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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伪善-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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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说怎么额哲的信都到了,他的信还没来,原来是忙着成亲呢。”林泉水笑道,“向家那个女娃娃主意可真大,成了亲还要两地跑。”

    “女人成了亲,就一定要守在丈夫身边吗?”安谨言不赞同,“女人能自食其力,你们男人的负担不就轻松了?”(未完待续)
正文 131 流民
    “‘女’人出来做事了,家里的老老小小怎么办?”林泉水摇头说道,“男主外‘女’主内,千百年来都这么干,自然是有其道理的。。访问:。 ;。要是只为了自己开心,其他的都不管不顾,那还成亲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女’人应该牺牲自由,男的却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安谨言又道,“这样太不公平了。”

    “两位,这信里说了那么多事,咱们先捡要紧的说,男人‘女’人什么的,离了这间屋子你们再讨论好不好?”宇文佑无奈地道,林泉水担心安谨言一直这么我行我素的会嫁不出去,所以一有机会就教育她,安谨言的脾气自然是据理力争。如果宇文佑不叫停,他们不知要争论到什么时候。

    用一句不太恰当的话来形容,林泉水和安谨言是吵皮了,两人从剑拔弩张到温言相商,往往只需要一个深呼吸来过渡。

    “燕州根深蒂固的几大势力经过一场火拼,人手财物都消耗了大半,我们的大风堂也不必再隐藏实力了。”林泉水道,“但同样的¤∈哈,m。,那些之前可以往后放的问题,也到了要解决的时候。首先是人手不够,即使吞并了其他势力扩充进来,我们的人手还是不够用。开拓商道,召集兵士,过段日子还要开采铁矿,没人的话根本不行。”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不可以把那些流民迁到燕州去呢?”宇文佑道,“虽说燕州常年受战火侵袭。但那里有的是土地,只要我们跟流民承诺去了就可以得土地粮种还有农具,我想没有几个人会拒绝的。”

    “这个主意好。流民大多是种田为生的农户,这些承诺的确很有吸引力。”安谨言道,“我只担心燕州恶名太盛,因为在没有结识你们之前,我就以为那是个满是强盗悍匪的地方,土地上只能长出荒草,人们茹‘毛’饮血。在这里固然是颠沛流离。但去了燕州,可能‘性’命不保啊。”

    “会相信这种话的人想来都是没什么见识的,算不了大问题。”宇文佑对安谨言的白眼视而不见。说道,“我们找人伪装成刚从燕州回来的,在流民当中说说燕州的好话,不就行了?”

    “这法子可行。那去了之后呢?”徐三儿问道。“我让人去燕州看过,燕州适合耕种的土地大多集中在秉县和周围的几个县,也是受强人和外族人劫掠最多的地方。当地农民好不容易收上来的粮食,一部分上缴给官府,一部分献给强盗,落到自己手里的连温饱都不够,所以能走就走,才使得良田大多荒废了。这也是燕州那边越来越贫瘠的原因之一。”

    “难不成,我们不仅要把这片地方的强人赶走。还得派人保护?”安谨言望向宇文佑道,“好几个县的土地,这得多少人啊。”

    “我们把流民迁去燕州可不仅仅是增加点人气,也是想借此让燕州摆脱荒芜的面貌,所以,保护是必须的。”宇文佑想了下说道,“也不需要专为此留下人手,只要强人劫掠的时候能赶到就可以了。像战场上,这边遭到偷袭或是兵力不足,就可以燃起狼烟引来援兵。”

    “狼烟好,燕州那边多空旷之地,狼烟一冲而起,多远都能看得见。”林泉水点头赞道,忽又想起自己落草为寇酣畅淋漓的那段时光来,“想我还在山上的时候,大家伙都是用一种特殊的口哨传递消息,不一样的调子能表示不同的意思……咳,这个待会儿再说,下一个问题……”

    边关战事紧急,秦松似乎早就忍受不了京城的憋屈日子,第一天封帅,第二天就带着简单的行囊和几个部下动身了。宇文诚、宇文智以及十几身居要职的官员为秦松送行,场面虽然不怎么浩大,重视之意却是显而易见。

    秦松一身甲胄,端坐在马上和宇文诚等人说话,目光往人丛中一撇见一对父子笑‘吟’‘吟’地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便跳下马来朝他们走过去。

    宇文诚等人随之看去,也认出了那对父子,相继变了脸‘色’。

    “白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秦松朝着白子仁拱拱手,目光转向一脸好奇地看着他的白辛苦,笑问道,“这是令郎么,眼神清亮沉静又不失活泼,可见是个聪明伶俐的,将来定是个比白先生还要出众的人物。”

    白辛苦眨着大眼睛看了看自家老爹,又看了看威武不凡的秦松,不由得纳闷这个出众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一个小顽童罢了,当不起元帅这般夸赞。”白子仁连忙还礼,见徐将晚也过来了,不由笑道,“想不到我们三个再聚之日,竟是在这送别的时候,只是这酒怕要等到秦元帅得胜归来时再喝了。”

    “承您吉言。”秦松见白子仁还记得那日说的话,心中的猜忌就去了几分,抱拳道,“徐阁老已经跟秦某说过,此次获得朝廷重用多赖五殿下相助,秦某行军在即不能拜会,还请白先生帮我转达谢意。秦某此去,定会竭尽所能击退敌军,以报殿下举荐之恩。”

    言外之意,我只负责打仗,其他的事情我绝不会答应的。

    “白先生,我和秦元帅都很敬重你的才干,也很感‘激’五殿下倾力相助,但一码归一码,如今平息战事才是最要紧的,其他的事情将来再说,您看呢?”徐将晚委婉道,他对宇文佑的了解更多,担心秦松把话说得太死会引来报复,就帮着描补。

    “不不不,这是很紧急,一定要现在说的。”白子仁看他二人的脸‘色’,忽然笑道,“秦元帅这样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放心吧,阿佑从来不强人所难,所求者不过是希望借助军政方面的力量找个人罢了。”

    “找人?”徐将晚和秦松对视一眼,问道,“殿下想找的,莫不是骁骑尉叶旭廷?”

    “是啊,虽然朝廷追加了谥号,将军府也办了葬礼,但阿佑认定叶少爷没死,哪怕把边关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来。”白子仁叹道,“叶少爷失踪的地方是两国‘交’界处,我们也无法断定他是在南疆还是在陈国,只能把全部人手撒向南疆,陈国这边就拜托给秦元帅了。”;……aahhh+27406315……>;
132 威胁
    目送秦松一行人出了城门,徐将晚打马奔回原地,见白子仁果然还在原地等着,只白辛苦不见了踪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冲他拱了拱手,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特地在此等候,想问什么,问吧。”

    “我只问一件事,希望白先生如实相告。”徐将晚道,“五殿下把秦松推到元帅的位置上,真的只是为了找人?”

    一开始,徐将晚以为宇文佑打着跟其他皇子一样的算盘,乐得借助宇文佑的势力把秦松推上去,便从来没有问过缘由。但直到秦松走马上任,宇文佑也没有表达出拉拢的意思,这就让他犯嘀咕了,方才去问白子仁。白子仁给出的答案虽在情理之中,却出乎意料之外,因为叶旭廷在所有人眼中,都已经死了。秦松的时间不多,来不及问得详细,他是一定要问个明白的。

    “我这人,如果说不得真话,就宁可不说话。”白子仁正色道,“阁老大人问的事情,没什么不好说的,所以白某人不会隐瞒。我们主要目的是找人,顺便扩展一下在边关一带的生意。”

    “扩展生意?这和秦松有什么关系?”徐将晚皱了下眉头,骇然道,“难不成,你们想倒卖军情?”

    “阿佑是大陈的皇子,倒卖军情对他有什么好处?”白子仁仰天嗬了一声,隐士高人的气质登时没了,“找上秦松,只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担任统帅,却又跟朝廷诸多势力没有牵扯的人。阿佑对秦松有提携之恩,只要我们做的事情于国于民没有妨碍,秦松就不会干涉。”

    “是啊。军方最高统帅,就算不说什么,这份默许对你们的助力就不可小觑。”徐将晚喟叹道,“真是狡猾啊。”

    “彼此彼此吧。”白子仁笑着看了看太阳,“时候还早,要不要找个地方喝一杯?”

    徐将晚迎着日光,眯了眼睛去看白子仁。见他的神情依旧是初识那天的风轻云淡。这份坦然让徐将晚心中的芥蒂消失不见了,他大声笑道:“喝就喝,上次事发突然。我才被你说得接不上话,这次再来。”

    想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舌战群儒,从无败绩的,这几年虽然沉寂下来。但败在白子仁这个年纪比他还小七八岁的人手里,如何甘心?

    秦松一走。整个京城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是暗地里的波涛汹涌更加猛烈了。

    原本,宇文佑凭借着不务正业的形象打消了大部分人的猜忌,虽然被眼红被拉拢被打压。却没有被谁当成是眼中钉肉中刺来对付。高兴了跟人打打太极再吃喝玩乐敲上一笔,不高兴了谁也不搭理,日子过得还是很舒心的。现在却不行了。

    不管徐将晚以前是如何打算的,他既然和白子仁成了好友。那被宇文佑收至麾下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徐将晚举荐了秦松,那就在宇文佑和秦松之间也牵了线搭了桥,只要秦松大捷回京,徐将晚就可以和另外两大阁老抗衡。

    这样看来,文官武将这两大派系的中流砥柱,竟都成了宇文佑的人。那他对朝廷的影响,足以动摇某些根深蒂固的老牌世家。

    “不至于吧。”宇文贺不以为然,在朝廷中巩固实力是简单的事?他忙活了大半年,也不过是少有成效。两个毫无根基的家伙,趁他们羽翼未丰的时候打下去,宇文佑赤手空拳的,能翻出几朵浪花?

    “你这个……”镇国公恨铁不成钢,却又打不得骂不得,只能狠狠地喘了两口气,接着说道,“殿下别忘了,秦松在我们几家的联手打压下还是领了帅印,如果这助力来自徐将晚,那他也不会在杨阁老的打压下沉寂这么多年了。”

    “外公的意思是……”宇文贺脸色郑重起来,直起身道,“徐将晚也是借了老五的力?”

    “不错,还有前几次针对庄家和大皇子的风波,明明我们和杨家都收手了,却还是愈演愈烈。当时我就知道朝廷中还有一股势力既不中立也不是我们三家中的任何一家,还以为是皇上有意惩治庄家,现在看来,十有**是五殿下动的手。”镇国公沉吟道,“如果真是五殿下,那么不用徐将晚和秦松受到重用,他就已经可以和我们分庭抗礼了?”

    同样想通此节的还有宇文诚,他一方面恼恨于宇文佑装腔作势连他都骗过了,一方面又心惊于宇文佑的成长速度。一年之前还要谄媚讨好他的人,如今却是不知不觉间就在朝堂还有民间都经营出了不小的势力,任其发展下去,会是什么局面?

    庄承炎看着脸色阴沉的宇文诚,心中明白若是宇文佑登上帝位,这个心高气傲的表弟是宁可拼个粉身碎骨也绝不妥协的。宇文诚的前途就是庄家的前途,他可不想让整个庄家陪葬,所以他必须尽最大努力毁掉宇文佑。

    想起庄老太爷说过的话,庄承炎忍不住皱了皱俊挺的眉头,这是件很难办的事情。可是不难办,又如何显出他庄承炎的手段?从小到大没尝过失败滋味儿的庄大少爷有种强烈的感觉,他会成功的,扶持宇文诚成为九五之尊,然后庄家凌驾于所有世家之上,他则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殿下放心,短短一年的时间,朝堂上纵然有五殿下的人,也必然是威逼利诱得来的。名利,五殿下能给,殿下还有我们庄家就给不了吗?”庄承炎道,“还有秦松,他在京城我们奈何不了他,如今领兵在外,可不就落在殿下的手里了?殿下只需要在粮草上做点手脚……”

    “不,秦松这里不能动,边关战事已经很危急了。”宇文诚严肃地打断他道,“我可不想要一个千疮百孔的江山。”

    “殿下说的是。”庄承炎想了想,如果秦松打了胜仗,宇文诚这个调度粮草的也是大功一件,就不再多说,又把话题拐到了朝堂上,“五殿下的威胁,相信另外两家也感觉出来了,他们必然不会干等着。”

    “老五的人已经暴露出来了,他们会清理掉这批人,并以此为幌子排除异己。”宇文诚对这些争斗看得很明白,朝廷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谁敢挑事必然会受到攻讦,但现在大家有了共同的“敌人”,可就不算挑事了。

    谁都不希望既定的格局里突然增加一个无法掌控的对手,就看谁动手更快,占的便宜更多了。

    相较于气急败坏的宇文诚和宇文贺,宇文智就显得淡定许多了。他被国丈和几位舅舅说得头疼,索性躲到皇宫里去了,跟皇帝皇后说说话,再关心一下弟弟妹妹,倒是一派轻松。

    “阿佑,父王让我离你远一点。”宇文桓盯着宇文佑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话,“他说你很危险。”

    “但你是从来不怕危险的。”宇文佑往椅子上一靠,笑看向宇文桓。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形象,也理解端亲王的顾虑,可宇文桓一定不会管这么多的,这小子是比宇文斌还要随心所欲的。

    “怎么可能。”宇文桓一脸严肃,就在宇文佑以为他要说些肝胆相照之类的话时,却听见一声满含笑意的叹息,“你现在可是神憎鬼厌,我虽然爱惜名声,也不能在这档口抛弃你不是?反正我也不是没违背过父王的意思,多你这一遭,也算不了什么。”

    好吧,这也算是肝胆相照了。宇文佑这几天家里家外备受冷嘲热讽,虽然不在乎,乍然听见宇文桓的话心里也升起了几分暖意,想着等宇文桓成亲了,就把那套他垂涎已久的古瓷盘做贺礼。

    “那你怎么跟骆小姐交代呢?”宇文佑笑问道。

    用宇文桓的话来说,骆清幽性如烈火,嫉恶如仇,光明磊落,冰清玉洁……总之一切正面的词都可以放到骆清幽身上。而他宇文佑身为皇子却行贱业,混迹于三教九流花街柳巷,比之宇文桓当纨绔还要没出息。因此,骆清幽担心宇文桓会被他带坏了,一直反对宇文桓和他来往。这次他又暴露出“狼子野心”,以骆清幽的脾气,恐怕会逼着宇文桓跟他绝交吧。

    “交代什么?,我家幽幽很贤惠,很识大体的,从来不干涉我的事。”宇文桓一摆手。

    “哦……”宇文佑做恍然状,只是脸上神情清清楚楚地表达了他的想法,不相信。

    “好吧,我坦白,是因为县主跟幽幽成了好友,说了你很多好话,幽幽不讨厌你了。”宇文桓说到这里笑着摇头“我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一直以为县主是个单纯的,今日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

    “雅儿?”宇文佑皱起了眉头,心里有点不痛快。

    随着对关雅儿在意的加深,宇文佑经常会有一种长辈对待晚辈的心态,希望关雅儿更优秀一点,但不需要关雅儿为他做什么事,就连很早以前希望关雅儿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王府女主人的念头都淡了。(未完待续)
正文 133 借人
    宇文佑很明确地告诉关雅儿,不用讨好任何人,除了他。

    关雅儿做不到他这般孤傲,尤其是跟宇文佑相关的人,可骆清幽这里她实在是有心无力。

    骆清幽认定关雅儿攀龙附凤,对象还是宇文佑这条“孽龙”,对她向来是没有好脸色。而关雅儿本性使然,也不喜欢骆清幽泼辣的性子,就听宇文佑的话,对骆清幽敬而远之了。如此,宇文佑和宇文桓是兄弟兼好友,她们两个却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毫无预兆的,这两人成了好友,关雅儿却没有跟他说过,很显然是这丫头主动接近的骆清幽,原因自然是为了他。宇文佑一边感叹关雅儿收拢人心的本事有长进,一边又想到骆清幽定会给关雅儿气受而有些恼火。

    “喂喂,你瞪我干什么?”宇文桓连忙澄清,“我可从来没有在县主面前说过什么,咱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哪里需要女人跟着掺和?不过之前幽幽和县主虽然没交情,却有共同的朋友,难保不是这个中间人牵桥搭线,添油加醋,让县主赴汤蹈火……”

    宇文佑扶额,深觉宇文桓没文化时说的话更好听点。

    兵马粮草的事情都解决了,外患轮不到他们操心,三大家族的人觉得是时候安内了。这天上早朝,一个七品的户部主事忽然站出来,弹劾四品的左佥都御史去年从户部借了五十两银子,到现在也没还。

    从来都是弹劾别人的御史,忽然被一个小小的主事给弹劾了,缘由还是欠钱不还,这位左佥都御史登时脸红脖子粗。声称这是没有的事,要告他污蔑。主事就说有证据,左佥都御史就让他拿出来……两下扯皮,又各自有人帮腔,战火很快蔓延整个朝堂。

    好在大家都是斯文人,没上演全武行。

    唯一没有准备的便是老皇帝,他万没想到这么件小事也能让大臣们争论不休。要不是因为场地关系。这些人大概要上演全武行了。呆愣了一会儿,他看明白了朝臣的目的,决定隔岸观火。他不知道宇文佑是不是觊觎皇位。但有人愿意帮他收拾这个不长进的儿子,他乐得清闲。

    “这个时候,周侍郎那几个想必不好过吧。”白子仁眼睛看着皇宫的方向,伸手去抓果脯。只摸到一个空盘子,“你怎么给吃完了?”

    “唔。居然给吃完了。”宇文佑诧异而又意犹未尽地看着空盘子,转而扭向白子仁,覥然笑道,“用古方炮制出来的蜜饯味道真好。嫂子不是说还有清热解毒的作用吗,正好我这几天有点上火,一会儿给我装一盒带走吧。”

    “在我这个平头百姓的家里连吃带拿。你这个皇子当得真是够特别。”白子仁笑着一拍白辛苦的脑袋,说道。“去跟你娘说,装一盒蜜饯给燕王殿下带走,对了,顺便问问这蜜饯跟他吃的药会不会相冲。”

    白辛苦蹦蹦跳跳地跑了,安谨言却微蹙着眉头,速度极快的把宇文佑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没看出他哪里不对劲儿:“为什么吃药?”

    白子仁要笑不笑的吭哧一声,把脑袋转了个方向,他怎么忘了安谨言也坐在这里。

    宇文佑有些尴尬,面上却扯出一抹坏笑,歪着身子凑近了安谨言道:“你当真想知道?”

    刻意压低的嗓音,配着他贱兮兮的表情,再正经的人都会想到不正经的地方去。

    安谨言在长乐坊做事,什么样的荤段子没听过,此情此景果断地想歪了。具体怎么歪了,安谨言自己也不知道,只觉得不能再问下去了,微微侧了下身子叱道:“你给我坐远点。”

    看着安谨言脸上飘着的红云,白子仁暗翘大拇指,要不是宇文佑已经有了关雅儿,他倒挺期待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多有趣的一对!好了好了,说正事:“周侍郎几人恶性累累,我也希望他们卷铺盖滚蛋,可毕竟是出过力的人,见死不救会让其他人寒心的。”

    “不会有其他人了,世家大族有的是顺藤摸瓜的本事,我们的人一个也剩不下来。”宇文佑淡然道,“兽笼这批人本就是只是为了给宇文诚他们添堵,鸡肋般的存在,丢了就丢了吧。只可惜徐将晚,他不是我的人,却要被连累了。白大哥不用担心,徐将晚名满天下,不是想杀就能杀的,了不得罢官回乡,你们正好做一对看山看水的野鸳鸯。”

    正端着果盘过来的陈氏闻言就是一愣,问道:“相公,你要跟谁去做野鸳鸯?”

    白辛苦跟着凑趣:“爹,你不要我和娘?”

    白子仁张了张嘴,然后哭笑不得地道:“我有妻有子,做哪门子野鸳鸯,我们在说徐阁老呢,他这回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这么严重。”陈氏坐了下来,叹道,“难得有个好官。”

    “是啊,难得有个好官。”安谨言跟着说道,她印象中的达官贵人不是狡诈就是冷酷,看徐将晚如同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花,也不希望他就此凋零,“阿佑,你在朝堂上的势力应该是不小的吧,如果把这些人都交给徐阁老,是不是可以和其他人斗一斗?不管能不能赢,总好过坐以待毙。”

    “你想的太简单了,朝堂上党派问题最是敏感,一旦被打上谁的标签就是一辈子的。我说我对皇位不感兴趣,徐将晚会信吗?换我我都不信。”宇文佑道,“徐将晚宁可一直沉寂也不站队,就可以看出他只想做一个纯臣,且有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狠劲儿,不会允许自己被归入到我的阵营里的。”

    “可是在所有人眼中,徐阁老已经被打上你的标签了。”安谨言道。

    “别人这么说,但他自己明白不是这么回事,跟阿佑互不相欠。”白子仁道,“现在他还只是被怀疑,一旦接受阿佑的人马,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了。徐将晚原则性很强,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改变,唉,真是死板。”

    叹气声还没消失,下朝的钟声响起,宇文佑拍了拍巴掌:“好,不用头疼了,我在明处的人应该被清洗的差不多了,就是想帮徐将晚也是有心无力。别垂头丧气的,朝堂上瞬息万变,今朝被贬,他日风光的例子多得很,兴许过个三五七年徐将晚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咱们还是讨论讨论,中午吃什么吧?”

    没过多久,也就是刚摆好桌子的档儿,被主客双方称赞着并惋惜着的徐将晚就登门了。

    “哈哈,我来的正是时候。”徐将晚朗声笑着进了屋,想找个位置走下,却一眼看到了宇文佑,神色顿时复杂起来,“殿下也在,臣……”

    “你要是还想在这张桌子上吃饭,就不要整这些花架子了,平日里见了我也没见你这样。”宇文佑一摆手,又对安谨言道,“去拿一副碗筷来。”

    安谨言觉得气氛有异,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很重要,便快手快脚地重新拿了一副碗筷来,听见徐将晚刚刚开了个头:“……这回就连超然物外的勋贵们都加入了进来,周侍郎几个直接就被吓麻了爪……暂时没有牵扯到我,但我知道,这火早晚会烧到我的身上,纵然烧不死,这朝堂是也再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言罢一声长叹,众人知道徐将晚需要的不是安慰或是鼓励,便只是沉默着看他。就见他一抬手腕然后放下个空酒杯,略带着些落寞的神情中忽然染了丝丝戾气:“纸糊的阁老当了这么多年,我对朝政的兴趣早就没了,罢官就罢官,我回乡一边教书育人一边做学问,也挺好,可是……”

    可是,终究意难平。自己想走是一回事,被人撵下台又是另外一回事,徐将晚好脾气了这么多年,想在临走之前给那些不断找他麻烦的人制造点麻烦。所以,他想跟宇文佑借人。

    夹着蘑菇的筷子悬在盘子上方,一滴浓郁芬芳的汤汁“啪嗒”坠了下去,宇文佑看了看白子仁和安谨言,统一的意料之外的神色。漫不经心地收回筷子,对不熟悉的人,宇文佑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其用心的,他不相信徐将晚的话,虽说兔子急了也咬人,但徐将晚忍了这么多年,没道理临走的时候沉不住气了。

    莫不是在试探他,想知道他还有没有底牌?很有可能,但原因呢?

    阴谋家是不缺理由的,吃掉一片蘑菇的功夫,宇文佑做了无数猜想,可是一抬眼见到徐将晚坦荡荡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太小人了些。根据上辈子不多的了解,这的确是个干干净净的对自身品行要求很高的人,既然可以确定徐将晚没有恶意,那借人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一来凭着徐将晚和白子仁的交情,应该帮这个忙;二来,徐将晚想给宇文诚等人找麻烦,甚合他意;三么,……

    “几个没用的废物而已,你想用就拿去好了,还有几个没露过面的也一并交给你。”宇文佑很豪爽地道,“不过呢,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未完待续)
134 贼船
    果然来了,徐将晚面上镇定,心里已经有些惴惴的了。

    他自认为宰相肚里能撑船,对杨阁老一群人的步步紧逼并不是那么在意,只是临走之前想为白子仁这个好朋友做点事情。可白子仁这里妻贤子孝十分美满,着实没有插手的地方,他只能去帮宇文佑了,不说能保存宇文佑在朝堂上的全部势力吧,至少留一点下来。

    想法如此,可他担心宇文佑得寸进尺,因为人情债这种东西不能立时还清就会越来越麻烦,不管一开始是谁欠谁的的。还不如说是自己想报仇,借宇文佑的人,顺便帮宇文佑保存实力,这样就是两清了。

    至于自己绝不参与皇储斗争的信条,也只能感叹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太过奇妙。他和白子仁认识的时间不到一个月,严格说起来白子仁还利用过他,如今却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受其影响,连宇文佑这妖孽般的存在也觉得可以信任了。皇子也不一定都是想要皇位的吧?他少年离家,就没惦记过祖上留下的二亩薄田。

    可这信任,到底不是太多,此刻听见宇文佑提要求,他就忍不住紧张了:“什么要求?”

    “再过两个月,我和白大哥要离开京城。我得罪的人有点多,在京城,官场上的人既是强龙又是地头蛇,林管事可能应付不过来,所以我要你留在朝堂上帮着照应。”宇文佑看向徐将晚道,“等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回来了,那时你要走要留,都随意。”

    这要求倒是不过分。徐将晚却是一声苦笑:“殿下太看得起我了,朝堂内外是众志成城要把殿下的势力清理干净,我最多帮您留下几个暗桩,将来好东山再起。多的,我做不了。”

    “你只要做好大干一场的准备,资源我会提供。”宇文佑说道,徐将晚运筹帷幄的能力很强。只可惜太孤傲。不喜欢拉帮结派。现在他有人,徐将晚有能力,这个他本已放弃的战场定会变得很精彩。最要紧的是。还不用自己操心,乐哉!

    “哦……”徐将晚想想又要大干一场,着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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