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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美梦我在郑国的日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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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见你掩埋一双母子尸首,怎不见你顺手掩埋阵亡军士尸首?还打算一走了之。”老将军依旧不依不饶。
“这些阵亡军士多则上万,少则也八千有余。在下一人岂能行此伟事?”看到对方蛮不讲理,我已经没有耐性。再拼命纠缠,我就手枪伺候了。绝不能耽误营救裴菲的大事。时间拖得越长,对营救行动就越不利。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手枪。
“好,很好。既然这样,老夫就带你回军中。从明日起,你每日给本将军掩埋三十具尸首。将所有尸首全部掩埋后,老夫就放你走。不然,你一直留在军中给老夫为奴。”老将军说完这些话,又抽剑在我面前挥了挥。
我此时有点沉不住气了,从腰间掏出手枪,还没瞄准就放出一枪。子弹飞速而出,竟将老将军身边一棵老树击中,并震下几片树叶。我举枪再度瞄向老人。没等我扣扳机,老将军手中剑鞘飞出击中我手腕。一阵钻心巨痛。手中枪握捏不住,掉于地上。对方疾步冲上,将枪踢起,绰于手中。
我此时已吓得不能动弹。
老将军来到被子弹击中的树下,看到树杆一处有一子弹孔洞,洞内还在冒着一小股另人呛咳的白烟。
我又等来了机会,将身上还剩的两把手枪摸出一把,还没开始瞄准,又被老将军一指击中穴道,定于当场。
“好厉害的兵器。老夫今日真长见识。”说完,将我携于腋下,飞身借由轻功踏空疾走。
没想到一到异时空,就碰上这样的事情。营救裴菲看来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被老将军就这样带回一处军帐之中。帐内插着几面大旗。一面大旗上书有一个“隋”字;另一面大旗上书有一个“鱼”字。老人从我怀中将另两把枪摸出,并一指解开我的穴道。我无奈说道:“既落入你之手,在下答应明日开始,每日掩埋三十具尸首。”
此时,一名军士进入帐内,向老将军禀报道:“鱼大人,吐大人有请帅帐内叙谈破敌之策。”
老将军道:“知道了。顺便将军医请来为本官身边这位公子医治手背之伤。”说完,掀开帐帘而去。我看看被他用剑鞘击肿的手背,心内明白一定是怕我手伤而影响掩埋尸首工作的进程。
军士招呼我坐下,然后出帐找军医去了。
我的三支手枪全在老人那里,必须设法从他身上取回。
刚想到这里,军医就到了。这位年轻的军医看了看我受伤的手背,用药酒檫拭于伤处,笑道:“没事了,明日即可消肿。”
我望着军医问道:“这是哪处军帐?”
军医奇道:“你不是鱼大人带回来的吗?怎有此问?莫不是伤糊涂了。”说完,又用手摸摸我的额头,摇头道:“奇怪,也没发烧,怎会如此?”
看来是个书呆子。我急道:“在下为你家大人所擒。但不知大人名号。”
军医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反贼。”想了想,抓头道:“既是反贼,大人应将你投入战俘营,怎么还给你上镣。真是越发奇怪了。”
我上前猛拍一下军医后脑,骂道:“蠢材,什么反贼?你瞎了双眼竟至乱说,小心大人割你舌头。”说完,我坐回到原处。
军医被打蒙了,慌道:“既非反贼,又为何被大人擒来。”
我气得肺都快炸了,又一脚踢中军医屁股。
军医身体单薄,竟被踢得一个踉跄,站立不稳,跌于地上,还大喊道:“快擒住反贼。”话音刚落,早有一队士卒闯入帐内奇Qīsuū。сom书,持矛抵于我的胸前。
恰逢此时老将军亦入帐,见此帐喝道:“住手!干什么?”
军医凑上前来,对着将军耳语道:“鱼大人,刚才这个反贼竟袭击于小人。”
老将军一听,忙道:“谁说是反贼?这是本官请来的客人。”见那群士卒呆立不动,又道:“还不出去巡营。”
众士卒均得令而出,独军医仍在。老将军朝军医望去,眼神可怖,吓得军医一溜烟离开军帐。
我此时也不顾许多,问道:“不知大人名姓?在下先前已报名姓,希望大人也俱实以告。”
老将军笑道:“老夫鱼俱罗,也不需隐匿名姓。”
鱼俱罗不就是随吐万绪讨伐刘元进的隋光禄大夫。而从刚才的报信军士口中提到的吐大人一定就是大隋左屯卫将军吐万绪。碰上这股隋军可麻烦了。按裴菲所说的公元613年,正是他们镇压刘元进义军的时候。万一,他们胁迫我镇压农民起义,我可怎么办?绝不能参与。否则,我与那些地主富户禽兽又有何异。
第十二章 军旅生涯
鱼俱罗又将手枪拿出;握于手中;仔细端详良久,开问道:“这兵器是西域所造?”
“是一位西方朋友送给在下的。还请鱼大人能将手枪归还,将感激不尽。”我不能说是西域所造。因为他们也许会带我前往探询此兵器的制造方法。一旦发现我不是那里的人,只怕我小命不保。即使侥幸逃过此劫,那营救裴菲又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西方朋友?”鱼俱罗露出疑惑的神情。
“哦,是一位萨克逊朋友。那位朋友的家乡距离我大隋国土有上万里之遥。”幸亏我对欧洲的历史也颇有研究,这样说就不会露馅了。
“原来是这样。这兵器叫什么名字?”俱罗完全不知道西方的世界,但仍对手枪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那位朋友并未告诉在下,此兵器叫什么名字?”我觉得自己好坏,连手枪这名字都不能如实相告。没办法,那时侯没手枪,若是被人知道此物来历,这历史就会被颠覆得一塌糊涂。
料想我暂不敢逃走,命人打开了我身上的镣铐。
“这兵器先借老夫参详几天。还有,明日开始掩埋阵亡将士尸首。另外,老夫为你准备了一处军帐。别想着逃走。帐外有五名士卒看守,你是插翅难飞。出入营帐都由士卒陪护。另外,没本官允许,不许离开营寨。”说完,击了一下掌。从帐外进来一名军士,向俱罗问道:“鱼大人有何事吩咐?”
俱罗指着我,下令道:“带这位任公子去中营的空帐。”我就此开始了军旅生活。
午饭由人送入帐内。我仔细看了看被人送来放在案几上的馒头和一支油汪汪的猪前腿,有些倒胃口。来人见我面色难看,忙问道:“任公子是嫌饭菜不合口味?”
“有没有青菜豆腐之类?另外,可有白米饭。”我确实不喜欢吃猪腿,且又是南方人,除早餐外,都不怎么啃馒头的。
“有。米饭小人会为公子拿来。至于用青菜豆腐换下这支猪腿,我怕鱼大人怪罪。大人说公子的手被大人误伤(哪里是误伤,分明是故意的),需要补一补。”士卒很为难地说。
奇怪,鱼俱罗看似很关心我呀!难道有什么阴谋?历史上的这位老英雄可不是这种人。但还是小心为妙。
“不要紧,把猪腿换了。鱼大人怪罪,我去跟他说。”我实在是不喜欢吃猪腿,催促着军士拿走换上青菜豆腐类。
士卒听我言出如此,将饭菜拿走。过了约一柱香工夫,军士端着一大托盘饭菜进来。我仔细一看,有鱼、青菜、豆腐和香喷喷的白米饭。那名军士望着我笑道:“大人说公子挑食无度才致手脚笨拙而不谙武事。不过,大人心疼公子饿着肚子,特命小人吩咐军厨特为公子做出合口饭菜。希望公子不要浪费,枉费鱼大人一番苦心。”
我真有点受宠若惊了。不对,一定是想我说出手枪的秘密。饭菜既然送来,我就没有浪费之理。至于其他,我是不会老实坦白的。待军士离帐后,我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不过,我似乎逐渐淡薄了想要逃走的念头。难道真的被这丁点恩惠感动了。没出息,营救裴菲一点进展都没有,还在这里不思进取。我狠命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放下碗筷,掀起帐帘欲找机会离开,却见五名士卒紧握手中长矛帐外来回走动。我叹着气放下帐帘。要逃走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这时,鱼俱罗进入我帐内。闻到帐中阵中阵阵汗臭,眉头紧皱。
我天生爱出汗,刚大吃一顿,早已是大汗淋漓,所以引得帐内汗味浓烈。
“就这一身脏衣服,也无换洗之物。老夫发你两套军服。赶快换洗一番。”鱼俱罗说完,向帐外士卒招呼一声,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军服、军盔、军靴就让两名士卒拿进来。另有两名士卒抬着一个大木桶也进入帐内。木桶内盛满热水。待他们四人出帐,我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将干净的军服换上,借桶内水中倒影望去,这身军服与其他士卒相比明显不同。
一盏茶工夫,鱼俱罗又进入帐内,望着我仔细打量一番,赞道:“好!”
称赞过后,下令道:“任校尉,马上随本官前往马厩。”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肩膀被俱罗重重拍了一下。
“叫你呢!从今天起,你就是校尉了。还不听本官调遣,想违抗命令吗?”俱罗说完,转身离帐。
寸功未立,又无非常武功及才识,居然做上校尉。难道在大隋这么容易做官?
第十三章 初受军职
见我半天未动;俱罗在帐外吼道:〃快出来!”
我来不及多想,急急出帐。与俱罗及一队士卒来到营中马厩。俱罗瞅到一匹黑马,命士卒牵出,并示意让我上马。
我从未骑过马。光上马就费了半个时辰。
“双脚踩入马镫,双腿夹好,坐稳。”俱罗在一旁指挥。
我拉着缰绳,黑马缓缓前行,坐在上面还挺舒服。一会儿,我开始得意忘形了。竟用手猛击马股。黑马开始狂奔起来。我抓紧了缰绳,双腿紧夹马肚,生怕从马上摔下。但却感觉自己被马颠得歪向一边,要向这一边栽下来了。
俱罗飞身借轻功轻盈飘至马前,欲将狂奔黑马结实挡于面前。黑马铁蹄踏向俱罗前胸,被俱罗一对铁掌硬抵一记。俱罗内力惊人,黑马竟被弹退,不敢向前,并在原地嘶吼一声,前蹄高抬,停了下来。
我此时在马上早已吓得脸色苍白,被人扶下马时,两腿不停发抖,站立不稳,竟跌坐地上。
俱罗笑道:“既然做了营中校尉,就要学会四样本领。一、武功,老夫刚见你时就知道你不会;二、射箭,你连手中那简单兵器都用不好(他指的是手枪),老夫想你一定也不会用弓了;三、骑马,刚才老夫见识过,不过如此;四、指挥,一支上百人的军队要能完全听命于你。看你文弱书生,只怕将士们也不会被你随意调遣。算了,这些以后再说。记得明日与兄弟们一起掩埋阵亡将士尸首。午饭过后,小歇片刻,就与老夫一起练习刚才所说的几项本领。”
我一听,急道:“鱼大人,这样的话,我一天完不成掩埋30具尸首的任务了。”确实,如果还要练习骑马、弓箭、武功这些的话,掩埋万具尸首不知何时才能完成。营救裴菲就不知会被搁置到什么时候。
“本官没说清楚吗?让兄弟们和你一起掩埋尸首。依老夫估计,五个时辰应该可以全部完成。”说完,命人将马牵回马厩。
五个时辰,太好了。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去营救裴菲了。裴菲,你一定要耐心等待,我马上就能来救你了。爸妈,儿子只要能先找到裴菲,等待日全食出现,一定能回到你们身边。到时候,其乐融融。
第二日,鱼俱罗从军中挑选出三百精壮健儿。每人手持锹、铲列成方阵,稳稳立于营前。
“这三百士卒从今日起就由你调遣。以后,无论是与反贼对战或是马上就要前往荒野掩埋尸首都由他们与你并肩作战。你要好好指挥这支队伍。不要让本官小瞧了你。”俱罗说完,朝我望望,又对这三百将士道:“这位任校尉就是你们的直接上峰。任校尉的命令就是军令,违反军令就要接受惩罚。”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在现世的读书时代,纵然我书读得再好,也没担任过班长、副班长一类职务。大学别说校干,连系干都没混上。毕竟没有领导才能。现在,让我指挥三百人的军队,只怕我难当大任。
俱罗见我一脸窘相,鼓励我道:“任校尉,本官知道你是可造之才。这统率几百军士也是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好好干,别让本官小瞧你。”
“蒙大人抬爱,下官自当尽力而为。”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决心锻炼一下自己的指挥与领导能力。
我指着方阵内最前最左边的一名士卒,下令道:“你,将手中铁锹拿于本校尉。再去马厩,将那匹马鞍上刻有‘任’字的黑马给我牵来。然后再去拿一柄锹。”那匹黑马,我昨天就发现马鞍上刻“任”字。一定是鱼俱罗命人刻的,然后昨日开始让我试骑。我始终不明白,他所做的这一切真只是为了手枪的事吗?我看一点也不像。那究竟为什么呢?想得我头疼,还是静观其变吧。
“是,任校尉。”一声洪亮的声音响彻整座军营。那名士卒将手中铁锹双手递于我,即刻又前往马厩牵马去了。看来,我这个校尉已经被手下士卒肯定了。
马也被牵来了,我仍然很费力才骑上马背。有些士卒看了偷笑。俱罗发现了,干咳了两声,那些士卒连忙将嘴抿起。
吸取昨日操之过急的教训,我小心紧握缰绳,缓慢前行,再也不敢策马狂奔了。
我向士卒挥挥手,三百军士齐齐跟在我身后而行,向横陈万具尸首的荒野进发了。
来到目的地,一名士卒抱怨尸首太多,不耐烦道:“这么多具尸首,还有刘贼一党的。应该只掩埋隋军阵亡兄弟。那些流寇让他们弃尸荒野算了。”
我望着这个开始就要与我为难的士卒,厉声道:“都是父母所生,只不过立场不一,才在战场相互拼争。死后也应该顾及他们尊严。再有懒惰,不愿做事而出牢骚之言者,军棍伺候。”我同情那些因朝廷苛政,逼致走投无路,才兴兵作叛的农民义军。最终,马革裹尸。可悲可叹。
听了我的铁命令后,大家都不敢有怨言,一齐挖起大坑来。
不到五个时辰,一个纵宽均近百丈、深约丈余的大坑成形了。将这些阵亡士卒刚刚掩埋好,急待离开,却遇一支万人队喊杀过来。
第十四章 异时空第一役
这支超过万人的军队来势汹汹,队中大旗书有“管”字。我知道,这就是刘元进义军的旁支,管崇所部。来得真是巧。将士们刚将万具尸首掩埋,已经没有力气。此时,遭遇上这股劲旅,且是3:100的兵力差距,只怕凶多吉少。
不过,我手下的这三百名军士不愧是鱼俱罗调教出来的。他们面对如此劣势,并无胆怯,都团团将我围于中心,布成纵20人,横15人的方阵,各持锹、铲抵往阵外。全军一齐进退,步调一致。我在北非古代史书上见过这种阵势,是由迦太基名将汉尼拔所创。难道,这些隋兵都知道汉尼拔的这个阵法。
管崇义军开始进攻了。为首一将骑马狂奔至阵前,手中长枪晃动出万千枪影,连挑数名士卒。其余隋兵及时调整阵位,丝毫未受影响。一名士卒挥锹击中马腿,马负痛前倾而倒。其余士卒锹、铲齐齐刺向马背上的义军将领。这位身披重铠的将领从马上飞身跃起,长枪一挥,又挑倒数名隋军士卒。将领身后大队义军随即上前,挥矛猛刺。敌我互有死伤。但我军人少,禁不起死亡威胁了。且我最不愿就是第一次开战竟然是和农民义军。我岂不也成了镇压农民起义的刽子手。这种矛盾复杂的心情让我对营救裴菲的决心开始动摇了。人没救着,先和贫苦大众开战,我究竟是禽兽还是人?最终,求生战胜了矛盾的复杂心理。不错,现在先要保住性命,然后设法突围。突围成功后,尽量劝说鱼俱罗、吐万绪撤兵。不要再与义军开战了。
我在阵中随阵法之变幻而动,但却无计可施。别说突围,就连此阵都即将被攻破。黑马却具灵性,马蹄移动与阵位完美配合。鱼俱罗给了我好马、好兵。但我这一介书生,也许会将这一切葬送。义军将领连踏数名隋军头顶,挥枪向我刺来。我本能用手中铁锹挡向枪尖。岂料对方将真气贯于枪尖刺穿铁锹,直刺向我咽喉。我知道自己即将被长枪贯穿咽喉,一命呜呼。本欲闭眼,但大丈夫要睁眼面临死亡。此时的枪尖距离我咽喉不足半寸之时,却被一杆银枪枪柄弹开。鱼俱罗居然领着数千隋兵杀到。那名义军将领惊愕之时,却不防我身边一名隋兵一锹击来,击中后心,痛哼一声,重重栽倒阵中,被一阵乱锹击做一团肉泥。主将以死,且又有数千隋军前来支援,义军都无心恋战,四散而走。俱罗命全军停止追击。不到一顿饭工夫,义军全逃得不见踪影。
我跳下马来,看着自己带领的三百士卒已损百余,不由留下泪水,并开始挥锹挖坑。虽然第一天带领这些士卒,但却有了很深的感情。看到自己的部下死相奇惨,怎么不伤心,决不能让他们曝尸荒野。
俱罗见我肆意发泄,并未阻拦,只在一旁默默看着,不发一言。毕竟,时值晌午,烈日当空,又遇惊吓,我发泄了约半个时辰,竟感天旋地转,一头栽倒,不省人事。待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军帐之中。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隋将见我睁开了眼睛,喜道:“总算没事了。”
我没看见俱罗在帐中,只看到眼前的这位将军。这名隋将道:“你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可吓坏了鱼大人。”
“您是吐万绪吐大人?”看他的那身装束,我猜他就是大隋官拜左屯卫将军的常胜将吐万绪。
果然被我猜中了。那名隋将即吐万绪微微点了点头。
“怎不见鱼大人?”我突然问道。
“见你几日不醒,迁罪于管崇义军,已带两万隋军杀向管贼营地了。”吐万绪道。
“什么?”我一听,立时从塌上翻起,露出可怖神色。
吐万绪被我神色吓到,惊问:“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阻止鱼大人。”说完,疾步出帐。
吐万绪从帐中追出,一指击中我要穴。然后,严肃道:“你身体虚弱,需要休息。至于鱼大人,你就不要担心了。他是我大隋第一勇士,区区管崇,岂在鱼大人话下。”说完,解开我的穴道。
我根本就不是担心鱼俱罗的安危,只是要阻止他们伤害农民义军。但眼前的吐万绪,我还一时难以对付,怎么办?又有大批义军受屠戮了。
第十五章 管崇义军的覆没
俱罗带着大军杀气腾腾直往管崇大营。
义军见隋军来势汹汹,急忙用弓箭抵抗。
俱罗从马上腾空而起,挥动银枪,将飞来之箭悉数挑开。身后隋军持盾挡箭,并紧跟俱罗其后。
早有义军报知管崇,隋军袭营。管崇连忙命人牵来自己战马,飞身上马,带领主力义军杀出营寨。
俱罗见管崇杀出,且义军停止弓箭防守,重新跃回马背之上,与管崇迎面对峙。
管崇望着俱罗,骂道:“老匹夫,杀我兄弟无数。今日,在下就要为死难的兄弟报仇。”说完,急欲动手。
“且慢!本官看你是一名将才,有意荐你为朝廷效力。此时悬崖勒马,方不为晚。若执意与刘元进、朱燮为伍,只怕会跌入万丈深渊。到时,悔之不及。”鱼俱罗暂收杀意,希望能够兵不血刃而致使全胜。
“在下岂会沦为朝廷鹰犬?目今,帝王贪功,三征高丽,无功而返,耗费钱粮,重税于民;为官者,多行不义,狂征暴敛,致使饿殍遍地。腐朽之国,岂能不灭。现下,义军四起,均为推翻暴政而来。既有朝廷爪牙与义师接仗,一定让他有去无回。”说完,催马冲杀而至。手中铁剑连斫数名隋兵。
俱罗旋动枪柄,身前义军均中枪而亡。
管崇飞身跃离马背,挥剑向俱罗刺来。俱罗抬枪,枪柄与管崇剑刃撞击,迸出火花。管崇第一剑被俱罗轻松化解。盛怒之下,长剑贯出又朝俱罗面门猛刺而来。俱罗侧身躲过,银枪急速而出,枪尖直逼管崇前胸。被管崇一掌拍中枪柄,隔过这致命一击。两人对拼十数招,俱罗显见优势,重脚踢出,正中管崇肩胛。
管崇狂喷一口鲜血,欲再战,却被手下卫士结实护住。
俱罗狂舞银枪,枪尖所到之处,无不是血肉横飞。
而此时的我在隋军营中,却被吐万绪所阻,无法制止俱罗的这场杀戮。
恰有一名士卒向吐万绪报称:“吐大人,皇上钦差到访。请吐大人营门外接旨意。”
吐万绪吩咐一名士卒看好我,然后出营门前往迎接圣旨。吐万绪太大意了,也许是上天安排,有意让我前往阻止隋军的杀戮。
我穴道未受制,又是面对一名普通士卒,自然要想办法离开。
“呃啊!”我假装腹痛,就于地上翻转打滚。
士卒不知是计,上前欲将我从地上扶起,却不防,我抬掌在其项后猛击一记,致其被击昏。成功得手后,我急忙出营帐,前往马厩。几名士卒见我一人出帐,问道:“任校尉,昏厥几日,如今体虚,怎么还随处乱跑?倘被吐大人发现,一定责怪我们督护不利。”
“吐大人见我苏醒,正欲陪我营中散步恢复,不料,圣旨来到,吐大人让本官先于营内走走,透透气。”说完,神情自然地向马厩移慢步而去。
众士卒竟未起疑,只是行了下属之礼,各理其巡逻之职离开。
我到得马厩,见四下无人,将俱罗所赠黑马牵出。艰难上得马背,轻击马股。黑马撒蹄而走。也许是因为第三次驾驭,马也认了我这个主人,虽狂奔飞蹄,却将我稳稳驮住。若从营寨门而出,必被吐万绪发现。我拉住缰绳策马冲向后营,就见几名士卒欲来拦。众士卒见黑马疾冲而至,恐伤其身,纷纷让避,不敢拦截,我得此机,催马准备越过营寨防护的木刺障碍。黑马飞速抬起前蹄,轻纵其身越过障碍。营中士卒均齐呼:“任校尉快回来。”
我不敢回头,催骑狂奔。在此紧急之时,竟发现自己的骑技越发精进。
俱罗这里仍是杀声震天。
义军损失惨重,仅剩数十将管崇团团保护住。而俱罗则在一旁规劝道:“现在归降,本官仍既往不咎。不要以卵击石。”
管崇望着手下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笑道:“诸位兄弟,当年随在下起兵,曾一同盟誓,愿同赴黄泉。今日可证此誓。”说完,飞身从众士卒保护圈中跃出,挥剑朝俱罗咽喉猛刺而去。俱罗挥枪硬抵一记,旋身挥动银枪与管崇连拼十招。俱罗第十一枪回马枪出,管崇用剑急挡,被俱罗内力贯穿剑身,枪尖刺中管崇左胸。管崇惨哼一声,仆地而忘。众义军士卒见主将阵亡,报仇之心顿生,挥矛齐向俱罗攻来。俱罗索性旋动枪柄,将所剩义军全部刺死。
“住手!”我此时策骑到来,已经来不及制止了。几万义军无一幸免,全部躺于血泊之中。这一仗,鱼俱罗大获全胜。仅以伤亡数百隋军代价,竟将管崇所部尽灭。我见此惨状,不再吭一声,也不理会俱罗言语,一人无助径直走向密林深处。
突然,一支竹箭向我面门射来。
第十六章 儒将朱燮
竹箭疾速而至,我已经躲闪不及。且俱罗距我百步之遥,难以救应。我正欲迎接死亡,却听得一声扳机抠响,竹箭被弹开。我向远处望去,俱罗正拿着手枪骑马向我这里飞驰。再看密林内也冲出一队人马。迎面一杆大旗,大旗上书“朱”字。我猜一定是刘元进义军旁支,朱燮所部。早听闻朱燮率领的昆山书生军连战皆捷,是大隋较头疼的一支义军。义军中一位儒生装扮并手摇羽扇的一定就是朱燮。
俱罗飞马挡在我身前,叫声:“退后!”欲再与朱燮义军开战。
朱燮见管崇及手下将士全军覆没,知俱罗不好对付,挥手招呼手下士卒后队变前军,急速撤走。
俱罗亦知林内必有杀机,也不追赶,招呼士卒准备离开。众隋军刚与管崇大军生死相搏一回,现在也有些失去警惕,都急着想早回军营。不防,朱燮义军竟调头快攻而来。隋军大意之下,队伍被义军冲乱,勉强招架,死伤甚多。
俱罗盛怒之下,挥枪再挑百十名义军。
我催马向人少处跑去,却被几名义军发现,催骑紧追而来。此时的我已经能够娴熟地驾驭黑马,竟将义军甩出数百步之遥。岂料,一名义军弯弓搭箭。竹箭离弦准准射向我后心。哎,马术渐长,但不懂武功,难逃厄运。突然,银枪悄然而至,拨开箭矢。俱罗这是第四次救回我的性命。
追杀我的义军仍不放弃,催骑靠近,被俱罗银枪悉数挑下马去。俱罗向我喊道:“跟紧老夫!”说完,飞马从战阵边沿而走。我紧随其后,不敢怠慢。已到战阵外围,俱罗让我围战阵外圈围转,而他自己则退居我身后紧随。这可是战争,我纵然再气愤俱罗滥杀义军,也要认清形势,一旦赌气,搞个人主义,就会被义军误伤,还怎么去救裴菲?又怎么对得起远在现世的父母?我听了俱罗的话,按他吩咐而行。
俱罗沿边而战,银枪早已挑死数百义军。每有义军持刃欲对我不利,俱罗银枪即出,将其挑开。这样,围外圈数转,早已血染战袍。
朱燮时运不佳,与俱罗交战,损失依旧惨重。虽然,开始用计斩杀隋军过百。可是,俱罗所率领的士卒无不是历经数百战阵,训练有素,能将逆境扭转的猛虎之师。形势一旦逆转,隋军反败为胜将朱燮大军围困。
朱燮不愧是一名儒将,面对逆境,仍指挥若定。手中羽扇竟能连发钢针。不少隋军已丧命于钢针之下。
十数枚钢针又从朱燮羽扇中发出。数名隋军中针倒地,另有两枚钢针一上一下攻至我面前。俱罗银枪挡开一枚,另一枚被俱罗用手夹住,挥手甩出,钢针刺入一名义军前心。
朱燮此时大喝一声:“布雁形阵。”说完,催马驰向阵心。手下义军随即走位列阵,变成一只大雁形态。上千义军变成大雁两翼,将隋军隔为数股,分股而击。雁尾突击一处,冲开战阵一条出口,迅疾而出战阵。这是一种逃生并能在逃生同时时重创敌军的阵法。
隋军阵乱,俱罗又恐我有失,故意让朱燮军逃出。待朱燮将大军全部与隋军分开,俱罗命全军退后列成方阵。
朱燮率大军谨慎后撤,并大声向俱罗赞道:“鱼老英雄,果然不失为一代名将。朱某佩服。他日定当与老英雄再猎江南,为大将军报灭军、夺命之仇。”说完,摇羽扇催马而退。
这场大战,刘元进损折大将军管崇及义军五万有余。俱罗以两万人马破敌,却为以少胜多的一役。
我与俱罗大军回到营寨。因为管崇与手下军士的惨死,让我对俱罗有憎恨之感。虽然他多次救我,但对义军,我实在觉得他很残忍。所以,依旧一言不发。
俱罗早就看出我心中所想,也不发一语。
吐万绪没有因为我违军令私自闯出营寨而罪责于我,但见我对俱罗态度,仍气愤道:“任校尉,有些话,鱼大人不让本官说。但不说,你又怎会理解鱼大人的一片苦心。你实在是。。。。。。”
见吐万绪欲言又止,我有些好奇了。确实,鱼俱罗似乎对我特别爱护。经吐万绪提醒,我觉得确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但究竟是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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