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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骨颂-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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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飞笑道:“不错,可是你暂时也走不成了……”

一招手,接道:“走,大伙儿一起接驾去!”

话声刚落,只听院门外传来恭王宸容的笑声:“不敢当,我消受不起,还是自己进来的好。”随着笑声,那青石小径尽头夜色中走来了恭王宸容,他孤身一个人,未带一个亲随!萧涵秋与索飞等人连忙迎了上去,索飞笑道:“王爷,索·飞等有失远迎……”恭王宸容笑道:“是我来得卤莽,还要请各位恕罪呢!”

索飞连称不敢,道:“王爷带来多少人马?”

恭王宸容笑道:“连我在内,两人两骑,假如我如今把他们带来,刚才就不会放诸位一马,费两回手脚了。”索飞不禁失笑,直往亭子里让客。

恭王宸容摇头说道:“不坐了,我还有事,马上得走!”

索飞道:“那么王爷驾临是为了……”

恭王宸容笑了笑,截口说道:“我请问一句,武林人服不服王化!”

索飞道:“皆皇上子民,那有不服之理?”

恭王宸容点了点头,笑问:“我再问一句,听不听王命?”

索飞道:“王爷,那除非真心反叛,否则没有不听之理!”

恭王宸容笑道:“那好,二位,圣旨到,准备香案跪接吧!”

众人一怔,索飞讶然说道:“圣旨?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恭王宸容道:“先别问,只问二位接不接!”

索飞未再问,回顾邹长风,便要喝令准备香案。

恭王宸容摆手笑道:“别费事了,二位,这是密旨,跪接便可!”

说着自袖底取出一卷黄绢展了开来,那果然是圣旨!

索飞与萧涵秋未敢怠慢,连忙整衣跪下。

恭王宸容道:“我不是钦差大臣,咱们也不必来那些官样文章,我只告诉二位,总督纪奉先勾结北敌,阴谋造反,拐劫民女,残害百姓,种种不法,大罪十行,除撤销官职,家产充公外,特命萧涵秋,索飞缉拿归案,限期半年,钦此,二位,谢恩接旨吧!”

萧涵秋、索飞未敢玩笑视之,连忙谢恩接过圣旨。

圣旨接过,这才一起站起,索飞有点哭笑不得,道:“王爷只消交待一句就行了,何必……”

“交待?”恭王宸容笑道:“不敢,我这小小的恭王不在人眼内,像他……”

抬手一指萧涵秋,接道:“我数次求他帮忙,他就不肯点头,不得已如今只好请来一道圣旨了,圣手阁下,你如今还有何话可说?”萧涵秋皱了皱眉,道:“有,王爷,谁说纪奉先勾结北敌,阴谋造反?”

恭王宸容道:“我说的,不行么?”

萧涵秋道:“王爷,有证据么?”

恭王宸容笑道:“没有证据我敢告他?刚才我不是告诉二位了么?”

索飞“哦!”地一声,说道:“王爷,刚才马云飞在他书房中找到的……”

恭宸王容点头说道:“不错,那就是证据!”

索飞道:“什么证据?”

恭王宸容道:“纪奉先他跟北敌秘密来往的信件!”

索飞不由动容,点头说道:“那该够了,只是……王爷怎知……”

恭王宸容道:“我早就接获了密报,只苦于不便轻率下手,正好趁这次机会搜他的总督府,不想果然被我搜出来了。”

索飞不解地道:“像这种东西,他怎么说也该带走的,却怎……”

恭王宸容道:“没有东西比命更重要的,想起来这该感谢二位,二位逼得他走得太以匆忙了,他根本来不及再顾别的!”

索飞点了点头,略一沉吟,忽又抬眼问道:“王爷,只缉拿纪奉先一人么?”

恭王宸容笑了笑,道:“你听见我刚才提到别的人么?”

索飞道:“没有!”

恭王宸容笑道:“这不就是了?”

索飞仍难明白地沉吟说道:“王爷,论罪他足以株连九族!”

恭王宸容道:“那是皇上仁德,宽怀大度,我也在旁说了几句!”

索飞笑了:“原来是王爷从中大力美言……”

恭王宸容拦过话头,改了话题,道:“索霸王,纪姑娘呢?怎未见?”

索飞忙将纪飞霜独自黯然离去的事说了一遍。

恭王宸容听毕皱起了眉锋,道:“只为纪奉先一人作孽,弄得家破人亡,亲人离散,一个弱女子,有家归不得,纪姑娘够可怜的……”

抬眼望着萧涵秋与索飞,接道:“二位这趟出京,沿途请顺便查访纪姑娘下落,如果找到了她,可找当地官府护送她进京到我恭王府安身!”

萧涵秋与索飞同时应了一声,恭王宸容却伸出了手,道:“索霸王,把圣旨拿来,我换样东西给二位!”

索飞双手递回圣旨,恭王宸容伸手接过,然后探怀摸出两块金牌,分别递向萧涵秋与索飞,道:“这种金牌权威无上如同圣旨,见官大三级,有权调动天下兵马,二位请慎藏身边,以备必要时动用!”萧涵秋与索飞忙接了过来,藏入怀中。

他二人怀好了金牌,恭王宸容随就告辞而去。

送走了恭王宸容,索霜一脸不高兴,冷哼说道:“猫哭耗子假慈悲,黄鼠狼给鸡拜年,他让纪飞霜到他那恭王府去住,还不知安的什么心呢?”索飞道:“妹妹,对这位王爷,我是早就看透了他,他这叫黑吃黑,可是咱们表面上却不得不应付他,因为他始终笑脸对咱仃。”

索霜冷笑说道:“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人最可怕。”

索飞见萧涵秋一直不说话,遂转向他问道:“老弟,高明之见如何?”

萧涵秋淡淡笑道:“全让贤兄妹说尽了。”

索飞明白萧涵秋此刻的心情至为恶劣,他之所以不形诸于色,那是他修养超人,当下笑了笑,改了话题道:“老弟,如今你想一个人走都不成了,我收拾收拾,马上也要动身,怎么样,能等我么?”萧涵秋摇了摇头,道:“索爷,你我路线不同,我认为没有等索爷的必要!”索飞一怔道:“谁说路线不同?”

萧涵秋淡淡笑道:“索爷往南,我往北,怎会同?”

索飞诧声说道:“谁又说你往北我往南?”

萧涵秋道:“难不成索爷要跟我一路走?”

索飞点头说道:“本来是这样嘛,难道不对?”

萧涵秋摇头说道:“不对,大大地不对,在这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势必要分头找才不至于顾此失彼,遗漏—方!”索飞沉吟了一下,道:“老弟,你的话固然有理固然对,可是要分头寻找,怎么说那也应该你往南我往北!”萧涵秋道:“有说么,索爷?”

“自然有。”索飞道:“南龙北虎,南边是你的地盘儿,你在你自己的地盘里,人熟地也熟,找一个人自然容易得多,北边是我的……”

萧涵秋道:“索爷,靠地盘,凭关系找人,那算不得什么,我在你索爷这北边的地盘里不一定闯不开!”索飞道:“那总不如我吃得开。”

萧涵秋摇头说道:“索爷,我不信。”

索飞道:“不信你何妨试试看。”

萧涵秋道:“我本来就是这个打算,可是我敢说索爷你这位北虎——旦到了南边,恐怕就立刻没有了办法!”

索飞浓眉—挑,道:“老弟,南边就那么难闯?”

萧涵秋淡淡笑道:“索爷何妨自己闯闯去?”

索飞猛然点头,道:“好,你我—言为定,你往北,我往南。”

萧涵秋笑道:“那么我就不必等索爷了,告辞了!”

不等索飞再说话,带着桑古月转身而去。

索飞楞楞地望着萧涵秋离去,口中喃喃说道:“这个人怎么—下变得这么怪?”

索霜突然冷冷说道:“阁下,你上了他的大当厂!”

索飞一怔回顾,道:“妹妹,怎么说?”

索霜道:“纪奉先既勾结北敌,岂有往南去之理?”

索飞诧声说道:“既然他明白,我跟他同路联手不更好么?”

索霜道:“可是他拿话激你,让你上当,非往南去闯闯不可!”索飞双眉轩道:“我明白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怕我抢他的功么?”

索霜冷冷说道:“他要是这么个人,当初你岂不是走了眼!”

“对。”索飞在脸上轻拍一掌,道:“我怎能这么想?那么,妹妹你知道他是为了什么?”索霜道:“简单得很,他这个人一身傲骨,自己的事从不愿意别人插手,他也不顾拖累别人,你试想想看,对这件事他什么时候让你插过手了?要自己对付纪奉先,如此而已。”

索飞倏然笑道:“看来我不如你了解他。长风!”

邹长风应声躬下了身。

索飞道:“传我令谕,萧涵秋所到之处如我亲临,全力照顾,听他的!”

邹长风领命疾步而去。(奇*书*网。整*理*提*供)

索霜讶然说道:“怎么,哥哥,你不跟他后面去?”

索飞摇头笑道:“他既不愿我同行,不愿我插手,我又何必扫他兴,惹他不痛快,他说得对,我也是该到南边闯闯去。”

索霜皱起黛眉,道:“只是,哥哥,他一个人恐怕擒不了纪奉先。”

索飞笑了笑道:“这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

索霜急了,还待再说,入目索飞背后的郭小岚递过来一个眼色,这才双眉一展,狠狠地瞪了索飞一眼,未再开口。

第十三章 浴血闯关

    塞北秋风猎马,杏花春雨江南,这是南北多彩多姿的风光、性格、特色的迥异不同处。

住在南国的人,不到塞北,不识中国之伟大,不到东北,不知中国之富有,这话是丝毫不差的。

听那漠北的笳声驼铃,尝那东北的大麦高梁,默默中,可以体识那种粗犷中的伟大,冰天雪地中的刚强。

读岳武穆词:“……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在那雄关险地,缅怀先人守土拓域的英雄史迹,真能叫人热血奔腾,雄心万丈。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试一登山海关,古北口,居庸关,雁门关,嘉峪关,再看那山峦起伏,延绵弥渺的万里长城,又是何等令人鼓舞!

历史上多少爱国男儿,沙场将士为捍卫国土而牺牲。

昔汉高祖据筑纵酒:“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慷慨悲歌,何等的激人胸怀。

在江南,到处是花木烟草,细雨微风,听的是吴侬软语,舞的是羞月云裳,但一到长城高处,全是起伏山峦,大漠风尘。

居庸关距北京最近,为由北京出关必经之地。

明蒋一葵记居庸关言:“按图经太行山,南起山西泽州,迤逦北出数百里,山脉不断,自麓至脊,皆陡峻不可登越,独有八处,粗通微径,两山夹峙,一水旁流,其溢如线……”

此处常有驼队通行,是这一带特有的景致。

淮南子说:“天下九塞,居庸其一。”

这一天晌午,居庸关到了一人一骑,跟一辆马车。

按说,这一人一骑,一辆马车在别处看,诚然是不足为奇,可是在这一带却引得人人注目。

没别的,由此出关便是大漠风尘,一望万里,马跟马车实不相宜,出关的人到这儿十之八九都要换骆驼!尽管引得人人注目,可是那马鞍上的骑士却是视若不见。

此人身着一袭黑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宽沿大帽,几几乎遮住了那张脸,面貌是难看见了,但那帽沿阴影下的森寒犀利目光却炯炯逼人。

鞍旁,悬挂着两只布套,一长一短,长的细长,短的粗短,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然而一眼望去,只能给人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两只布套里的东西重得很!

重固然不错,可是那黑衣骑士的胯下神俊坐骑,却丝毫没有不胜负荷的样子,仍然是神俊异常那辆马车,只套着一匹马,车身密遮,车篷上满是黄土,一看便知是经过长途跋涉至此。马跟车,在居庸关内一家酒肆前停下。

车马才刚停稳,酒肆中便走出两个黑衣汉子,近前向马上骑士躬下了身,只听其中一人说道:“禀爷,只怕出去不容易了!”

那马上骑士淡淡说道:“怎么?有什么变故不成?”

那黑衣汉子道:“锦衣卫有人到了关口传下令谕,此处四道关口一直到清龙桥都加派了重兵把守,严查进出来往。”

两道冷电自那帽沿阴影后闪起,只听黑衣骑士冷哼说道:“好宸容,要在往日,你敢么?青龙桥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那黑衣汉子道:“那边都准备好了,只等爷过去了。”

黑衣骑士道:“七煞到了么?”

那黑衣汉子道:“早到了,现在里面候命。”

黑衣骑士一点头,道:“好,叫他七个出来。”

那黑衣汉子应了—声是,转身进入酒肆,转眼间带着七名黑衣老者由酒肆内走了出来,近前一齐施礼。

黑衣骑士一摆手,道:“你七个给我护住马车,其余一概不用你七个管,我要学学当年寿亭侯过五关一般闯闯四道关口!”

那七名黑衣老者应了一声,立刻分散在马车四周。

那黑衣骑士转注车辕上那赶车的中年汉子,道:“天化,可有把握?”

那是个面目阴沉的中年汉子,他阴阴一笑,道:“爷,天化跟您这多年,出生人死几多回?”

黑衣骑士那露在帽沿阴影外的薄薄嘴唇略一翕动,笑得极其轻微,跟着他点了头,道:“看来我是多此一问,好,走!”一声“走”字,他抖缰催马,当先驰去。

紧接着马车驰动,在这当儿,一名黑衣老者伸手拍了拍原先那两名黑衣汉子的肩头,笑道:“递去喝酒吧,没事了,酒钱我已给过了!”

迈步随车而去,那两名黑衣汉子忙躬下了身:“谢莫老,属下恭送了!”未再看马车一眼,相偕进入酒肆。

黑衣骑士一马当先,驰进了关口,“铮”地一声,守关的两个兵士手中枪交插拦住出关路,喝道:“车马停住,检查后放行!”

黑衣骑土一翻腕,递出一物,道:“我有东西两厂的令牌,不必检查了!”

适时,一名武官带着四名跨刀步卒走了过来,只听他道:“东西两厂的牌令如今已失效了,你下马吧!”

黑衣骑士笑道:“算他宸容现在厉害,闯!”

双腕一挥,那挡在马前的两杆枪应手飞去,那两个兵士也摔出了老远,黑衣骑土带着马车,冲进关去。

只听那武官叫道:“鸣鼓吹角,莫要放走了他。”

立时鼓声冬冬,角声四起,居庸关立时大乱。

第一道关口才过,第二道关口数十名持刀挺枪的步兵又拦住了去路,大叫停车驻马。

黑衣骑士一探手,取下了那细长的布套,扯落布套自里面抽出一杆亮晃晃的兵器,那是方天画戟。

只见他振腕出戟只一扫,数十名步兵立刻滚翻退散,铁蹄践踏,惨呼四起,车马冲过了第二关口。

适时,一人一骑飞驰迎上,那是一名身穿甲胄战袍的武官,长枪挥舞,大喝驰到。

只可惜他太不济事,黑衣骑士手起戟落,血雨狂溅,那武官已撒手抛枪,坠下马鞍。那七名黑衣老者七柄软剑吞吐,后面赶来的全都一个个地剑透前胸,倒在车后,一路尸伏,势不可挡。第三道关口放了箭,跟着打下滚木,这,暂时阻住了那黑衣骑士与马车的锐势。但那只不过是片刻的阻拦,在黑衣骑士一柄方天画戟直如银龙飞舞,连挑带挥下,箭如雨坠,滚木四飞。只听他喝道:“莫衡,白冲,上去!”

两名黑衣老者冲天拔起,直上关顶,可怜那关上放箭打滚木的兵将转眼间全数丧在两柄软剑之下。上面箭停滚木不落,下面黑衣骑士已带着马车又闯过了第三道关口,第四道关口难过,那关口已紧紧封闭,一名威武的武官高坐雕鞍,手持大刀,拦住去路,他身后,成弧形排列着近百名弓箭手,个个弓上弦,待命而发!那武官一见车马冲到,立刻枪横鞍上抱了拳:“末将甲胃在身,不能全礼,总督海涵!”黑衣骑士一控缰,马驻车停,答话说道:“魏龙,你要拦我?”

那武官道:“总督神勇,万人难敌,末将不敢!”

那黑衣骑士道:“那么你挡我去路是什么意思?”

那武官道:“请总督体念末将苦衷,改由别处关口出去!”

黑衣骑土道:“本无不可,可是我已经闯过了三关,再退已是很难了!”那武官道:“这个请总督放心,末将下令叫三处关口让总督退回!”

黑衣骑士笑道:“好倒是好,无如你应该知道,我生平统兵作战,可曾退过?”

那武官道:“总督,那不同……”

黑衣骑士摆手说道:“你少说一句,干脆说,你是不是不让我由此处出关?”那武官鞍上欠身,道:“末将职守所在,万祈总督成全!”

黑衣骑士目中寒芒飞闪,笑道:“说不得我只有再闯!!”端起了方天画戟。

那武官忙道:“这些弓箭手上人人有百步穿扬之能,箭头上也均涂有剧毒,加之这关口末将也已命人堆起沙包,总督倘坚欲闯关,末将先射马后射人,然后拦截那辆马车,请总督三思!”

黑衣骑士冷冷说道:“魏龙,你要那么做,这居庸关口恐怕就不会有活口了!”

那武官道:“为将;当在沙场舍命马革裹尸,末将身受浩荡皇恩,不敢不誓死以报朝廷,总督再请三思!”

黑衣骑土大笑说道:“好个誓死效忠的忠臣良将,倘守边诸将人人如你,则边关巩固,胡儿不敢牧马百里之内了,魏龙,我要闯了!”话落,他双腿刚磕马腹,那武官已然下令放箭。

一声令下,箭如飞蝗,怵目惊心,那套车的马儿已然中箭倒地,若非黑衣骑士挡得快,他那胯下坐骑也难幸免!

黑衣骑士不由大怒,有心冲过去,无奈箭多势猛,有如潮水涌到,一时间他只有挡箭之力,却无冲闯之功。

再看那七名黑衣老者,也只有挥箭护车,颇难抽空前闯。

耳中传来杀声,那先前三道关口重整兵马又退杀过来。

黑衣骑土急怒之余立即咬了牙,横了心,大喝一声;“天化,护住前面!”

双腿一磕坐骑,挡开箭雨,一马冲向那名武官。

那名武官慑于黑衣骑士神威,未敢迎敌,拨马向旁边驰去,准备躲闪,无奈黑衣骑士马快,一阵风般赶至近前,挺戟刺了过来,逼得他不得不回马应战。

他这一回马应战,两匹马往来冲刺飞旋,那箭雨之威胁立除,只因为那些弓箭手怕失误伤了主将。

箭雨威胁一除,那武官立刻倒了霉,不到三个回合便被黑衣骑土一戟拨落马下,刺死在地。

主将一死,群龙无首,那些弓箭手慌了手脚,更被那黑衣骑士长戟挥舞,一马冲散,纷纷弃弓丢箭狂奔逃命。

黑衣骑土没有追杀,大叫说道:“天化,过来开门1”

车辕上那中年汉子应声而起,一掌震碎铁锁,拉开了那两扇既重又厚的铁门,康庄大道,那里有沙包?

黑衣骑士厉喝一声道:“好匹夫,你敢欺我!”

垂戟一拨,那武官尸体飞出丈外,“叭达!”堕地,然后他策马至车前,把马车套在坐骑后面,挥起一鞭,硬让那神骏坐骑把马车拖出了关外,连人带车飞驰而去。

出了居庸关,前面青龙桥还有重兵,又是一场奋战,只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地,风云色变,鬼哭神号,好不悲惨!

及至过了青龙桥离开了险地,那仅有的一匹马也死了,不得已,黑衣骑士下令以人代马,从七名黑衣老者中分出四名,拖着马车向前奔去。

正奔行间,只听驼铃响动,由一处山坳中转出了十余匹骆驼来,那牵骆驼的,是两名黑衣汉子,老远地便躬下了身!黑衣骑土忙喝令停车,抬手掀开了车帘。车内,坐着一位乌云蓬松,神情憔悴的白衣少妇,正是那苦命的姑娘甄玉霜,她神色木然,呆呆倚坐,适才车外的连番恶战,她恍若根本不知道。

黑衣骑士伸了手,道:“玉霜,下车吧!”

甄玉霜未动,却呆呆问道:“我的孩子呢?”

黑衣骑士道:“你放心,孩子是咱们两个的,我怎会不刻意照顾,到了那地方你就会见着他了,快下车吧!”

甄玉霜仍未动,道:“要是到了那地方你仍不把孩子给我,我可……”

黑衣骑土截口说道:“别说傻话了,我这趟带你出来,不就是为了把孩子交给你么?快点吧,再迟一会儿又有麻烦了!”甄玉霜这才移动娇躯,缓缓下了车。

那黑衣骑士伸手来扶,甄玉霜却一闪说道:“不要碰我,我自己会下车!”

黑衣骑土目中寒芒一闪,随又笑道;“好,好,好,不碰你,不碰你……”回身招手说道:“把骆驼牵过来!”

那两名黑衣汉子应声牵过骆驼,让骆驼伏了下去。

黑衣骑士笑道:“玉霜,你一个人能骑骆驼么?”

甄玉霜木然说道:“不能骑我自己走!”

黑衣骑土笑道:“算了,别固执了,还是咱两个骑一匹吧,你不想早一刻看到孩子么?”伸手扶住了甄玉霜。这回甄玉霜未闪躲,任他扶住上了骆驼。除了黑衣骑士与甄玉霜两人共骑一匹外,其余那中年汉子与那七名黑衣老者则一人一匹。

一声令人,骆驼四腿迈动,由徐而疾,由缓而快,向着莽莽关外飞驰而去,没一会儿变成了十几个小黑点……

日头偏西时,刚平静不久的居庸关上来了两个人,一个是身材修长,举止洒脱,气度非凡的白衣书生,一个则是一身灰色衣裤的驼背独目老人。那正是萧涵秋与桑古月到了!

萧涵秋智慧超人,一进居庸关,便觉出情形有点不对,他侧顾桑古月,低低问道:“桑大哥,你有什么感觉?”

桑古月独目环扫,道:“老奴觉得这儿像刚发生过什么大事!”

萧涵秋扬眉笑道:“英雄所见略同,走,咱们酒肆中问问去!”

说着,当先行向一家酒肆。

他两个还未进门,那酒肆中便迎出了一名中年汉子,向着萧涵秋一哈腰,陪笑说道:“二位原谅,小店三天内不做生意了!”

萧涵秋一怔停步,“哦”地一声说道:“为什么?”

那中年汉子忙道:“只因为小店里刚才死了两位酒客!”

萧涵秋点了点头,轩眉说道:“怪不得我一到这儿便觉情形不对,好吧,我到别家去看看了!”说罢,转身要走。

却忽听那中年汉子又说道:“那两位身死的酒客都不是等闲人物!是原来纪总督麾下西厂里的差爷们!”

萧涵秋一震抬眼凝注,道:“有这等事?”

那中年汉子笑道:“我那敢骗相公,小店虽然三天内不做生意,可是如果有那位要打听事儿,小店还是乐于效劳,知无不言的!”

萧涵秋笑了,道:“你阁下很有意思,可否让我们进去坐坐?”

那中年汉子侧身让路,摆手说道:“请,别人不行,唯独对您,那是毋任欢迎1”

萧涵秋笑道:“阁下越发地有意思了,桑大哥,咱们打扰片刻吧!”偕同桑古月行进酒肆。

进了酒肆坐定,那中年汉子自柜台上取来一壶酒,两样小菜,放在桑古月面前,笑道:“老爷子,这是给您预备的,没有相公爷的份儿!”

桑古月独目凝注,道:“有这种便宜事儿么?”

那中年汉子笑道:“这唯独对您老爷子,别人没这种便宜事儿!”

桑古月望向萧涵秋,萧涵秋则望着中年汉子笑问:“阁下是……”

那中年汉子忙截口说道:“小店就我一人,我是既掌柜又跑堂!”萧涵秋不禁失笑,道:“我是问你阁下是索霸王手下兄弟中;的那一位?”

那中年汉子笑道:“就知难逃过您的法眼,我叫石玉,跟杜时迁—样!”桑古月哈哈笑道:“那我驼子就不怕便宜,大可以放心吃喝了!”

说着,他一个人开始“忙”了起来,萧涵秋淡淡笑道:“姓石名玉,石乎?玉乎?好名字……”石玉笑道:“您夸奖,我是块石头不是玉!”

萧涵秋道:“阁下,索霸王有何交待?” 石玉道:“大爷咐咐,所到之处如他亲临,全力照顾,听您的!”

萧涵秋一阵激动。道:“看来,我又欠他一笔,他也并不糊涂……”顿了顿,接道:“他往北来了么?”

石玉摇头说道:“不,萧爷,大爷往南去了!”

萧涵秋一怔,道:“往南去了,他该已明白纪奉先必往这儿走,怎么会仍往南去了?”石玉道:“这个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萧涵秋皱眉说道:“纪奉先—路行踪,该有人报与索霸主知道吧?”

石玉道:“有是有,可是大爷吩咐过了,不许再有人打扰他的游兴!”

“游兴?”萧涵秋又复一怔,摇头苦笑说道:“看来我如今倒有点摸不透了……” 话锋微顿,抬眼说道:“纪奉先是从这儿出关的么?”

石玉点了点头,道:“他要是不闯关,还真认不出是他呢!”

“闯关?”萧涵秋问了一句。

石玉面有惊容地道:“小温侯此人的确厉害,凭他一人一骑连闯了四道关口,守关的兵将差不多全毁在他手下,被他杀得望风逃窜,鬼哭神号,好不悲惨,他还没动那八宝铜刘呢!”

萧涵秋双眉一扬,道:“仅他一人一骑?”

石玉忙道:“不,不,不,我说闯关开路的是他一人一骑,另外他身边还有七个黑衣老者,一个车把式,一辆马车……”萧涵秋精神一震,道:“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石玉摇头说道;“不知道,车帘密遮着,看不见!”

萧涵秋道:“他没有在这儿停留?”石玉道:“那七个黑衣老者与那被杀的两个比纪奉先早到,都在这儿喝过酒,可是纪奉先一到,那七个黑衣老者就跟着走了!”

萧涵秋点了点头,道:“那七个黑衣老者什么模样?”

石玉遂把七个黑衣老者的长像打扮描述了一遍。

萧涵秋目闪威棱,道:“那是黑衣七煞七个匹夫,那车把式呢?”

石玉遂又把那车把式描述了一下。

萧涵秋扬眉说道:“那该是东厂那位大领班了,另两个又是怎么死的?”石玉道:“他两个送走了纪奉先等又回来喝酒,刚三杯下肚便突然倒地死了,经我一看才知是被人用重手法阴柔掌力震伤了内腑致命的,只不知是谁下的毒手!”萧涵秋冷笑说道:“准是黑衣七煞,他七个各有一身诡异功力,尤其精擅那歹毒霸道的阴煞掌,这是灭口!”

石玉悚然说道:“对了,萧爷,我看见一名黑衣老者拍了拍他 俩肩膀!”

萧涵秋道:“那就不会错了,他们一行出关多久了?”

石玉道:“晌午出的关,差不多有好几个时辰了。”

萧涵秋道:“那该已走远了,由此出关之后,该换乘骆驼,不知他们想到了没有,不过以纪奉先的心智,他该想得到的!”

一抬眼,接道:“关外还有弟兄们没有?”

石玉道:“有是有,但不多了,您知道,过了青龙桥就是人家的地盘了,在人家的地盘里,咱们的弟兄吃不开!”

萧涵秋点了点头,侧顾桑古月道:“桑大哥,吃喝完了么?”

桑古月抹抹嘴,道:“老奴是随时可以走!”

萧涵秋立即站了起来,向石玉说道:“谢谢一顿酒菜及相告,禀报索霸王时,请代我致意一二!”

石玉忙道:“萧爷,彼此不外,您何必客气,请走好,恕我不远送了,来日您人关时,务请再来坐坐!”

萧涵秋称谢笑道:“只要还能回来,我定当打扰!”偕同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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