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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骨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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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出了永定门,此人已甚久未出现武林,我还以为他上那儿去了呢?原来躲在京里……。”
萧涵秋截口问道:“索爷,真的有人看见他由北京城出去的,没错么?”索飞道:“错不了,老弟,你知道,我北六省的这些人,办事不差!”
萧涵秋沉吟说道:“这么说来,那婴儿,他该是由北京城里带出去的了……”微顿,抬眼问道:“索爷,对官家的事,你该比我清楚,你可知道,是谁有此殊荣,能获钦赐玉佩么?”索飞摇头说道:“凡是北六省芝麻大点事儿,都别想瞒我,可是一涉及皇城里的事儿,我就不知道了……”忽地顿足说道:“唉,老弟,你怎不早说,边子风对这种事儿了若指掌他准知道,你要早说了,问问他不就行了?”
萧涵秋呆了一呆,苦笑说道:“我没想到,再说,当着外人,我也不能说!”
索飞想了想道:“那没关系,老弟,这件事儿包在我身上,你只管放心,三天之内我给你答复,如何?”
萧涵秋道:“那我先谢谢索爷了!”
索飞一摆手,道:“自己人,老弟,你我这份交情不寻常,谁叫我是你的朋友?你就是要我把泰山扛了来,我也照办!”话说得豪迈无限,也显得真挚感人!萧涵秋难掩激动,目射感佩,没说话!
索飞却浓眉一挑,环目放光,又道:“老弟,可知道那是那一路的人么?”
萧涵秋摇了摇头,双目之中威棱进射,道:“至今毫无蛛丝马迹可寻,他们焚我小楼,那不要紧,我也不在乎,更可以不加深究,但他不该对天威山庄查氏兄弟下毒手,这我便不能不问,尤其费啸天千里迢迢,浴血奋战,突破重重拦截,最后还赔上一条命地把婴儿送到我手中,我却无力卫护,负人托付地又从我手中失去,我若不查明此事,找回婴儿,我对不起费啸天,更愧对那托付费啸天之人!”
索飞听得频频点头,道:“老弟说得不错,你我忝为侠义中人,绝不能有所亏负于人,我以为要查明此事不难,只要弄清楚那玉佩之主,这件事便算明朗一半,这交给我了,老弟不用再过问了,老弟,你说的那位桑大哥是……”
萧涵秋面上倏现悲痛色,道:“说来索爷该不会陌生,就是当年‘无影神驼’桑古月!”
索飞神情一震,瞿然失声道:“是这位老前辈?老弟,桑前辈当年纵横宇内,威震武林,一手三阳神罡无坚不摧,所向披靡,邪魔丧胆,怎会……”
萧涵秋愀然摇头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以为桑大哥不会有什么凶险,可是他到底失踪了,而且至今下落不明是实!”
索飞道:“老弟,也许他追贼远去,及至返回后,而老弟你又走开了,有可能他如今也在到处找你呢!”
萧涵秋黯然点头,道:“希望如此,不过,我沿途之上在丐帮各处分舵打过招呼,倘若真如索爷之言,他该也早到了北京了!”
索飞呆了一呆,哑口默然,无辞可慰,但,忽地他又一掌拍上萧涵秋肩头,虬髯抖动地豪笑说道:“有道是:‘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何况武林人过的就是刀口舐血生涯,迟早谁都免不了碰上凶险,别看你我如今杯酒相谈笑,其实这种事人生难得几回,明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来!老弟,暂时丢下一切,喝咱们的,别老想那扫人酒兴,徒乱人意的事儿了!”
说着举起了面前酒杯。
面对着这位铁铮豪雄,萧涵秋显得有点羞愧,可是胸中的豪情,确也为索飞这番话激起了不少,双眉一扬也跟着举了杯。于是,萧涵秋与索飞开怀痛饮起来,那阵阵震耳的豪迈大笑,不时划破夜空,传出老远。而在片刻之前犹屡逞刁蛮的美姑娘,这时却一个人儿默默地不发一言,生似她不是坐在顺天楼头,这一席鸿门宴,一直延续到了深夜三更。夜已深,人已静,索飞虽未把那四宇京畿重地放在眼内,可是对北京城里的百姓,他不能不讲理,他传令散席,萧涵秋也跟着站起告辞,并谢款待。对那个谢字,索飞未加理会,可是一听萧涵秋要走,他却又瞪了眼,一把抓住萧涵秋道:“老弟,你又要那里去?”萧涵秋笑道:“索爷别急,这回我不是要走,二姑娘说得对,一切未查明之前,我不能背着这不白之冤,莫须有的罪名一走了之,至少我得查出点蛛丝马迹,我如今回客栈去!”“客栈?”索飞一听更瞪圆了环目,道:“老弟你这是打我的脸,你既然到了北六省,我岂能让你再住客栈?老弟,没那个说法,也别惹我生气!”萧涵秋笑了笑,道:“索爷,客栈中我已住过一宿了!”
索飞脸一红,道:“老弟,别损人,那是以前,过去的不提了,从今夜起那便截然不同,昨夜今宵两回事儿,懂么?”萧涵秋笑道:“那索爷你成了窝藏钦犯了,好意心领,我不敢!”
索飞当了真,浓眉刚挑,萧涵秋已然一笑又道:“索爷,别当真,索爷掬心舍命,我不能不拿索爷当朋友,玩笑归玩笑,索爷,我是不惯!”索飞楞楞问道:“什么不惯?”
萧涵秋道:“索爷,我…个人住弄惯了!”
索飞大笑说道:“难不成你老弟是女扮男装,易钗而弁,怕我吃了你?”萧涵秋失笑说道:“倘如此,这顺天楼我今天就不敢来了,我怕索爷一眼识破,把我擒回去当了压寨夫人!”索飞哈哈大笑,声震夜空,就连那许久默然不语,若有所思,又像有什么心事的美姑娘索霜也玉手掩口,难以忍俊。笑声落后,索飞正要说话,却被萧涵秋抢在了前头,他望着索飞笑了笑,道:“索爷,你不是说北六省从此是我的,你索爷从此听我的么?索爷,说真的,我仍是那句话,好意心领,你要是让我住在客栈,今后北京城里咱们随时还可以碰面,你要是非强我所难,可别怪我马上给你来个不辞而别,从此北京城里你见不着我!”索飞呆了一呆,还想再说。
萧涵秋神色一整,又道:“索爷,我向来说得出,做得到,可不是开玩笑的,我敢说句大话,我要是来个不辞而别,除了索爷你,谁也不知道,不信索爷不妨试试看!”索飞默然不语,良久始一叹摇头苦笑:“老弟,我算是服了你,好吧,由你了,我是宁愿自己难受点儿,可不愿你来个不辞而别,往那儿,走吧,我送你回去!”说着,他拉起萧涵秋,就要往外走。
萧涵秋忙一摇头,道;“谢了,索爷,我还有点事儿,不打算由前面走!”索飞又呆了一呆,道:“怎么,老弟,你要由楼后……”
萧涵秋点头笑道:“不错,楼后大概不会有人,我这个人喜欢清静!”
索飞又复一怔,刚要再问,索霜突然说道:“哥哥是难得糊涂,顺天楼前,早有人等上了!”索飞勃然色变,浓眉倒挑,环目暴射威棱,冷哼说道:“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迈开大步便要下楼。“索爷!”萧涵秋出手如电,一把拉住铁腕,笑道:“且请暂息雷霆怒,这叫上命压人,怪不了他们,他们有几个脑袋,明知钦犯来京,敢不缉捕,他们没闯席拿人,而一直守候到席散之后,这不已足证他们对索爷有所顾忌了!”
索飞威态稍敛,道:“老弟,我可以不动他们,但我要他们拿出证据后再拿人!”
萧涵秋笑道:“索爷,咱们要他们怎么做,朝廷却逼着他们拿人,他们身为官差,拿奉禄,索爷你让他们听谁的?”
索飞默然了半晌,冷哼说道:“惹火了我,我进皇城,闯大内去问个明白!”
萧涵秋道:“索爷,我大胆直说一句,那是意气用事!”
索飞轩了轩浓眉,未再开口。
萧涵秋趁势一拱手笑道:“索爷,你先请,你走了我再走!”
索飞环目—睁,道:“老弟,这你叫我如何能……”
萧涵秋笑道:“没有什么不能的,索爷,你就等于帮我个忙,行么?”
索飞再度默然,但旋即猛一跺脚,道:“老弟,我走了,咱们明儿个见!”一挥手,率领北地豪雄大步下楼而去。
临走,美姑娘索霜回眸投过深深一瞥,这—一瞥,看得萧涵秋心头一震,连忙收回目光。
索霜却又说了这么一句:“阁下,留神你那张面具,总有一天我会揭下它的!”
娇躯闪动,翩若惊鸿,有如一片红云般下了楼。
这句话,听得萧涵秋呆了一呆,望着那无限美好的身影,目光中,闪漾起一丝异样神色,随即摇头苦笑。索飞与索霜兄妹俩并肩当先,率领北地豪雄走出了顺天楼,索飞环目如电,一眼便看出顺天楼前几处街道的暗隅中,站立着不少个武林一流好手的锦衣卫。这些锦衣卫一见索飞出来,都不禁各往暗隅中退了几步,尤其在他那双环目冷电之下,个个觳觫低头!那些北地豪雄却是视若无睹地昂然跟在索飞兄妹身后往前走,但,刚在街道中央,索飞他突然停了步,环目环扫,浓眉一挑,沉声发话:“你们之中,那—个是领班?”话落片刻,始见左前方一处街角里,畏畏,缩缩地走出一人,急步趋前拱手,陪上满脸谄笑,是马云飞,他道:“不知索大侠见召,有何……”入目索飞环目中那慑人威棱,心中一栗,住了口。
索飞望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原来又是马大侠,好说,索飞请教,马大侠今夜率领锦衣卫守候在顺天楼前,莫非要拿索飞?”马云飞一震忙道:“索大侠说那里话来,马云飞天胆也不敢冒犯虎驾!”索飞道:“那么,马大侠率众守候在此,扰人酒兴,何意?”
马云飞干笑说道:“是马云飞不该,无如马云飞钦命在身,万不得已,还请索大侠海涵,索大侠明鉴,马云飞今夜此来,是奉命捉拿叛……”索飞环目暴睁,马云飞不愧奸滑机警,他立即改了口:“马云飞是奉命前来请萧大侠同往皇城走一趟!”索飞冷冷说道:“江湖草民进皇城,那倒是萧涵秋无上荣宠,马大侠,他跟我,迟早都会进一趟皇城的!”马云飞脸色一变,心惊胆战,连忙低头。他不敢答话,因为他明白,这句话很难回答,一个不好,更糟!索飞冷冷一笑,道:“马大侠可还记得,昨夜你我相见时,我怎么说的?”马云飞抬眼强笑,道:“马云飞未敢有片刻或忘,索大侠吩咐,宴客之前,不许锦衣卫动索大侠的朋友,但宴客之后,任凭我们……”“不错!”索飞截口道:“这话是索飞说的,可是索飞请问,马大侠率众来此,是在我席散之前,还是在我席散之后?”马云飞强笑忙道;“不敢欺瞒大侠,是在席未散之前!”
索飞脸色一沉,冷笑说道:“这么说,是马大侠不重诺言,也未将索飞放在眼内了!”
马云飞一惊忙道:“马云飞不敢,索大侠明鉴,马云飞至今未敢轻举妄动!”事实的确如此,他确是至今未曾妄动!
索飞冷冷—、笑,道:“不管怎么说,是你马大侠扰人酒兴太不该,倘若我索飞今夜翻了脸,那曲的并不在我……”马云飞大惊失色,魂飞魄散,猛抬眼,要张口。
索飞已接着说道:“但是念在马大侠是奉命行事上,我不愿为己太甚,可是我要请马大侠替我转告一句话,朝廷最好拿出证据再拿人,莫须有的罪名难以服人,要不然官逼武林,引起公愤,那是朝廷给自己找麻烦,萧涵秋他可不是寻常武林人,言尽于此,马大侠你要记牢了!”话落,不等马云飞有任何反应,大步继续向前行去。但,刚走两步,背后响起马云飞怯怯话声:“索大侠,马云飞斗胆,敢请索大侠……”索飞霍然转身,扬眉说道:“怎么?莫非马大侠要找我索飞要人?”
马云飞一凛急道:“马云飞何来天胆,只请索大侠……”
索飞截口说道:“我请的是朋友,宴的是客人,我没有拿朝廷的奉禄,没有义务为朝廷看牢人,不过我可以告诉马大侠,他由顺天楼后走了!”马云飞大惊,便要挥手传令,命人追赶。
索飞突然一笑说道:“马大侠,此刻他怕不早在百里之外了,就是来得及,为马大侠及诸位差爷着想,我奉劝马大侠还是不要追的好!”马云飞既惊又怒,强笑说道:“马云飞倒是真没想到,宇内第一的南龙圣手书生,竟也会……”话犹未完,索飞脸色突沉,道:“竟也会什么,马大侠,你要弄清楚,萧涵秋他铁胆傲骨,盖世奇英,他可不是畏事之人,马大侠也要知点好歹,他之所以避不见面,那完全是为的你们,我不愿深说,是与不是,马大侠最好自己想想看!”说完,转头率众不顾而去。
第五章 恨晚之交
夜深,人静,这看似空荡的顺天楼前头街道四周,刹时间沉闷得令人有窒息之感,昏暗冷辉下,那街道中央,只有马云飞一个人呆呆地楞立着,那隐透奸诈狡猾而又阴险的瘦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只是作声不得。适时,他适才现身处那街道暗隅中,突然响起一声冷哼,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人负手行出。青袍人看上去有四十左右年纪,白面无须,身材颀长,举止倨傲,顾盼自豪,那双阴鸷目光更隐隐慑人。
马云飞一见此人突然出现,大大地吃了一惊,慌忙迎上前去,恭恭敬敬躬下身去,恭声说道:“属下见过王爷!”原来是位王爷,怪不得他神态倨傲,举止不类常人!青袍人打鼻子里冷冷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马云飞有点心惊胆战,可又不得不硬起头皮道:“叛逆在京,当此夜深之际,王爷怎好轻出皇城……”这是拍马屁,但却拍到了马腿上。青袍人冷冷说道:“那有什么办法,谁教朝廷养着的都是一些笨蠢无用的酒囊饭袋,事关重大,我唯恐跑脱钦犯,所以不得不亲自来看看!”马云飞又羞又惊,低下了头,道:“王爷都看到了!”
青袍人嗯了—声,点头说道:“到今天我才亲眼看见了你的办事能力,很不错1”
这,任何人一听就知不是好话,何况马云飞机警狡猾,富于心智?他难卜祸福,头垂得更低,颤声说道:“王爷明鉴,实在是北虎索飞太以扎手……”
青袍人冷哼说道:“一个狂妄草民亡命徒,索飞也太大胆,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些,须知朝廷是不愿牵涉太广,并不是对他有所顾忌,这种江湖草寇,朝廷早该派兵剿了他了!”
一派官门习气,官架子十足!马云飞他敢说什么,只有逢迎地连连应是。
青袍人冷哼又道:“要知道,我让你持名帖求见,也并不是怕他,对他有所畏惧,而是在不愿节外生枝,替朝廷惹麻烦的情形下,给他个面子,要他识趣退避,不料今夜看来,对这种人,那似乎没有效用,是朝廷惯坏了这班人!”马云飞只有低着头,一个劲儿地连声唯唯。
青袍人话锋微顿,又道:“你的办事能力,有负我一番提拔,也令我失望,你要知道,朝廷是要我擢用人才,并不是擢用庸才,再说,你今夜的这种做法,似乎有点畏惧恶势力,纵放钦犯,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前面他的官架子十足地打人一顿官腔,可是,对索飞这等江湖草寇,他也并未说出什么有效的制止办法!显然,这也是人后发威的马后炮。后面,他一番话说来轻松平淡,但马云飞却听得魂飞魄散吓破了胆,做官的惯于给人扣帽子,畏惧恶势力事小,纵放钦犯那罪名论起来足以抄斩。所以青袍人话声刚落,马云飞便两腿发软地砰然一声跪落尘埃,叩头如捣蒜,是既可悲又可怜:“王爷开恩,属下知罪,王爷开恩,属下知罪……”青袍人正眼也未看他一下,道:“不容你不知罪,要我开恩也不难,平日对你们,我已经够宠惯放纵的了,你们自己想想看,对你们,朝中的大臣,外放的百官,那一个敢怒敢言?你们要是不给我点面子,那实在是说不过去,太辜负我一番苦心了,我不妨告诉你,顺天楼后,东西两厂的人已经在那儿等了多时,萧涵秋他不会走得那么容易,只是我不能让人落在东西两厂的手里,更不能让他们那个头儿抢了这件殊功,风头压过我,这,你们得给我争面子,否则两罪并一,别怪我抹煞你以前的功劳,不再宽容,还不快走?”马云飞愀着一颗心,恭谨地听着,听完最后一句,他如逢大赦,连叩头谢恩都忘了,翻身爬起,领着数十名锦衣卫如飞赶往顺天楼后。望着马云飞那唯恐稍迟的狂奔身影,青袍人阴鸷目光大盛,面上倏现一丝望之怕人的阴狠笑意,随即缓缓转过了身形,目注街右一处暗隅中,突然淡淡发话:“你也来了?”暗隅中,未见人影,却有一个清朗话声接口笑道:“王爷都来了,我怎敢不来?”青袍人道:“我来是监督马云飞,你来又是为了什么?”
暗隅中那清朗话声说道:“王爷是监督王爷的人,我则是监督我的人,事关重大,这似乎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青袍人脸色一变,道:“你的胆子由来很大!”
“岂敢!”暗隅中那清朗话声笑道:“我是被王爷娇宠纵放惯坏了,再说王爷也未必喜欢那善于阿谀逢迎的可怜叩头虫!”青袍人脸色刹那间恢复正常,淡淡笑道:“你很知我,同样地,我也很知你,你怎不说你是倚仗权势,胆大妄为,有点目中无人?”暗隅中那人毫无惧意,毅然说道:“那是王爷降罪,我不敢承认!”
降罪?青袍人仰首一个哈哈,自嘲地道:“我要是能降罪于你,我早就把你革职查办了,你奉有密旨在身,除了皇上,恐怕没人能奈何得了你,别看我身为‘恭王’,对你,处处我得畏忌三分,否则我这颗脑袋随时难保!”暗隅中那人笑道:“王爷今夜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牢骚?我身为人臣,食君奉禄,对朝廷,自不敢不赤胆忠心,披肝沥胆,也不惜脑浆涂地,头断血流以赴,王爷乃是勋戚,不但该有所谅解,而且该感到欣慰!”青袍人冷冷笑了笑,道:“别顾左右而言他,对我那番话……”。
暗隅中那人飞快说道:“我觳觫不知所措,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青袍人冷笑说道:“你很会说话,可惜我知你甚深,答我问话,你可是来监视我的?”暗隅中那人忙道:“王爷明鉴,我只有一颗脑袋一条命,我怎敢?不过彼此都是为了朝廷,我奉旨行事,有时候,王爷也该担待一二!”前言虽恭,但后话不啻是承认了。青袍人脸色一变,道:“你要放明白点,在朝廷上,我拿你没办法,但对这般人……”暗隅中那发话人截了口,话声显见也有点冷意:“也请王爷明智抉择,那对王爷并没有什么好处,王爷既知我奉有密旨,就该知我有权处理一切!”青袍人机伶一颤,目中阴鸷光芒连闪,闭口不言。
听谈话,暗隅中那人,官职要比他低小,但很显然地,暗隅中那人权势却比他大很多,他的确怕暗隅中那人!那只因为暗隅中那人假如有意要他这个王爷的顶上人头,并不是难事,一道密令,那权同皇上。半晌,青袍人始道:“对索飞,你打算怎么办?”
暗隅中那人话声已见缓和,道:“这个王爷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对付他!”青袍人道:“你以为你的人会有多大收获?”
“很难说!暗隅中那人道:“也许奈何不了他,不过,至少他得付出点代价,不会像在王爷这些锦衣卫手下走得那么容易!”青袍人脸色又复微微一变,道:“同样是捉不到人,那没有什么两样1”
“不然!”暗隅中那人笑道;“他迟早必落我手,因为我掌握一着高棋,如今我但求力胜,万一不行,最后我会十拿十稳地智取!”青袍人道:“那我拭目以待,等着瞻仰高明了!”话落,转身要走。
只听暗隅中那人道:“王爷那里去?”
青袍人回身道:“有你在旁监视,我不敢不去顺天楼后看看!”
暗隅中那人笑道:“王爷不必去了,他们回来了。”
青袍人闻言转身投注,果见数十条黑影由顺天楼后飞掠过来,他看得清楚,那是自己手下马云飞等锦衣卫,神情一震,道:“那是我的人!”暗隅中那人笑道:“我本没有说是我的人!”
青袍人道:“你的人呢?”
暗隅中那人道:“很难说,也许全躺下了,也许逃走了!”
说话间,马云飞与数十锦衣卫已至面前,马云飞一躬身,道:“禀王爷……”青袍人一摆手道:“简单点说,我不耐冗长!”
马云飞应了一声,道:“禀王爷,属下等并未见东西两厂之人,也未见钦犯踪影!”
青袍人眉锋一皱,道:“可有什么蛛丝马迹?”。
马云飞道:“禀王爷,属下等遍查顺天楼后几条街,未见有丝毫搏斗痕迹,想必那钦犯萧涵秋并未跟两厂之人动上手!”
青袍人冷哼一声,道:“京畿重地,谅他也不敢拒捕,你们先回去吧!”马云飞应了一声,率同数十锦衣卫如飞掠去。
马云飞等去后,青袍人又缓缓转过身形,目注适才街道右面那暗隅处,淡淡发话,道:“阁下,以你高明之见?”良夜寂寂,四下空荡,话落片刻,未听到一点回应。
青袍人阴鸷目光一闪,纵身扑了过去,好快的身法,怪不得他敢一个人轻出皇城,原来他也有一身不俗武学,本来是,若无不俗武学,焉能统率个个武林一流高手的锦衣卫?
转眼间青袍人又自暗隅中闪出,眉锋微皱,略一沉吟,立又腾起身形,向皇城方向飞射而去!北京城皇城之外,万家灯火已熄,但倘若站在万寿山巅,借着碧空一钩冷月那昏暗冷辉,居高临下看去,仍可见那黑压压一片的皇城之外,闪动着几点灯光。
那几点灯光之中,有一处是在护国寺门前。
灯光照射在护国寺门前那片广场上,几丈方圆之内,光同白昼,纤细毕现,寂静而空荡。蓦地里,一阵步履划破这护国寺前的寂静,远远地踏着月色,走来两男一女三个人。
是索飞、索霜与邹长风,却已不见那些北地豪雄。三个人二前一后,一路默默地行向护国寺,刚踏护国寺前广场,护国寺左侧边门呀然而开,一个黑衣汉子恭谨迎了出来,是那名唤金九的黑衣汉子。
索飞如今似乎是满腹心事,他懒得多说一句话,挥了挥手,便当先走进了那偏门之内。来到护国寺后院,第一个告退的是邹长风,索飞仍只是对他挥了挥手,没说一句话,不过,那本来也不必说话。第二个要告退的是美姑娘索霜,她刚要走,索飞却突然开了口,而且神情显得很凝重:“妹妹,先别急着歇息,到我房里坐坐,我有话说!”说着,他大步先向自己房中行去。
索霜略一犹豫,跟着走了过去。她知道,没有事儿哥哥不会叫她,没有大事,她哥哥的神情也不会那么凝重。她也知道,天下没有能令他这位盖世英豪的哥哥皱眉的事,而今夜,他显得如此凝重,那足证事非寻常,进了屋,索飞点上灯,示意索霜坐下。兄妹俩坐定后,索飞他不发一言,皱眉沉思良久,环目才落向索霜脸上,凝视了片刻,突然说道:“妹妹,你知道我叫你到我房里来,为什么事么?”
索霜被他看得有点不安,眼见乃兄的凝重神情,她也收敛了那往日娇纵刁蛮,强笑说道:“哥哥这话问得奇怪,我又不是大罗金仙,那能未卜先知!”
索飞没笑,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道:“妹妹,这房里只有你我兄妹两人,哥哥,我要劝你一句,别自寻烦恼,自找苦吃,懂么?”
索霜莫名其妙地脸上一热,一颗心也随之一阵猛跳,强自镇定,忙道:“哥哥我不懂!”
索飞笑了,但笑得很轻微,道:“妹妹,知你莫过于我,你冰雪聪明,玲珑剔透,难道还要我这做哥哥的深说不成么?”
索霜强持的镇定立即崩溃,只觉娇靥上烫得厉害,她虽看不见,但她知道那一定很红,慌忙垂下螓首,但旋即她又抬起了头,绷紧了娇靥,挑起了眉,道:“哥哥,我没有,我也不会……”
索飞截口道:“没有最好,不会更好,妹妹,你该知道,我无意管你,更不是干涉你,我疼你,爱你,却从没有管束你太严,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萧涵秋他惊世奇才,宇内第一,无论人品、所学,也都是人间罕遇,举世难求,哥哥我促成犹恐不及,怎会再加阻拦,只是……”
忽地出声长叹,接道:“妹妹,你该知道,你跟别的女儿家不同,你不能像别的女儿家一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索霜脸色一变,飞快地又垂下螓首。
索飞目光隐射无限爱怜,还有点不忍,但他到底还是说了下去:“妹妹,你该还记得,当年爹娘过世的时候,交待了我,也交待了你,这门亲事,是爹订的,而且是指腹为婚,虽然小岚他失踪已多年,而且武林中也曾传出死讯,但是咱们没有证实,便不能认为人家已死,咱们索家的人就是不能那么做,妹妹,你要知道,怎么说,你也是他郭家的人,你不能对不起小岚,更不能违背爹娘……”
索霜猛然抬眼,娇靥上涌现一片幽怨色,道:“哥哥,这些我都知道,你是怎么啦,干什么对我说这么一篇大道理,我不是告诉了你么,我不会,我没有?”
索飞淡淡一笑道:“哥哥我也说过了,没有最好,不会更好!”
索霜挣了挣,挑眉说道:“哥哥,你知道,我只是气他……”
索飞笑了,道:“为什么气他,又凭什么气他?”
索霜微咬贝齿,道:“我气他那自命不凡,我看见他就恼,我就更恨他那自以为了不起,目中无人的神态……”
索飞浓眉一皱,截口说道:“妹妹,情之一字很微妙,对别人,我不敢说,对你,这很危险,你是不是气他,恼他,恨他,你自己该有个明白!”
索霜娇靥上又是一红,她明知那不是,乃兄的话也句句击中她的芳心深处,但是好强的她,口中绝不承认,同时,另一个意念也不让她承认,她毅然说道:“我明白,我是气他,恼他,恨他!”索飞默然不语,良久始虬髯抖动地一叹说道:“妹妹,我倒希望你不气他,恼他,恨他!”索霜心中一震,没开口。
索飞望了她一眼,脸上的神色难以言语,道:“妹妹,我无意阻拦你,我只是告诉你,该与不该,能与不能,那明智的抉择,主要还得靠你自己,你要是不听我今夜之言,以后烦恼,痛苦的是你自己,到那时你可别怪哥哥没有尽到劝告之责……”索霜双眉微挑,檀口数张,似乎要说些什么,结果她欲言又止,把到了唇边的话儿又咽了回去。知妹莫若兄,索飞他心中了然,暗暗一叹,道:“妹妹,我知道,你不信,也不服,可是你没有认清萧涵秋,他既称宇内第一奇才,便不能以常人视之,这种人顶天立地,剑胆琴心,侠骨柔肠,光明磊落,他轻死重义,对人对事对朋友,而对情,他至情至圣,用之甚专,倘若他没有一个甄玉霜在前,那我不敢说,他既有个甄玉霜在前,我敢说他绝不会再有二心,妹妹你作茧自缚,必然地自寻烦恼,自找苦吃……”索霜脱口说道:“可是那甄玉霜已负心别嫁,这也是他的本意!”
索飞以沉重的心情,望着她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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