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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儿媳的艰难再婚路-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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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炎独自点起支烟,他曾幻想自己是位孝顺的儿子,能为妻儿遮风挡雨的男人。而今,他什么都做不到,寻找了五年心爱的女人,都毫无结果……

    罗烈对于这幅剪影,再也没有任何异议,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能为孤单的弟弟和病痛中母亲做些什么?若是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或许还是这样的接过吧。

    他默许了弟弟这张将女主角偷梁换柱的图片,沉声道:“这图片还好,就这样吧。”

    几天后,“飞龙”这幅剪影,被刊登在了许多地方,人们为此议论纷纷,甚至怀疑罗炎这场迟来的婚礼即将举行。

    吴俊基看着陈思琪浏览的新闻网页上的娱乐八卦消息,他在房间里来回地踱了好几圈步,终于开了口:“思琪,你不认为在他的婚礼还没举行前,有些事情可以挽回吗?”

    就这一句,在他心里却翻江倒海。记得将陈思琪母子带离小岛,前往欧洲时,也曾资金紧张,甚至为了募集经费,自己到当地其它企业去任职。而陈思琪为了帮助自己,毫无怨言地将年幼的Heli送进了幼儿园,利用在自己办学的学校任教的业余时间,到当地其它学校做中文老师,在留下母子俩的生活费后,将其余的钱交给自己……

    自己在不断地摸索中,一年前事业基本稳定,而三月前继承奶奶的遗产,更是让事业如虎添翼。如今本想借着让陈思琪回H市,去趟娘家,在得到她家人的认可下,自己再次和她提出交往的请求。但,她始终忘不了他——  罗炎,成全或许就是爱的唯一方式……

    陈思琪关掉网页,靠到椅背上,她不该再去打扰他了。自己跟着吴俊基在欧洲转了一圈,回韩国时,就曾看过“飞龙”在首尔新建的楼盘,也曾关注过他的报道——  来自中国H市的“飞龙“总裁罗炎携妻子及其家人,参加了楼盘的剪裁……

    事隔两年了,这只是场迟来的婚礼,而一切早有定数,他和自己隔着不仅仅是一个罗母了。

    Heli,有Heli就够了,将来的某一天,Heli能够接受一切,她会告诉他,他父亲是谁,但是她会阻止他去打扰他父亲的生活。

    有些事情,在当初的最初决定时,就应该想到未来。他既然能够承认有了那位女人,那就代表那女子渐渐走进了他的心。罗炎不是个会对女人轻易承诺与之一生相守的男人,大家走到今天,都不容易……

    她深深吸了口气,既然大家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再相逢只是徒添伤悲而已:“我也会有自己的生活,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她眼前闪过儿子那顽皮的表情,她真的过得很好,因为过得很好,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

    吴俊基“嗖”地站起身,走走停停地来到陈思琪跟前:“你确定你愿意开始新的生活?哪怕他心里还有你?”

    陈思琪点点头,罗炎有新的生活,是她希望的。尽管这种希望带着浓浓的心酸,但这种希望却维持了很多年。她期盼着,罗炎如今身边的那个女人能带给他最大的幸福,能让忘记过去陪伴他的自己……

    吴俊基清清嗓子,成熟的脸上洋溢着不能言语的窃喜:“其实Heli也需要个父亲,如果你不介意,应该说不是很反对……我是想说,我愿意,照顾你们母子。”

    陈思琪的脸泛起红晕,她记不清吴俊基是第几次告诉自己这种类型的话,她有时真想离开他,因为愧疚,无法回报。“我,我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了种好女人。你也知道Heli的身世……你能找到更好的女人。”

    “给我一次机会,我等了很多年,跟我约会,就半年的时间……”

    “妈咪!”穿着毛衣的Heli抱着毛毛熊,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书房门边:“我想尿尿。”

    吴俊基“哈哈”大笑起来:“尿尿为什么要喊妈妈,你有意和我作对的啊,小家伙?”

    “开关好高,我够不着。”他说着,指指隔壁自己卧房的方向。

    陈思琪这才想起没有为儿子延长开关线,她笑着站起身:“俊基,我去吧。”

    “Uncle去吧,小家伙。”吴俊基笑着,便要伸手抱起Heli,却被他笑着跑开了。

    陈思琪听着书房门“咔“的一声关上,回到H市已有好几天了,却一直躲在这栋小别墅里。她没有勇去面对家人和朋友,她不知该怎么解释那次的不辞而别,也无法解释Heli的来路。在中国,乃至整个业洲,没有父亲的孩子,在他成长过程中,有许多压力。她该怎么办?Heli虽然对父亲这个名称很陌生,也毫不在意,在吴俊基向他提出要做他父亲时,他就义正言辞地用西方小朋友那学习来的观点说:“我的同学有点没有爸爸,有点没有妈妈,我也无所谓。”

    她叹了口气,再说吧,真正面临时,会有办法解决的。

    但第二天一早,她就面临了一个问题

    “妈咪,我要去幼儿园,在房间里呆着不好玩。”

    陈思琪看着儿子祈求的眼神,将原来打算说服儿子,给自己一些面对熟悉的H市的要求咽进了肚里。“我……“今天会帮你去看看幼儿园,尽量尽快替你找到小伙伴…

    …”

    “谢谢妈咪。”Heli没等母亲说完,直接爬上了母亲的床,亲了亲陈思琪的脸蛋,然后跳下床,一溜烟跑了。

    陈思琪听着儿子大声地叫着吴俊基的名字:“俊基,我很快就要上课了,抓紧时间,现在我们去遛狗吧。”

    陈思琪仰头叹了口气,碎碎念地说:“如果想过上太平的日子,还是趁早将这小魔头塞到幼儿园去吧。”

    可就在她走访了几家幼儿园后,心里翻着嘀咕,每张儿童简历上,都需要填报父亲的名字。若是杜撰成死亡,太对不起罗炎了;若是写成离异,不少好心的老师会考虑到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特别是男孩,需要和父亲进行一定量的交流,有助于性格的完善。而作为此事的回访,老师不但会听取家长的说法,也会从小孩处了解他与父亲交流后的情况,以便更好的教育孩子。Heli因受西方教育,在他小小的世界中,并不了解用他一贯那句童难语言“我从来都没有爸爸,我只有妈妈”会引来的关注。关注过多,这个弥天大谎就容易被戳穿,也就很容易造成不良后果,伤害到Heli。Heli上幼儿园的事情,一会问问吴俊基吧,自己现在也只有吴俊基这个朋友了。

    但她走访幼儿园的另一个结果,却是——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远远地看一眼罗炎的心,她暗暗发誓,绝不会打扰罗炎的生活。痛下决心后,她扬手拦了辆车。可该去哪看呢?去别墅,难免她会走进去,因为小女佣和自己太熟了。或许去“飞龙”是最好的选择,那样即使远远地看见罗炎工作的办公室的那了个窗口,也不一定能见到他的本人,这是通过外界强迫自己不去打扰他平静的生活,成全他幸福的最好方式。

    当她到达“飞龙”大门口时,她鼓起勇气,对出租车吩咐了句“十分钟,我们就走”。可时间临近,她依然没有看见罗炎的身影,她的心抽动了,她的情感难以管住她最后的理智,她不停的看表,三分钟、两分五十九、两分五十八……她有些抽搐地用颤抖地手推开了车门,情不自禁地朝着大门走去。她不能进去,她不该进去……

    “小姐,请问你找谁?进入‘飞龙’需要登记。”守门的陌生警卫,在她即将跨进“飞龙”大门的那一刻,拦住了她。

    她呼吸急促,虽心有不甘,却能够基本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有时,外界只是小小的一点变动,就能影响一个人的思维。她望了眼陌生的警卫:“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警卫一脸狐疑地看着这位周身光鲜亮丽的短发女人,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她如此感谢的事。就在这时,“飞龙”内的汽车声响起,罗炎的车缓缓驶来,警卫瞟了一眼那位让他疑惑的莫名其妙的女人向出租车走去的背影,赶紧按下自动控制门的开启按钮。

    罗炎驾驶的车缓缓驶出大门,他只见到朝思暮想的陈思琪钻进汽车瞬间,那还未跨进汽车的一双美腿。这样的看见,就等于没相遇,谁也无法从一双腿,去判断它所属身体的主人。他驾驶的车越过出租车,便渐渐飞快地向前而去了。

    靠在后座上的陈思琪转头的瞬间,仅看见罗炎的车尾,是大哥吗?在她记忆中,驾驶长座劳特赖斯的只有大哥。哥哥能出现在“飞龙”,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五年没有任何音讯,也没在任何媒体上露面的哥哥身体完全康复,而且风光不减当年?她轻“哦”一声,刚才自己太粗心了,忘记看看车牌,就能确定是不是大哥的车。

    那了驾驶着老特菜斯的罗炎若知道陈思琪将自己误以为是那了沉睡了五年都未苏醒的孟国忠,想必他一定会换回自己从前的那台法拉利了。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在陈思琪离开后,选择这辆黑色的老特莱斯,而将他每日驾着陈思琪上下班的那辆法拉利锁进了车房。

    三年前,母亲发病到了比较严重的地步,父亲也因为家里的变故,而躺在了医院的病榻上。自己为了不再刺激母亲,又能让她感觉不能陪伴的丈夫,是因为罗氏公务繁忙,而让罗氏的专车接送每日看病的她,罗炎换下了那辆与小东西同乘——有着无数美好回忆的法拉利,而开始使用父亲这辆车。

    遗憾的是,母亲往返于家是那么频繁,这辆车也就几乎没有待岗的日子。哥嫂俩也出于这个原因,换下了原来的车,而购买了加长的劳老特莱斯,以便于能够换着接送母亲来往于医院和家,并让母亲误以为是同一辆车——  罗氏那辆父亲的专用车。用心良苦的一家人这一系列的善意举动,终于使罗母的病情得以缓解,并使发病周期的频率不再那么频繁。

    此时罗炎的心中,只有离开办公室前,从大马归来的私人侦探电话里那了句“关于陈思琪小姐离开大马的原因,我们见面后再谈”。他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原因,或许就是生活的艰辛,使她又一次背井离乡吧。他心情再一次跌落谷底,如何找到她,好好照顾她……

    就在罗炎的车泊了酒楼的门口时,陈思琪也见到了校长室的吴俊基。

    “怎么来了?”吴俊基有些诧异。

    陈思琪在吴俊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忙吗?”’

    吴俊基摇摇头。陈思琪将手搁在桌面上,有些无奈地讲起了Heli的入学问题。吴俊基笑,十指紧扣,琢磨了良久,这才开了口:“或许有个很简单的解决办法。”

    “哦?”陈思琪眼前闪过罗炎的脸,她不认为他的出现是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如果说Heli有父亲,这个问题就解决了。”吴俊基洞察着陈思琪脸上的神色,试探着往下说,“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我愿意对外宣布自己是孩子的父亲,也就是你的丈夫。

    ……”

    “俊基。我……这样……”陈思琪不愿自己的包袱加在吴俊基的肩头,他已经为自己母子俩做了很多。

    吴俊基伸手附上陈思琪搁在桌子的手:“我小时就没有父亲,跟着母亲长大。因为这原因,好过很多苦。”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与陈思琪四目相对,恳求道:“请给我一个机会,不但为了你,也为了孩子。”

    陈思琪想拒绝,却感觉握住自己的手加大了力度,她咬了咬唇,艰难地说:“你知道我无法忘记他。”

    “我知道。给我半年的时间,算我求你。如果半年时间,你还是无法接受我,我就仅仅是Heli在人前的父亲。

    陈思琪依旧迟疑,她不能再对不起吴俊基。

    “你不必急于回答我,你很累,回去休息一下吧。”吴俊基温和地说。

    陈思琪沉默地跟着吴俊基离开了办公室,走到电梯口,她微微转头:“进去吧,你还有很多事要做。’’

    “那了等会,你帮我按照我给的地址,去看看那几个学生。”吴俊基冲着陈思琪走进电梯的背影,轻声嘱咐道。他不是真的希望陈思琪去做什么,只是希望她能出来走走,憋在家里太久,会闷坏的。

    陈思琪明白吴俊基的苦心,所以她拿到地址时,没有问过任何一句。她边走出电梯,边看着简历表上的学生资料,离开了商务大楼。

    与她迎面而闯的对她印象不深的王颖,看了眼她,向大楼内走去。这女人怎么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她不是一个因为眼熟就如此好奇的人,她抑眉微锁,再次回头,定睛地看着陈思琪的背影足足好几秒,脑海中依然搜索不到陈思琪的相关信息。

    包里的电话响起,王颖掏出手机,扫了眼来显,接听了起来。

    “你在大马还有其他做私家侦探的朋友吗?”那头罗炎的声音有点急促。

    “没有。”

    罗炎看着私人侦探刚报来的调查资料,据小岛上的居民回忆,三年多前,陈思琪带着不足一岁的孩子,跟着丈夫,远赴欧洲。“陈思琪生下我和她的孩子……”罗炎的声音很急促。

    对,陈思琪,那个女人是陈思琪!原来改变了发型!和“经典”的照片上区别是那了么大,她来不及去地下停车场取车,那样会将陈思琪跟丢,于是她拔腿就往前跑,边跑,边对着电话那头的罗炎说:“我……我可能看见她了。”

    罗炎一头雾水:“谁?’’

    王颖握紧了拳头,追到路边的她,眼睁睁地看着陈思琪乘坐的出租车离去,而偏偏此时拦不到车的她,气得愤慨地啐道:“还让不让人活?’’

    罗炎听得极为迷糊,刚想追问,就听电话那头传来王颖的声音:“跟着前面那了辆车,快。”

    罗炎实在不明白王颖那边到底发现了什么,他只想尽快找到她们母子,至于她那个丈夫,他还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但一想到陈思琪躺在别人的怀里,他就难以控制心头的火气。

    “罗总,快到星火大道来。”王颖目不转睛地盯着陈思琪乘坐那辆出租车的车尾,大叫道。

    已准备收线的罗炎不解的问:“去哪做什么?星火大道那么长……”

    “我看见陈思琪了,我真的看见她了。”王颖亟不可待地打断了罗炎的话。

    罗炎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分辨不出自己的紧张是因为害怕又一次失望,还是重逢前的喜悦?

    他的声音高过了王颖:“告诉我,具体方位……”

    “我现在道路右边是沃尔码。”

    “她呢?陈思琪呢?”

    “她在我前方隔了两辆车的地方,我能看见她的车尾。’’

    ……

    两人没有挂断电话,,一直到罗炎走进了麦德龙大型购物商场,遇到在此四处张望的王颖。

    “她呢?陈思琪呢?你怎么在这里?”罗炎紧张地问。

    王颖指指表演节目的舞台:“我看见她走进了那一大群人中,我挤进去,却找错了人,那了人只是背影和她很像,但我感觉并不是我先前跟踪的那个人……’’

    罗炎没听王颖说完,便一头扎进了人群中。王颖赶忙跟在他身后,却见他又转身冲出了人群,大声嚷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台上的歌舞:“王颖,守在这里,看仔细。”

    王颖有些疑惑,但是她能理解罗炎是让她盯住人群,可人群面积这么大,如何能看得清每个走动的人啊。她张望,就听罗炎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对不起,打扰大家的雅兴。我想寻找一位和大家一同观看表演的陈思琪小姐。’’

    所有人循声望去,见罗炎拿着从舞台音响师那借来的麦克风,一遍遍地播报着自己的寻人启事,他眼中充满期待,他的心紧张得甚至忘记了跳动。

    台下的王颖不住的叹气,她不断地跳起,探向人群,喃喃自语:“怎么没有了?人呢?”

    而他们苦苦寻找的陈思琪此时已经按照吴俊基给的地址来到了学生家中。

    “陈老师,这个玩具挺有意思。”

    陈思琪笑笑,这是Heli不能去幼儿园,让他开心的最好贿赂方式。只是可惜约了学生家长的见面时间,急迫的她匆匆忙忙地离开前,连买玩具的找头都忘记了拿,以至于这个玩具等于买了双倍的钱,使一贯节省的她不免心痛。“到这里的路上,无意看到商场门口的促销买的。’’

    还好,让罗炎和陈思琪折腾了一圈买来的玩具,博得了他们的小可爱——Heli的绝对开心,就连晚饭时,他都将玩具放在了腿上。边对着玩具自言自语,边吃着牛排。

    “思琪,Heli的幼稚园定了吗?”吴俊基看了眼诡笑着自娱自乐的Heli,问陈思琪。

    “我想送他去向日葵中英文幼稚园。这样他既能听到他熟悉的英语,又能使用中文。”

    吴俊基赞许点点头,心中记下了陈思琪对于向日葵幼稚园所有情况和具体位置,琢磨着明天抽空去为这小家伙办入学手续。

    陈思琪看着身边调皮的儿子,终于感到一身解脱,这些年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不那么悲伤,小孩就是天使,只是小孩的父亲感受不到……

    他喝了今天第几杯酒,他不记得,老婆成了别人的,儿子看不到。他低嚷着:“王强,再喝一杯!”

    王强别开头,用手顶住他摇晃着凑到自己跟前的脑袋:“颖,去把你堂姐叫来,仅靠我一个人,搞不定他。”

    “有你还弄不回去吗?”王颖走到罗炎身旁,将他身体尽量扶正,让他趴在吧台上。

    王强叹了口气:“你得回家了。你好久没回家了。妈已经问了很多遍。他白天是条活龙,晚上是条死龙,你也照顾得很辛苦了,休一天吧。今晚留给我和王钦处理吧。”

    王颖喝下杯中的果茶,或许也只有这个时候,哥哥能和王钦多处一会吧,如果不是那次罗炎喝醉酒,在自己面前说出了哥哥秘密,自己和所有人一样,永远不会知道。她也曾想过,不惜手腕,拆散堂姐和她那在澳大利业求学的未婚夫,成全哥哥,却被哥哥阻止了,所以至今她也未采取行动。

    她很怕再堂姐结婚后,罗炎的今天就是哥哥的明天,该怎么办?她拿起搭在板凳上自己那件外套,随意的披在肩上:“我先回去了。路上我会给姐拨电话的。”

    “颖,开车小心……”’王强嘱咐道。

    “王颖,王颖……’’罗炎忽然站起身,摇晃着身子大叫道,话未说完,一个跟跑,摔倒在地板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明天……帮我找陈思琪。把那家商场搜索一遍。”

    王颖直到回到家,眼里、脑海里都是罗炎酒醉时迷茫的神情,明天,他会清醒吗?然后再次失望,周而复始……

    第二天的罗炎起醒得特别的早,他对于昨天所有的记忆,仅有在确定找不到陈思琪踪影时的失望。

    “叨叨叨”的敲门声响起,他坐起身子,侧头看着房门:“进来吧。”

    罗洪推开门,刚走到儿子床边,便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酒气,他不用问,也知道事业处于顶峰的儿子这次宿醉是为了什么,若是问了,也解决不了什么。他转身走到小冰箱前,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儿子:“喝口水,清清喉,这样会舒服些的。”

    “好。”罗炎接过矿泉水,看着父亲疲惫的脸,“爸,您找我有事?”

    “我在院里散步,看见你房间的灯亮。昨天上午你不在,我们去给你奶奶扫墓了。今天还是正清明,去看看她吧。’”

    “哦。”罗炎深深吸了口气,岔开话题,“妈还好吧?”

    “我来就是想跟你谈她的事。昨天晚上,她忽然想起了奶奶过世……”

    “妈挺直了被。”罗炎挺直了背,一手撑着床,追问道。

    “嗯。”罗洪点点头,转述了妻子主治医师的话,“医生说,让她适当的回比一些往事,但是不能过度刺激,可能对她的病情是一种铺助治疗的最好方式。今天,党派里有个重要的会议,我虽然退休了,但这种重要的会议,还是不好缺席。”

    罗炎立刻点点头:“爸,我明白,一会我带妈过去。”

    “那你约约你哥嫂吧。”罗洪思索着继续道:“虽然他们俩昨天去了,但是我担心你妈触景生情,若有什么情绪异样,你一个人顾及不了。”

    “我一会给他们电话。”罗炎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那就好。”罗洪拍拍儿子的肩,“时间还早,再休息一会。”说完,走出了房间。

    罗炎坐了好一阵,这才熬到了哥嫂起床的时间,忙拨通了哥嫂的电话。

    “炎,怎么这么早?”罗烈指指女儿那没扣好的衣服,冲着李芳菲用唇语道:“快点,他们在楼下了,给丫头收拾整齐。”

    罗炎清清嗓子:“哥,你们今天去给亲家爷爷扫墓,大概什么时间结束?”

    罗烈跟在牵着女儿的妻子身后,疾步走出房间:“昨天是我们家,今天是芳菲妈这边。估计都是大半天吧……”

    罗炎思索着点点头,哥嫂这几年不容易,任何事情都考虑着母亲的身体状况,而将罗家的事置于李家之前。就象这次扫墓,也是让李芳菲从美国赶回来的哥哥、推迟了计划好昨天扫墓的时间,而在登机的当天,才匆匆去探望已故的亲人。却想妈妈昨天却没有去,昏昏然睡了一天,不过还好,这一觉起来,她居然记得了事。于是,他将母亲有些好转的消息告诉了哥嫂,并约定了的时间,到时一同带母亲去看望奶奶。

    几小时后,罗炎撑着雨伞,挽着亟不可待要去看望奶奶的母亲,在还到与哥嫂约定的时间,冒着小雨,走进了墓园。

    “我们先去看看雷冰,这里要先路过的。”罗母指指雷冰墓地的方向。罗炎点点头。可就在几分钟后,他看见了思念五年的人——  陈思琪站在墓前的背影。他加快了脚步,径直朝陈思琪走去。

    “炎,你等等我。怎么走这么快?”罗母的声音不但唤住了罗炎的脚步,也惊动了立在天宇墓前陈思琪的心,回头的瞬间,她与罗炎目光交汇。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瑰……

    决不放手

    陈思琪无论如何闪躲,无论如何避让,她总能见到罗炎,世界就是这么小。

    他比五年前多了份沧桑,多了份成熟,鹤立鸡群的感觉还是那么特别,只是他的眼神依然热烈,依然执着,让自己那层层包裹的心瞬间火热。她不自觉地移动了步子,想迎到他跟前,去感受那份热情……

    罗炎面对隔了十几步之遥的陈思琪,他的心同样颤抖。五年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多少次泪流,浸湿他的枕巾……

    她回来了,只要几步就能拥她入怀,管她什么丈夫,管她什么男人,她是我的,有一点足够了。这一次,我绝不放手!

    就在他们相隔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加快步子追赶儿子的罗母开口道:“炎,我们这是去哪啊?冰在那边。”

    罗炎愣住了,他的脚步停了,猛地转过头,看着母亲痴痴地望着陈思琪的神情:“妈……”他话刚开了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母亲情绪会受刺激吗?这几年来,她的病情反反复复,每一次刚有好转,都因为陈思琪,或是因为想起人,或是因为这三个字,再一次加重病情,现在的她还能认出陈思琪吗?

    陈思琪迟疑了,她看着停住脚步的罗炎,看着他身后眼神迷离、目光涣散的罗母,她停住了脚步。几步之遥,却仍像隔着万水千山,她还来不及思考,但她的心却开始隐隐作痛。记得当初她离开时,罗炎容光焕发,罗母也非今日情景,她看起来好憔悴,他们过得好吗?真的像报纸杂志刊登的那样吗?她撑着雨伞的手垂了下来,小雨散落在她身上…

    …

    罗母双手交错,死死地握着刚才儿子向前走时,塞到自己手里的伞柄,眼泪涌了出来。这人她好像见过,只是她看到这人,就很想哭,她不由自主抽搐起来……

    罗炎见母亲再次表现出每次发病前的那些症候,倒抽口凉气,期盼了五年的见面,终来临了,却还得再等几分钟。扭头看着母亲的他,猛地转过头来,看着陈思琪,放大放慢了嘴型,反复地说了两个字“等我”。

    陈思琪不解地看着罗炎,他在说什么?他的眼神是那么焦急,让她不禁加大了脚下的步伐。

    罗炎看着陈思琪一脸错愕的表情,为自己的唇语没有让小东西明白自己的意图急得到眉倒竖。他思索着此时既能顾及母亲的感受,又能使小东西明白他这些年心中的情从不曾改变……

    而就在这一刻,母亲的一只手拽上了他的衣角,另一只握着雨伞的手指着陈思琪,哽咽地说:“她是……”母亲的呼吸急促起来,人微微颤抖……

    罗炎再也不敢去思考,起码在这一瞬间,他无法再思考。他扶正母亲手中的伞,转身的同时,一手背到身后,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向陈思琪打着手势,让她留在原地等自己。

    陈思琪看着罗炎伸到他身后的手,不断地指向地面,更加疑惑……

    他带母亲来给雷冰扫墓,她能猜想到,也不难猜想——今天是清明。她曾想过,这趟回国,遇到罗炎时,如何闪躲;甚至无数次的计划过,尽量不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而当真正两人出现在同一画面中,竟然是他离去。就在彼此只隔三、五步的短短距离时,他转身离去。

    出了什么事?罗母刚才的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外界报道中,罗炎承认他身边有了心爱的女人,既然自己是五年前就主动放弃的人,罗炎哪怕是情绪激昂,也应该只是重逢的表现吧?她实在猜不透母子俩那一系列的表情和那有些让人读不懂的动作,或许自己真的不该回来。但既然回来了,她希望Heli学会一些中国传统的东西,至少能讲出成句的中文,因为他是中国人,他父亲也生活在这里。

    她定睛地看着罗炎那不断指向地面的手,明知应该离去,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管不住自己那触动的心。她在雨中,高跟鞋点着沥青的路面,情不自禁地跟着母子俩向前走去。

    清脆的高跟鞋声,让前方本已到雷冰墓前的罗炎心里一惊,是小东西,他很想回头,可母亲在身边,这一次一定不能有事,两个女人,他都绝对不能放弃。思索间,他带着母亲走过了雷冰的墓。

    陈思琪停住了,她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想不出两人在雷冰墓前仅停了几秒、便匆匆离去的缘由。

    前方的罗炎,他的心早已蹦到陈思琪身边,而他的人却在努力寻找能安置母亲的地点。就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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