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皇朝太妃-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前皇帝陛下淡淡的扫了本宫一眼,行动限先于语言之前将本宫拽下炕,然后不等本宫站稳已经在本宫背上狠推了一把,将本宫推到了外屋。
本宫一个踉跄,稳住了步子刚一抬头,外头四个人已经挤进门来——
一个膀大腰粗的悍妇,一个五大三粗的官兵头头,外加俩喽啰,不用摆队形已经把狭小的厅堂占了将近一小半的地方去。
“你就是这家的主人?”那官兵眼高于顶,只吊着眼睛瞥了本宫半眼就去打量这破屋子了。
奶奶的,想本宫这怎么也算是个绝世美女,你多看两眼会死啊。
“哦,我——”逃出魔爪的机会就在眼前,本宫没有理由不抓住,本宫急忙上前一步,却不想前脚才迈出来,那妇人已经笑吟吟的迎上来,一把握住本宫的手,又是虚寒又是问暖,“你看看,张家嫂子,这两天我家那死鬼闪了腰,我忙的呀也没时间过来。”说着还煞有介事的往本宫身后的里屋瞟了瞟,偷偷给本宫递了个眼色,压低了声音道,“听说大兄弟的病又犯了?没什么大碍吧?”
“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之下,还能跟本宫熟络成这样的——
好吧哥舒涣,本宫承认玩不过你,可你以为拉个身板儿宽的女人堵在门口就能阻止本宫奔往自由之路的决心了吗?
本宫暗暗的气聚丹田,一口中气正呼之欲出,冷不防肩膀就被人从后面重重一压,前皇帝陛下不知道怎么就摸了出来,整个身子直接歪歪扭扭的挂在了本宫肩上。
近乎一整个大男人的重量压了本宫一个措手不及,本宫腿一软,差点跪地上,好在旁边的女人手快,赶忙帮着搀了他一下,“哟,大兄弟,你这怎么就出来了,快快快,我扶你进去。”
“不——咳,不碍的!”前皇帝陛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方帕子,半掩了嘴,咳嗽一声本宫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这整就一个肺痨晚期的症状,就连抓着本宫手腕以求安慰的另一只手也在剧烈的颤抖。
本宫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确实是异样的白,再加上如今面容消瘦,穿着落拓,倒是把这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角色演到了入木三分,十成十的境界。
若不是那个偶尔犀利一闪的小眼神,就连本宫这个知情人都要被他骗的一愣一愣的。
那女人帮着把他往本宫肩上搭好了,就笑吟吟的扭着屁股折回那官兵头头面前,指着我俩道,“官爷,就这两口子,您看看,还有这屋子,哪里藏得住人。”
那边那女人刚转身,本宫这边却是一个激灵,就着喷到耳后的温热鼻息入脑几个冰冷的小字,“别动歪念头!”
此时他手上有帕子作掩护,莫说动嘴,就是手里拈把小刀往本宫脖子上抹上那么一道,只要他提着本宫的尸体不让本宫倒下去,也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本宫浑身抽抽,脸上表情木然,从后槽牙处狠狠的往外送出字来,“你以为我现在嚷一嗓子之后,你还能拦得住我?”
“拦不住!”他倒是坦白,却是随即话锋一转,淡然道,“但至少——我能划花你的脸。”
好吧,介于他现在对本宫苦大仇深,本宫必须不敢忽略他的每一句话。
他要划花本宫的脸?谁让我他妈是个女人呢。
“你——”本宫面带微笑眉目传情的瞪了他半天,最后只能从牙缝里继续挤出几个字,“好!算你狠!”
“这屋里都是什么味儿,是人住的吗?”门口处那妇人已经和官兵交涉完毕,那领头的彪形大汉上前一步,那个身板儿刚好抵我们“夫妻”两个。
不是人住的,所以哥舒远要找的太妃娘娘也不可能藏在这。
话说兄弟啊,你说话的时候能别总左顾右盼的看这间破房子吗?好歹你也瞄上本宫一眼,本宫就不信哥舒远让你们找人能不给你们准备个小图画像啥的做参考。
你看看本宫,看看本宫,只看一眼,若是认不出来本宫也就认命了。
心电感应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任凭本宫千呼万唤,那当兵的也只是径自绕开本宫身边进到里边去了。
里屋的摆设更简单,一个土炕,一口大箱子,再加边上那一张桌子,完好的被子都没一床,所有的东西一目了然。
那人进去转了一圈,只打开大木箱探头看了一眼,然后绕回桌边又端起方才前皇帝陛下喝药的碗闻了闻,就捏着鼻子晃了出来,负手站在门口,摆了个挺大的谱儿冲院里招招手,“你们几个,怎么样?发现异常没有?”
分散在四下的几个小兵一溜小跑的在他面前集合,然后其中一个自动出列,代表汇报了下结果,“回头儿,没有发现任何可疑。”
可疑个屁啊,本宫的首饰全被他扔井里了,衣服也烧了,你们能发现个毛啊?诶?等等,前皇帝陛下那把价值不菲的宝剑呢?从什么时候起本宫就没见着它了?难不成也扔井里了?
本宫这边精神晃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肩上扛着的某只,门口那官兵头头已经回头,声色俱厉道,“你们三个听着,这两天要是谁发现有可疑人物经过的,马上去官府报案。皇上的恩典,做官发财都少不了你们的。”说着,还煞有介事的对天一揖。
“是是是,我们一定注意。”隔壁那女人一条龙服务,点头哈腰送瘟神似的又把一群人送了出去,又尽职尽责的回来和本宫寒暄了两句才不紧不慢的走了。
院子里瞬时又安静了下来,本宫倚门而望,此时的心情只能用痛心疾首四个字来形容。
前皇帝陛下洪福齐天,死里逃生,终于依依不舍的松了本宫手。
本宫揉着右手手腕脉门处被他掐的青紫的一片印记,心里憋屈的整个人都要炸了,过了一会忽然听到身后的那个声音道,“刚才为什么不喊?”
本宫略一失神,回头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又自顾低头继续揉自己的手腕,“怕死!”
前皇帝陛下闻言却没再说什么,只抬眸淡淡的看了本宫一眼,又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便是作罢。
彼时演出已完,他正漫不经心的往袖子里揣他那方帕子,眼见着帕子都要收到袖子里了,却见他手下动作一顿,迟疑片刻又将那帕子抽出来递到本宫面前。
本宫不明所以,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似是有些不自在,刻意的移开目光掩饰性的轻咳一声,“去把脸洗了。”
丫丫的,刚才还凶神恶煞扬言要划花本宫的脸,这会儿反倒主动送帕子给本宫洗脸了,这男人的心到底咋长的?
本宫心有防备,仍是没去接他的帕子,他也终于等不得,主动将那帕子往本宫怀里一塞就转身往里屋走,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妥,便止了步子冷森森的补充了一句,“顺便好好想想有什么借口能让我不杀你。”
【第71章】 我欠他的
理由?这还用找吗?虽然你闯宫的初衷本宫无缘得知,可单从刚才人前上演的那一幕来看,你也压根就没准备再对本宫下手不是吗?
可本宫就纳了闷儿了,既然明知道他刚刚没准备把本宫怎么样,我他妈怎么就那么听话,愣就一声不吭,看着好好一个逃命的机会从眼皮子底下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溜走了?
本宫手里抓着前皇帝陛下赞助的帕子到院子里打了桶水,可结果翻遍了屋里屋外每个角落,居然连个脸盆残骸都没有找到。
这前皇帝陛下果然不是凡人,穷的这么响当当的人家,只怕整个京城都没几户,他居然都能找到。
本宫无奈,只能就着那个旧木桶把手帕润湿。
冬天的井水凉归凉,却因为长存底下,并没有那么冰寒。
本宫低头洗帕子的时候无意间瞥见水桶里自己的倒影——
头上顶着一坨蓬乱的麻雀窝,脸上全是方才争执间烟熏火燎的木炭灰,衣衫褴褛,还一身的泔水味儿。
都说佛靠要金装,人要衣装,也难怪前皇帝陛下敢那么明目张胆的把本宫推到人前,就这么个造型往那一摆,连本宫自己都惊悚了,更别说外人。
素儿不在身边,也没了指望,洗了脸,本宫又去厨房寻摸了根不用的筷子,费了好半天的劲才勉强凑合着把头发给挽起来,这会儿再往水桶里一看,寒酸是寒酸了点,但好歹是有点人模样了。
把自己拾掇妥了,本宫这才发现好像自从那会儿进了屋前皇帝陛下就再没露过脸。
本宫一时好奇就回屋里寻他,可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居然都没发现他的影子。
按理说这时候他是不该放心就这么把本宫放养在院子里的,更何本宫也一直都没见着他出门啊,难不成这屋里还有暗道?
不过这屋里到底是有明道还是有暗道的都和本宫没关系,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再不赶快跑的是傻子。
本宫赶忙定了定神,可还没等转身呢,身后那个如鬼魅般的声音就当空砸了下来,“你在干嘛?”
彼时本宫正聚精会神的准备开溜,闻言不由手脚一哆嗦,慌乱中一转身,刚好撞倒了旁边那条破板凳,脸色惨白的瞪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想来,只看本宫这个做贼心虚的表情他也能心领神会本宫刚刚是想干嘛,前皇帝陛下冷冷的扫了本宫一眼,扬手将手里抓着的两个纸包丢了一个在旁边的桌子上就转身走了出去,“换好了出来。”
好吧,出师不利,本宫心存不轨被抓现行,又光荣的壮烈了。
那纸包里包着的是一套一身白底青花的衣裙,料子和做工都粗糙的很,因为上色不好的缘故,袖子边上有几处印花都散了色,针脚大大咧咧的,每一针的缝隙里都能塞下只苍蝇。
本宫换好了衣服再回到院子里,前皇帝陛下已经重新把火生了起来,火上架了一口小黑锅,锅里咕噜咕噜的不知道在煮什么东西,他也不管,只斜倚在身后的门框上,手里拿了根稍粗的枯木树枝,偶尔拨弄一下锅底的柴草。
听见本宫的脚步声,他也没回头,只半抬了眼皮无关痛痒的瞥一眼放在台阶上的另一个油腻腻的纸包,“把饭吃了。”
提心吊胆的演了一早上戏,本宫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这会儿听他突然提到吃的,一时激动脑袋里头都差点缺氧翻过去,赶忙抱过那个纸包打开。
纸里包着五六根细小别扭的老油条,两个皮糙馅少的粗面大包子,连咸菜疙瘩都没一块儿。
本宫心里怀念着那只浑身流油的兔子,一屁股蹲到台阶上就开始大快朵颐的——呃,啃包子。
当第二个包子咬完最后一口的时候,本宫忽而觉得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抬头却发现前皇帝陛下正定定的盯着本宫在看,那个眉头皱的跟什么似的。
不就是吃个饭嘛,把你关小黑屋里饿上个一天一夜试试,你那吃相指不定比本宫还难看。
反正吃的也差不多了,本宫假装看不明白他的心事,把抱在怀里的纸包往他面前一送,道,“那,包子没了,你凑合吃油条吧。”
前皇帝陛下盯着本宫油腻腻的爪子,额上青筋欢快的跳了两跳,然后很有骨气的将目光移开。
不吃?难不成这小子趁着刚才一个人出去,偷肉吃了?
小黑锅里的水已经开了,他不吃本宫也懒得管他,起身把剩下的东西重新胡乱的一裹,随手丢到了屋里的灶台上,然后就埋头开始翻腾。
这破屋子不大,正经玩意儿没有,乱七八糟的废物也就那么几件,本宫里里外外把能放东西的容器都掀遍了,这才从灶台后面那个带着裂痕的破罐里倒出来半把米,然后如数家珍似的一粒粒洗净了倒进锅里。
前皇帝陛下看着铁锅上方的滚滚热气,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宫蹲在火堆前沉静了神色,一边拿筷子在锅里漫不经心的搅和,一边四下又打量了一圈这个院子,“刚才那出双簧唱的够真的,咱们开诚布公的说实话吧,在这间破房子周围,你到底安排了多少人?”
前皇帝陛下微微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淡然道,“你是说刚才的那个女人?”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蒜?你糊弄谁呢?本宫白他一眼,蹲在那继续孜孜不倦的搅着那口破锅里的几粒米。
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金米粒呢!
“我不认识她。”本宫不搭话,他也没见怪,缓缓的靠在身后的门框上闭目养神,顿了一顿,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够清楚,便又补充道,“或许更确切的说是她不认识我。”
不认识你?那就是看上你了?若不是一见钟情,谁他妈吃饱了撑的,为了个不相干的人明目张胆的跟朝廷作对?
不过虽然说是这么说,他的意思本宫还是有那么二三分的明白的,就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怎么说?”
他也不睁眼,只冷涩的牵了牵嘴角,悠然道,“因为在一个月之前,这个院里确实住了一对恶疾缠身,足不出户又贫困潦倒的夫妻。”
这就难怪了,就因为这院里之前一直住着这样的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还鲜在人前露面,那么只要在这之前有人以他们的身份示人,那么在周围人的思维中就形成了这样的一种定式,用这种状态生活在这个院子里的就是这两个人。
果然是再高超的演技都不如本色演出来的深入人心,作为王牌编剧兼导演的前皇帝陛下,本宫手里现在要是握着那个姓奥的小金人的话一定会忍不住的用它抽晕你。
“那他们人呢?”本宫暗暗咬牙,问。
前皇帝陛下有些不耐,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往旁边侧了侧脑袋,答曰,“被我杀了。”
有史以来还从没见他开过玩笑,本宫潜意识里的前皇帝陛下那就是一个神一般风骚凛凛的存在,尊口一开绝无废话,什么叫一言九鼎?什么叫不苟言笑?抬头,四十五度角,往前看。
本宫闻言,先是一愣,继而收摄心神,也跟着冷哼一声,“你唬我呢?!”
你当本宫是被吓大的吗?你以为杀人放火是剁萝卜还是切白菜?就算你趁着夜深人静挖坑把他俩当萝卜埋了,那你倒说说看,这坑在哪儿?这么屁大丁点个院子,好歹你鼓出个坟包来增加可信度啊。
本宫挑衅的斜睨他,前皇帝陛下鄙夷的挑了挑嘴角,不答反问,“你觉得人命算什么?”
人命算什么?这是一个值得生物学家、历史学家和心理学家共同关注、研究和探讨的学术性问题,要讲究起来太有深度,不过到了本宫这儿,就通俗的多——
别人的命那是别人该操心的事儿,至于本宫自己的这条小命,那自是精贵万分,丝毫马虎不得。
介于这种大众论调太过龌龊,本宫只闭紧了嘴巴不肯说话。
“千百年来无故枉死冤死在皇权之下的人何以估算?我这样的人,你以为我会在乎这区区的两个人的无辜与否?”前皇帝陛下冷声一笑,睁开眼,目光阴暗的注视着本宫的眼睛,忽然道,“昨晚把守三处宫门的一百零八名守卫,今天一早已经全部都被斩了。”
前皇帝陛下说话的语气云淡风轻,但许是因为他此时的眼神太晦暗,本宫一时没顶住,脚下一个踉跄就往后退了半步,“什——什么?”
“呵——”见着本宫的狼狈,前皇帝陛下便难得的乐了,重新侧头靠在门框上有些幸灾乐祸道,“因为他们把守不利,让刺客混进宫中,最主要的是——”
他说着,顿了一顿,本宫的心口剧烈的收缩了一下,脱口道,“是什么?”
“是——”两个人四目相对,前皇帝陛下眼中戏谑的笑意突然一扫而空。
静峙片刻,他起身,走到本宫本宫面前,只站在与本宫寸步之遥的地方,由上而下俯视本宫眼中难得一见的彷徨。
本宫觉得他是要由本宫眼中看懂些什么的,可是一直一直他眼中阴霾就没有散开过,什么另外的情绪也看不到。
本宫知道他是在故意吊着的本宫的胃口才不说下去,可不管是出于怎样的理由,现在根基未稳,哥舒远那个混球在这个时候大面积屠杀都是不明智的。
两个人静默的彼此注视,空气中的气氛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连过往的风都比方才冷了几分。
本宫以为他酝酿良久是要跟本宫说哥舒远的事儿,可是半晌,等他耐心告罄的时候,他却突然问道,“为什么背叛穆君清?”
那个神情,那个语气,那个内涵丰富千回百转的小眼神,无一处不让本宫觉得鸭梨重重,可——
这话丞相大人都没问过,你又凭什么要对本宫兴师问罪?这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么?
“这好像和前——皇帝陛下没什么关系吧?”就算你爱民如子想要替臣子出头,可本宫的这件无头公案也早就过了追诉期了。
本宫刻意加重了那个“前”字的表达力度,于是前皇帝陛下就彻底的被这个别致的称呼惊艳了一把。
本宫眼见着他目光一滞,眼神一明一暗交替的那个复杂瞬间,他忽而就笑了一声。
“好一个前皇帝!” 那一声笑的有点大,震的本宫头皮发麻,但只一瞬他便敛了神色,嘲讽道,“你以为从宫里出来的那天起,我还打算再重新坐回那个位子吗?”
明明是属于自己的东西,生生的被人抢了,难道不应该想着拿回来吗?就算不能本息一起清算,好歹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伙儿强盗不是?如若不然,他以身犯险把本宫劫持出宫又是所为哪般?
本宫下意识的觉得他是口是心非,却在一瞬间恍然记起,确乎是在重新见到他之后,就再不曾听他以“朕”自称,无论平静抑或愤怒的时候,他说的都是简单的一个“我”字,那么自然,那么顺理成章。
前皇帝陛下的话大大出乎本宫的意料之外,本宫惊愕的张了张嘴,却没能吐出字来。
前皇帝陛下却不愿意再解释,扫了本宫一眼冷声道,“不仅是我,在你能满意的回答了我所有的问题之前,你最好也忘了你皇太妃的身份。”
“你准备在这住多久?”听他这意思——他莫不是准备要坚持不懈的和本宫长期的耗下去了?
“住到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为止。”
“……”
好吧,作为一个死硬派,本宫此时也深深觉得他之前的那两句话还是蛮有道理的,在这个只有一个曾经的皇帝和一个曾经的太妃的院子里,再装下去给谁看?
于是,本宫试着调节了一下情绪,慢慢试着把自己的心态再降到一个“我”的高度,也尽量只把他看成是一个那个叫做哥舒涣的男人而已。
可如果我不是韩馨桐,他不过是哥舒涣,那我们之间争执的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看吧,敬岗爱业的戏子就这点不好,因为入戏太深等到有朝一日戏演完了你想跳也跳不出来。
“如果你什么也不想要了,”我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还刨根问底的追究那么多前因后果又有什么意义?”
哥舒涣看着我眼中困惑的神采,微微的抿了抿唇,他说,“你不觉得这些是你欠我的吗?”
我欠他的?我欠他的吗?
厚颜无耻也要有限度,好吧,站在这么对等的阶级立场上进行对话,我也不得不承认我是欠他的,可我欠他千般万般,欠的却不是韩馨桐和丞相大人的风花雪月。
锅里的米汤煮好了,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我盛了一碗递给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一只破碗,一碗什么作料都不加的米汤水,他却喝得很优雅,神态举止间丝毫看不出半点狼狈或者落魄。
我蹲在他面前安静的看着他,突然想起那是谁曾经说过一句话——在餐桌上最能见出一个人的修养。
有一种高贵的东西源于血液,哥舒涣这种男人,应该就是属于那种天生的贵族物种。
“这么看的话——”之前就说过,对于“美”这种意识形态我一向都缺乏自觉性,一时没忍住就咂嘴道,“我突然发现,你好像比哥舒远和穆君清那俩都好看。”
哥舒涣泰然执碗的玉手不易察觉的微微一颤,碗贴在唇边顿了一下,然后脸上惊现了一抹疑似被呛出来的潮红色,片刻之后竟是飞快的撇下碗奔了。
我就纳了闷儿了,不就是咳嗽两声么,套用曾经过去某部热播剧里某鸟的一句话——难道格格就没有屁股了?难道皇帝就不能咳嗽了?
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第72章】 委屈您了
我和哥舒涣就那么耗上了,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他跟我耗上了,因为不是我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主要是他那些个问题里有一大半我都不方便回答,比如我和哥舒远,再比如我和丞相大人。
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哥舒远虽是个落难的皇帝,跟着他倒也不至于饿肚子。
反正大家都还年轻,一年半载的我又不是耗不起,索性也不去跟他磨那个没用的嘴皮子,耗着就耗着吧。
开始的几天他都是趁我早上没起先出去买了现成的包子馒头回来做干粮,可是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上辈子我就跟包子馒头结了梁子,前两天我还将就着啃点儿,后来实在被熬的受不了了,就一个馒头当场拍到了桌子上。
“虽说你夜阑地处偏北,麦子疯长,可馒头比米能便宜几个钱?你就不能变变样吗?”
彼时哥舒涣正捏了半个馒头低头娴静优雅的啃,他抬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放下手里剩下的一角馒头不声不响的起身走了出去。
我心里怄着气,这天晚上的饭就没吃,谁知第二天起来桌上居然连馒头都没有了。
我气冲冲的折回屋里想找哥舒涣理论,但见他双目微阖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突然就没了气势,犹豫再三又原路退了出来。
哥舒涣足不出户,连着饿了我两天,第三天一早睁开眼我已经能看见漫天的星星了。
好吧,我承认那次是我说话的态度有点问题,可不就是一个包子俩馒头的事儿么,不行就不行,你至于小气成这样吗?
我在炕上躺到中午才悠悠的爬起来找水喝,院子里很安静,哥舒涣似是不在,我双腿发软,扶着门框摸进堂屋,却见着灶台旁边多了一小布袋生米。
我怔了一怔,当时就觉得眼眶湿了,他奶奶的,老娘可算是又见着吃的了。
原始社会的土灶难点,又没有电饭煲,糊锅底是铁定的。
我琢磨了半天,最后抱出那个大海碗,把淘好的米倒进去调好了水位,放在锅里蒸。
之前的主人在里屋的地窖里存了大半篮子的土豆,我趴在后窗上跟后面胡同的那胖大姐借了把盐,就合着柜子里的半瓶老陈醋来了个醋熘土豆丝。
哥舒涣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米饭出锅,他看着桌上的饭菜愣了一愣,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也没说什么,坐下来默默的吃饭。
这几天我也发现了,不知道是不是前半生落下的富贵病,面对粗茶淡饭他的食量小的惊人,几乎不吃什么主食,就算是清粥也只将就着只吃半碗,倒是里屋那个小火炉上的药,晨昏一贴从未间断过。
若不是眼见着他的身形日渐消瘦,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每天晚上趁着我睡觉的功夫自己偷偷溜出去吃肉了。
不过那一天他倒是破天荒的吃了大半碗米饭,饭后也不急着回屋,抿着唇若有所思的盯着桌上的空盘子半晌,“这些——你是跟谁学的?”
“绑着围裙给一个混蛋做了整一年的饭,你以为有人会三百六十天都重复的吃一个菜吗?”想当年,姐也是被苏穆清那禽兽冠以“新生代食神”的SB级人物,一盘可乐鸡翅享誉全楼,区区一盘土豆丝算什么。
哥舒涣诧异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
“这都快十天了,咱们也别再耗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爽快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跟穆君清翻脸了吗?我实话告诉你,因为我不是韩馨桐。”
哥舒涣的眉头皱了皱,眸色也跟着沉了沉,这会儿却把唇给抿紧了,压根就没准备吭气儿。
“你也不用研究这其中的原委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两句话说不明白,而且我也不想提了。”我刻意的忽略他眼中探究的神采,“总之是我借用韩馨桐的身份辜负了穆君清又算计了你。所以现在你心里所有那些想不明白的事儿,统统都有了解释,你要怎么处置我也给句痛快话吧。”
我言之凿凿,已经表现的那么有诚意了,不曾想哥舒涣这小子的眼神却慢慢飘忽起来。
狼来了的故事果然是不废的经典,原来当一个人致力于撒谎事业并孜孜不倦的奋斗到以假乱真境界,这个世界就真的是非颠倒,真话反而没人信了。
半晌,他缓缓开口,“如果你不是——”
“我确实不是!”我忙打断他的话,纠正。
哥舒涣顿了一顿,见我意志坚决,终于表面上改口道,“好,就算你不是韩馨桐,那么——你是谁?”
嘿,话说你丫的好歹也是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的人,怎么听人说话就是抓不住重点呢?
“好吧,咱们换个方式,我们还是用‘如果’来谈吧。”我强忍着暴跳如雷的冲动,努力的深呼吸,正色道,“如果我还是韩馨桐,那这一切就都没有问题了,可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我不是。”
可能是我这话说的有点绕,哥舒远想了想才道,“他对你不好?”
“好!但前提是他认定了我就是韩馨桐!”我如实答道,忽而想起轮回镜里丞相大人抱着韩馨桐时那个绝望的眼神,心下微微一恸,再开口的语气就有些怆然,“穆君清跟韩馨桐之间的感情没有如果,如果我不是韩馨桐,那个第一个对我下手的必定是他。”
爱之深,恨之切,可以为爱赴汤蹈火的人反过来也可以为爱毁天灭地。
这一路走来我看的很清楚,丞相大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为爱执迷不悔,是因为他把爱看做了他人生的信仰,可一旦有一天现实将他最唯美的信仰彻底打破,他的世界就彻底的毁了,换而言之,他也会毁了整个世界为他的信仰陪葬。
所谓因果循环,他多爱韩馨桐一分,便意味着我多欠他一分,而无论我欠他多少,有朝一日都是必定就要还他多少的。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哥舒涣略有些失神的想了片刻,像是有点明白了,自言自语的咕哝了一句,这才定了定神,目光冷涩的转向我,“所以你便先下手为强?赶在他出手之前先不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