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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遇良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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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率先攻城略地,迅速擒住对方欲要偷袭的老二,毫不含糊,将其打入自己热火朝天仄逼狭窄的水牢中。
赵青舒原本还心存反抗,却不想对方既然使出诱敌深入的战术,他也就半推半就中假装落入敌方圈套,让老二身先士卒,缴械被擒。
“嗯……慢……慢点”赵青舒起先还能不屈不挠,咬紧牙关,到最后终于抵不过柴倩的淫&威,彻底被她搜城掠地。
苍白的脸色透出浅粉色,冰魄一样的眸中燃起火焰,却越发的空濛起来,压抑的哼&吟渐渐不受控制,如小兽低吼。那种濒临灭顶的痛快,让他忍不住抓紧了身侧的狐裘,和春&梦比起来,这简直就是逼人沦陷的欲&海。
柴倩就像是一头狂奔中的野马,高低起伏在一片狂野原之上,不知疲倦、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耗尽对方的粮草不罢休。
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疾、干&柴&烈&火火烧得正旺。
篝火熄灭,一缕烟雾缓缓上升,清晨的第一丝阳光透过云层,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呼……”柴倩支起身子,取了身上的衣物替赵青舒盖好,站起来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转身蹲在赵青舒的边上。
这个男人拥有这世上最完美的容颜、最优雅的笑容、最清澈动人的双眸。就连那个地方……也比平常见过的军营里那些大老粗裸奔时候的好看多了。柴倩忽然发现自己的思想已经歪倒不知哪里,顿时涨红了脸,赶紧站起来,看看这四周有没有水源,先洗把脸让自己冷静冷静。
等柴倩洗完脸,采了几个野果子回来时,赵青舒也已经起身。他端端正正的坐在昨夜的篝火旁边,凌乱的长发整理的一丝不苟,用绳带挽在脑后,脸上神色淡漠,看见柴倩回来,似乎还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居然还会怕羞?柴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想起赵青舒昨晚说的那些不要脸的话,顿时打定了主意,一定不能又被他的外在给骗了。
她坐到赵青舒的身边,递给他一个野果子道:“昨晚我看见对面山头的火把最后撤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什么人,我进去的时候,似乎里面并没有什么人。”
赵青舒看了眼手中长的奇形怪状的东西,再看看柴倩完全没有任何障碍的一口一咬,果实的汁水沾在她的唇角,她吃得很起劲,看来是饿很了,给人以一种正在享受人间美味的错觉。
赵青舒咽咽口水,小小的咬了一口。柴倩没听见赵青舒的回答,转过头来,看见他那略带试探小心翼翼的神情,正想取笑他,谁知那人居然扫见了柴倩的目光。赵青舒也顾不得那么多,张嘴咬了一口,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仿佛方才的小心翼翼只是柴倩一个人的错觉。
柴倩不由看呆了,就连他吃东西时候的动作,也带着几分高贵。柴倩默默把自己蹲着的双腿收拢了收拢,斜坐在赵青舒身边,她的身量高,一双腿更是笔直修长,就算斜斜坐着,身体却还是挺的笔直,一点都没有小鸟依人的自觉性。
吃完野果子,柴倩大大咧咧的卷起沾着血迹的袖口擦擦的嘴,她的手掌被赵青舒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几根手指,方才因洗脸沾湿了掌心,这时候又溢出一些血丝来,她却浑然不顾,只伸着十指,舔了舔指尖留下的野果的果汁,一脸意犹未尽。
此时赵青舒也吃完了野果,他的唇边、嘴角、指尖也都沾上野果的汁水,他找了找随身带着的手绢,却想起昨日已经撕了给柴倩包扎了手掌,赵青舒想了想,学着柴倩的样子,提起袖子,擦了擦唇瓣和嘴角,然后小心翼翼的,舔干净了每一根指尖的果汁。
那软软的舌尖触碰着同样软软的指尖。柴倩觉得自己又口渴的很,一双幽黑闪了的眸子一刻不停的盯着他,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碰了一下赵青舒的唇瓣,小声道:“一大早就勾引人。”
赵青舒愣了愣,搓搓手掌,嘴角勾起一丝浅笑:“这果真是个好办法,干净了。”
柴倩低下头,美美的笑了一会儿,被包扎的十指胡乱的动了动,勾住赵青舒的膀子道:“你还能走吗?我的马在山下一个老婆婆家。”
赵青舒点点头,正要站起来,柴倩起身巡视一周,从靴中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跳上树,砍了一段坚硬的树枝,将所有的毛头枝桠都修剪了干净,又撕了一片衣襟,包裹住把手的部分,这才递到了赵青舒的手中。
曾几何时,拐杖对于赵青舒来说,就是耻辱。他宁愿安静的坐在一旁,也不要这样丢脸的起身走路。柴倩似乎看见了赵青舒脸上神色的变化,她没有收回手,而是用征求的口吻,这样对赵青舒说:“你曾经说,你愿意做那个为我撑伞的人。”她顿了顿,嘴角漾出笑意:“而我也愿意,做你一生的拐杖,如果你不接受它,那能接受我吗?”
她抬手,将那根树枝扔到悬崖下,上前一步,扶住赵青舒的身子,那人紧绷的脸颊渐渐松开,他抬起头看着柴倩的时候,眸中似乎带着点点莹光,然而稍纵即逝。赵青舒伸手出手,搭在柴倩的肩头,带着几分惯有的冷漠高傲。
“你说的,不许反悔,要是拐杖不好用,本王可是要退货的。”
柴倩眯眼看着他,笑道:“柴家出品,一经售出,概不退还,想退货,晚了。”
“奸商,强买强卖!”赵青舒还她一记刀眼。
柴倩使出以前逞凶斗恶的样子,一挺胸膛,挑眉道:“怎么?不服?单挑!”
赵青舒一把搂住她的腰,贴近胸口,两人扭扭妮妮,两步一顿,三步一拐的下山去。
幸而没走多久,便遇到了昨日山下的守卫前来营救。那人远远见了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又想起坊间有关于逸王和柴将军的传言,顿时觉得自己来的很不是时候。想起山头那边的善后工作还没完结,柴将军又是骁勇善战的功夫高手,逸王和他在一起定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乎只回禀了一下昨日的情况,便又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走了。
留下简直莫名所以的柴倩,扭头看了一眼同样莫名的赵青舒,缓缓道:“这是逸王府的守卫吗?平日里你克扣了他们的粮饷?”
赵青舒正色想了想,蹙眉道:“好像没有,他是我舅父派给我的人,平时很是忠心,我待他们也不错。”
柴倩摸了摸下巴道:“你舅父,我没听你提过。”
赵青舒道:“我舅父是现任的江南巡抚,在江南一带很有威望。”
柴倩若有所思的想了下,顿悟道:“江南那么远,他们跑到帝都来伺候你,一定是想家了,以前打仗的时候,如果遇到将士们心情不佳,我就会鼓励他们,打完仗,回家抱媳妇,一个个就又生龙活虎了!”
赵青舒挠挠头,半信半疑:“是吗?”他挑眉一笑,春光灿烂:“没想到柴将军很聪明。”
“那是……非常的聪明,不然怎么统帅三军,无人知我是红妆呢?”柴倩难得这么得意。
赵青舒暗暗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以小人拙见,是将军长的太过英武……”
赵青舒还没说完,就被柴倩横眼顶了回来,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赶路。
☆、第五十三章
可怜的狮子骢被老婆婆绑在了猪窝旁,一边不屑的对着一群猪打响鼻,一边翘首以盼主人的归来。
柴倩牵了马;把身上仅剩的碎银子连同钱袋一起给了老婆婆,老人家满心欢喜的收了;见两人餐风饮露的,便提议给他们做一顿好吃的;柴倩摸摸自己的肚子;确实饿的很。
老婆婆一人在家;这山里又清静的很,难得见了这两位;心情好的不得了。在柴倩的帮助下,她捉了一只鸡;炖的烂烂的;柴倩躲在灶膛后面烧火;听见老婆婆问她。
“难怪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半夜跑出来;一个人上山;那公子真是长的俊俏;搁老婆子我年轻个五十岁;也一定追他。”
“那是;他不光长的好,心更好。”柴倩心满意足的回答。
“老婆子看着他冷冷淡淡的,平常脾气大,吵架了一个人跑出来的?”
“没有,他跟他兄弟一起出来玩,他身体不好,我担心他,就偷偷跟来了。”柴倩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
老婆子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道:“这种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是比一般人娇贵些的,姑娘你平常多让着他些,人人都说女人要男人哄,其实是男人要女人哄才是,我也经常哄我们家老头子呢。”
柴倩一下子被逗乐了,点头表示赞同,又问道:“那老伯去哪儿了?怎么没见到?”
“他呀,闲不住,他一辈子只考中了秀才,如今儿子要进京考状元,他非要跟着去,说就跟自己去考状元一样,你说这老不要脸的,留我一个老太婆在家,哎!”老婆婆虽然满口怨言,但是口气却带着几分甜蜜,当真是让人羡慕。
这时候赵青舒正从门口经过,柴倩忙问:“老婆婆,你那要考状元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啊?”
老婆子挥着锅铲道:“叫陆天麟。”
“听名字就知道他能中状元,老婆婆您说是不是?”柴倩冲着外头的赵青舒使了个眼色,那人侧过头,只当没听见就离开了。
两人饱餐了一顿,阔别老婆婆的小院,午后的阳光暖洋洋,柴倩抱着赵青舒的腰,伸手一提,那人稳稳的坐在马上。柴倩轻轻一跃,跨坐在他身前,牢牢把住缰绳,狮子骢朝着陪它聊了一夜的猪朋友打了一个响鼻,长嘶一声,扬蹄离去。
而此时的京城,却又迎来一场暴风骤雨。
逍遥祠爆炸一事传至帝都,坐在太和殿的赵明辰一下子傻了眼。今日一早第二批人马赶至当场,从废墟中挖出了四具尸体,虽然被炸的面目全非,但依稀还能辨认出其中一具是射月四皇子哈日朗,另一具是大周三皇子赵青池。
哈姆达已随守卫们进京,在射月行馆痛哭了一夜,并派人立即通知射月大汗。赵明辰乱了阵脚,好在又有人进京回报,说是赵青舒安然无恙,此时正和柴倩在回京的路上。
沈贵妃在承乾宫听闻赵青池意外身亡的消息,当场就晕了过去。整个皇宫都陷入一片哀痛之中,而厉王,在这关键的时刻展现出了他冷静果敢的一面,让赵明辰一颗混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次日早朝,群臣讨论激烈,虽然使臣死在出使途中的事情并非没有发生过,但病死和意外身亡完全是两个概念。赵明辰不知道射月大汗得知了这个消息,会不会立即发兵攻打大周,毕竟死去的那一个,也是他最看中的皇位继承人。
以傅太傅为首的人认为,这时候绝对不能放哈姆达回射月,否则只要他一旦回到射月,射月大汗就会有恃无恐,可能很快就会出兵攻打大周。
以吕丞相为首的群臣则认为,此事并非是大周刻意谋害射月皇子,大周自己也因此失去了一位皇上宠爱的皇子,一定是有暴民故意制造两国争端,为今之计是马上放哈姆达回射月,让他周旋此事。
正当两派争论不休的时候,被安置在射月行馆的斥候密报,哈姆达今日一早已经偷偷的返回射月了。
赵明辰大惊,事态变化已完全不受控制,元宝公公见赵明辰一脸疲惫,正欲宣退朝,谁知又是一道惊雷乍现。
常驻宛城的监军忽然送上一道秘折,上奏射月在半个月前忽然对犬戎旧部出兵,犬戎大败,所有余部全部被吞并。据其逃出的某个将领声称,射月吞并犬戎,是因和大周某位名将勾结,让他以大周兵力,将犬戎逼入绝谷,让射月坐收渔人之利。密折之中还附上了几封柴将军与射月的密谋信件,字迹宛然出自柴将军的手笔。
赵明辰再惊!
他忽然想起那日接风宴之上,哈日朗笑着对柴倩说:“射月的恩人,我敬你一杯。”
赵明辰颓然瘫在龙椅之上,顾不得群臣为柴将军上谏直言,传令道:“即日起收回柴雄宛城二十万兵权,押解回京,捉拿其女柴倩归案!”
“皇上……收回成命啊……”
“皇上……射月大敌当前……”
“皇上……臣死谏柴将军无罪!”
“皇上,臣以头上乌纱担保!”
“皇上,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同僚们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的响起,然而龙座上的那个人,却还是起身拂袖而去。
柴老二一直伏跪在金石地砖上的身体渐渐颤抖,最后忍不住全身瘫倒在地。
众人惊呼:“柴尚书……”
柴倩迎风驾马,恍然又回到边关军旅生涯。杂草乱飞、黄土扑面,远处山头春日的新绿正慢慢发芽,柴倩拽住马缰,缓缓放慢速度,偏身下马,牵着缰绳,找到一处浅水的河滩。狮子骢低头饮了几口水,打着响鼻摇头晃脑,柴倩摸摸它雪白的鬃毛,宠溺道:“好了好了,回去给你吃顿好的,知道你辛苦了,我们两又不重,你以前驼一个李岐也快赶上我们分量的不是?”
赵青舒坐在马上忍俊不禁,不由取笑道:“你这哄马的本事,倒是比哄人还强一些。”
柴倩故意正色,一本正经道:“马有时候比人还乖几分,哄人还不如哄马。”她正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忙从贴身带着的小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赵青舒道:“你的绝影死了,我已经让它入土为安了,这是从它的马厩的缝隙里找到的,我用清水洗过,大概时间长了,上面的纹饰并不清晰,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以前丢的东西。”
虽然柴倩也疑心这东西会不会和赵青舒坠马有关,但兹事体大,她也不敢胡乱猜测,只想着那一排的马厩都是几位皇子皇叔们私下包养的,应该不会有闲杂人等靠近。况且她虽不懂玉石,但看着成色倒不像是街边的杂货,若只是平常喂马的人掉下的,倒要看看那家伙有没有渎职受贿了。
赵青舒愣了愣,看着那枚洗刷过的玉牌被递到自己的面前,阳光在玉牌的表面折射出炫目的光泽,淡青色的表面是刻着两只猴子,一只大的、一只小的。大的背着小的,一派祥和、形象逼真、憨态可掬。
玉牌不过半个手掌那么大,可赵青舒的手却重的抬不起来,他定定的看着那纹饰,收回手握紧拳头,开口道:“你知道这大猴背小猴图案的寓意吗?”
柴倩不禁疑惑,拿起玉牌细细看了半日,才恍然大悟:“我说我怎么看都觉得这图案不像人,原来是猴子!”
赵青舒却像没有听见柴倩的话一样,静静地看着远方,脸上神色平静,但是从他那双带着戾色的眸中,不难发现他已经猜出这玉牌的主人。
“这图案的寓意就是世代辈辈封侯,这玉牌是沈灼的父亲封侯之时,我母后送出的贺礼,原本有一对,结果被我拿出玩,磕破了一个角,另外一块还一直放在我书房的锦盒里。”
他的声线不颤不抖,平和的就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柴倩知道,他内心在挣扎些什么。
皇家专用的马厩,除了在马场当值的官员,基本上无人能接近。这个玉牌会出现绝影的马厩之中,绝非偶然。柴倩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听说以前沈侯爷也是武将,后来因为膝下无子,有个算命的老道士说他以前杀孽重,除非金盆洗手,弃武从文,否则这辈子难有子嗣送终,这还是沈灼以前在营里,当笑话说给我听的。”
赵青舒道:“这不是笑话,这是真的,沈灼头上有六个姐姐,沈侯爷弃武从文之后,才生下沈灼,他小时候长的很女气,当时我们欺负他,一起叫他七仙女。”
回想起起年少的那段时光,一直是赵青舒最珍贵的回忆,可如今,这些珍贵的回忆上头,却沾染了丝丝血色。他低下头,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柴倩手中的玉牌,冷俊的容颜挤出一丝笑意,但眼角眉梢却多了几分积怨愁绪。
“十几年了,这东西也该完璧归赵了。”
一缕斜阳冷冷的照在他温润如玉的脸颊上,他的目光深邃悠远,伴随这绵长的哀叹和自嘲,咬紧了牙根。
“而属于我的,我也要统统拿回来。”赵青舒牵住缰绳,挺直脊背,朝着帝都的方向望去。那一刻肃杀的神情落在柴倩的眸中,夕阳下骑着白马的赵青舒就像是天神下凡,未曾收敛的逼人的气势顿时爆发,柴倩觉得自己胸口像被填满了一样,她终于看见了赵青舒的腾云驾雾的这一天。
☆、第五十五章
天聪二十四年三月初一,射月吞并犬戎;纠集犬戎旧部十万,并射月二十万大军,攻打大周。虞历关失守、永阳失守,直逼宛城;大周皇帝赵明辰命田振雄为北伐大将军、沈灼为先锋,率三十万人马;征讨射月。同时废除逸王封号;贬为庶人。
而此时的柴倩;却在柴家众人的劝说之下,整装待嫁,大婚之日就定在三月十六。柴老二因为柴将军的事情被停职查办,目前赋闲在家。赵明辰虽然还未拟旨褫夺柴府的国公封号,却暗中派了禁卫军监视柴府;此时的柴府看似和往日一般无二,其实早已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了。好在柴老二有先见之明;在皇帝还未下旨严密监视柴府之前;派人将周氏和柴老大的两个儿子;偷偷的送到了西郊敬惠长公主名下的一处别院。
为了不让柴老太君担心;撷芳斋内,柴倩装模作样的绣着枕套。红袖和青染都穿着素色衣衫,看两人的打扮是要出门的样子。从事发那天起,她们一直没有问柴倩那日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柴倩陷入自己的混乱之中,心情也一时尚未恢复。
“小姐,今日是福王殿下出殡的日子,我和青染去送他一程。”红袖拉着青染的手,两人难得规矩的向柴倩行礼一礼。
柴倩皱了皱眉头,原是绣花针又戳到了指尖。她阖眸想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睁开眸子道:“我明明记得清清楚楚,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在里面,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柴倩记得很清楚,她那时候刚要入内,就听见门口赵青舒的声音,所以她才会回头。但她确信往里面看了一眼,似乎里面并没有任何人。柴倩摇了摇头,不去纠结:“你们去吧,论理我也应该亲自去一趟,但是外面守着的人太多,我去了反倒拖累了你们。”
逸王府和福王府只有一墙之隔,福王出殡,作为兄长的赵青舒自然要去相送。沈贵妃中年丧子,是为剧痛,再三请求之下,赵明辰准她出宫一日,为亲子送行。
福王年少,一无子嗣,二无侍妾,诺达的灵堂之中,只跪着身前伺候过他的几个丫头奴才,怎能不让人心酸。沈贵妃哭得梨花带雨,早已失了往日的温婉娴熟,赵青墨唯有这一个哥哥是同父同母,才稍稍忍下的伤心又被母亲勾起,两人抱头痛哭了一番。
赵青舒端坐在轮椅上,接过一旁丫头递上的香,脸上神色淡然,并看不出几分伤感,沈贵妃正稍稍收敛些悲伤,见赵青舒前来上香,忽然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挥掌将他手中的香打落。
“你……你这个……凶手,这么多年……我到现在才知道,我养了一只狼在身边。”这一幕反转的很是激烈,就连站在一旁的赵青墨也分不清状况,忙伸手拉住了沈贵妃,带着哭腔劝慰:“母妃,父皇已经查清楚了,犯事的是一群乱党,三皇兄死了,谁也不想的。”
沈贵妃却不依不饶,伸手甩开了赵青墨,步步逼近赵青舒,指着他的鼻梁骂道:“你……敢不敢赌咒发誓,这件事与你无关?青池对你,比对青墨还要好上几分,你就算不看在你父皇的面子上,你们这么多年兄弟情深,你怎么下得去手?”
赵青舒依旧冷着一张脸,神色未有起伏,只是抓着扶手的手指微微颤抖了起来,他咬牙定了定神,转头对一旁的伺候着的丫头:“再给我点几支香来。”
丫头诺诺的点头,转身起燃香,沈贵妃却被赵青舒的态度给激怒了,指尖纤长的指甲颤抖着,纤纤十指劈头就要打在赵青舒的脸上。忽然间有一个身影挡在了沈贵妃的面前,她伸手牢牢握住沈贵妃高举的手腕,秀美的脸颊上带着几分愠怒,直视着站在她面前盛气凌人的沈贵妃。
沈贵妃摇了摇手腕,她长期宫内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有更大的力气,见哪里跑出的放肆的丫头,正要破口大骂,可那丫头一张涓涓秀丽的脸,那嘴角浅浅梨涡让她越发迷惑了起来,记忆中某些深埋的东西似乎被慢慢的挖掘开,一旦像潮水决堤,再也收不回去了。
沈贵妃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然而挡在赵青舒面前的女子,却淡淡的开口,眼里没有愤怒,没有不屑:“我叫青染,是云翠的女儿。”沈贵妃那张愤怒的脸瞬间扭曲了,她咬了咬牙:“那贱&人……难道没死吗?”
青染松开沈贵妃的手腕,那人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神色颓然,青染冷笑道:“贵妃娘娘与其说是别人害死了福王,怎么不想一想,或许是自己的亏心事做的太多了,损了阴德,所以才报在了福王的身上?”
“你……”沈贵妃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又指着赵青舒道:“这次真的是他,等我拿出证据来,本宫……本宫一定要让他偿命。”
赵青舒笑了笑,却仿佛对沈贵妃的话语置若罔闻,他伸手,在袖中掏了一样东西出来,递给青染道:“把这个东西给沈贵妃,让她带给沈侯爷。”文人小说下载
青染有些不解的接过那个玉牌,显然赵青舒已派人重新休整过,玉牌干净整洁,又恢复了已往温润如玉的光泽,赵青舒见青染已将那玉牌递给了沈贵妃,才继续道:“这玉佩是在东郊马场的马厩中找到了,贵妃娘娘还记得那匹让我摔下来的马吗?它叫绝影,这个东西,在它的马厩里藏了十几年,直到它死,才被人发现。”
赵青舒说话的语速很缓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可就连一旁站在的赵青墨,似乎也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她早已哭红的双眼又含着泪,扯着沈贵妃的袖子,抖动起双肩:“母妃,为什么……为什么舅舅的玉佩会在大哥坐骑的马厩里呢?十几年前……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沈贵妃温婉的脸上扬起一丝悲怆,紧接着是几乎要崩溃的笑,她又哭又笑,最后扑在了赵青池的棺椁上,伸手抚着棺木,暗暗垂泪。
她这一辈子唯一只做过三件恶毒的事情,两件已被揭穿。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柴倩那双锐利晶亮的眸子,心里的恐惧越发放大了起来,她看着赵青舒,身子不住颤抖,为什么轮椅上衣冠楚楚、温润如玉的男子,会让她感觉到前所有为的恐惧感。
赵青舒也看着她,很多事情,虽有猜测,但他总是不想把它往最坏的地方想,正如这块玉牌,他也试着为对方编织一些谎言,更甚至理由。然而事实的真相总是那样的残酷,沈贵妃颓然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灵堂里很安静,只有赵青墨嘤嘤的哭泣声,也许此时最痛苦的人是她,她刚刚失去了一个哥哥,却马上要失去另一个哥哥。
沈贵妃哭够了,凄美的脸渐渐平静下来,她默默的起身,拉住赵青墨的手,拖着往外走。
“青墨,我们回宫吧……”
“哥哥还没走呢。”赵青墨指着赵青池的棺椁,痛哭道。
“人都死了,送不送还有什么意义呢,走吧,走吧……”沈贵妃低下头,声音幽黯:“或许,我根本不该来。”她的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力气,如行尸走肉一般,摇摇欲坠一样的离去。
赵青舒低下头,眉山轻皱,他以为在这一刻怨恨是多余的、激动是多余的、他甚至会多一分释然,可不知为什么,心口却还是痛的让他呼吸困难。
“她说的是真的吗?”一直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红袖拽着小拳头,狠狠咬着自己的唇瓣,大声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你害死了赵青池,是不是?”
赵青舒唇瓣微微一动,撇过头去,脸上的神情依旧那样冷淡傲然,他淡漠的转过轮椅,朝着门外去,轮椅上的他脊背挺的很直,仿佛经得起任意的风吹雨打。
☆、第五十六章
前方的战事一日三变,而后备的援军还没有到;宛城岌岌可危。而此时的柴家大宅;已经准备好了一百二十抬的嫁妆,为今日的送嫁做好准备。
天微微亮,柴倩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站在圆桌前。桌上放着一张乱涂乱画的白纸;一般人根本看不懂那是什么,唯有她知道那些简单的符号里面;蕴含着多少自己行军打仗的智慧。京畿十万援军;简直就是倾巢而动;若是不能一击打败射月,那些草原上的蛮夷最擅长千里奔袭,到时候大军压境,只怕连帝都都难保。
“小姐;你怎么还没换上嫁衣?”春桃端着水盆从外头进来;看见柴倩还对着桌子发愣,急忙放下了水盆,拉着那人坐在梳妆台前道:“小姐快换衣服;一会儿赵嬷嬷就要来为你梳头了。”
柴倩被她拉着坐下;思绪却还在战场上飘飞,紧握的拳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浑身上下无处的血液不沸腾起来,几乎就要让整个人爆炸。然而她还是很配合的坐下,春桃快速的拿起一旁架子上早就备好的嫁衣,为她穿戴起来,柴倩呆呆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被打扮的越来越不像自己。
涂脂抹粉、峨眉淡扫、唇瓣上润泽的口脂比嫁衣还红,她明明是第二次穿上这嫁衣,而镜子了的人,却更比第一次陌生。
院子里的唢呐声吵吵嚷嚷,可除了唢呐声,几乎没有任何人说任何多余的话,大家似乎都很清楚柴家此时的处境,大家刻意露出亲切的笑,一一来为柴倩送行。
柴倩心里很明白,跨出这个大门之后,她就不再是柴家的人,这些都是她最爱的家人,他们淳朴善良、宽厚仁慈,愿意跟她同富贵,却不忍心让她共患难。
逸王府迎亲的花轿已经停在门口,柴老太君拄着龙头杖,满头华发的她在这样的打击下也瞬间苍老了几岁,她握着柴倩的手,老泪纵横。
“倩儿,柴家对不住你,从今以后,好好过日子,相夫教子,就和你二婶娘一样,不要再想着上战场打仗了,柴家死在沙场上的人已经太多了。”
孔氏听到这里,早已忍不住落下泪来,只拿帕子捂着嘴不敢做声。柴老太君又道:“我嘴上虽然不松口,可是眼看着柴家满门忠烈,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我就是死了,也没脸见你的爷爷,以后有了孩子,也别再让他从军了。”
柴倩鼻子一酸,落下一滴泪来,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半点变化,依旧肃然冷峻,与她身上的装扮极不相配。她退后了几步,跪下向柴老太君以及柴老二夫妇磕了三个响头,大声道:“我不会让柴家蒙冤,也绝不让柴家的祖宗蒙羞!”
柴倩起身,一身鲜红的嫁衣如血,她的脊梁挺的笔直,脸上早已没有多余的神色,一如以往一样从容坚毅。她顺手拿起旁人递上的红盖头,盖住在自己头上,不需喜娘的搀扶,大刀阔斧的走出柴府。
大门外,碧空如洗、艳阳高照,赵青舒坐在高头大马上,穿着吉服,鲜衣怒马,他看着柴倩走出来,嘴角微微扬起笑,清朗的眉宇不染纤尘,美不胜收。即使隔着红盖头,柴倩也能感染到那道灼热的目光,喜娘挽开轿帘,她低下头,步入轿中。
这场持续了几个月的将军和皇子的暧昧,最终也和大多数的故事一样落入了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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