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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神雕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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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淡淡一笑,左手持剑,右手在舞灵霜腰间一搭,已将她搂在怀里,说道:“霜儿抓紧了!”纵身一跃,借着两条铁索,已施展凌波微步里的功夫向对面山洞奔去。
片刻间二人已落在了一处小平台之上,放眼望去,山洞之内虽然幽暗,却也可以视物,二人走了进去,顺着通道来到了一处石门,石门之上龙飞凤舞的刻着“天牢禁地”四个大字。
这场景倒叫杨过想起了在古墓之中的生活,他四处看了看,寻得一石括机关,正要扭动,却听舞灵霜低声喊道:“杨大哥,还是小心为妙。”
杨过一怔,突然笑了笑,说道:“霜儿跟着我担惊受怕,却也变得谨慎起来了,刚才我想起古墓之中的物事,戒心都没了,好在有你提醒。”将舞灵霜轻轻推开,玄铁剑迅速一出,在石括机关上连刺几下,但听刷刷几声,十几柄长剑由石门之上的暗孔之处突然刺出,迅疾异常,纵然武功再为高强之人,若是毫无防备的开门,只怕也难逃一死了。杨过此时已离石门有了一段距离,待长剑刚刺到身前,他手中玄铁剑一挥,已将十几柄长剑悉数斩断,过得片刻,又听“卡隆”一声,石门这才自下向上打了开来。
“是谁?”
杨过与舞灵霜还未来得及喘气,此声便从石门之中传了出来,声音清澈动人,甚是好听,借着四面石壁,回音经久不息。
杨过与舞灵霜此时方才看清洞中情形,只见一白衣少女被缚在一铁桩之上,手脚之上皆有铁链缠绕,两侧琵琶骨上也被紧索,完全动弹不得。
杨过暗暗心惊,忍不住恼道:“如此这般对待一个姑娘,那灵鹫宫的人都是铁石心肠吗?”
白衣少女面色惨白,却也看得清来人样貌,心知杨过与舞灵霜不是灵鹫宫的人,忙说道:“你们是何人,怎敢擅闯我灵鹫宫天牢禁地?”
舞灵霜心生怜悯,忙道:“姐姐勿惊,我们并无恶意,敢问姐姐可是那慕容幽笛姑娘么?”
白衣少女一惊,脱口道:“你怎么知我姓名?”
杨过见一个柔弱女子竟被视作邪魔猛兽一般对待,心里早已怒不可遏,也不再多说,玄铁剑一挥,已生生将少女身上的铁链击断,随后又替她解了琵琶骨上的枷锁。
少女禁不住疼的叫出几声,肩头已溢出斑斑血迹,舞灵霜见了心疼不已,忙撕下衣衫替她包扎伤口。
杨过替她封了穴道,以免失血过多,而后见她身子极是虚弱,便欲将九阳神功真气传入她体内,助她疗伤,然而才将真气传入她体内,便觉得她体内有一股奇怪的真气突然汇聚,与自己的九阳真气抵挡起来,势头竟是丝毫不弱,杨过大惊,担心依慕容幽笛此刻的身子承受不住这两股强大的真气,只好卸去劲道。
舞灵霜见杨过神色有异,问道:“杨大哥,怎么啦?”杨过看了看慕容幽笛,忍不住说道:“慕容姑娘,请恕杨过冒昧问一句,你身怀武功只怕远在梅兰竹菊四人之上,何故落得如此下场?”
慕容幽笛恢复了些气力,讶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梅兰竹菊四位姐姐本领高强,又岂是幽笛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
杨过见她的样子不像是刻意隐瞒,心中暗暗惊讶:“莫非她身怀惊人内功,然而她自己却并不知晓吗?”
慕容幽笛见杨过与舞灵霜没有恶意,又对自己极是关心,心中已自有了几分亲密,问道:“这位少侠与这位姐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若是叫龙婆婆知道了,只怕你们会有性命之忧,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吧!”
杨过道:“实不相瞒,在下是受了独孤八邪前辈之托,特来送一样东西与姑娘。”从怀里取出“天山六阳掌”的秘籍,向慕容幽笛递了过去。
慕容幽笛心头一怔,却不去接那本秘籍,奇道:“少侠是不是找错人了,幽笛并不识得谁人叫作独孤八邪?”杨过更觉奇怪,心想:“明明是独孤前辈让我来找她的,怎么她却连独孤八邪是谁都不知道?”奇道:“姑娘可确是复姓慕容,名幽笛?”慕容幽笛秀美紧皱,却只得点点头。
杨过又道:“那便是了,前辈就是让我将这本秘籍交与你,个中缘由却并未与我说清,你先看看秘籍再说吧!或许你会明白些什么的。”
慕容幽笛心中满是疑团,却也只好依杨过之言,接过秘籍翻看了起来,当她读出“天山六阳掌”五个字时,神色已然大变,心知此乃灵鹫宫失传绝学,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杨过身上,再继续看下去,脸色更是一变在变,因为天山六阳掌的武功心法,全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经文,细细一想,那些经文全都是昔日宫主慕容倩告诉自己的,并称只是普通的静心妙咒,令她必须一字不漏的记下,慕容幽笛自幼便被宫主带回宫中,一直对宫主十分敬畏,对于她的吩咐自然不敢怠慢,早已将心法记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此时见秘籍之上的心法与自己从小记下的“静心妙咒”一模一样,心中疑团再添。
第五章 含冤由来
慕容幽笛看看秘籍,又看看杨过,怔了怔,疑道:“少侠莫非是要戏弄幽笛不成,这分明就是那静心咒,又何来天山六阳掌之说?”杨过一惊,问道:“何为静心咒?”
于是慕容幽笛便将慕容倩如何收养她,又是如何传了她这咒语尽皆与杨过说了一遍,怕杨过不信,她还将其中精要给杨过背诵了一遍。
杨过心中起疑,拿起秘籍翻看了起来,一看之下才知她一字都不曾记错,然而秘籍之上记载的心法又确实是有妙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杨过又往后翻了几页,心法部分已然完结,另一部分记载的则是武功招式,共分六式,每招名称之中皆带一“阳”字,杨过暗暗猜测,想来六阳掌便是由此而来。
杨过细细将“阳歌天钧”这一招瞧上几眼,登时双目通红,怒气盈胸,右掌猛的击在前方一块巨石之上,但听“轰”的一声,巨石疾向四面炸裂开去,四周尘土激荡。
慕容幽笛大惊,忍不住赞道:“少侠好俊俏的功夫!”
杨过嘿嘿一笑,说道:“姑娘可知我方才施展的功夫是哪门功夫么?”慕容幽笛一怔,轻轻摇了摇头。杨过道:“我方才施展的功夫叫做‘阳歌天钧’,是这天山六阳掌中的一式武功,不过杨过能够施展此功,全仗体内九阳神功之效,因此并不能施展出此招的真正威力,幽笛姑娘若是信得过杨过,只管按照秘籍之上所记载的那般施展一次,其中奥妙你试过便知。”
慕容幽笛将信将疑,虽然此时自己身上外伤颇重,然而内功却并不曾受到影响,于是她按照杨过所说的方法,登时怒气盈胸,右掌呼的一声向前推出,正击在山洞的石壁之上。
山石坚固无比,经慕容幽笛那一击,登时剧烈摇晃,中掌之处沙飞石走,尘土飞扬,已显出巨大的一裂洞。
舞灵霜“啊”的一声惊叫,脱口道:“只怕这威力更要强过杨大哥方才的那一掌啊!”杨过淡淡一笑,说道:“霜儿说的不错,幽笛姑娘已修炼天山六阳掌的心法十多年,此时施展其中招式,威力自是远胜于我。”
慕容幽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掌,许久才讶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幽笛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功力,莫非是杨少侠在暗中助我?”杨过笑了笑,说道:“暗中帮助姑娘的并不是杨过,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慕容倩帮的你,至于她为什么会帮你,我便不得而知了。”心中却暗暗猜疑,想那独孤八邪与慕容倩之间定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否则慕容倩也不会私下将本门绝世奇功心法传给慕容幽笛,而独孤八邪更不会千辛万苦寻来天山六阳掌的秘籍赠与她了,只是杨过心中敬仰独孤八邪,也便不敢妄自猜测下去了。
过了许久,慕容幽笛却长长叹了一口气,杨过问道:“姑娘是有什么心事吗?”慕容幽笛幽幽道:“就算当年是宫主将这心法传与了我,如今我身犯重罪,即便练成了这奇功又有什么用呢!龙婆婆终归不会饶恕我的。”
舞灵霜见她满脸凄苦,柔声道:“姑娘又非大奸大恶之人,那龙婆婆为何对你这般残忍?”杨过眉头紧皱,已然也想知道其中原因。慕容幽笛见他二人诚恳,于是便将事情的原委与他们说了一遍。
原来一个月之前,慕容幽笛奉命下山打探有关圣因师太等人的情况,却不想在途中遇上已经反叛了灵鹫宫的叛徒——三十六洞洞主。那时众洞中一心想借助圣因师太等人的手除掉灵鹫宫,苦于那帮人秉性各异,极难接近,便想抓了慕容幽笛送与圣因师太等人,以此表达对灵鹫宫的怨恨及愿意与圣因师太等人结盟之心。
那时与慕容幽笛随行的只有一个师姐,二人寡不敌众,终于被三十六洞洞主擒拿,当晚便被带往邪魔冢,而那邪魔冢正是圣因师太、转轮王等江湖异士隐居之地,此番与灵鹫宫结下梁子,又聚集来不少同道中人,打算联手对付灵鹫宫。
圣因师太见三十六洞洞主颇有诚意,而且又是灵鹫宫昔日属下,若是此时投靠己方,自是对己大大有利,于是与之结盟,随后又拉拢了七十二岛岛主,声势更为浩大。
转轮王等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原本准备聚集群雄一同杀往灵鹫宫,岂料数次围攻都被缥缈峰上的险要机关逼退,折了不少门下弟子,于是缥缈峰的险要机关便成了他们进攻灵鹫宫的唯一阻碍,就连曾属于天山一脉的三十六洞洞主与七十二岛岛主亦是束手无策。
那时,慕容幽笛与那位师姐被一同关在邪魔冢的一处监牢,虽然并无重兵把守看管,然而邪魔冢地势复杂,又被圣因师太以奇门遁甲之术设了埋伏,因此二人多番潜逃都险些丧了命,此后便不敢再轻举妄动。
一日夜晚,一个自称是圣因师太门下弟子的青年突然闯进监牢,二话不说便要带二人离开,二人唯恐有诈,不肯随他,死活要他说出救二人性命的原因,那人无奈,只好报出自家姓名叫做韦天爵,之所以要救二人,是因为对慕容幽笛一见倾心,久久不能忘怀,纵而就是违背师命,也要救了她性命。
二人见他言语诚恳,便信了他,由于此人是圣因师太的门生,因此对于她布下的奇门遁甲很是精通,片刻间便带着二人出了邪魔冢,竟是神不知鬼不觉。
三人脱困,来到天山山脚,韦天爵本意是想随二人进了灵鹫宫,从此拜入灵鹫宫门下,岂料立即遭到幽笛师姐柳香儿的极力反对,因为灵鹫宫已立下规矩,不得收留男子在宫中,若是韦天爵跟着二人回了宫,必会连累二人被处死,无奈之下韦天爵只好苦苦相求幽笛,幽笛见他言语诚恳,便替她奉劝柳香儿,柳香儿自幼生于灵鹫宫,早已练得一副冰冷无情的性格,因此仍旧无动于衷,反倒责骂幽笛动了凡心。
几番争辩之后,柳香儿担心邪魔冢的人追来,立即带了幽笛便要回宫,幽笛无奈,只得依了她。
不想正在此时,韦天爵百般无奈之下终于露出狐狸尾巴,突然出手偷袭,伤了柳香儿,并要挟幽笛立即回缥缈峰灵鹫宫偷出机关布置地图,否则柳香儿性命不保。
幽笛恍然大悟,原来韦天爵不过是圣因师太等人派来的奸细,原本想让幽笛与柳香儿感激他救命之恩,以此混入灵鹫宫,盗出机关布置图,却不曾想二人不肯答应,他见二人便要离去,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强行要挟,否则便会眼睁睁失去了夺到机关布置图的大好机会。
幽笛心性善良,担心柳香儿性命不保,果真与当晚秘密潜入灵鹫宫,将机关布置图盗了出来,次日清晨前去与韦天爵做交换。
岂料韦天爵人面兽心,接了幽笛的图之后却并不放了柳香儿,反倒又要挟幽笛做他邪魔冢攻打灵鹫宫的内应,幽笛万念俱灰,既怕师姐丢了性命,又担心灵鹫宫因此蒙难,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正待此时,龙婆婆却突然带着兰剑与菊剑杀了出来,见到眼前情形,龙婆婆便认定是幽笛与韦天爵有染,更不听幽笛解释便将她打成了重伤,韦天爵见寡不敌众,只好仓皇逃走。可惜的是,慕容幽笛竟连开口告知众人改变机关布置的机会也没有,否则今日邪魔冢的人又怎能攻上缥缈峰。
此后幽笛便被打入天牢,除了送饭的侍从之外,她再不能得见任何人,她也曾多番与侍从述说机关布置图遗失一事,那侍从觉得事关重大,便将此事告知了龙婆婆,幽笛终于放下心来,料定龙婆婆定会修改机关布置,当她准备私下再打探此事时,那名侍从却再没有出现过,换来的侍从又聋又哑,根本无法打探消息,幽笛便死了心,直至此番杨过二人的出现。
杨过听到此处已是暗暗叫奇,个中疑点甚多,瞧那龙婆婆绝非糊涂之人,却怎会不分青红皂白便将幽笛打入了天牢,而且在得知机关布置图被盗之后竟是毫不防备,以致此番邪魔冢的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攻了进来。
思来想去,杨过觉得事情绝非想像中那么简单,龙婆婆极为可疑,于是说道:“幽笛姑娘,龙婆婆的底细你可曾清楚么?”
慕容幽笛道:“杨少侠为何这般问?”
杨过叹道:“实不相瞒,我们方才进来天牢之时已得到准确消息,邪魔冢的人此时已将缥缈峰重重包围,灵鹫宫毁在顷刻,若是缥缈峰的机关布置有所改变的话,绝不至此,所以杨过故此一问。”
第六章 暗中相助
慕容幽笛立时变了脸色,讶道:“怎么会这样呢!龙婆婆为什么不改变机关布置,反倒仍由邪魔冢的人杀进来?”舞灵霜也奇道:“这样一来,灵鹫宫的弟子只怕就要死伤殆尽了。”
“不,我绝不能看着诸位姐妹无辜惨死,我要前去帮忙??????”心中担忧之极,一口气提不上来,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便要晕死过去。杨过一惊,急忙上前扶住,以九阴真经之中的妙法封了她身上几处大穴,以保她性命无忧。
过了片刻,待幽笛醒来,眼前却只余下舞灵霜一人,忙问道:“为何不见杨少侠?”舞灵霜道:“杨大哥说他曾答应过独孤前辈会助你坐下灵鹫宫宫主之位,眼下灵鹫宫被围,他怎可视而不见,未免有更多无辜惨死,杨大哥决意先去稳住局面,所以离开了。”
幽笛急忙就要起身,担忧道:“如今我灵鹫宫有难,连杨大哥这样一个外人都已经前去增援我灵鹫宫了,幽笛岂可贪生怕死?”舞灵霜忙将她拦住,道:“杨大哥临走前交代过,他说眼下这番局面多半是有小人从中挑拨灵鹫宫与邪魔冢的关系,待众人斗得两败俱伤之后渔翁得利,以达目的,然而能够化解这场浩劫的人便是幽笛姑娘你了。”
幽笛秀美紧蹙,叹道:“幽笛要文不能文,要武也不及杨大哥的万分之一,如何解我灵鹫宫之围呢?”
舞灵霜淡淡一笑,道:“杨大哥说眼下灵鹫宫若是能够一统,选出一位武艺高强,才德兼备之人继任宫主之位,其余的事情就都好解决了,他还说过,幽笛姑娘体内已经练就天山六阳掌的心法,若是此时修炼其中的武功招式,只需一两个时辰便能有所成就,那时便可解灵鹫宫之难了。”
幽笛听舞灵霜左一句杨大哥,又一句杨大哥,忍不住笑道:“姐姐与杨大哥佳偶天成,让人好生羡慕,幽笛相信你们,现在就开始修炼天山六阳掌。”舞灵霜见她已然误会了自己与杨过的关系,只是甜甜一笑,并不解释,说道:“幽笛姑娘放心,杨大哥还说,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内你只管练功,杨大哥会为你争取这些时间的,确保天山无碍。”
幽笛心知不论杨过如何足智多谋,却也免不了要与邪魔冢的人拼斗一番,那时他寡不敌众,定要受伤,于是暗下决心,要在短时间内将天山六阳掌练成,那时便可与他并肩作战,在舞灵霜的守护照料下,开始按照秘籍上的武功招式修炼起来。
刚学完一套“阳春白雪”之后,幽笛突然豁然开朗,原来自己幼时便开始修炼的心法与这武功招式果然是相通的,一练之下已知其精妙所在,由于十几年的基础,练起这绝世武学起来竟是手到擒来。
又练过半个时辰,幽笛深感六阳掌的威力越来越强,只怕练到后来不可控制,于是让舞灵霜去石门之外等候,以免伤及无辜。舞灵霜见洞中石壁已被她修炼神功之时弄的“遍体鳞伤”,心里早已是惊惧不已,连忙出了洞来。
杨过自离开天牢之后一路施展凌波微波直奔,片刻间已到了主殿这边,此刻主殿外面的广场之上吆喝声一片,转轮王等大批人马与灵鹫宫所有女弟子正分两面对峙,各自为场中比武之人喝彩助威。
转轮王张一氓那一队人马之中各个衣着奇异,样貌古怪,手中兵器更是五花八门,此刻众人攻上山来,精神大振,凶神恶煞也不过如此,正是气焰高涨之时,而灵鹫宫女弟子多半负伤,四大护法之中的菊剑与竹剑也不例外,众人神色担忧之极,已显慌乱,故此气势上便已输了对方一大截。
杨过定睛一看,此时场中比武拼斗二人之中其中一人便是兰剑,正与一黑衣青年相斗,那黑衣青年使得乃是一柄清光闪闪的软剑,只见他云剑如风,疾如闪电,步步抢攻,已然占了上风,一时间,兰剑已是险象环生,惹的众灵鹫宫弟子心急如焚。
杨过心念一动,这黑衣青年使得剑法与那雌雄双煞之中的贼娘子却是同出一撤,暗暗猜测这黑衣青年便是那圣因师太的门下弟子韦天爵。
但见黑衣青年使招“小蛇出洞”,那软剑便果真似毒蛇一般盘曲,直向兰剑前胸后背共八处大穴一齐刺到,剑招极是凌厉。
杨过正自替兰剑担心,却见她手腕轻轻一抖,手中长剑疾刺而出,在剑尖处分花,显出四道剑影,分刺黑衣青年手腕,前胸,叫他不得不回招防守,否则虽可杀了兰剑,他那条右臂却是保不住了。
黑衣青年哼了一声,喝道:“灵鹫宫武功,不过也就是些以死相拼的招数,如何能够躲开今日一劫!”纵身一跃,横削来一剑。兰剑心里虽有气,然斗到此时也知道对方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不敢怠慢,长剑迎上挡格,待要架开对方这一剑,却不想,对方剑身极是柔软,眼见两剑便要相接,对方软剑却突然盘曲,卷在了兰剑长剑剑身之上,同时内功顺着剑身向兰剑传去,来势极为汹涌。
兰剑一惊,心知此时若是以内力相抗,定然会被对方深厚的内功震伤,可如若弃剑,手臂会被对方斩下不说,输了这一阵,灵鹫宫在气势上必定一落千丈,众姐妹唯有以死相抗,灵鹫宫终会全军覆没。
正待兰剑进退两难之极,杨过不知从何处突然摔到了兰剑脚下,他一把抓住兰剑的脚腕,边冲兰剑打眼色,边向灵鹫宫阵营那边恼道:“我的好姐姐啊!小的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你的手嘛!怎舍得下如此重的手,把我杨过给一脚踢飞出来啊!”
他说话之时兰剑已察觉到一股暖流自杨过掌心向自己腿上传来,直叫她通体舒畅,一瞬之间似拥有了使不尽的内功一般,登时明白杨过虽然表面上是在装疯卖傻,然而实际上是有心助自己,再不犹豫,左掌运劲,叠于右掌,呼的一声将杨过传来体内的那股内力猛地施展开去,顺着剑身直上,尽数向黑衣青年涌去。
黑衣青年见兰剑内功突然大增十倍不止,早已吓的变了脸色,有心闪躲开去,却正在他内功将收未收之际,只听“铮”的几声,自己手中的软剑竟突然被震成了四五段,向四面八方溅出,同时又感觉手臂猛地巨震,一股强大的气流便向自己涌来,整个身子支撑不住,向后摔出了几张开外,嘴里喷出鲜血,右臂已然折了。
兰剑心里甜甜一笑,忙将杨过扶起,低声道:“多谢你了。”杨过会意,笑道:“兰剑姐姐貌美如花,惹人怜爱,我杨过又不是傻子,岂能不救?”兰剑抿嘴一笑,面上已然红了。
灵鹫宫弟子见兰剑大胜,各个激动不已,精神大振,纷纷叫喊起来。
一名黑衣道姑突然飞身而出,长剑指向兰剑,冷声道:“姑娘武功惊人,我那不争气的徒儿败在你手下,当真是无话可说,不过贫尼向来喜好与武功高强之人比斗,还请姑娘赐教!”话音刚落,也不等兰剑答复,长剑便径直向兰剑刺来,她手中长剑并非软剑,然而剑招刺了出来竟是滴水不漏,分四面八方一同袭来,威势尤胜软剑。
兰剑刚才之所以能够反败为胜,全是仗了杨过九阳神功之威,此时那黑衣道姑武功更在黑衣青年之上,她又如何能够抵挡。
危难之时,杨过急忙伸手在她腰上一拍,她整个人便轻飘飘的往梅剑等人身旁飞了去,被梅剑稳稳接住。杨过知道这黑衣道姑定是那绝户手圣因师太,武功自是不可小觑,立即将背负玄铁剑一挥,已然施展开玄铁剑法与圣因师太对攻起来,玄铁剑法至刚至勇,每出一剑威势如同有雷轰一般,正好克制住圣因师太变幻多段,灵巧飘逸的剑法。
圣因师太原本便未曾将杨过放在眼里,此时见他出手不凡,一上手便是勇猛无比的剑招,心中登时大惊,与杨过在转瞬之间拆解过十几招之后急忙向后跃去,望了杨过一眼,厉声道:“小兄弟剑法不凡,未知是哪门哪派的高手?”转轮王与杨过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只道杨过学过几年上乘内功,并不曾留意,此时见他能与圣因师太相抗衡,心中当觉惊奇,与狗肉头陀等人一般,忍不住又多瞧了杨过几眼。
第七章 大战群雄
只见杨过嘿嘿一笑,望着兰剑说道:“杨过不过就是兰剑姐姐手下的一个随从,曾得她传授过一招半式的武功,又如何称得上剑法非凡了?”兰剑见灵鹫宫的弟子目光都投了过来,脸上一红,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转轮王张一氓哈哈大笑几声,说道:“杨兄弟的武功只怕超越那丫头十倍不止,又怎会是她的随从,你这般喜欢胡言乱语,却正好与我转轮王是臭味相投,所谓臭味相投便称知己,且让我来领教阁下高招,再看看你配不配与我称知己。”纵身一跃,一面无常扇便向杨过扇来,杨过心里一惊,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流自他扇中传出,直向自己身上涌来。
若是换了从前,他当真对于转轮王的奇异武功有着几分忌惮,可眼下他已在狂风巨浪之中练成玄铁剑法,又怎会将张一氓的雕虫小技放在眼里,登时提气,运劲右臂,玄铁剑呼的一声向正前方劈来,只觉得两下冲击,场中尘土飞扬,杨过与转轮王张一氓各自退得三四步。
“好剑法!”张一氓大喜道:“好久没遇上这么强劲的敌手了,再来接我一招!”右手衣袖一挥,突然长伸出几丈,直攻杨过心口。杨过见他衣袖一拂之力甚是不凡,不敢大意,玄铁剑在地上挑起一块巨岩,直往张一氓撞去,那张一氓嘿嘿一笑,衣袖一抖,突然转变方向,正是击在了岩石之上,三四百斤重的岩石便硬生生被他那柔软的衣袖轰一声击的粉碎。
杨过一惊,担心他那无坚不摧的衣袖再次迎上,那时远战对于自己不利,正要抢攻而上,却突然见身子左侧剑芒闪动,似有闪电劈来,急忙回剑抵挡,向左侧斜刺去一剑。
他这一剑刚猛绝伦,势若猛虎,不想却刺了个空,只听右侧掌风呼呼,那人竟又自右边攻了上来。杨过收剑不及,只得急忙运劲左掌,挥起迎上,与那人对了一掌,但听波的一声,杨过退后一步,待尘土飞石弥漫开去,只见一黑衣道姑身在一丈开外,面色极为难看,正是圣因师太。
张一氓上前恼道:“师太,我与那杨兄弟单打独斗,你跑上来凑什么热闹?”圣因师太哼了一声,冷声道:“我与这小子的账还没用算清,你少在这里碍手碍脚才是。”
杨过方才出手救了兰剑,兰剑心里已是感激不已,此时她见对方各个武艺高强,担心杨过吃亏,忙说道:“几位前辈都是江湖上久负盛名的大人物,如今怎么竟要以二敌一,欺负一个后生晚辈?此事若是日后传了出去,不怕被江湖好汉们嘲笑么?”
一个额角生着肉瘤的头陀拄着一蛇形木杖走了出来,笑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不过你可知今日我们邪魔冢的英雄联合了三十六洞洞主与七十二岛岛主来攻打灵鹫宫所为何事么?哈哈!就是为了将你们这群魔教妖人通通铲除,以慰我们故去的那十六位友人在天之灵,若是将你们都杀了,此事又如何被传的出去呢?”
“你?”兰剑气的直跺脚,心里却奇怪此人为何要提他已故去的十六位好友,莫非是与灵鹫宫有什么关联?正想到此处,突听龙婆婆上前喝道:“你们这群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还废什么话,动手吧!”龙头拐杖向前一探,一十三枚钢钉便从拐杖机关口处疾射而出,正是向那头陀周身紧要大穴射去。
那头陀在邪魔冢之中被人唤作狗肉头陀,他见龙婆婆突向自己施杀手,却是毫不留情,于是脸上呵呵一笑,砰地一声,蛇形木杖稳稳立在了地上,前胸后背突然掌影横生,直叫人看得眼花缭乱,就在钢钉正要打在身上之时,突然见他手里已然多了一张黑色大幡,那大幡在他手中被舞的风声呼呼,已将自己周身紧要大穴纷纷罩住,钢钉刚一靠近,便被他那大幡给卷了起来。
狗肉头陀嘿嘿一笑,说道:“一十三枚钢钉,还给你!”黑色大幡一扬,被卷起的钢钉突然反射回来,竟是同时对准了包括龙婆婆在内的十三名天山派门人。
杨过见狗肉头陀武功怪异,只怕这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定会要了不少天山弟子的性命,心中一动,玄铁剑“铮”一声疾舞而出,配合一套神妙步法,烟云四起,才眨眼之间,已将一十三枚钢钉尽数斩截下来。
龙婆婆脱口讶道:“凌波微步?”这一言,在所有天山弟子中立即引来不小轰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却不知杨过是如何学会逍遥派失传已久的绝学的。
邪魔冢阵营那边亦是惊讶不已,不管能否识出杨过施展的是哪门武功,其身法之快,剑法之高明,都是前所未见,惊世骇俗。
杨过仗剑而立,将灵鹫宫的弟子一一瞧上一眼,笑道:“姐姐们各个都是貌美如花,若是叫前辈打中了,送命事小,毁了容颜事大,那不叫人可惜死啊!”
三十六洞洞主那边走上一人,在张一氓身旁低声道:“眼下这小子武功非凡,若是一对一,只怕占不了他的便宜,倒不如此时我们一并杀将杀去,纵是他武功再高,终究也会因气力耗尽,死在我们手下的。”
“混账!”张一氓登时怒道:“我转轮王与邪魔冢的兄弟姐妹哪个不是英雄了得,岂会害怕与人比武拼斗,如若胜不了他,今日纵是全部战死在他剑下那又何妨?”那位洞中不知转轮王如此心高气傲,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自讨没趣,只好乖乖退了回去。
张一氓眼神凌厉,看了杨过一眼,左足在地上一点,身子腾空而起,便已挥扇向杨过攻到,扇子时收时合,开合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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