫,翩翩身影和碰巧过来的灼然撞个满怀。
看清来人的相貌后,子苏泼辣的指责顿时传来,“你怎么走路的啊?眼睛长在身后了吗?都不知道看路啊?”
无辜被撞的灼然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天知道,他才是受害者啊!
但是见到那张愤怒的俏脸时,灼然刚升的怒火随即降了下去,语气满是无奈的道,“子苏丫头,我说似乎撞到人的是你吧?”
典型的恶人先告状,蛮不讲理!
“谁知道你会突然冒出来啊?再说了,我眼睛看着蝴蝶的,你眼睛看哪儿的?”子苏脸不红气不喘,回答得理直气壮!随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转着圈圈打量灼然,喃喃道,“你来这儿干嘛?”
灼然对这丫头是彻底的无语了,瞧她那口气,这里是御花园,公共场所,为什么她能来,他就不能?
深吸了口气,他直接选择不理她。
越过子苏,灼然快步走向亭内的未浠,恭敬行礼后道,“娘娘传灼然何事?”
这下,傻眼的是子苏了。
小姐找灼然…
延陵未浠盈盈一笑,示意灼然坐下,眼神若有所思望向湛蓝的天际,幽幽喟叹,“灼然,如果我让你瞒着祁珞帮我办一件事,你答应吗?”
她深知面前的男子对祁珞忠心耿耿,她怕一说出会被直接拒绝。
灼然怔然望着这位美丽的皇后,有点不可思议,娘娘和陛下如此恩爱,有什么是不能告诉陛下的呢?
但是他不敢问,恭敬的弯腰行礼,灼然道,“娘娘有需要尽管吩咐!”
延陵未浠的目光轻轻落在灼然身上,神色变得严肃,“我要你把之前你们了解到关于四王爷的一切告诉我!”
灼然的心“咯噔”扑腾了一下,急急开口道,“娘娘,陛下希望您不要介入这些黑暗的势力,陛下最在意的就是娘娘您的安危…”
“灼然,本宫自有分寸,你只要把你们已经了解到的都告诉我就好。”未浠当然知道祁珞有多在意自己的安全,那日只是单独会见了一下四王爷就把他给惹火的,如果祁珞知道自己暗中介入他们的斗争,不气急攻心才怪。
所以她才让灼然不告诉祁珞的。
“娘娘,陛下可是有特别交代灼然一定要好好保护娘娘的…”灼然内心开始挣扎,一方面,他也希望有人能做陛下的左右手,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担心皇后娘娘出事。
灼然还准备继续说,却给未浠直接打断,“灼然,你觉得我有那么脆弱吗?”
她当然知道祁珞的一片苦心,但是她不能做温室里的花,不能帮助祁珞不提还得祁珞分神来照顾她。
灼然在听到那话后头摇得像拨浪鼓,这皇后娘娘虽是富家千金,但从来没让他感受到那种大小姐的骄纵和不堪一击。
纤柔的少女眼底带着异常坚定的眼神,浑身散发出一股不输男儿的勇气和睿智。
虽然他也不愿意一位女子加入政斗,但是灼然突然觉得,如果陛下多了皇后娘娘这么一位帮手的话一定会走得更加顺利。
点点头,灼然领命离去。
之后的时间里,延陵未浠花了三天的时间泡在书房将灼然搜索到有关四王爷的证据研读了个遍,心里也明朗了几分。
从小在延陵府长大,多多少少有点耳濡目染延陵风纪和延陵靖庭的作风,延陵未浠深深懂得知己知彼才能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但是,显然这一仗如果真打下去并不容易,每一个案件灼然掌握的证据都不够充分,线索已经明显指向肇事者是堂溪执,但是就差了最后那能定罪的关键证据。
未浠开始懂了为何堂溪执能一直肆无忌惮地将势力延展下去。
将资料藏进密室,柔柔疲倦的双眸,延陵未浠缓步离开了书房。
拖着疲倦的步伐行走在连廊的少女柳眉轻蹙,一个最大的困惑席卷着她。
堂溪执到底揽括了多少朝廷势力才能如此嚣张?
又怎样才能削弱堂溪执的势力帮助祁珞呢?
一道阴冷的目光紧锁着连廊上若有所思的延陵未浠,直到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四王爷府。
听着细作的密探,一身松踏寝衣的堂溪执在几名妻妾的“众星捧月”下,笑得好不猖狂。
瞧他今天都听到什么消息了,那纤细得一捏就碎的玉人儿皇后有可能在暗中调查他?
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堂溪执一脸邪笑的勾起旁边一位侍妾妖艳的脸蛋,口气中带着严重的不屑指着一边的细作问道,“他说堂溪祁珞那花瓶皇后可能在调查我,你信吗?”
侍妾暧昧的取下堂溪执的手,笑得风情万种,“小丫头一个,能成什么大事?”
邪笑的男子转而将头侧向身边的另一位侍妾,继续问道,“你又信吗?”
那侍妾轻哼一声,随即放肆笑出声,“听说长得越美的人越有做花瓶的潜力,哈哈…”虽没亲眼目睹,但据说当今皇后娘娘长得很美。
堂溪执满意的笑望细作,轻蔑道,“听到没?连我的夫人们都不信,哈哈!有空还是多把你的时间花在监视堂溪祁珞身上吧!”
女人嘛,留在房中侍候好男人就行了,单一个堂溪祁珞就够她延陵未浠爬不起床了。
就那水嫩嫩的小丫头也想跟他斗,一根手指就可以掐死的人能成什么大事?
细作顿时窘迫得无地自容,王爷这么说是有理的,出生贵族的千金,手都不曾沾过阳春水的,确实不足为患。
这一次,看来是他多虑了。
堂溪执最大的缺点就是自负,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自己的自负将付出多大的代价。
第105章 突起的歌谣
洛城街头,一抹杏色的身影拖着一白衣男子兴冲冲的走在街头,相比于一脸雀跃的杏衫少女,白衣男子则是满脸的不情愿。
实在看不下去的少女佯怒的伸出玉手轻微拉扯下男子僵硬的脸,笑道,“祁珞,出来了就好好散散心,别老绷着脸啊!”他那神色,活像她硬逼着他出来似的…很难看。
堂溪祁珞宠溺的纵容自己妻子的行为,语气淡淡道,“外面社会乱。”
所以他一直不想她外出,身在帝王之家,他的仇家太多太多了,他怕她受无辜牵连。
延陵未浠臻首一偏,极度不赞成道,“再呆在宫里我都快枯萎了。”
这么呆下去,迟早会发霉。
“我会负责每天给你浇浇水,保证不让你枯萎。”仍旧是一脸严肃的表情,堂溪祁珞明明说得非常认真,却引得旁边绝美的少女灿然一笑。
“还真当我是株花在种啊?”嗔怪的瞥了眼祁珞,未浠牵起他的手奔向旁边一个卖葫芦糖的小铺,举起一串,凑到鼻前闻闻后又送到祁珞面前给他闻,含笑问到,“是不是很香?”
堂溪祁珞眼底无奈将糖葫芦推到一边,“为夫已经好多年不吃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了。”
他的童年没有那么多灿烂斑驳的记忆,只有作为储君严酷的训练和母后自杀,父皇抛下他将自己禁闭的悲哀。
不肯轻易放过他,未浠执意将糖葫芦又凑了过去,语气纯真,“那咱们把失去的快乐找回来!”
堂溪祁珞为之一愣,细细咀嚼着她的话…失去的快乐真的可以找回来吗?
见祁珞不语,未浠扬扬手上的糖葫芦,示意他尝一下。
望着妻子固执的表情,祁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怯怯的吞下了一颗糖葫芦,那神情活像被人逼着喝毒药。
别人怎么看他不要紧,未浠生气了就不行。
延陵未浠满意一笑,自己也吞下一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几个孩子稚声稚气的歌声,未浠回头,递过去几串糖葫芦,笑眯眯摸摸孩子的脑袋问道,“孩子,你们在唱什么?”
接过未浠手上的糖葫芦,几个孩子甜甜的唱了一句给她听,“野孩子,充龙子,当皇帝,真有趣!”
未浠不解的蹙眉,笑着继续道,“哪里来的野孩子当皇帝了?”
“北昊帝!”不懂事的孩子脱口而出。
握着糖葫芦棒的玉手听到那话后微微一僵,带着担忧的眼神,星眸缓缓望向身后的祁珞,未浠说话的语气几近颤抖,“祁珞…”
堂溪祁珞只是冷眼的听着几个孩子唱着,也不阻止他们,但是未浠知道他心里一定很痛,只是很好的掩盖了。
这些歌谣,明显是有人冲着祁珞编的。
蹲下身,延陵未浠急急追问着几个小孩,“孩子,告诉姐姐,谁让你们这么唱的?你们知不知道这样是要杀头的?”
谁知,几个小孩一听到杀头,吓得哭着跑开了,边跑还不忘边回头瞪未浠,那恐惧的模样活像是未浠要砍他们头一样。
不想让祁珞听到更多这样的东西,延陵未浠随后牵着祁珞的手,匆匆赶回了皇宫。
清冷的月光挥洒进偌大的宫殿,一室寂寥。
躺在床榻上的少女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慧黠的星眸怔然望着睡帘,静静的回想着今日出宫所听到的歌谣。
野孩子,充龙子…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祁珞?
一道浅浅的呼唤从旁侧人的口中逸出,眉头深锁的未浠侧过头,将目光移向躺在身边的祁珞。
“父皇…为什么你也不要珞儿…母后…”睡梦中的祁珞不住的呼喊着那些未浠并不熟悉的称谓,涔涔汗珠溢出额头。
未浠心一惊,想到迎亲那日祁珞发烧时也是这么不断呓语,手有些害怕的探了下祁珞的额头,心在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时稍稍落下,还好没有发烧。
掀开袖口,未浠动作轻柔的擦去祁珞满头的汗渍,眼底净是心疼。
“母后…父皇…”一声声呼唤让身侧的未浠心微微疼着,高高在上的祁珞心里却有着无法磨灭的阴影。
当年发生的变故给了小小的祁珞多大的伤害?
噩梦中的帝王不断的挥舞着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未浠心一紧,伸出玉手握住祁珞探寻的手,试图给他温暖。
不安的男子在触碰到那柔润的玉手时,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倏尔,黑暗之中,祁珞幽邃而落寂的双眸顿时睁开。
“祁珞…”未浠轻柔的呼唤着他的名字,他现在的样子看得她心好痛。
祁珞不语,只是定定的望着眼前的未浠,眼底的复杂让未浠读不懂。
想让他真实感受到她的存在,握着祁珞的玉手加重了力度,少女轻柔的声音随即响起,“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不管他人做了什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听得那话后,望着未浠的幽暗眸子变得深邃,祁珞的另一只手臂一把搂过未浠,冰凉的唇随即覆上娇嫩的粉唇,恣意吮吸,霸道探入,贪婪的汲取着属于她的点点芳甜。
绝美的容颜有过一闪而过的惊诧,随即被憨红所取代,星眸不敢直视他的深情,未浠缓缓闭上眼。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不管他对她做了什么程度的事,她都不应该拒绝。
她得慢慢习惯他们之间的亲密。
感觉到怀里妻子急促不稳的呼吸,祁珞含笑离开她的唇,单手将未浠搂得更紧,“傻瓜,不是只有嘴才能呼吸的。”
他因她的生涩感到欣喜,未浠正欲反驳却在听到祁珞后面的话后僵住了。
“未浠,谢谢你!”拥着她,他轻柔低语着。
谢谢上天将你送到我身边,谢谢你最终选择留了下来,谢谢你给的温暖,未完的话全部吞在了心里,祁珞知道,就算他不说出来,未浠也一定可以感受到,他们心灵相通着。
绯红的玉颜扬起一抹绝美的笑靥,她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回搂住他。
不需要言语,彼此动作中的默契最好的诠释了她与他的相知相属。
第106章 身世之争
令未浠和祁珞没想到的是,几天后,这首歌谣传遍了整个洛城,速度之快如一夜春笋,迅速崛起,甚至皇宫中都有些人开始议论当今皇帝不是太上皇亲生儿子这事了。
御花园里,几位年长的嬷嬷小声讨论着。
“你们有听到最近宫外的传闻,说咱们陛下不是太上皇和太后所出的,而是太后娘娘和那男子的…”一个嬷嬷东张西望,瞧见没人后,凑近自己的伙伴耳旁小声说着。
“是啊,是啊,太上皇也真够可怜的,把人家的儿子养了那么多年,还送上了皇位。真不知道当初太后娘娘是怎么瞒过太上皇的。”另一嬷嬷附和着,眼神充满了鄙夷。
“就是,就是,太后娘娘这招用得真是绝了,自己死了不打紧只要儿子还在皇位上就好了。”旁边的嬷嬷赶紧点头附和。
“够了!有时间不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在这里叽里咕噜的讨论些什么!”一声严厉的斥责打断了几位嬷嬷的谈话。
几位嬷嬷回过头,见来人是一脸愤怒的子苏时,本想回顶几句,可是,却在看到跟着子苏缓缓步出的人影后,几个人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全身发抖。
延陵未浠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一丝怒气,她只是静静的打量着面前几位颤抖的嬷嬷,什么话也没说,心却如滴血般的疼痛着。
高高在上的祁珞,现在却遭受着他人这样的诽谤…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祁珞?
延陵未浠的沉默更是吓坏了几个嚼舌的嬷嬷,在宫中生活了那么多年,她们不是不知道讨论这种敏感话题的后果。
几人“噗通”一声跪到未浠面前,不断的磕着头,只希望能引起这位年轻皇后的怜悯。
“别再跪了,地上凉。”隔了许久,轻轻柔柔的声音从未浠口中逸出,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怒气。
没有人知道她说这一句话需要花多大的力气才能如此平静。
未浠深刻明白,愤怒于事无补。
几位嬷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一个个惊慌的抬起头,但见未浠的脸上还真的没有愤怒时,几个人连忙爬起,恭恭敬敬站一旁,再也不敢吱声。
“你们来宫中很久了吧?”延陵未浠星眸落在几位嬷嬷的脸上,淡淡发问。
几位嬷嬷以为她在暗斥她们来得久,知道得多才如此嚼舌,几个人吓得又是“噗通”一声跪下,慌乱道,“娘娘,老奴们已经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多嘴了!”
无奈叹口气,延陵未浠走到几位老人身边,轻轻扶起吓得不浅的人,悠悠喟叹,“我没说要定你们的罪,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些东西。”
没想到皇后娘娘玉手亲自来搀扶她们,几位嬷嬷感动的站起身,毕恭毕敬道,“娘娘您请说,奴婢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未浠点点头,柔和的目光望着嬷嬷沧桑的眼眸道,“几位对太后娘娘的事了解多少?”
一提起太后娘娘,几位嬷嬷眼神闪过一丝恐惧,一个个头瞬即垂下。
接着是一阵沉默,谁也不敢吱声。
“说吧,把你们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我赦你们无罪。”她们的表情让未浠更加确定这些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看着未浠,其中一位嬷嬷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撞着胆子问道,“娘娘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太后娘娘和你们口中提到的那男子是何时认识的?”延陵未浠微微一笑,她知道她们开始放下戒心了。
“据奴婢看来应该是在皇上四岁那年。”一个嬷嬷慢慢回忆着,接着继续道,“前面的几年,太后娘娘和太上皇的感情一直是很好的,甚至连矛盾都没出现过。”
“你怎么知道太后娘娘和那男子是在皇上四岁那年认识的?”未浠心下一喜,如果是这样的话,祁珞不用怀疑,绝对是太上皇亲生儿子。
只是,她得有足够的证据说明。
“奴婢是服侍过太后娘娘,那男子是宫廷乐师,娘娘和那人第一次认识是在宫廷演奏上,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就像之前传言的那样了。”那嬷嬷继续道,想着往事,心里难免有点感伤。
“既然你知道太后娘娘在皇上四岁才初识那男子,并且之前也和太上皇关系很好,你刚为什么还跟着别人议论皇上非龙子?”听到这儿,延陵未浠平静的脸上升起一股怒气。
那嬷嬷当场吓趴,吱吱呜呜道,“皇宫都传得沸沸扬扬了,奴婢没细想那么多…”
延陵未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冷,沸沸扬扬?
仅仅因为不知何人随意捏造的一首童谣,他们居然敢在皇宫传得如此火热,这些人…凭什么这样对待祁珞?
“宫中…宫中还有人传言太后娘娘和那男子是在那次宫廷演奏之前就认识的…”另一个嬷嬷补充着自己听到的版本。
“大胆!”纤柔的少女神色一冷,怒声制止了那位嬷嬷的言辞,声音有着令人不容抗拒的威严。
那嬷嬷当场听得腿一软,直接瘫倒下来。
“你又从哪儿听到的传言?你可曾服侍过太后娘娘?你知道得可比她多?”未浠指着第一次发话的嬷嬷声声追问那吓软的老奴。
这人说话的口气明显是对祁珞身世的怀疑。
“我…”面对未浠一声声的叱问,那嬷嬷吱吱呜呜半天,却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确实不知道谣言具体从何处而来,自己也并没服侍过太后娘娘,相比于之前那同伴,她知道得并没有那人多。
子苏和子夏同时望向未浠,第一次,她们看到小姐生气了,因为他人对姑爷的诽谤而气愤着。
如此维护自己的夫君,小姐应该很爱姑爷吧?
“你起来吧,我不会责怪你,但是请记住,以后不要跟着人家学,伤害了无辜的人。”短暂的愤怒后,延陵未浠脸色恢复平静,拖着曳地裙摆,在几人错愕的目光中无力的离去。
祁珞,我该怎么帮你?
第107 章 如若我非帝王
拖着沉重的步伐,未浠回到了栖瑾殿。
残月高挂,掌灯的丫鬟早已经将房内的火烛点燃等待着主人归寝,空荡荡的殿内除了几位守门的侍卫别无他人。
{“文}延陵未浠秀眉轻颦,这么晚了祁珞还没回到寝宫么…
{“人}随意对身边的丫鬟交代了几句,未浠提起裙摆,向御书房飞奔而去。
{“书}祁珞,应该在那边才对。
{“屋}未浠自己也不懂,为什么在这种时刻,她特想见到祁珞。
“祁珞!”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几只昏暗的烛光映照着孤寂的宫殿,殿内空无一人。
未浠娥眉拧得更紧了,祁珞去哪里了?
茫然的漫步在皇宫大院内,绝美的少女星眸带着焦急四处搜索着,期待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自从那日从宫外回来后的祁珞更冷了,甚至面对着她都没几句话。
昨夜祁珞的梦呓和神色,让她好担心。
未浠比谁都清楚太后和太上皇的一切都是祁珞心底的痛,祁珞在梦里都呼唤着两个人,可见他们在他心底的重要性。
这群人居然用这种言论诽谤一向高高在上的帝王,而祁珞,竟然无力反驳。
是因为心太痛了吗?
一声惊雷传来,天空说变脸就变脸。豆大的雨倾盆而下,走在露天院子里的少女单薄的衫裙很快给雨水浸湿,可是小脸却一脸固执的搜索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已经走了很久却丝毫没有结果,未浠无力的蹲下身,绝美的容颜充满了沮丧。
祁珞,我的心好疼,此刻的你是不是更痛?
一把油纸伞静静遮住了少女上方的天空,隔绝了雨滴的侵入,少女缓缓抬起头,在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容时,激动的扑到男子怀里,喃喃低语,“祁珞,我好担心你!”
宠溺的搂紧怀中娇小的人儿,堂溪祁珞眼底尽是心疼,“担心什么?”
“担心你会难受。”未浠没经过思考,很直白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傻瓜…”祁珞说话的口气很淡很淡,就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般无奈。
未浠搂紧祁珞的肩,幽幽喟叹,“祁珞,大傻瓜!”
冷酷著称的帝王,为什么傻傻的不反击…
“好,两个傻瓜刚好凑成一对。”勾起一抹浅笑,拦腰抱起衣衫湿透的皇后,堂溪祁珞大步向栖瑾殿迈去。
一路上未浠臻首一直埋进祁珞的怀里,两只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襟,生怕下一秒他又不见了。
“未浠…”望着怀中的妻子,堂溪祁珞轻轻唤了声。
“嗯?”延陵未浠抬起头,等着他开口。
平时嚣狂的帝王,褪去了戾气,只剩下淡淡的忧伤,这样的他,让她心疼极了。
隔了许久,堂溪祁珞缓缓开口,“如果我不是帝王了…你会怎样?”
延陵未浠环抱着祁珞的双臂更紧了,清灵的娇颜荡起一抹笑靥,“如果你不是帝王,我们还是夫妻啊!到时候,咱们携手把天涯踏遍!”
她说着豪言壮语,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向往。
未浠的笑颜感染了堂溪祁珞冰冷的心,回以她一笑,祁珞低声道,“好,我们一起携手把天涯踏遍!”
第108章 私闯清心殿
一群嬷嬷在子夏的带领下来到栖瑾殿。
几个人一路一直低垂着脑袋,每走一步路就像踏在刀尖上般难受。
刚得到消息说皇后娘娘要召见她们的时候,几个人吓得抱成一团,并不是因为那位年轻的皇后有多可怕,而是那次几个人的谈话就那么正好的给皇后娘娘听到了,几人自愧得紧。
虽然当时皇后娘娘并没有责罚,但是几人是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之后的几天一直提心吊胆。而现在皇后娘娘又召见,几位嬷嬷吓到是必然的。
“娘娘!”子夏刚把人带到,几位嬷嬷立即噗通全跪倒在延陵未浠面前。
“嬷嬷,你们这是在作甚?赶紧免礼!”娥眉轻颦,未浠对几位老人的行为还真不理解,她那次的怒气把她们吓到了?
几位嬷嬷垂着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抬头偷瞄了一眼坐着的延陵未浠,见她脸上丝毫找不出发怒的痕迹,一个个才敢起身。
“我只需要你们提供给我更多关于太后娘娘,太上皇和那男子的信息。”延陵未浠轻抿口茶,一脸淡然。
柔和的语调平复了几位老人心中的不安,一位嬷嬷看了未浠一眼,得到发言的允许后道,“太后娘娘是自尽死的,看到那男子死后许是太伤心了吧。”
“是啊,太上皇当时伤心死了,太后娘娘是他最宠爱的皇后,背叛了自己不提还直接丢下他和小太子自尽去了…”另一嬷嬷提到这点,眼底充满了对太上皇和皇上的同情。
“从那以后,太上皇变了,变得不爱理小太子了,小太子十岁那年,太上皇直接丢下小皇子闭门静养去了…”又一个嬷嬷接着说,话还没说完,便给未浠打断。
“你们是说太上皇丢下皇上静养去了?”延陵未浠的眼底充满着不可思议。
那时的祁珞才多大,他得承受那么多的痛苦,反观自己的幼年,比他幸福多了,难怪祁珞总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未浠的心在听到几个人的陈诉后疼得更厉害了。
祁珞曾一次次在梦中呼喊着他的父皇和母后,未浠知道,这位在世人面前冷漠无情的帝王心底最深处有着对亲情的眷恋。
母后的自尽,父皇的离开,祁珞内心受伤一定很严重吧…
“是啊,这些陈年往事,宫里老一点的下人都知道的。”那嬷嬷不明白延陵未浠的惊异从何而来,点头附和着。
“太上皇…现在在哪里?”延陵未浠突然抓住嬷嬷的手,一脸急切的追问。
“最偏南的清…清心殿。”嬷嬷显然给皇后娘娘如此的表情惊到了,结结巴巴指着南方道。
绝美的容颜荡起一抹笑意,长袖一拂,延陵未浠清柔的嗓音在几人耳边响起,“摆驾清心殿!”
未浠从来不知道祁珞还有这样辛酸的一面,自己的父皇明明还活着,父子两却像天人相隔般的生活着。
这一路,祁珞究竟是怎么挺过来的?
这,得靠多强大的独立能力才能成就今日伟大的帝王呵!
在宫人的带领下,未浠来到了几位嬷嬷口中所提的清心殿。
比起北昊皇宫其他巍峨华丽的宫殿,清心殿明显素雅得多。
小小的宫殿被一片陈年的绿竹包围其中,万绿丛中,只有那一点朱瓦红墙的斑驳。
就像它的名字,清心殿给人的感觉除了清净实在没其他特色。
怕人过多打扰到主人的清心养性,未浠呵退了左右,只身迈进了竹林里的那座宫殿。
一条鹅暖石铺成的小路蜿蜒在竹林间构成了通往清心殿的唯一通道。
清灵的少女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踏在小径上,心事重重。
来到北昊皇宫这么久了,这是她第一次听说祁珞的父亲还在,而且就住在皇宫内。
如果不是因为近几日的事,她是不是有可能永远不知道这么位人物?
突然,安静的竹林传来一阵娑娑的沙响,未浠驻足,四下扫射了几眼,警戒心顿时提高。
周围的空气骤冷,她能隐约感觉到一股杀气正逼向自己。
还没等待未浠采取任何防卫行动,竹林上空在刹那被分出一条路来,一道黑色的身影随之飘出。
当未浠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脖子上早已多了一把冰冷的剑。
“擅闯清心殿者死!”黑衣男子对着面前被剑逼住颈项的未浠冷冷开口。
“你是谁?”淡淡的语气没有一丝畏惧,反而开始质问她现在的主宰。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任何人胆敢闯清心殿,后果只有一个——死!”黑衣男子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让未浠直觉的想到祁珞,祁珞对外人的口气也经常是这样的。
缓缓回过头,延陵未浠澄澈的目光对上男子冰冷的眼眸。
在见到回眸的未浠时,那男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拿着剑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明眸皓齿,霜肌雪肤,清灵若仙,世间竟有如此绝色之女子。
对于自己惊人的容貌,延陵未浠习以为常,黄莺出谷般动听的声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我要见太上皇!”
男子为之一愣,没有想过眼前看似柔弱纤美的女子在剑临脖颈时还能有如此镇定从容的气魄,好一个奇女子。
“太上皇不会见任何人,想活命的就请回。”回过神,黑衣男子冷冷的拒绝。
“既然来了,没见到太上皇我是不会回去的!”不理男子的劝告,如花的娇颜带着倔傲和不屑。
她,岂是那么容易打退堂鼓的人!
太上皇最能澄清祁珞身份的人,自己的父亲怎会不清楚儿子是不是自己的?
为了平息这场身世风波,她一定得请太上皇出山。
“你…”望着那倔强的容颜,黑衣男子对未浠的执着甚感无奈。
她难道就没瞧见脖子上还驾着把剑吗?
趁那男子发愣之余,延陵未浠扯着嗓子对着清心殿喊着,“父皇,儿媳延陵未浠请求面见!”
黑衣男子握着剑的手微微一抖,面前这绝美的少女是当今皇后娘娘…
第109章 太上皇出山
“父皇,求您见见未浠,祁珞遇到麻烦了,只有您才能救他…父皇…”不理会黑衣人的吃惊,延陵未浠继续喊着,声音因为焦急而略显凄楚,让人听了好不同情。
黑衣男子没想到刀架在脖子上,这位皇后居然直接当没看到,反而吵得更厉害了,握着剑的手严厉的离她脖子更近了一步,“我说了太上皇不会见任何人!”
星眸缓缓闭上,延陵未浠的神色是一脸的淡定,“没见到太上皇我是不会走的。”
“你…”踟蹰了半天,对着面前如此绝美的少女,黑衣男子拿着剑的手始终下不了手。
趁着男子犹豫的时刻,未浠弯腰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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