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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如是秋水长 完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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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见他一脸严肃的等着我的答案,只得应付道:“知道啦,就在门口等你,哪里都不去。”
他这才满意的松开手,任我走了出去。
出到门口,发现天妃和璎甯居然还没有,看架势是在等我。姿态优雅的行了一礼,我尽力笑得温和,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当然……那说的可不是盛怒中的女人。
天妃还没开口,那璎甯就几步抢了过来,作势要抓我的衣领。我微眯了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生生的定住她的动作。璎甯显然没想到我能抓住她,愣了一下,才睚眦欲裂的吼道:“小贱人!你别以为嫁了他就是赢了,我会让你后悔踏上赤狄的土地!”
人家都骂到门口了,我要是再笑,那不是傻就是痴,冷冷的说:“郡主真是好教养!白狄人个个都像你这样吗?”
璎甯被我一堵,眼中凶光更胜,猛地抽回手就要扑过来,我全身紧绷,就等她上前便要让她知道知道,人小不代表好欺负!
这时,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天妃突然说了句:“她说的也有道理,璎甯,莫要给白狄人丢脸!”见璎甯硬生生的停住动作,拧着眉又说:“这老三不好,回头姑姑再给你找个顺眼的。”说罢便扭着腰身走了。
璎甯转身离开前还恶狠狠的说道:“我说话算话!你这个抢男人的小狐狸精,就等着后悔吧!叔虞爱的是我!”
这女人……疯了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狂乱的女人,眼角瞄到她依然坠在发尾的珠花,我笑得绚烂:“郡主阁下,那珠花本是我坠在腰间的饰物,得了您的喜爱,真是不胜荣幸。”
看着璎甯的脸从红变青,又从青到白,心中真是无比畅快!
第三卷 天都篇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虽说璎甯那天的一番警告说的声色俱厉,却抵不住我这样一个宅到昏天黑地的人。由于这婚结的本就仓促,阿尘那边又因为万神节忙的暗无天日,自然不可能有假带我满处游荡。关於这点我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反正在酆都也好、商都也罢,我都是少有出门的时候,最大的乐趣不过是在家看书。
说到看书,阿尘的书房最近被我占据,那个当初被用来当作化妆间的隔间现在堆满了从书库里搬出来的书,看过的、没看过的,散了一桌、铺了一地。我把枕头、被子什么的全都搬了过去。那天看到敖管家他们搬着一张雪白的地毯一问之下说是长狄汗王送过来的礼物,触手柔软、是由上好的白狐皮拼接而成。我绕着那地毯转了半天,犹豫着要不要把它放到书房去,这么白……用不了多久就会脏了吧?想了好久还是没舍得用,倒是第二天一去书房它已经乖乖的躺在隔间里,那雪白的颜色、柔软的绒毛都好像在叫嚣着:来踩我吧!来踩我吧!
本想撤了桌椅和软榻,直接坐到地上看书,可阿尘说北方凉,就算铺了地毯也还是不行,几番争执,终于以我留下软榻、他撤了桌椅而达成共识。还别说,他这个有着多年北方生活经验的人还是很有远见的,这不,我现在就正裹着被子缩在软榻上看着一本《玉梨娇》。文中两个郎才女貌、两小无猜的主人翁温馨又纯情的一场爱恋,看的我轻笑连连,引得在外间看公文的阿尘,悄悄的走了过来,一把夺走书,看了一眼书皮,又丢了回来。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自大的家伙,自顾自的抢了别人的书,居然还敢露出一副鄙夷的样子:“喂!会找不到刚才那页啦。”
“找不到也好!”阿尘嗤笑道:“那种蠢到不行的故事,也就你才爱看。”
“哪里蠢了!是纯!是纯!”愤愤不平的取过被他丢到一旁的书,翻了好久才找到方才那页。
阿尘‘嘁’了一声,也缩到被子里,悠然自得伸直了双腿,直接把我挤到一个角落里,随手取了颗苹果,啃了一口:“那样纯情的男人最是禁不住冲击,这人啊,还是现实一点的好。”
一把夺过他手上的苹果,硬是又塞给他另外一颗:“你吃这个。”
“为什么?”阿尘拿着苹果左右看了看,没看出什么门道。
我先咬了一口,嗯!酸酸甜甜、水分又多,正是我喜欢的。瞟了他一眼:“因为那颗刚才被我磕到,有些烂了。”
他先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再又坏笑着把我往他怀里拉:“娃娃,你想吃我的口水就直说嘛,别说是一颗苹果,就是这整张……”
我吧唧一口亲在他唇上,成功的截住他的话头。砸吧了下嘴,若有所思的说:“嗯,不怎么样,还是苹果比较好。”边说边飞快的往榻下跑,可哪里快得他这个长手长脚的武林高手?脚还没占地就被他抓了回去,按到胸前。
“那是你尝的不够深。”他的话音消失在我的唇间,我娇笑着向后退去。他追着我支起身子,颊边一根调皮的银白发丝滑到嘴脚,混入他的唇舌间在我口内羽毛一般的轻扫。随着他的深入,我渐渐向后倾倒,放心的将全部重量放到他揽在我身后的手臂上,只闭上眼、仰起头全心全意的享受他的霸道与温柔。
许久,阿尘才心满意足的放开我,拇指还留恋的在我唇间摩挲,色色的笑着:“怎么样?”
我粉颊生辉的望着他,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就着他的手劲直起身子之后俯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和羹好滋味,送语出宫商。定知郎口内,含有暖甘香。”
阿尘显然没想到我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跟他调情,身子一僵,看着我的双眼变得有些深沉,媚眼一勾:“那娃娃还想不想尝尝别的香?”
我推了他一把:“不闹了,你那堆公文都还没看完呢。你们家老四都不做事吗?我怎么觉着该他看的份有一半都跑到你这里了?”
阿尘顺着我的手劲躺平,手臂搭到额头上,很是幽怨的说:“是啊,他该看的折子,有一半都在这里呢。说起来,”他突然两眼放光的侧过身来,手肘撑在榻上:“娃娃,你现在随便抄几个折子送去你们帝都,那可就发了,你们皇帝绝对会给你封官加爵。”
我像看傻瓜一般的看了阿尘一眼:“你当我白痴啊,我又不会鬼方语,看了也不懂。”
“这倒也是!”他悻悻然的又躺了回去。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捅了他一把:“你把傲蓝带过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阿尘为难的拧着眉头,想了半天才说道:“还没想好。二哥说我这些年总是漂在外面,家里的事情什么都不管。我不过是想找个能堵上他嘴的东西罢了。真说要做什么……这可能要问二哥了。”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把人拐到这里来!”傲蓝那样一个单纯如白纸一样的人,万一被怀仲卿给染的五颜六色了怎么办?“不行!你不能把他交给你二哥,他会被人欺负的!”
“你倒是关心他!我也都天天见二哥,怎么不见你担心我?”阿尘有些忿忿不平的看着我。
我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又是不他,你不祸害别人就算好的了,别人还能欺负了你?”
阿尘闻言眉开眼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蛋:“还是娃娃了解我。”
……呃……好吧……这倒也算是了解的一种啦。“说真的,你别把傲蓝丢给你二哥。”
“知道你舍不得,这不一直留着给你解闷呢嘛。”
“也……也不是啦,就是觉着他好不容易出来了,总要如他所愿的学些什么比较好。”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阿尘忽然很认真的看着我:“你真的觉得他通了世事会比较好?”
“不会吗?”我歪着头反问。
阿尘拍了拍我的脸蛋:“娃娃,你还是太嫩。不过算了,这些事不用你操心。但是你要记得,他的身份注定他的一生不会太平顺,若只是暗无天日的过一辈子也就算了,既然出来了,多少会掀起一些风浪。”
……这些我也有想到过……只是……我叹了一声:“能护着,便护着些吧,毕竟他谁也没有。”
“就你心最软。”阿尘状似抱怨了一句,便起身回到外间继续看公文去了。
我靠在榻上,手上还是那本书,却怎样也找不到当方才那种轻松的心情,文字似乎都边做飞舞的蜉蝣,总是从我眼前跑开,试了几次都没法再继续看下去,干脆放下书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好像是睡着了,朦朦胧胧之间听到一个有些熟悉又诡异的声音。说它熟悉是因为我一定听过,说它诡异是因为那个预想中的形象绝不可能说出这样宛如撒娇少女般的话语。可是……越听越像……越听越汗。
“三哥!我受不了了,他们都在逼我!”那个声音似乎带着细微的泣声。
“你最好还是别说了。”
“可是……可是……如果不能跟你说,那我又能跟谁说呢?”
“找老二去!”
“呜呜!三哥!那个女人简直就是变态!成天不是跑来跟我说谁家又生了个儿子,就是说哪家又娶了新媳妇。说是堂堂一个汗王,即位多年,膝下犹虚,会坏了赤狄的脸面。哼!她自己生不出孩子,还来祸害我!现在可好……你不要的老女人也想塞给我,他们以为我是谁?”
“坏了就坏了吧。你越说越懊恼,还是别说了。”
那声音的主人根本不理会阿尘的话,兀自叫道:“我不要!我才不要老女人!岁数比我还大!不要不要不要!我也要像三嫂那样清纯、艳丽又充满活力的少女!”
“我告诉你,你少打你嫂子的注意!”阿尘的声音瞬间冷的好像数九寒天。
“……我没有!”
“那就好!”
对话声停顿了很久,直到我忽略那个抽泣声,自我催眠道:我在做梦!我什么也没听到!可现实总是残酷。
“三哥!我不要娶那个老女人啦,你去帮我给他们说!哼!随便拿个郡主封了就当个公主卖,都当我是傻子吗?”
“你不是吗?”
“三哥!!这个当初说的根本不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白狄老鬼体力不支只生个儿子出来,他想联姻,除了拿个郡主凑合凑合,还能怎么办?”阿尘不咸不淡的声音让人听着就由搓牙根的冲动。
就听那个熟悉的陌生人娇嗔道:“不是啦!我说的不是这个!当初你跟二哥都跟我说,只要我坐上那个位子,除了跟女人生孩子,其他的你们都包啦!现在根本和当初说的不一样!你们都欺负我啦!”
“公事不是都帮你扛下来了嘛。”阿尘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我甚至能想象出他眉脚抽动的样子。
那人一听便委屈的哭诉道:“三哥,你一定是听烦了是不是?可是,我好累!宫里面都没有人可以说知心话。二哥还总是从我那里抢丫鬟!原本三年一次的海选,不得不提前到两年!在人前必须要装的端庄威严,可谁知道我的辛苦!你们就知道自己享受!哼!你现在如愿的娶了三嫂,可不许再往外跑了!”
“行了行了,到时候再说。”
“什么叫到时候再说?”那声音徒然拔高:“三哥你当初……”
我侧着耳朵努力的听,奇怪那声音怎么凭空消失了,就听阿尘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道:“你给我小点声!吵醒了你嫂子,别说一个老女人,就是一屋子我都能让你娶回来!”
那人呜咽了几声,大概是阿尘放开手了,才学他的样子压低声音说:“我不是故意的……”突然哀叹了一声,幽怨的犹如千年女鬼:“现在连三哥这里都不能随心所欲了,我好可怜。”
“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的话快给我滚!”
“不要啦,那老女人现在还在宫里等着堵我呢,让我在这里躲躲。”
“那你就一边待着去。”
“哦,好。”那人小媳妇一般的应了一声之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三哥,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三嫂?”
“去吧去吧,别吵醒她就成。”
突然感觉到一个专注的视线盯视在我脸上,没有什么压迫感,我很怀疑这人不是蹲着就是坐在地上。脑门上挂满的黑线,心中狂吼:我不要睁眼!我不要睁眼!一睁眼那最后一点希望就没有了。
盯了一会,那人‘咦’了一声,突然靠近,温热的呼吸扫到我的脸上:“三哥,嫂子出汗了,是不是屋子里太热啦?这样一会起床会着凉的。”
……就是因为你看太久我才出汗的好不好!跟热不热有什么关系?
那人这时又伸出手来在我脸上乱摸,还惊叫道:“三哥,嫂子的脸抽筋了!会不会是中风啦?”
……你就不能盼点好!?默念一句:幻灭是成长的开始。很无奈的睁开眼,长歌当哭怀季野!没了啊!阿尘家唯一正常的人就这样没了啊!
眼前放大的脸顶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哀怨着蹙到一起的眉丝毫不见往日的威严,微微有些扁着的薄唇,道着说不尽的委屈。在哀叹幻灭的同时,我不得不赞叹一下遗传的神奇,眼前这人明显就是个放大版的怀浩仁啊!
怀季野见我睁了眼,欣喜的扑了上来:“三嫂!”
我求救般的看向阿尘,这么个大男人抱过来,他居然什么反映都没有,诡异!很诡异!
果然,阿尘见我看向他,得意的笑着:“老四不喜欢女人。”
我被雷了一般僵在怀季野怀中,他不好意思的看着我,一双眼朦胧湿润如初生的小鹿般:“不是啊,如果是三嫂这般的女人,我怎么会不喜欢?”
倒抽一口气,猛地推开怀季野,‘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整句。同性恋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双性恋!
怀季野跪坐到地上,回了目瞪口呆的我一个炫目的笑容:“女子还是要娇小才惹人怜爱嘛。对啦,三嫂,能不能把你姐姐让给我当媳妇啊?”
突然打了个冷战……花心小三配双性恋怀季野……这组合……真是诡异到了极点……
“成了,别折腾你嫂子了。”一听阿尘发话,怀季野赶忙把话题扯到他注意的地方:“三哥……那个女人……”
“别找我,你自己解决吧。”阿尘怕怕的摇了摇头,仿佛他口中的那个女人是什么洪水猛兽般。
好奇怪,阿尘什么时候会怕别人?有阴谋!我疑惑的盯着阿尘,只见他丝毫不顾及怀季野的在场,抛了个露骨的媚眼,在我浑身一哆嗦的时候说:“以后若是我不在,你来找你嫂子也是一样。”
“真的吗?”怀季野马上目光灼灼的看向我。
我直觉的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阿尘那张‘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面孔,居然出卖我!
见我摇头,怀季野立马扑了过来,捏着我的手可怜兮兮的说:“三嫂,你不知道,我好辛苦的!压力好大!三哥他们都欺负我,好事从来不想这我,当大汗这种麻烦差事就都丢到我头上,三嫂,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我……我还能说什么?人家都说的这样悲戚了,我再推开他也……太冷血了,只得眼含热泪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狠狠的弯了阿尘一眼,出卖我,哦?还想让怀仲卿调教傲蓝?不如我先帮你调教调教你家老四好了!
第三卷 天都篇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
自那个幻灭的下午过去之后,生活又重回平静。我想了很久,觉得为了避免傲蓝被不知名的人给污染掉,还是把他绑在身边的好,自己染、总好过别人染!也不管傲蓝是不是喜欢看书,我死拉硬拽的就把他拉到阿尘的书房,陪着我一块。为了避嫌,无论是窗户,还是门,我都大大的开着,经常是傲蓝坐到地上看他的地方志,我窝在软榻上读我的言情小说。阿尘起初不太乐意,不过盯了几个下午之后发现我们俩一看起书来俱都是‘目中无人’外加充耳不闻,到也就不太管我了。
有一次阿尘下午出门前特意嘱咐了我一声说怀浩仁晚上会从他家回来,要我记得吩咐下人早些准备晚饭。我是不记得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啦,不过阿尘说我兴师旦旦的答应下来,还挥挥手赶他走。结果等他晚上赴宴回来,小豆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向他哭诉说我饿了他好久,耽误他长个子。这个小混蛋!你人那么小,我都还没说饿,你叫唤个什么?结果害我被阿尘禁书三天……
憋了一天多,我实在忍不了,只好拉着傲蓝在府内乱逛。走的久了才发现这王府修的还真是有那么点意思,就连没怎么出门的傲蓝都觉着奇怪:“树儿,这一个一个的院子都与我们见过的不太相同啊,看起来好像是南方的院落。”
我站在一座小小的拱桥上,环顾四周、倒还真有些南方园林的样子,亭台楼阁一样不少,轩舫廊榭样样俱全,当然,如果忽略那飘着烂叶、刚刚化冻水还有些泛黑的荷花池的话,这里还是很美的。
“尘公子真是有心,”傲蓝笑得有些欣慰:“定是他怕你在这边住的不习惯,照着南方的样式修建的。”
先别说着王府都不知修了有多少年了,单说这建筑风格好了:“你想太多了,我过住的地方不是山上,就是海边,这么柔美俊秀的居所,还真是没见过,应该是更南边的,大概要到越国了。”
“啊,那定是尘公子忆母成狂,为了悼念亡母才选了这样的风格。”傲蓝从一张欣慰的脸很快换作一张满是感慨的面容。
我心中‘咔哒’一声,要坏!他已经开始出现怀家人的首个特征了:变脸超快。赶忙拽着他往别处走:“不说这个了,管他为什么修成这样,搞不好是他闷骚,向往南方的生活却又不好意思说。走走走,我带你去做一件极为风雅的事情。”当事人都说对他娘没印象了,还忆个啥母?
傲蓝无奈的被我拉着往前走,自打我被禁书了之后他就也被列为从犯,被勒令远离书房。我回头冲他灿烂一笑,同是天涯沦落人,傲蓝啊,你可不能抛弃我,那件事只有两个人才能做的哦。
到了书库门前,傲蓝半张着嘴巴指着我的背影:“你……你说的极风雅的事情就是……偷、偷偷……”
正撬着书库门锁的我一把扑过去捂住傲蓝的嘴:“嘘!你小声点!引来了敖总管,咱俩这书就都看不成了!”见他为难又期待的点了点头,才放心的松开手,白了他一眼:“偷书怎么了?文贼这样风雅的名号,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得到的。”
我抬手取了头上的簪子,今日特别带上这根银簪,就是因为它够细!仔细的拨弄着锁眼,傲蓝双手撑着膝盖,一脸好奇的趴在我旁边,轻声细语道:“树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破锁!是哪个混蛋说古代的锁都很简单,随便扒拉几下就开了?挥了挥手,把傲蓝往边上推了推:“别烦我,没看我正忙着呢吗?站边上一点,你挡到光了。”
傲蓝‘哦’了一声,乖乖站到一旁,一会,又过来拉拉我的袖子。我正被那锁搞的心浮气躁,被他一拉,没好气的说:“干嘛啦?”
“我……”傲蓝被我一吼,小兔子一般的瑟缩了一下,我自知理亏,只好赶忙安抚的笑着拍拍他的肩:“抱歉抱歉,你要说什么?”
“我就是想说,那边的窗子开着。”傲蓝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委屈,害得我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把:人家又没惹你,你凶个什么劲!转头一看,果然!离地不高的窗子大大的打开着。靠!开着窗子还锁门!阿尘手底下的人都是白痴!
傲蓝见我一把推开他利落的翻了进去,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看到我又探出头来才算安了心。
“傲蓝,你守在那边,不要随便一个人来了就叫我,看见敖总管再说。”说完,我还很有义气的加了一句:“你想看哪本?”
“《诸王列传》”傲蓝忙不迭的回道。
我点了点头,就又缩了回去。一转身就傻眼了,那一排排的书架整齐的靠在一边墙上,一个个都足足顶到房顶上,层层叠叠的望不到头,每个书架边上都摆着垫脚的矮梯。这……这么多,要我怎么找?!
算了,先随便看看好了,总是要有人收拾库房,这书定是有排列顺序的。是按种类?用途?还是……只要不是按鬼方拼音开头首字母就好啦。随便抄了最近的一本书,深蓝的书皮上两个篆体:《策论》,挑了挑眉毛,阿尘还会看这种书?仔仔细细的把手上的书翻了一遍,无关内容,全看卖相。书脊最下面起了一个小脚,丢了、重买!
向前走了几步,隔着几个书架又抽出一本,这回是《百世谈兵》。对嘛,这个才正常,他一个领兵打仗的将军,总要看些兵法才好,不然我一定会鄙视他!本以为他看过的书会很整齐,谁知一翻之下简直惊为天人!书页上时不时出现不知名的污点,有的有些半透明,一看就知道就油渍,居然还泛着很诡异的食物香气。有些地方起了褶皱,明显是被水浸过的,光看颜色就知道肯定不是白开水!更夸张的是有一页上的蜡油凝结着足足占据了整个右下方。一把丢到墙上,烧了烧了!这是亵渎!这绝对是书神的亵渎!
不死心的一本本抽出来,不是折了脚就是撕了页……天啊!不会是我们最近看的那些书是唯一完整干净的吧,我说怎么搬出来的都是言情小说,搞不好是阿尘以前不看,现让人从外面买回来的。不一会脚底下就对了满满的一摞,我好心的把书搬到另一侧的走道,回头一定要告诉阿尘,这些书统统都要重买!
我在里面正忙的不亦乐呼,外面突然传来傲蓝有些焦急的低语:“树儿!树儿!快出来,有人来了!”
我正心痛那些满目疮痍的书,哪有功夫理会傲蓝?等反应过来时,敖管家那张方正的国字脸已经出闪到我面前,后面是一脸心虚的傲蓝,好像做坏事被抓到的小孩一样,只是呐呐跟在敖管家身后,不敢言语,间或的瞟我一眼,那眼神中的埋怨好像在说:我都叫你赶快出来,你偏不听!你看,被抓到了吧?
我是谁?我是顶着一副娇柔少女皮囊、实则已经历经几十年风雨的老女人。姑娘我的脸皮厚着呢,还能怕一个小小的敖管家?
皮皮的笑着,指了指脚边的书:“敖管家,这书库的书该清理了,把这堆都丢了吧。”
“什么?!”敖管家还没回话,傲蓝已经惊叫着扑到书堆上,死死的抱住,就好像护住小鸡的母鸡一样……而我……就是那个不怀好意的老鹰!“不……不能丢!这么多,怎么可以丢!这都是书啊!”
我讪讪的笑着,傲蓝语气中的控诉让我觉得我就是那逼死杨白劳的黄世仁:“都坏了,回头让敖管家买新的回来,这旧的……你说不扔就不扔……送给穷人家的孩子好了。”
“不行!”傲蓝手脚并用、开始不顾形象的把书往怀里揣,实在放不下了又开始往袖子里面塞,边塞还边嘟囔:“你不要,就给我!怎么能便宜别人?”
这……这就是我那个一如白纸般纯洁的傲蓝?我呆呆的看着浑身上下渐渐胖了两圈的他,看那架势,要不是因为我在场,他就要开始往裤子里面塞了。还是敖管家的一句话才把我从石化状态中解救出来:“殿下,王爷吩咐,您三天不得看书,现在尚余一天零四个时辰。”
“啊?啊!我没看!”反正打死我也不承认我是来偷书的,不然指不定又要被阿尘怎么罚呢,一定要死咬硬牙:“我就是看窗子开着,怕里面的书受潮,进来看看。”
一边的傲蓝终于停了手上的动作,衣服里能放东西的地方都塞满了书,现在他正抱着一堆,咬着下唇为难的看着地上的那堆。实在受不了了,顾不上敖总管有些诧异的眼神,我一把抓住傲蓝的双肩,死命的来回摇晃了几下,书如雨下,从所有可能的、不可能的地方掉了出来,看的我不得不扶住脑门,无力的说:“你想要,一会让人送过去……别、别塞了。”
“真的吗?”傲蓝激动的不顾礼数几乎扑了上来,我转过头看了看敖总管,敖总管一福身:“王妃吩咐的,小的自然会照办。只是王爷有言在先,怕是要让蓝公子再等上两天了。”
“没关系没关系!”傲蓝兴奋的搓着手,围着地上的那摊散书来回踱着步,好像生怕被别人抢了宝藏的海盗。
“这里太乱,还请王妃、蓝公子移步。”敖总管做了个手势,就要把我们带出去。
我严肃的举起一只手,就好像前世警察拦住违章车辆那样威严:“这书库平时由谁整理?多长时间整理一次?”
敖总管一愣:“回王妃的话,这书库平时少有人来,只有王爷要书的时候才会有人进来,一般一年一清理。”
一年!?也亏是在北方,这要是放在南方……好好的一屋子书还不早都霉掉了,真是暴殄天物!
“打今儿个起,我要你们三个月一清理,每半年赶上天气好就要把书拿出去晒晒。这事,我回头会给自己跟王爷说,你们照办就是。”
“王妃只管吩咐,王爷交代过,这府中的事情一概由王妃做主。”敖总管恭恭敬敬的回答。
我一听,立马神采飞扬:“哦?王爷这么说过?”见敖总管点了点头,立即兴奋的语若连珠:“那除了我刚才说的,你回头找人来彻底收拾一下这里,每本书都要翻过,但凡出现折页、缺角、书皮不全、书脊破损的统统送到蓝公子房里,照样再买新的回来。记住,所有的书除了不能出现我刚才说到的不足外,不可以有残墨、印刷不可出现模糊不清的状况、装订线一定要整齐、不可以有线头。有精装的就不要简装的!以后叫书局每个月都把新书照样送一份新的过来,不拘种类,统统都要。”说的有些口干舌燥,看着已经变得有些呆呆的敖总管,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书库以后禁火禁水,谁要是敢在这里点灯、吃东西、喝水,都给我扣掉当月的月钱。嗯……其他也没什么了,就是要注意防鼠防虫。成了,就先这样吧。”我挥了挥袖子,拉着还在绕着书堆转圈的傲蓝大步走了出去,只余敖管家在书房中渐渐风化。
一出门,艳阳高照,我几乎都能看到树上新吐的嫩芽,心情舒爽的拍了拍傲蓝:“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傲蓝先是狂点头,之后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仿佛地下交易般飞快的往我手上塞了一物,我低头一看,竟是方才被我挑剔的一本书,傲蓝眉开眼笑的靠了过来,很小声的说道:“我也很够意思的,呐,分你一本。”
…………我纯洁的傲蓝……我天真的傲蓝……我不经世事的傲蓝,就这样……消失了?阿尘!你个骗子!你一定早就让怀仲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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