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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叹:乱世哑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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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一听,此人不是鬼谷子,但也只有通过此人才能见到,继续道:“花儿落了,明年还会开,可人命没了就真的没了,医者仁心,还望前辈代为通传鬼谷子老前辈。”

这时,灵儿怀中的貂儿突然蹿出,跑到那中年男子面前,张牙舞爪挥舞起爪子,不停叫着,仿佛在说些什么。

许是灵儿的诚心,许是这貂儿说了些什么,男子起身飞下石台,不悦道:“看在这小貂儿这么喜欢你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们闯关,但是能不能过去就是你们自己的本事,过不去,就只好请回吧。”

灵儿和众人都有些诧异,闯关? 难道是像方才那样,是一些阵法吗?那可如何是好?

男子率先起身走了,众人便跟了上去,来到一处园子里,四处野花开的极旺,像极了刻意栽培的,树木也被修剪成不同的样子,可见这园子的主人是极用心的。

园子里一只金色的孔雀,闲庭信步的漫步着,金色的孔雀,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顿时惊奇不已。

四十四章 孔雀开屏

男子指着这园子里的金孔雀道:“这只金孔雀,乃世间独一无二,所以孤芳自赏,心高气傲,从不开屏。但这只孔雀却能懂音律,你若能让这骄傲的孔雀开了屏,我就算你们过关,你们便可以到下一关。”说完男子冷冷的看着他们。

灵儿心中也不安起来,论说这位老前辈的琴艺都算很高了,他都说这孔雀不曾开过屏,那么肯定是极难的。

北陵夜看着灵儿有些心焦,问道:“灵儿可有把握?”

“我也不知道。”灵儿摇摇头道,也明显看的出这前辈是在故意为难他们,许是那梅林之事,真的惹怒了这位前辈。

灵儿拿出萧,不论怎样都得试上一试。

箫声婉转响起,起初低绵起伏,如少女在耳边倾诉,慢慢的激扬起来,仿若悲壮山河,如少女哭泣心中无尽的悲痛,紧接着气势激昂,似少女在诉说心中的悲愤,渐渐的箫声又低绵起来,似少女在诉说心中的爱意。

箫声不听的回转着,恍然间,数不清的鸟儿向此处飞来,那场面着实壮观,众人也惊讶的看着这场面,听不懂灵儿箫声中的意境,却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心疼。

北陵夜也觉得这箫声似乎在传递着一个的相思与不舍之意,又带着一种生离死别,生死相随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

倒是这青衣男子吃惊的看着灵儿,这小姑娘居然会吹恋月,实在不可思议,他自负自己的琴艺音律造诣,已经是世间少有,却想不到眼前这小丫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竟能吹出恋月的境界,恍若作着这曲子的女子,在自己面前弹奏一般,动人心弦。

恋月本是一个音律造诣极高的女子所创,这位女子才貌双全,精通音律,却很自负,直到爱上一个谋士,可是这个谋士却心系天下,满腹理想报复,不愿意只顾儿女私情,乱世之中,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后来这位谋士被害死了,这女子得知消息后,悲痛不已,创下恋月,表示对乱世的不满,对心爱之人生死相随的意念,最终殉情,留下恋月为后世流传,可是不论后人如何努力,都吹不出曲子中的意境。

真是不可置信眼前的小丫头尽能将它吹出来。

原本一直漫步着的孔雀停了下来,走置灵儿跟前,低着头,发出一声低嚎,一滴泪滑落,缓缓的打开羽翼,只见金色的羽翼上,泛着七彩的光芒,恍若凤凰,而这百鸟齐鸣,恍若百鸟朝凤,不过朝的是灵儿这凤凰。

这时,云天高兴道:“看,这孔雀开屏了,我国主真是厉害啊。” 箫声断,灵儿收起萧。

“丫头,想不到你小小年纪,音律方面的造诣已经这般高,在下佩服。”青衣男子赞赏的看着灵儿道。

灵儿浅笑,道:“前辈过奖了,前辈的琴艺才让灵儿佩服不已呢。”北陵夜走到灵儿身边,轻轻搂着她。

以前她也试过吹恋月,可是怎么也吹不好,没想到今日她居然能吹出来,许是心中想着北陵夜,原来恋月要心中有着所想所爱之人,愿意生死相随,才能吹出那种意境,今日她才恍然大悟。

“好,你已让这孔雀开屏了,那么就算你过关了。”青衣男子看着二人笑道,也顿时明白了吹出恋月,需心中有情,情乃音律的最高境界。

北陵夜抱拳,道:“多些前辈了,方才得罪了。”

青衣男子道:“不要谢的太早了,你们只过了我这一关,师兄他们那,你们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这一关是他们运气,恰巧这小丫头熟通音律罢了。

说着领着几人来到一处石洞门口,抬手运气,石洞门“轰”的一声打开,几人顺着石洞进去,没走多远,便来到另一片天地。

不远处有一座青石块堆砌的屋子,而眼前有一条碎石石铺成的小路,大家顺着小路往石屋走去,院子里依旧是一棵老槐树,只是树边放着一个巨大的用石块做的棋盘。

走到屋门口,发现门是禁闭的,而且落了锁,童影道:“主子,门是锁的,想必人不在吧?”

“在此等候吧,许是人出去了。”北陵夜吩咐道,便扶着灵儿在石桌边坐下歇息。

众人也寻了一个舒适的地方坐下,莫言一个翻身,飞到老槐树的枝桠上坐下,发现树上有个鸟窝,便忍不住逗弄起窝里的鸟儿,惹得它们叽叽喳喳的叫着。

灵儿拉过北陵夜的手,为他把脉,这些日子虽然没见他的毒发作,可灵儿还是放心不下,一脸担忧的样子。

北陵夜忍不住捏捏灵儿脸,笑道:“傻丫头,离十五还有十天呢,我没事。”

约莫等了一上午的时间,坐着树上快睡着的莫言,惊叫道:“有人来啦。”一个飞身下了树枝。

只见一个白衣男子,头戴斗笠,背着鱼篓,手中拿着鱼竿,向这边走来,灵儿和北陵夜立刻起身。

男子走进院落,也是约莫三十多岁,抬眼打量了院里几人,将东西放下。

北陵夜上前恭敬道:“晚辈北陵夜,前来求医。”

“想不到我那自命不凡的师弟,肯放你们进来?”男子笑了起来,比方才那位青衣前辈,看起来略微和善些。

男子命几人等候在外面,拿着东西回屋了,众人只好在外间等候,又过了一刻钟的功夫,白衣前辈端着饭菜出来,放在桌子上,招呼众人道:“你们先吃些东西吧。”

大家都不好意思上前,白衣人笑道:“莫不是我这些粗茶淡饭,诸位吃不惯,若是如此,我便不勉强了。”

听到前辈这么说,北陵夜和灵儿也不好在拒绝,吩咐大家一起用饭,本来已经饿了一上午了,虽说有干粮,但都是冰冷的,自然比不上一口热饭菜。

刚才那位前辈的冷漠,和眼前这白衣前辈的温和,让大家突然有些感动,就好像方才被人打了一巴掌,而眼前的人,不但安慰你,还为你拂去伤口。

等大家吃完了,莫愁他们便主动着帮忙收拾桌子。

“好了,我这一关很简单,咱们下棋,三局两胜,你若赢了,我便放你们过去,若是输了,各位请回吧。”白衣前辈笑道,也不打算再浪费众人的时间。

“晚辈本以为闯关,便是重重机关暗道,没想到确实音律和棋艺,实在大开眼界。”;灵儿浅笑道,本以为这过关都是重重机关,没想到确实琴艺和下棋,实在风雅。

白衣男子点点头道:“不错,我们这四关便是琴棋书画,我师兄弟四人,均擅长一样,虽说比不是机关,有生命危险,但不亚于机关的难度,而且你们不过是来求医,自不会让你们求医不成,反而送了性命。”

灵儿这才恍然大悟,不过这前辈确实说的不假,虽不是机关,可是比机关更难闯,早上那一关,不过她侥幸赢了,接下来可就难说了。

四十五章 对弈

白衣人从屋内拿出黑白棋,走到棋盘前,对着众人道:“你们谁与我对弈?”

灵儿上前坐下,道:“晚辈便来试上一试,还望前辈承让。”下棋对灵儿来说倒是不难,小的时候一直跟在齐皇身边,齐皇乃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文韬武略,乃是是间少有的文武全才,所以才能将齐国变得强大,成为七国之首,令灵儿崇拜不已。

除却学医的时间,她几乎都耗在齐皇身边,但齐皇对这女儿也极尽宠爱,灵儿聪慧,什么事一点便通,齐皇自是很乐意教她,所以除了武学上,灵儿实在没有天赋,只学了几招拳脚功夫,文才兵法上,灵儿几乎将齐皇的本事全学了去。

齐皇总是感叹灵儿若是男子,必将这齐国皇位传与她,灵儿到心知不是因为自己是女子,齐国立皇储是不分男子和女子的,是因为她是哑巴。不过是不幸,也是幸好如此,她对齐国的皇位,根本就不在意。

白衣前辈让灵儿选了棋子的颜色,灵儿便选了白子,与齐皇对弈的时候,齐皇总是选黑子,所以渐渐习惯了,用白子。

“前辈是黑子,那前辈先来吧。”灵儿抬手恭敬道。

白衣前辈也不客气,率先落下一子,灵儿便跟着下了一子,众人都在旁围观起来,话说看一场棋,不亚于看一场战争,所以古人喜欢弈棋论天下。

白衣前辈,微笑着的继续落子,本被灵儿围攻的他,反而反手围攻,吃下灵儿落的子,灵儿倒是一派淡然,刚准备落下一子,北陵夜双眉微蹙,道:“不可下这儿,下这儿你的子又要被吃了。”本以为灵儿的棋艺也是了不得的,没想到,倒是不如自己。

灵儿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浅笑道:“观棋不语真君子,夜,不可着急。”北陵夜顿时尴尬不已,也不再多言,继续观棋。

围棋要诀中提到,布局关键强要点,切莫贪吃走小棋,而且围棋不光只是陶冶情操,附庸风雅,它考验的更是一个人的耐力和抽象的思考能力,看问题的全面性,所以说论棋便是论天下。

一局结束,灵儿的子被吃了大半,显然这一局是白衣前辈赢了,白衣前辈笑道:“姑娘还要比吗?”

“三局两胜,不过才一局,自然要比完了。”灵儿笑着回道。

收回各自的棋子,两人重新对弈,不过这一句老前辈下的已经没有方才轻松了,每走一步不是蹙眉思考,都是暗自揣摩一会才落子,倒是灵儿比方才更加轻松了。

白衣前辈这才明白上当了,道:“你这鬼丫头,方才故意输给我,看我下棋的套路,好寻找破解方法。”也怪自己轻视后辈。

灵儿见这么快就被识破自己的小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她摸不清这前辈的棋艺,所以只好用这方法试上一试。

北陵夜这才明白为什么方才灵儿故意走一些,一定会输的位子了,这丫头还真是古灵精怪。

这一局,没多久便结束,白衣前辈输了,灵儿赢了五子。

白衣前辈笑道:“最后一局了,我可是不会让你再有机可乘了啊。”

灵儿点点头,轻笑道:“灵儿也会全力以赴的,还望前辈手下留情。”礼多人不怪。

这一次是最后一局了,方才两人都是一胜一败,打了个平手,眼下就只能看这一局了,看着平淡的两人,旁边围观的人倒是焦急起来,这棋艺看的是很过瘾,可若是灵儿输了,那么他们便求不到医了。

方才灵儿的伎俩被识破,这位白衣前辈便更换了下棋的套路,而且走子的思路更琢磨了,灵儿看着棋,暗道这位前辈走在这里,目的是声东击西,灵儿落下一子,堵住白衣前辈的路。

这下,白衣前辈倒是不再冷静了,暗自道,这丫头居然已经开始摸清自己的套路,不如换个思路,缓退了一步,吃下灵儿一子,嘴角挂起一抹笑容。

灵儿这才知道不是声东击西,而是调虎离山。这前辈的棋艺果真高超,刚摸清他的套路,便立刻转换,这是最后一局了,自己绝不能输,一定要赢,此刻灵儿的额间一开始涔出细细的密汗。

北陵夜抬起袖子,轻轻为灵儿拭去,这男子对她总是这般宠爱和细心,这时,北陵夜的袖子,挡住一片棋子,让灵儿恍然大悟,露出笑容,原来这样才可以起死回生。

弃子活角两有利,放弃有些东西,才可以得到重生,灵儿落下一子,不大会这一局结束,两人落下手中最后一子。

“丫头,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棋艺了得,不过这一局我虽只赢了你一子棋,但你还是输了,那么你们只好请回了。”白衣前辈笑道。

灵儿摇摇头,浅笑道:“前辈何以见得灵儿输了?请前辈看棋盘。”

白衣前辈看向棋盘,乍一看是黑子赢了,仔细一看,才知棋里的乾坤奥妙,这一局白子赢了,而且黑子被吃了大半,原来灵儿一直在围攻的他的棋子,造成的不过是个假象,实则在为白子铺路,制造机关。

“哈哈,好你个鬼丫头,你不是在跟我下棋啊,你是在逗我玩吧?”白衣前辈大笑了起来,倒不是自己棋艺不如这丫头,实在是这丫头太鬼灵精了,不过输了就是输了,也算是自己在棋艺上研究的还不够透彻,才让这丫头有机可乘。

灵儿笑道:“晚辈棋艺不精,若是不花点心思,自然会输的。”原本担心的众人,此刻也是高兴不已,对灵儿更加钦佩,北陵夜也赞赏的看着灵儿,这丫头果真聪慧。

“好,你既然赢了,就算你们过关。”白衣前辈说着便领着几人,也来到一处洞口。

洞口门前有一块石碑,只见这前辈拿出几颗棋子塞在石碑上,洞口的石门立刻打开。

灵儿等人拜别前辈,刚要进去,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转身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这本乃是韩成子毕生研究的棋谱,是手抄本,送给前辈。”灵儿将小册子递了出去。

白衣前辈并未接过,笑道:“小丫头,你这是贿赂我嘛,我可不能收。”这是规矩,不然前来求医的人早就将这儿踏平了。

不过灵儿这礼物实在珍贵,韩成子乃是创立围棋的鼻祖,一生钻研围棋,创下棋谱,只可惜早已失传,更何况灵儿手中的还是手抄本,让他实在心动。

灵儿轻笑道:“前辈严重了,知己易求,知音难觅,前辈酷爱棋艺,这棋谱送与老前辈,自然不会污了它,更何况我们已经过关了,怎么能说是贿赂呢?”这棋谱是老齐皇珍藏的,但一直无法参透,灵儿也不能参透,想来这前辈如此爱棋,一定能参透其中的乾坤奥妙。

听了灵儿的话,白衣前辈接过棋谱,笑道:“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不过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不能白手,我就送你们四句诗吧,寒风凛冽百花零,梅花覆雪枝头盈,大雁高飞已南行,枯树昏鸦空悲鸣。你们记好了。”

众人谢过前辈,就进了洞中。

第四十六章 论书

大家走了一会,发现洞口出口被一个九宫格的石门拦住去路,门前挂着四个红色的花灯笼,石壁上写着:“若要闯关,先解灯谜。”

再看向花灯笼上面,果真有些黑色小字,看向第一个花灯上的灯谜,写着:“西北望村落,每时在变化。”大家都诧异的摇摇头。

继续看第二个灯上的灯谜,灯上写着:“一人才慧聚,佳人披袍归。”灵儿苦思了一下,也不解的摇摇头,看来这灯谜还真是有些难度。

走向第三个花灯,云天忍不住读了出来:“是鸟不叫鸟;自把名字叫。人们不喜欢。嫌它穿黑袍。”

莫愁一听,先是一愣,随即道:“这个谜底,我知道,是乌鸦嘛。”大家一听恍然大悟,都夸莫愁真是挺聪明的,莫愁被大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灵儿拿起笔在灯上写了谜底,果不其然,灯灭了,说明这个谜底答对了。

继续看向最后一个花灯,北陵夜忍不住读了起来:“又见眉月伴星星。”随即也蹙眉想了一会。

突然想到方才,那位前辈的四句诗,寒风凛冽百花零,梅花覆雪枝头盈,大雁高飞已南行,枯树昏鸦空悲鸣。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重新走到第一个灯谜前,看了起来。

西北望村落,每时在变化,这不是梅花嘛,提起笔在灯上写下灯谜,果真灯灭了,灵儿赞赏的看着北陵夜,这人竟能猜的出这个灯谜。

按着前辈的提示,第二个灯谜,北陵夜解得也是十分轻松,“一人才慧聚,佳人披袍归”不正是大雁高飞的队形嘛,于是写下灯谜,果不其然灯灭。

接下来只剩下最后一个灯谜了,只是这“又见眉月伴星星”又是何物?实在琢磨不透,北陵夜反复回顾那四句诗,均没有对这个谜底提示的。

北陵夜暗忖着, 这四句诗中都体现一样东西,冷?冬天才会冷,对就是冬天,所以这个谜底应该是冬。于是提起笔,写下谜底。这灯立刻灭了。

只听见哗啦一声巨响,九宫门打开了,灵儿笑着赞赏的看着北陵夜,倒是北陵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九宫门一开,只见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溪上架着一座石桥,北陵夜等人便顺着石桥过去,不远处,一座木屋紧挨着一个巨大的岩壁,大家走进院子,只见一个穿着紫衣男子,俯身在写字。

男子也不抬头,开口道:“望江楼 ,望江流 ,望江楼上望江流, 江流千古 ,江楼千古 。”灵儿和北陵夜一听,便知是对子。

北陵夜蹙眉思考一下,笑道:“赛诗台 ,赛诗才, 赛诗台上赛诗才, 诗台绝世, 诗才绝世。”

紫衣男子这才抬起头,看向北陵夜道:“闻鸟林,闻鸟鸣,闻鸟林中闻鸟鸣,鸟林一片,鸟鸣一片。”

“观云台,观云来,观云台上观云来,云台一色,云来一色。”北陵夜回道。

紫衣男子笑道:“这位公子,果真好文采。”没想到这人可以对的如此工整,滴水不漏,实乃博学多才。

“前辈过奖了,晚辈北陵夜前来求医。”北陵夜抱拳恭敬道。

紫衣前辈放下手中的笔,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我的出的题很简单,赤手在这崖壁上写字,若是你也能写,那就算你过关。”众人诧异不已,在崖壁上写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紫衣前辈率先飞身来到崖壁跟前,开始赤手在崖壁上写道:“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然后飞身回来,扔给北陵夜一坛酒,道:“这是我珍藏的佳酿,给你尝尝。”

北陵夜接过,猛灌一口,飞身上石壁,继续写道:“此情无处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待北陵夜回来之时,紫衣前辈上前,惊讶道:“小子,你也用了软石丹?”大家诧异不已,软石丹是什么东西?

事已至此,知道瞒不住了,摊开手掌,手中有一块琥珀色的石头,道:“因为有这个软石丹,我才可以在石壁上写字的,你想那石壁多硬啊,没那么厚的内力,能在上面写字嘛?”说的句句在理,振振有词。

云天听了,上前鄙视道:“我们叫您一声前辈,你倒好,耍这种伎俩糊弄我们,不怕天下人耻笑吗?”说完还轻蔑的看了紫衣前辈一眼。

“我这不是没法子嘛,要不是我那多事的三师弟,跟你们说了些什么,你们这会还困在外面姐灯谜呢,方才这公子文采了得,要他临摹我的书法,自然不是难事,只好想出这个法子了。”紫衣前辈气的跳脚回道。

想不到那个臭小子武功这么好,居然真的可以赤手在石壁上写字。

众人听了,也有些尴尬起来,灵儿笑着上前,道:“那么这一关可算我们过了?”

紫衣前辈憋红了脸道:“算了,算了,算你们过关。”

说着走到石壁前,运力推了一下,那石壁上出现一道门,轰得一声打开。

灵儿等人,刚走进洞口,紫衣前辈连忙道:“那个让你们过关了,今日的事,便不要说出去了。”不然他可怎么混啊,都是那多事的三师弟,害的他今日丢了大脸。

灵儿转过头,轻笑道:“好,那前辈可有什么过关提示送给我们吗?”若是能有,最好不过,就剩最后一关了。

这一路上,他们大多是因为幸运,才能顺利闯关,若是最后一关过不去,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而且她担心的不只是北陵夜的毒,还有自己的毒,万一发作了,北陵夜定然是不肯求医的。

收起笑容,脸上挂上了一丝忧虑。

“我大师兄出的题跟画有关,我对画一窍不通,给不了你们提示。”紫衣前辈不悦道。

北陵夜见灵儿似乎很担心的样子,故意笑道:“既然给不了提示,那就赠晚辈几坛子酒吧。”那佳酿确实是世间少有的美酒。而他也是想逗灵儿开心一下。

童影童贯等人立刻领会,上前搬酒,紫衣前辈慌了起来,那可是他珍藏的美酒啊,可是谁叫自己理亏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人一坛拿走,下次他一定要挖个酒窖都藏起来。

莫言和云天也走过去一人搬了一坛,云天离去之前,还一脸鄙视的看了老前辈一眼,顿时让他又尴尬有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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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陵夜大笑起来,道:“哈哈,谢过老前辈了,等晚辈回来一定陪老前辈喝个痛快。”

紫衣前辈一听,北陵夜回来还要前来讨酒喝,气的跳脚,大叫道:“没有了,你,你别再打我酒的注意。”他要赶快挖个酒窖,赶在北陵夜回来之前,对,现在就开始挖。

灵儿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这几位前辈还真是有趣,一个孤傲,一个和善,这个又有些童真,对那个鬼谷子老前辈更是好奇了,这些奇人都愿意拜在他的门下,可见他必定有不同凡响之处。

众人大笑着离开了,走进洞中,继续前行。

四十七章 仿画?情敌?

北陵夜和灵儿等人穿过洞中,印入眼帘的便是,一座藤桥,上面缠绕着各种藤花,好似刻意编制的一般,众人走过藤桥,便看见一座画舫似得红瓦房子,四周飘着纱帐,纱帐上画着四季美景,坐立在湖边,湖边弱柳扶风,好不遐意。

灵儿感叹这人画艺的精湛,对画她也有些研究,在纸上作画,能画的活灵活现,已是不宜,更何况是纱布上,绣画与画画截然不同,若是提笔一个不到位,立刻晕染,全功尽弃。

众人走近院子,整个院子桃杏相映,红白生辉,美的不真实。

北陵夜高声道:“晚辈北陵夜前来求医。”

这时,只见画舫里飞出一道白布,北陵夜一个飞身躲开,白布,哗的一声飞了出去,俨然一道小路,约莫十多米长,待白布停下,一个身穿白色,绣着青竹的俊雅男子飞身出来。

灵儿打量这人却不如那几人年纪大,不过与北陵夜同岁的样子,那几人却称他为大师兄,不免有些诧异。不过那俊雅的样子,着实少见,恍若得道仙人,浑身透着一股不染凡尘,不是人间烟火的气息。

北陵夜看见灵儿打量这人,心中不免又有些不快起来。

“想不到,你们竟能轻松过了前几关。”男子开口,声音清婉,不带一丝杂质,甚是好听。

灵儿略微颔首,道:“晚辈齐灵儿前来求医。”

男子指着地上那块白布,道:“题我已经出了,地上那块白布画着的是齐国一处赏花灯的景色,你若能临摹的七八分相像,便算你们过关了。”这是十二年前,他在齐国赏花灯的情景,忍不住画了下来。

猛然听到齐国,灵儿瞪眼看向来人,这人是有几分像齐国人,看起来文雅一些,而且看着似曾相熟,忍不住问道:“前辈是可是齐国人?”

男子打量灵儿,道:“姑娘也是齐国人?”看着灵儿,他倒觉得有几分眼熟,似是在哪见过。

“我是齐国公主。”灵儿毫无顾虑的暴露身份,若这人是齐国人,许能看在她身份地位上,让她轻松过关。

那副赏花灯的图,她方才看了,那画中对形形**的描写,让看得人简直如置身画中一般,亲眼看到远处,一公子拿着花灯,身边跟着娇羞的女子,女子偶尔偷望着男子一眼,附近小孩子,欢快的拿着花灯,有些文人正在猜灯谜,有的豁然开朗,有的蹙眉微思,两旁流水小贩都描写的极具到位。

这样一幅赏灯图,各色人物居多,尤其是神情的描绘,学画之人自是知道,最难画的便是活物,所谓画皮画骨难画神,你可以临摹但无法理会画中人的心里,便无法画中那种神情,画不出想要的效果,更何况大概十几米,要她临摹,少说也得画上一个月的时间。

男子打量着发呆的灵儿,旁边的北陵夜甚是气急,上前搂着灵儿宣誓主权,倒是惊醒灵儿,无奈的浅笑着摇摇头,这男人总是这般。

“你说你是齐国公主,可有证据?”男子试探着问道。

灵儿从怀中拿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麒麟,乃是齐国皇家之人才有资格佩戴的,象征着身份地位的尊贵。

男子心中大喜,一把拉过灵儿,扯出北陵夜的怀中,搂着灵儿,高兴的转了起来,兴奋道:“小灵儿,想不到这么多年了,还能再见到你。”众人均被这场面吓住,北陵夜也突然呆住,忘了此刻他是该气死才对。

灵儿被转的有些不知所措,慌忙道:“你先放下我,头晕。”

北陵夜这才回过神来,一掌,像男子劈过去,男子搂着灵儿闪身一躲。放下灵儿,道:“你这小丫头,忘了我了,我是你墨哥哥。”

“墨哥哥?墨哥哥?”灵儿喃喃的重复着,只觉得熟悉,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惊喜道:“苏羽墨,墨哥哥?”

男子抬起头,在灵儿额上弹了一下,佯装生气道:“你这丫头总算记起我了,当时你可是整日屁颠屁颠的跟着我,还说以后长大了要嫁给我,这会子,却将我给我忘了?!”眼中却透着宠溺。

灵儿撅着嘴,撒娇道:“我都长大了,你不可以再打我的头了。”十二年了,这个苏羽墨,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

苏羽墨是齐国相国的长孙,只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不喜欢官场风云,十二年前与相国闹翻,离家出走,再也没有消息。

“好吧,我不打你了,告诉墨哥哥,你为什么来求医?”男子宠溺问道,在外人眼里,两人看起来如金童玉女一般,般配极了。

灵儿这才看向旁边的北陵夜,脸色铁青,目光冷冷的看着她,心中暗道,方才自己看见故人,一时高兴的忘了形,这人想必要气死了。

灵儿走过去,有些不知所措,道:“墨哥哥是老相国的孙子,我们自幼就在一起玩,已经十二年不曾见了。”知道北陵夜误会了。

北陵夜冷哼一声撇过头,不看灵儿。刚才灵儿那充满童真的笑容,仿佛冬日里一缕和煦的阳光,可这样的笑容从未为他绽放过。

苏羽墨见灵儿已经这么低声下气,北陵夜还如此给灵儿脸色看,顿时气急,灵儿是齐国唯一的小公主,平日里受尽万千宠爱,眼前这人却这么对她,一把拉过灵儿,对着北陵夜,双眼微瞪:“你配不上灵儿。”语气充满挑衅。

“本王配不上,你就配的上吗?”北陵夜双眼微眯,怒道。

苏羽墨嘴角轻扯,笑道:“这么说也可以。”其实他对灵儿,只是妹妹,方才看出二人的关系,但是如果这个人不懂得珍惜灵儿,他照顾灵儿一辈子,也觉得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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