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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沙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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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狼吞虎咽地吃了刘美丽叫的外卖,鞋不脱就躺到宽大的客厅沙发上,一言不发地闭目养神。
“大局长,我这沙发好贵的,爱惜点好不好?”刘美丽替我脱掉鞋子,嘴里唠叨:“大过年的,你说你新婚燕尔,不在家好好陪老婆过年,又发什么神经?”。
“美丽,我咋活得这么累呢。”我有气无力地说。
“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在我头上轻轻打了一巴掌,坐到沙发的另一头说:“谢楠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来上海了,让我照顾好你。看你多能!”
“她还说什么没有?”我一翻身坐起来。
“没有,她说她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生气走了。”刘美丽一摊双手:“你是有点过了,人家谢楠都怀了你的孩子了,你还给人家玩突然失踪。”
“你以为我愿意生气,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就把我大哥的话说给他听。然后气愤地说:“谢元山明显是在威胁紫萱,紫萱是被迫才和我分手的。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交易,甚至阴谋。”
刘美丽若无其事地看看我,高深莫测地摇摇头,笑了笑说:“哥们儿,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清楚不了糊涂了。”
我瞪他一眼:“听你这话,你好像早就知道些什么。”
他递给我一杯水,不回答我的问话,而是笑着说:“你又没吃什么亏,谢楠马上就成你孩子他娘了,对吧?听兄弟一句话,别再纠缠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了。”
我叹口气:“当时谢楠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谁知道谢元山如此不厚道,竟然使出黑社会那一套。美丽,你不觉得太委屈紫萱了吗?”
“你如果再这么不依不饶的,林妹妹就更委屈了。另外我敢说,谢楠绝对不知道谢元山这样做。你跟人家谢楠生什么气呀!对吧?你听没听?睡着了?”他看我有点发愣,使劲拍我一下。
“听着呢,你说吧”。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刘美丽接着说:“最重要的是,人家谢楠是真心爱你的,这就足够了,你还瞎想什么呢;还有,是你向人家主动求婚的,没人用枪指着你,对吧?你更不能怪人家谢楠了,对吧?”
我狠狠看了他一眼,然后闭目仰头靠在沙发上,无奈地长叹一声。
“在这儿呆两天,赶快回去吧,已经当爹的人了,还这么不淡定。”他站起身去往茶壶里续水。
“你也糊涂了,我当什么爹呀,还没当呢!”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哦!对!对!对!看我这记性,还没当!还没当!”。他有点莫名的慌张。水壶接满了都不知道关水龙头,水哗啦啦流了一地。
“你慌什么呢?”我朝他摆摆手:“美丽,走!不想这些了,带我参观一下你的豪宅。”
我站起身,仔细欣赏这套大房子。这是一套楼中楼上下两层的公寓式住宅,约有280平米;楼下是活动区,楼上是休息区。动静分开甚是合理。中式风格的装修庄重典雅。尤其是书房,布置的很特别,一面墙全做成了小展柜,层层叠叠一格格直到天花板,每层格子里都整整齐齐地摆满了连环画。这家伙都能开个连环画博物馆了。对着连环画的那面墙也全是储物格,每个格里摆着一副相片。站在这些照片面前像站在时光走廊上,从儿时到现在,简直就是刘美丽浓缩的人生。其中有两张小娃娃的照片特别醒目。
“美丽,这是你小时候吗?不对,时间是1995年。”我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着。虎头虎脑的甚是可爱。
他怪异地看了我一眼:“哦,不是我,是我小外甥的满月照,那张是两个月的。”
他把另一张照片递给我。我端详了一会,恍然大悟:“紫萱的儿子,对吧?你这家伙直说不得了,还你外甥,说得像真的一样。”
他狡辩:“就是外甥嘛,我就把他当亲外甥了,反正我也没姐妹,紫萱也没兄弟,我就当紫萱是亲妹妹了。”
我看他一眼,又看看照片,笑着和他打岔:“孩子还没长开,看不出来样子,估计将来会比舅舅好看。”
“这也正常,不一定外甥都像舅舅嘛。”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能是爱屋及乌吧,看着小家伙,我好像看到了紫萱,是那么的亲切。
“半岁以后应该有模样了,拿出来我都看看。”我向刘美丽摆摆手。
“什什么拿出来!”他言辞闪烁。
“装什么傻呀,孩子其他的照片呢?”我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是说紫萱每个月都寄给你一张吗?”
“哦!是吗?”他挠挠头,抬眼瞟我一眼,心不在焉地问我一句。
“你问谁?我问你呢?”我推了他一把。
他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又挠挠头:“可能搬家时忘办公室了。”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推我一把,答非所问:“你马上就有自己的孩子了,关心人家的孩子干吗?”
他这一问还真问住了我,是呀,我关心得着吗?我尴尬地笑笑:“不是你说过一个月给你寄一张嘛,就想看看。”
“有也不给你看。”他耍起了无赖。
正说着,门铃响了。刘美丽过去看了一眼可视屏幕,叫了一声:“三省,看看谁来了。”这栋楼安装的是可视对讲系统。
我走过去一看:“屏幕上,谢楠和门店副总小魏姑娘站在楼门口。
刘美丽按下开关。不一会,谢楠她俩进来了。
我躺在沙发上,闭上眼装睡。
“谢楠,你来咋也不说一声?我好安排车接你呀。”刘美丽言语殷勤。
“不用劳您大驾。大过年的,坐飞机的不多,打的的也不多。只是不知道你这大豪宅的地址,只好麻烦小魏了。”谢楠的声音。
“小魏也是,你咋也不给我打个招呼。”刘美丽在批评小魏。
“我。”小魏没说完被谢楠打断了:“不怪小魏,是我不让通知你的。小魏,这儿没你事了,你回去吧。”
听见关门的声音,估计小魏走了。
“倒杯水呀,刘美丽,渴死我了。”谢楠嘴里说着,人已坐到我身边。
“谢楠,你不是说不来了吗?”刘美丽的声音。
“不是怕我家的宠物丢了吗?正好能赶上末班飞机,这不就来了。装什么装,快起来。”谢楠说着揪住了我的耳朵,强行把我揪了起来。
“撒手,疼死了!”我拨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我大哥的:“老三,我听送谢楠的司机说,他把谢楠送到了机场,估计去上海找你去了,到了没?”
“到了到了,丢了更好。”我说着,瞪了谢楠一眼。谢楠嗔怪地拍我一下。
“老三,收收你那臭脾气,可不敢把弟妹给得罪了。”
“得罪她怎么了,她能把我吃了?”我没好气地又瞪她一眼说。
“兄弟,你得罪起大哥我可得罪不起,我的事还得元山书记帮衬呢。”老大可怜兮兮的说。
“真没出息!知道了。”我不等老大在说话就挂断了。
“水来了!请慢用。”刘美丽笑嘻嘻地把水杯递给谢楠。
“刘美丽,你评评理,有他这样作丈夫的吗?大过年的,把媳妇丢老家,站起来就走。”谢楠指指我,向刘美丽诉苦。
刘美丽瞪我一眼:“这家伙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你等着,我今天就把他阉了给你出出气。”说着,刘美丽就过来装作要扒我裤子的样子。
“去!”谢楠嗔怪地推他一把。
刘美丽坏笑着指指谢楠:“舍不得了吧?”他转脸看看我:“我已经批评过他了,臭男人!”他又笑眯眯地看看谢楠:“不过,谢楠,你也有责任。”
“我有什么责任?”谢楠一脸无辜。
“什么责任?哪儿有你那样的,动不动就用打胎威胁自己老公。”
谢楠听了之后噗嗤一声乐了:“我那是吓唬他爹呢。”她嗔怪地看我一眼:“智商真低,这都看不出来。为这就离家出走?切!”
“你‘切’个屁!”我狠狠瞪她一眼:“你威胁我。而你三叔。”
“行了,张三省,和自己老婆还没完了。”刘美丽打断我,冲我使个眼色。他又看看谢楠:“谢楠,你先威胁人家打胎在前,你就先服个软。向自己老公服软不丢人。”说着他又冲谢楠歪歪嘴。
谢楠倒是领情,马上笑嘻嘻的勾住我的脖子无限温柔地说:“老公,我错了,给你道个歉,原谅奴家吧,以后再不敢吓你了。”说完轻轻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哎呀,谢楠,注意点尺度。我叫你服个软,没让你涩情表演。”刘美丽皱着眉、摇着头。
“滚!”谢楠嗔怪地瞪他一眼,然后站起来:“我得去洗把脸。”走到盥洗间门口,又回头冲刘美丽说:“刘美丽,弄点吃的吧,我快饿死了。”
“行,我马上叫外卖。”
趁谢楠去卫生间的时间,刘美丽凑到我耳边警告我:“兄弟,大过年的,你别再找事了。再说人家谢楠对你多上心,知足吧你。”
我看看他,点了点头。就是,大过年的,还是忍一忍吧。
“刘美丽,今天可是大年三十,除夕夜准备怎么过呀?”谢楠从盥洗间出来,笑盈盈地坐到我旁边。
“嗨,这都十点了,就吃外卖看‘春晚’吧。”刘美丽摇摇头指指我俩:“我这除夕,算是被你们俩狗男女给弓虽。女干了。”
“你真流氓!”谢楠瞥他一眼。
我拍拍刘美丽的肩膀:“你小子真没良心,你一个人多无聊,我们两口陪你过春节,偷着乐去吧。把你的好酒拿出来,今天咱们一醉方休。”
谢楠用胳膊肘碰我一下轻声说:“医生说你不能喝酒的。”
刘美丽大笑:“真是傻女人,你都怀上了,用不着老张的种子了。”
谢楠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
☆、美国来电
刘美丽一拍脑门:“对,你们也没举行婚礼,今晚干脆我给你们俩补办个婚礼吧!”
“行,我同意,反正没事,找点乐子。”我一下子兴奋起来:“你说咋办,悉听尊便。”
谢楠也欢呼雀跃,拍手称快。
宽阔的客厅里响起了门德尔松《结婚进行曲》的动人旋律。刘美丽找出一套白西装自己穿上,又给我找了一套黑色西装穿上。可谢楠没有婚纱。刘美丽就找了一件白色衬衣递给谢楠:“就它了,你披到头上。”
谢楠拿着闻了闻。
刘美丽不耐烦地说:“大小姐,那是新的,羊绒的,我还舍不得呢,你还嫌。”
谢楠笑着瞥他一眼,把衬衣披到自己头上。
刘美丽扮演神父角色。他要求我俩把戒指先脱掉互换一下拿在手里。男左女右站在他面前。
神父看着我:“张三省,你愿意娶谢楠为妻吗?”
我:“是的,我愿意。”
神父:“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我:“是的,我愿意。”
神父转向谢楠。
神父:“谢楠,你愿意嫁给张三省吗?”
谢楠:“是的,我愿意。”
神父:“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谢楠:“是的,我愿意。”
神父:“好,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张三省、谢楠结为夫妻。新郎新娘互赠结婚戒指。”
我和谢楠庄重地给对方带上戒指。
神父:“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我和谢楠对视一眼,又看看刘美丽。谢楠捂着嘴笑了,有点不好意思。
“看我干吗呀,深情接吻呀!”刘美丽急了,硬把我俩拉到一起。
谢楠看我一眼,她眼里竟有泪光。犹豫片刻,她一下子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奋不顾身地吻住我的嘴巴。女人的确是感性动物,她可能被这种场面触动了某根神经。
“哎呀!”刘美丽转过身去:“还是女的猛呀。”
谢楠不管不顾,久久不肯结束。我也全力配合,只当刘美丽不存在。
“好了,你们还有完没完?该喝交杯酒了。”刘美丽大吼一声。
我俩这才不好意思地彼此分开。
他把倒好的红酒递给我俩一人一杯:“喝了交杯酒,幸福年年有,干了!”
我和谢楠交杯而饮。
“下面该拜双方父母了,我就委屈一把当一回你俩的爸妈吧。”刘美丽说着搬一把椅子人摸狗样地坐我俩面前。
“你这坏家伙少占我们便宜。”谢楠推他一把,先表示了强烈抗议。我也躺到沙发上不再理他。
“那不行,必须进行完整。三省,来配合一下,玩的嘛,鞠三个躬就齐了。”刘美丽走过来拉起我。
我指指他的鼻子:“那咱说好,当父母是要发红包的。”
“发!发!肯定发!”他爽快地答应着。
于是,我俩恭恭敬敬地给他鞠了三个躬。
“红包呢?”谢楠迫不及待地向刘美丽伸出小手。
刘美丽还真掏出两个红包递给我俩:“反正早晚得给,一人一万。”
谢楠把两个全收了,高兴得脸上绽开了花。
“真是财迷。”我瞪了她一眼。
她打我胳膊一下,满脸的幸福:“就财迷了,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哼!”
“谢楠,你能不能别这么酸呀,我可还单着呢。注意点我们孤家寡人的感受。”刘美丽皱着眉头瞪了谢楠一眼。
我拍拍他的肩膀:“对,美丽,你也老大不小了,真该找一个了。”
“就是,在上海滩,你现在可是钻石王老五,好姑娘还不任你挑?”谢楠也撺掇。
刘美丽头摇的像波浪鼓:“逗你们玩呢!我才不受那份罪呢,这样单着挺好。别操我的心了,把你们的事弄好就行了。”
我看看刘美丽不咸不淡地说:“你小子可真超脱,我可是真俗!一个月结两次婚,娶的还是同一个娘儿们。我的命真苦啊!”
谢楠打我一下,瞪我一眼:“德行,不知好歹。苦死你!”
刘美丽捂着嘴偷笑。
正说着,刘美丽的手机响了。刘美丽看看手机屏幕,冲我俩笑笑,伸出食指嘘了一声:“林妹妹的。”然后满脸笑容地接听电话:“紫萱啊,好!好!都好,都好,新年好!我也给你拜个年。小泽浩呢?泽浩会说话了?来!让他给我说几句;泽浩啊,想舅舅了吗?想啊,舅舅给你买的玩具收到了吗?收到了,喜欢吗?喜欢呀,那就好,过了节,舅舅去看你。让你妈妈听电话。”他捂着话筒问我和谢楠说不说话。我看看谢楠。
“紫萱,三省和谢楠都在我这儿呢,谢楠给你说话。”说完他把电话硬塞给谢楠。
谢楠看看我,把手机放在了耳边:“紫萱,你还好吧,我们很好,谢谢你,也给你拜年了!有空带孩子回来玩啊,我们都很想你的,等一下,三省给你说话。”
谢楠把电话递给我,我看她一眼,接听紫萱的电话:“三省,你还好吧?”我心头一热,心跳有点加快。已经两年多没听到紫萱的声音了,还是那么亲切。
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我还好,你呢?”
“我也很好!你俩结婚我也没到场祝贺,还请见谅!新婚快乐!”
“谢谢,你连孩子都生了,我们也没去给你道贺。说见谅的应该是我们。”我话里有话地说。
紫萱苦笑了一声:“不说了,都过去了,新年快乐!” 紫萱声音有点颤抖。
“好吧!也祝你新年快乐!”我也有点难掩激动。
“过了年我可能回去一趟,到时你有时间的话我们见面再聊。”
“行!没问题。”我坚决地答应。
“三省,你让美丽接电话吧,我再和他说几句话。”
我把电话递给刘美丽。刘美丽听着电话不住地点着头,嘴里不停地说着行啊是啊的。然后挂了。
“你这个舅舅当得挺称职的嘛!”谢楠话里有话,不阴不阳地笑着看看刘美丽。
“谢谢夸奖!还有不足,仨月才见小家伙一次,以后我得一个月去看小家伙一趟。”刘美丽一脸满足。他指指谢楠:“谢楠,明年你生了,我也给你孩子当舅舅。怎么样?”
“你就长了个舅子脸。”我揶揄他。
刘美丽倒也不气,反而笑嘻嘻地看着我说:“随你怎么说。我不想结婚,但很喜欢小孩。弄一堆外甥外甥女也不错。”
“看来你常去美国看林妹妹呀?她可真幸福!孩子长得像谁?像她先生吗?”谢楠开始八卦了。
刘美丽瞪她一眼:“你真是个包打听!孩子长得像张三省,你满意了吧?”
“滚!没正经!”谢楠嗔怪地愣了愣刘美丽,脸上开始晴转多云:“美丽,托你办个事。”
刘美丽点点头:“您尽管说,只要能办到,刘某万死不辞。”
谢楠接着说:“再去美国的话,麻烦你跟你林妹妹捎个话,让她别再给我公爹寄东西了,我在这儿先谢谢她了。”
“女人真烦人,你刚才咋不亲自给人家紫萱说?”刘美丽使劲瞪她一眼。
“我不是怕大家尴尬嘛!”谢楠瞥我一眼。
“看我干吗?我又不怕尴尬。”我刚被压下的火气又有点往上窜,不由得抬高了声音。
刘美丽赶快朝我俩摆摆手:“二位,二位,听我说。”他看看谢楠:“我说几句,谢楠你别不爱听。三省和紫萱没有成夫妻,但还是朋友;紫萱一直给老爷子寄东西,说明紫萱是个有情有意的人,没有其他意思,你该大度点。再说紫萱是感谢张伯父,这就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和你们俩没有一点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爹一直念着紫萱的好,要认紫萱作闺女,就是不认我这个儿媳妇,弄得我好像是第三者似的。如果不是影响了我们家的安定团结,我才不管她呢。你说我平时是小气的人吗?”谢楠一脸委屈的样子,像痛说革命家史。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在意,我尽量给紫萱说,但她是否还寄,我不敢保证。那是人家的自由,克林顿都无权干涉。”刘美丽摆摆手,看了一眼谢楠,满脸堆笑接着说:“谢楠,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不介意三省心里还装着紫萱,哪怕一辈子,可这才几天,你就心有芥蒂了?”
“我。”谢楠看看我,幽幽地说:“我以为我会做到那么大度,可结了婚才发现,我还是挺在意的。再说,是她紫萱藕断丝连的,又不是三省,对吧?”说着,他推我一把想寻求我的支持。
我故意气她,加大了嗓门说:“我也想藕断丝连。”
谢楠脸憋得通红,用一双粉拳捶我的脊梁。
“你们俩别闹了,马上敲钟了。都快当爹妈的人了,还这么没成色。”刘美丽说着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新年的钟声响了,日历翻到了1997年。
“又一年了,我给你们俩也提点要求。”刘美丽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俩:“紫萱和你们还是朋友,不影响你们夫妻关系的话以后多和她联系,美国是个人情很淡的社会,紫萱在那里举目无亲,挺孤单的。这是紫萱的电话。”说着他递给我一张纸条。
我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扭头看看谢楠:“你没意见吧?”
“随便!”谢楠故意抬头看着天花板。
“随便可不行,三省不好意思联系的话,你还得多鼓励鼓励他呢。”刘美丽又看看我说:“你家谢楠可是大家闺秀,大度的很。对吧张三省。”
“那当然!”我笑着拍拍谢楠的肩膀。
“你们俩臭男人,少给我下迷魂药。”她站起来轻轻拍拍自己的肚子说:“不跟你们瞎扯了,带我们小宝宝睡觉去喽。”
作者有话要说:
☆、满月酒会
从上海回来后,紫萱的身影一直萦绕在我脑海,她在美国到底过得怎么样?这个可恶的谢元山,如果不是他施加压力,紫萱绝对不会离我而去。我很想给她打电话,可每次都是拨通了又赶快放弃,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如果她丈夫再是一个促狭的人,净给她徒增烦恼,就这样竟然没和她打过一个电话。
在荷花盛开的仲夏季节的一个下雨天,我女儿降生了,于是我给女儿起名叫雨荷。她像个小天使给我家带来了无限的欢乐。在女儿满月的时候,同学中,刘美丽和“贱人”专程来喝满月酒,其他都是亲戚朋友和要好的同事。刘美丽是我让他来帮忙的,“贱人”可能是听说了,他分配在我们邻近的洛阴市,好像是市设计院。
“你这家伙,离这么近也不给我说一声,我给刘美丽打电话才知道的。”“贱人”笑着捶我一拳。
“大家都忙,不想动静太大。先谢谢了!”我拍拍他的肩膀。
我在峡江市最好的酒店摆了十几桌酒席宴请宾朋,这还是在低调的情况下。刘美丽和“贱人”端着酒壶给我服务,我一桌一桌挨着敬酒。敬到谢元山的桌子,正好是最后一桌。看到他我有种仇人相见的感觉。半年多来我早就想找他问个清楚,但谢楠有孕在身,一直怕影响谢楠的情绪。现在没什么可怕的了,我今天非弄清楚不可。我已微醺,借着酒劲把谢元山拉到一间空包间。刘美丽想拦我,我没理会他,他看拦不住就把酒盘子交给“贱人”,示意他在外面招呼着客人,自己也跟着我和谢元山进了包间。
“三叔,谢谢您今天能亲自来!”我一边让座一边说。
“你这孩子,给我还客气什么?”谢元山乐呵呵地说。
刘美丽忙着给我俩倒水,嘴里还不闲着:“三叔,他喝多了,如果哪句话说的不妥,您担当着点。”
“少废话!”我瞪刘美丽一眼,接着说:“三叔,我问您个问题。您必须如实回答。”
“这听着像是兴师问罪啊。行,你问吧!”谢元山一脸淡定,指指我笑着说。
“当年你让紫萱和我分手,谈的什么条件?”我开门山地问他。
“这个。”他一脸诧异地看着我,然后慢慢恢复了镇静,笑着指指我:“你这孩子,净问些没头没脑的话。我有啥能耐让你们俩分手?当时楠楠就问过我,不都给你说过了?”
“您记错了吧,真没和紫萱谈什么条件?”我盯着他问。
“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干吗?”刘美丽笑着打岔,脚在下面踢我一下。
谢元山干笑两声接着说:“三省,别听别人瞎捣鼓。说实话,当时楠楠找你我还是不太满意的。我倒真希望你和紫萱姑娘能成,楠楠也许能找个门当户对的。我怎么能让紫萱和你分手呢?笑话!”
“你找去呀!”我本来心里就对他有火,听他如此说,更觉来气,我猛地站起身,一拳打在谢元山的胸口,他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上。
“三省,你疯了!”刘美丽赶快扶起谢元山,一边瞪我一眼。
“三叔,他喝多了,别理他,您去吃饭吧。”刘美丽说着,扶着谢元山往外走,谢元山回头看看我:“这孩子,脑子病的不轻。”
又对刘美丽说:“多给他喝点水。”说完,抬脚出去了。
“你咋这么糊涂,他能告诉你吗?”刘美丽关上门,回头使劲推我一把。
“你说谁能告诉我,我就是想知道!”我冲他大吼。
“行,随后我告诉你。你可别再犯浑了。”刘美丽安抚地拍拍我的肩膀。
“三省,你三叔说你打他了,咋回事?”正说着,谢楠她妈妈推门进来了。谢楠跟着也进来了。
“没事,阿姨,三省喝的有点多,您劝劝三叔别跟醉鬼一般见识。”刘美丽一个劲的给我说好话。
“三省,你不是小孩子了,遇事要多想想。咋能随便打人呢,况且还是你的长辈。真是的。”郝慧萍一脸不快。
谢楠拉着她妈的手:“您去看着小雨荷吧,这儿您别管了。”
郝慧萍看我一眼出去了,谢楠坐到我旁边,扭头问刘美丽:“咋回事美丽,不一直好好的吗?”
“好个屁。”我冲她吼叫。
“他喝多了,别理他,谢楠你也去招呼客人吧,我在这儿陪着他。”刘美丽把谢楠也支走了。
“三省,你冷静一下,今天是你女儿的满月酒,别闹了成吗?”刘美丽苦口婆心。
我端起水杯咕咚咕咚一气喝了下去,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宴会结束后,我跟刘美丽、“贱人”一起先回到了他们住的宾馆。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我躺在沙发里,仰着脸问刘美丽。
“我我知道什么?”他支支吾吾不想说。
“贱人”不明就里,催促刘美丽:“到底什么事,说了不就完了。”
“你不知道情况,别插嘴。”刘美丽瞪他一眼:“你去那屋吧,这没你的事,知道多了净负担。”说着,他拉起“贱人”推出屋外。
“行,有事叫我。”“贱人”朝我点点头带上了房门。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早猜到了!你三天两头往美国跑,紫萱早把实情告诉你了。你说不说?”我猛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说说,全告诉你。”他倒了杯水递给我:“紫萱不让我给你说。”
“你的眼睛早把你出卖了,你能骗得了我,你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快说吧!”我点根烟,死死盯着他看。
他挠挠头:“其实和你大哥听到的传言差不多。在咱们国家就是奇怪,传言往往被证实都是正确的,而正式的辟谣往往不可信。那次紫萱回家,谢元山特意请紫萱吃饭,他希望紫萱和你分手,而且建议紫萱最好出国深造,费用好说。他说你们俩分手有两大好处:1、你和谢楠结合,会得到谢家的鼎力帮助,前程无量。2、他负责照顾你家和紫萱家。只要紫萱和你分手,他马上提拔林老师和你大哥。”刘美丽看看我接着说:“其实人家谢元山挺仗义的,都兑现了,对吧?”
“对个屁!”我瞪他一眼:“紫萱也是的,咋就没考虑我的感受。”
“你真不知道好呆!”刘美丽站了起来,瞪起了牛眼睛:“人家紫萱就是为了你的幸福才忍痛割爱的。”
“我幸福吗?你看到我幸福了吗?”我痛苦地看着他说。
他瞥我一眼低声说:“好像你真的不怎么开心。难道紫萱的付出错了。”
“她大错特错了,她忘了,什么都可以出让,唯独爱情不能。两年来,我努力地试着去爱谢楠,现在才发现我根本不爱谢楠,和她做朋友应该更好。”我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可不能胡说。”刘美丽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你还没醒酒,赶快回家休息吧。”
我拨开他的手:“美丽,你知道我说的是实话,我不想再自欺欺人。我不想再要什么狗屁前程,我要和谢楠离婚,我要去美国找紫萱。”
“三省,不能冲动啊!你和谢楠都有孩子了。再说妇女哺乳期是不能离婚的。”刘美丽什么都懂。我点点头:“那就缓缓再说吧。但我意已决,希望你支持我,到时候替我做做谢楠的工作。”
他无奈地看看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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