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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伪善-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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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模样,还能玩?回去找太医看看,然后歇着吧。我得回去换身衣服,先行一步了。”宇文佑道,今天会有赐婚圣旨下来,他怎么能不在场呢?
“五殿下,我和你一起走。”安谨心忙道,“我这么久没回去,娘亲一定担心了。四殿下,你快回去吧。”
两人先后离去,宇文斌痴痴地望了一会儿,叹道:“走吧,我们回去。”(未完待续)
117 很好很好
宴会上,身份越高的人来得越晚,这是惯例。
宇文佑是踩着点到的,坐下吃了两块点心又喝了杯茶,方才听到太监尖细嘹亮的声音:皇后娘娘和长公主到了。皇后在前,长公主稍稍落后一步,两人神态亲密的说着话,宇文菡和关雅儿携手跟在二人身后。
盛装打扮的关雅儿,少了几分稚气,只是她明显有些紧张,脊背挺得很直,眼睛直直的盯着前面。宇文佑暗笑,关雅儿心态再好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短短几天就从清水胡同进了皇宫,还是万众瞩目的所在,不紧张就成神了。还好宇文菡靠谱,一直拉着她,不然这丫头恐怕连怎么走路都要不记得了吧?
经过宇文佑身边,宇文菡微微侧头说了什么,关雅儿就也转过头来,恰对上一脸笑意的宇文佑。她已经知道了宇文佑为她所做的事情,虽然不明白宇文佑为什么认定自己的皇子身份会遭她嫌弃,但这点疑惑跟心中满满的感动相比就微不足道了。
如果换个场合,她会主动的抱住宇文佑,告诉他自己的决心,现在,她只能回以轻轻一笑,然后放松下来,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阿佑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该很努力才是。
见关雅儿镇定了下来,宇文佑也转开了视线,却听见坐在他不远处的几个宗室子弟在窃窃私语:“三公主旁边的那个就是馨雅县主吧,果然是温婉可人,天姿国色,难怪长公主那么喜欢。”
“要说起美貌,还是三公主更胜一筹。不过这个小县主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南安世子说着,忍不住咂了砸嘴,暗自遗憾自己没早点遇见这位小县主。
“南安世子,你都有未婚妻了,还惦记着馨雅县主?”南安世子旁边的康乐世子很是骚包的晃了一下脑袋,接着说道,“当然啦。就算你没有定下亲事。也是没希望的。我听说长公主要在这次的琼林宴上,为馨雅县主选一个品貌俱佳的夫婿,说的不就是我么。”
“康乐世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你算哪门子的品貌俱佳,馨雅县主她……”南安世子毫不客气地讽刺道,正要再说点什么,忽然觉得一股寒气直逼过来。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机灵。
其他几个说得正开心的也感觉到了这股寒气,虽然没找到源头。却也不敢再肆意玩笑了。
“佑儿,你怎么了?”顾芳仪见宇文佑脸色不好,连忙问道。
“母妃,我没事。”宇文佑笑道。心中已然决定把南安世子几人都给揍一顿,我的女人,也是你们能品头论足的?
宴会的前半段比较无聊。每个人都坐在固定的位子上,听皇后还有几位品级较高的命妇跟新科进士家的女眷说笑。关以文的名次太靠后。但因为关雅儿的缘故,关夫人的位置被安排在前三甲稍后的一席,屡次被皇后和长公主关照,倒是比状元夫人还要体面。
女人们谈论的话题不是衣服首饰,就是自家丈夫儿女,男孩子们不感兴趣,他们的视线大多停留在对面的女孩们身上,尤其是那些官场新秀的女儿。雍容华贵的牡丹看多了,突然见到一丛清新可爱的小茉莉,感觉太美妙了。
一般情况下,皇后跟诸位夫人谈到午时,然后大家一起用午膳,吃完午膳,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大家可以离开座位,找自己想找的人说话。确定了要采花的人就趁这段时间交流一下自己看上的女孩子,免得一会儿大家都奔着一个人去了,太尴尬。当然,有些女孩子人气太高,这就没法避免了。
“佑儿,你喜欢的女孩在不在这里?”顾芳仪悄声问道,她可是一直惦记着这事呢。
“在。”宇文佑想了想,反正再过不久就要赐婚了,便对顾芳仪道,“就是馨雅县主。”
“什么,是她?”顾芳仪有些吃惊地往长公主那里看去,关雅儿若有所觉地看过来,忽然就红了脸。这种情况,再迟钝的人都知道关雅儿对宇文佑有意思。顾芳仪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儿子真是好本事。
树下的影子渐渐缩短,一声悠远的钟鸣传来,午膳的时候到了。宫女太监井然有序地收走桌子上的点心果盘,换上御厨静心烹调的珍馐,殿内满是诱人的香味。
这里许多人都是一大清早就在宫外候着,进了宫后又是惊喜又是忐忑,肚子早就饿了。点心果盘虽然放在眼前,但没人会用它来充饥,好在那些东西放了半天香味也不是很浓郁,还能忍得住。但这些暖香四溢的美味一端上来,能忍住不咽口水的就没几个了。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颇为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众人哄堂大笑,皇后也跟着笑道:“坐了这么长时间,想必大家都饿了,都用膳吧,几位夫人也尝尝我们御厨的手艺。若是不好吃,还请多担待。”
“皇后娘娘太谦虚了,我们能跟您还有长公主一起用饭已经是天大的荣幸,哪还敢嫌弃。”关夫人笑道,“再说,这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在皇宫里面,听说御厨做的东西连天上的神仙都想下来尝尝,怎么会不好吃呢?”
“呵呵,关夫人说笑了。”皇后似乎很高兴,让宫女把自己面前的一盘菜端到关夫人的桌子上,说道,“这道清蒸鲈鱼是本宫最喜欢的,关夫人也尝尝。”
“多谢娘娘。”关夫人连忙起身谢恩,眼角余光瞟了一眼离皇后最近的状元夫人,脸上情不自禁地带了点得意之色,位置比我靠前又怎么样,皇后娘娘最看重的是我。
这一幕被长公主收入眼底,她忍不住看向身边的关雅儿,如此粗鄙庸俗的妇人竟然是馨雅的亲生母亲。还好馨雅不受关家人待见,没受到她的影响。
吃罢午饭,终于到了男孩们心心念念的自由时间,一等皇后起身离开,他们就笑吟吟地起身向对面的女孩们走去。
宇文佑没动弹,因为他看到宇文菡拉着关雅儿朝他走过来,有人拦住她二人的去路,想要跟她们说话,都被宇文菡三言两语打发了,这让关雅儿又是感激又是佩服,她这辈子是做不到这样伶牙俐齿了。
“老五,老四怎么没来?”宇文菡一边问着一边向安谨心那里看,她的身边已经聚了好几个少年郎,若是宇文斌在,这些人是无法靠近安谨心十步范围之类的。
“四哥他,被乌龟咬了。”宇文佑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想笑,说了宇文斌如何使苦肉计没成,还差点成了大兆龟的点心,笑道,“皇室第一情种,非四哥莫属啊。”
“那倒未必。”宇文菡笑着觑向宇文佑,问关雅儿道,“馨雅,你觉得老五怎么样?我觉得他也挺痴情的。”
宇文菡知道关雅儿生性腼腆,有意让她羞窘好引宇文佑救场,继而打趣宇文佑。却没想到关雅儿羞是羞了,却没有陷入窘迫,盈盈水目看向宇文佑,语声轻缓却又坚定地道:“五殿下,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不知是这身装扮的原因,还是因她眼中快要凝结成水珠滴落出来的温柔,宇文佑忽然觉得关雅儿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事事让他操心的小女孩了。欣慰之余忽然有点小遗憾,可是,为什么遗憾呢?
看在宇文菡眼中,就是宇文佑和关雅儿含情脉脉的凝视,宇文菡受不了的捂住眼睛:“好了好了,我认输。你们两个可真过分,这里还有一个我呢,注意点行不行?”
“谁也没让你在这儿坐着啊。”宇文佑说道。
“姑姑说过,让我照看着点馨雅,你可是重点提防对象。”宇文菡笑着眨眨眼睛,“老五,你把送给三哥的那种蓝宝石珠子也送我一颗,我就不妨碍你们了,怎么样?”
“那珠子很稀有的,我也只有一个了。”宇文佑为难道。
“嗯,现在馨雅住到了姑姑那里,你们要见面恐怕不容易,我可以帮你们传递个书信什么的。”宇文菡想了想,又道,“或者你想见她了,我就跟姑姑说想让馨雅来陪我,她一进宫来你们不就可以见面了?”
“成交。”宇文佑道。
宇文菡走了,关雅儿苦笑道:“看你们两个讨价还价,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一件货物。”
“没办法啊,姑姑太严厉了,我们就是订了亲她也会看牢你的。”宇文佑说着叹道,“早知道姑姑这么认真,我就另找一个人做便宜岳母了。”
“娘亲也是为了我们好。”关雅儿忙道,“我以为娘亲是喜欢我,才认我为义女,原来是因为你的缘故。”
“你认识姑姑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她是那种随便答应别人要求的人?”宇文佑道,“那天她只答应去见见你,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你,我就是送上返老还童的方子她也不一定答应的。”
关雅儿就又高兴起来,她很喜欢长公主,自然也希望长公主是真心喜欢她的,悄声问道:“阿佑,你之前说琼林宴这天会,会提亲,是跟娘亲提吗?”(未完待续)
118 您老人家
不用特别声明,所有人都知道关雅儿的婚事是由长公主这个干娘做主的,那宇文佑要提亲,自然也该找长公主商量。长公主认干女儿的时候就知道宇文佑和关雅儿的关系,由始至终都没说什么,可见她对这门婚事的态度。
“不是我提,是姑姑跟父皇提。”宇文佑抬手要摸关雅儿的脸,见她惊恐的一瞪眼睛,便又缩了回来,“在宴会结束前,赐婚圣旨就会下来,那时,你就是我的人啦。”
“又胡说八道。”关雅儿娇嗔道,眉开眼笑的模样,一时分不清她脸红是羞的还是太高兴了。
应该是高兴得吧,宇文佑美滋滋地想。他经常和关雅儿提起两人的亲事,久而久之,关雅儿也变得淡定了,有时候还会很期待地聊上几句。但像今天这样直白的问出来,隐隐有逼婚的架势,却还是第一次。盼望已久的一天终于来了,矜持的少女忍不住想要再确认一次。
其实不仅是她,宇文佑也挺希望那道圣旨赶紧下来,世事多变,还是赶紧定下来的好。
让宇文佑没想到的是,宴会结束了,赐婚圣旨也没下来。
“小五,你这兴师问罪的架势,是在跟自己的姑姑说话?”长公主不高兴地道,见宇文佑并没有因这话而退缩,忍不住有些心虚。
“姑姑是压根就没和父皇说过赐婚的事吧?”宇文佑看着长公主的神态,心中就什么都明白了。他难得相信一次别人,还是付出了大笔酬劳的,结果却是被耍了一遭,这让宇文佑十分恼火。若不是长公主和关雅儿的母女名分已经定下。他绝对让长公主好看。
“我这么做,固然是有私心,但也是为了你们好。”长公主定了定心神,语重心长地道,“你有没有想过,我刚认了馨雅做女儿,隔天就把她许配给你。外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认定你和馨雅早已私定终身。这对你们男子来说不过是风流韵事,但在女人身上,就是不检点。这是一辈子洗不掉的侮辱。”
私定终身,说起来是件浪漫美好的事情,但在这个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这样的婚姻是不被人们认可的。表面上称赞二人有胆量。背地里就要朝人吐口水。
宇文佑承认自己想得不周全,他既要让关雅儿幸福。就不可以让她受到流言蜚语的中伤,但这并不意味他会原谅长公主的欺瞒:“既然是为了我们好,那姑姑为什么不明说?其实您决定这么做的原因是舍不得雅儿,所谓替我们着想。不过是临时想出来的借口吧?”
长公主被问的哑口无言,但她接下来的反应不是恼羞成怒,而是撒泼耍赖:“我可是个四五十岁的老人家。一时记性不好,忘记告诉你了。这也算是大罪过?照你说的,我这个亲姑姑有意诳你,我有那么恶嘛。”
您这个时候想起来自己是老人家了,宇文佑不知道如何应付泼妇,尤其这个泼妇还是自己的长辈,他只能深呼吸把火气压下去,笑着说道:“虽然您老人家目的不纯,但您老人家的确是帮了我和雅儿,况且您老人家又是我的亲姑姑,只要您老人家别一时记性不好把雅儿许给了别人,我也不能当真跟您老人家计较不是?”
宇文佑一口一个您老人家,让长公主牙关咬了又咬,她竭力于把自己和“老人家”三个字撇开关系,每听一次“您老人家”都感觉脸上多了一道皱纹。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不能拿亲姑姑、长公主的身份来压宇文佑,主要还是她知道压不住,点头说道:“小五啊,这一点你尽管放心,馨雅在我这里很安全,只要等个一年半载,我就请皇兄定下你们的婚事。”
“一年半载?”宇文佑觉得这个时间太长了。
“皇子都是十七岁大婚,反正人又跑不了,定亲的时间早点晚点的有什么关系?”长公主说道,见宇文佑有些不信任她,脸上现出傲然之色,“本宫是想借着馨雅重温自己年轻的时候,这件事上瞒了你,但本宫绝不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你若还是信不过本宫,那本宫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带着馨雅走就是了。”
宇文佑看了看长公主,长公主一辈子称心如意,又是这把年纪了,在自觉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使点坏很正常,大事上还是很靠谱的,便点头道:“我相信姑姑。”
“你小子,有时候吃软不吃硬,有时候软硬不吃,也不知道像谁。”长公主笑叹道,或许正因如此,她才会对宇文佑另眼相看吧,“婚事没成,馨雅许是在哭呢,你去看看她吧。”
宇文佑答应皇后“陷害”她儿子,但想了几个主意都给否定了,老皇帝的江山总要有人承接下去,宇文智是最合适的人选。他的能力或许不能让陈国再兴盛起来,但至少他是个仁君,陈国江山在他的手中可以保留得更久一些。所以他要把宇文智从万众瞩目的位置上拉下来,但不可以影响到宇文智的声誉。
“东家,前面有人闹场。”常木在门外说道,“是南安世子和杨阁老家的公子,他们赌钱赌输了,硬说我们长乐坊的人出老千,要东家去给他赔礼道歉,并且加倍赔偿,已经打伤了好几个人了。林管事问,我们是息事宁人,还是跟他们硬碰硬?”
常木不知道林泉水为什么让他来问这一遭,一个郡王世子,一个皇后亲侄儿,他们只是生意人,该怎么选还用问吗?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宇文佑毫不含糊地选择了硬碰硬。
前面便是长乐坊做生意的地方,有上下两层,南安世子宇文聪和杨阁老的孙子杨默就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一人斜倚着栏杆,用手中的折扇把栏杆敲得梆梆响,另一人则是大刀金马地坐在一个伙计身上。
宇文聪见常森在林泉水耳边低语,便大声问道:“林管事,你的东家呢,不会是不敢来吧?你们长乐坊先是出老千骗人钱财,现在又以众欺寡,我们没报官追究你们,只这么一点点的要求你们就不答应?未免太不把南安郡王府和阁老府放在眼里了吧?”
杨默也停止了敲栏杆,口中笑道:“早就听说长乐坊主是个厉害人物,没想到也是个缩头乌龟啊,唉,真是失望。”
“两位公子爷不必失望,我们东家已经有了决定了。”林泉水笑眯眯地说完这话,脸色蓦地沉了下来,“所有人都给我听着,这两人冒充亲贵子弟讹诈钱财,全都给我抓起来,送官法办。”
“你大……”胆字还没有说出口,宇文聪就被屁股底下的人摔了个仰八叉,然后骑到他身上一顿狠揍,打一拳骂一句。
他们几个都是林泉水占山为王那段时间的好兄弟,林泉水走后他们就各奔东西,也是前一段时间偶然遇见,便一起来了长乐坊。一众兄弟又能聚在一起,使他们很珍惜在长乐坊干活的机会,林泉水不发话他们绝不会动手,但林泉水说可以打,他们的反击是迅速而凶猛的。
宇文聪身娇肉贵,没几下子就被打得满脸是血,一会儿求饶,一会儿威吓,到最后只剩下惨叫的份儿了。
杨默倒是没挨打,但他被人提起来放到栏杆外面,下面的桌椅板凳都被掀翻了,桌子腿儿、板凳腿儿有的粗有的细,有的对着他的脑袋,有的对着他的肚子,这一摔下去非像西瓜那样四分五裂不可。耳边听着宇文聪的惨叫,杨默知道这群人是真的敢把他扔下去的,不由得瑟瑟发抖:“我,我跟你说啊,我真的是杨阁老的孙子,你可千万不要乱来。”
“他娘的,这时候了你还敢满嘴放炮!”提着杨默的人猛地一晃,听见杨默肝胆俱裂的叫声就大笑起来,“乖孙子,叫一声爷爷,老子就放你上来。”
“于老二,你让这小子叫你爷爷,却自称老子,那他到底是你儿子还是你孙子?”底下的人抬头笑道,“嘿嘿,不会是你这老不羞的扒灰,才有了这小子吧?”
“操你奶奶!”于老二破口大骂,又抖了抖手中的杨默,“我看这小子贼眉鼠眼的,倒像是你的种,老实交代,你又轧上哪个姘头了?”
嘻嘻笑着的人是个怕老婆的,生怕有人把这话传到他老婆耳朵里,跳着脚怒骂于老二想害死他,又道:“你说这是我儿子,行啊,你把他扔下来,我要眨一下眼睛就是你孙子!”
“孙子,听到没有,你爹不要你呢。”于老二又晃了晃杨默,收到林泉水的示意后把他提了上来,笑道,“乖孙子,爷爷疼你。”
杨默已经被吓的浑身瘫软,屎尿齐流,一落地就死死的抓住栏杆哭嚎起来。
“呸,这德行还敢冒充杨阁老的孙子。”林泉水说完又不满的瞪着于老二几人,“还是一副强盗样,看你们把人家吓得。”(未完待续)
119 白眼狼
被林泉水骂了,于老二几人也不生气,嘿嘿笑道:“大哥,我们也是被这两个小子给气得狠了,平时还是很注意的。”笑得满脸褶子,只是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凶悍味道。
“老二,你和老三一人一个,把他们送到郡王府和杨家去。”林泉水说着瞥了眼凄惨狼狈的宇文聪和杨默,眉心不由得皱了皱,“送回去之前,先把他们收拾一下,唉,安逸日子过久了,就看不得人受苦。”
于老二听了这话便愣住了,半晌问道:“大哥,你是说送回去?他们,他们真的是郡王府和杨家的人?”
其他人也都看向林泉水,待见到林泉水点头都是瞪大眼睛,一口大气都不敢出,却听林泉水鄙视道:“看你们那怂样,我要是不那么说,你们敢动手吗?”
“大哥,你是不是嫌我们累赘,想借刀杀人啊?”于老二哭丧着脸问道,这可是京城,他们打了勋贵子弟,还大刺刺地送上门去,不是找死吗?
“大哥,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您不能这么对我啊。”丁老三紧跟着说道。
“你们两个,这脑袋里面装的是草吗?”林泉水一人给了一巴掌,骂道,“你们也太小看我长乐坊了,把他们两个送回去,保管南安郡王和杨阁老把你们当贵客招待,回头还要送上大笔银子。这样的好差事,你们不要,有的是人是想要。”
大哥发货了,于老二和丁老三再怕也得往前冲,只能战战兢兢地拎上宇文聪二人出去了。让他们大吃一惊的是,对方果然如林泉水料想的那样没为难他们,临走的时候还送了一份厚礼。言道改日定带上家中的不孝子弟登门道歉。
两人全须全尾地回了长乐坊,仍是觉得在做梦,想要找林泉水问问到底是为什么,却被告知林泉水和东家刚刚出门,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
一善堂里,白子仁听了宇文佑说的话后,就要起身下拜。口中笑道:“原来是五殿下。草民惶恐。”
“行了,少来这套,其实你早就猜到了。以为我不知道么?”宇文佑连忙扶住白子仁的手臂,笑道,“白大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定能猜到我隐瞒身份的缘由。那些客套的话我就不说了,咱们还是商量正事吧。你觉得我这么做行得通吗?”
宇文聪和杨默不知道长乐坊主是宇文佑,但宇文佑是知道这二人的身份的,却仍是将他们修理得惨兮兮,没给南安郡王府和阁老府半点颜面。南安郡王和杨阁老杨尚书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只是暂时隐忍不发罢了。宇文佑摆明了不向任何人低头,那他和这两大家族的争斗就不可避免。
“你原本想的是只对付杨家。外家出事,晋王殿下也会受到波及。他可以借机辞掉爵位,反而落个重情重义的名声。从头到尾你都不会露面,只是在幕后做推手,这很符合你一贯的作风。但南安世子的出现,改变了你的想法。”白子仁有些疑惑地看向宇文佑,“你要在明面上跟这两大家族分个胜负,不管是输是赢,你再没有丝毫秘密,你会成为所有人忌惮的对象。你积攒的力量是要用到燕州去的,何必浪费在京城呢?”
“宝剑锋从磨砺出,我从来不怕承担风险。”宇文佑道,“我现在的力量对付一个家族还可以,两个联手就有些紧张了,但就要这样才好玩啊。”
“那你好好玩,干嘛来找我?”白子仁问道,“我有妻有子,可不陪你发疯。”
“呵呵,白老弟,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总是口是心非那?”林泉水就笑道,“你不喜官场,但满腹才学无从施展也是挺苦恼的,所以每次给东家出谋划策你都特别精神。这次玩的有点大,不带上你,恐怕你还要跟我们急呢。”
白子仁不由的一愣,他乐意帮宇文佑的忙的确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笑道:“林大哥真是深知我心啊,但你们也要跟我交个底,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我可不相信是因为晋王殿下的事情,临时起意。”
“对啊,东家,我也想问你这个呢。”林泉水也看向宇文佑,“自从额哲走后,你办起事来特别积极,恨不得把往后三年的事情都给安排妥当了,到底是为什么?”
“这件事呢,我本打算迟一点再说的,既然你们问了,那我就说了,我打算离京。”宇文佑道,“斗倒了杨家和南安郡王府后,我们元气大伤的同时也会名气大振,只要过了段时间,长乐坊的势力定会增长一倍,再也没人敢欺凌长乐坊,我也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离京?你打算去哪儿?”白子仁问道。
“当然是去燕州了,我得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宇文佑说着看了眼白子仁,要是白子仁也在燕州他自然是不用担心的,奈何这老小子是个没志气的,死活不离开老婆孩子。
林泉水没有说话,他觉得宇文佑往燕州走一趟很有必要,想当初,他当山大王的时候也是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各处巡视一遍的。只听底下人汇报,会有遗漏疏忽的地方。
“什么时候走?”白子仁又问道。
“原本是六七月份就走的,但有这档子事儿,可能要晚上一点了。”宇文佑想了想,说道,“最迟,也在十月份之前吧。”
“我对长乐坊的状况也了解一点,我们三个同心协力,再加上安谨言他们,应该可以。”白子仁点头道,“正好我们一家也要离京的,可以结伴同行。”
听说白子仁也要离京,宇文佑还没多大反应,林泉水先跳了起来:“什么,你也要走?”
相较于京城,燕州和北原那边更需要宇文佑,反正京城这边还有一个足智多谋的白子仁在,林泉水也不是那么担心。但如今,白子仁也要走,那他遇到了事情,岂不是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老林,你过去十几个山头都管过来了,这么点事情有什么好怕的。”白子仁戏谑道。
对于白子仁的恭维,林泉水只能骂一句“不讲道义”,然后愤愤地坐了下来。面上愤怒,心里却也清楚白子仁不是长乐坊的人,却一直尽心尽力的帮他们,实在是很仗义的了,便又问道:“你离京是要去哪里?还回来不?”
“我去的是临沧,明年二月份是侄女儿的及笄礼,我们这做长辈的怎么能不去呢。”白子仁笑道,“只是临沧在南边,燕州在北边,我和阿佑可能在半路上就要分开了。”
“原来是令侄女的及笄礼,这事情不小,是应该回去。”林泉水说道,心中想着自己也该备点礼物才是。
宇文佑却是一听到“临沧”这两个字就呆住了,临沧,临沧,原来白子仁和陈氏的老家是在临沧,他终于知道上辈子的白子仁是怎么变成孤家寡人的了。不能让白家人去临沧,可是理由呢?难道要告诉他们,这个默默无闻的边陲小镇在数月后会变成一座死城,不要说人畜,就是一只鸟一只虫也没有活下来的吗?
他不知道临沧变成死城原因,更没法解释他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为今之计,只有尽量拖延白家人的步伐,等确定临沧那边没有危险了,再和白家人一起去。说实在话,他也很好奇这个小城是怎么毁的,有人说是厉鬼,有人说是妖魔,更有人说是瘟疫。总而言之,是个极其凶险的地方就是了。
“白大哥,临沧那边挺乱的,你们一家三口往那边去挺让人担心的,还是我送送你们吧。”宇文佑笑道,“等你的侄女儿过完了及笄礼,你再和我一起去趟燕州如何?”
“便是你不说,我也打算去燕州走走的,天天听你们念叨,我对那地方挺好奇的。”白子仁笑道,他一直想要开个书院,燕州那地方,似乎正需要。
阁老府中,须发皆白的杨阁老一脸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几个儿子坐在下手,孙子们整整齐齐地站在后面,所有人都看着跪在地上的杨默。有的漠不关心,有的幸灾乐祸,他们杨家是书香世家,对杨默这个除了吃喝嫖赌外再无其他建树的子侄兄弟是万分看不上眼的。
还是杨默的亲爹杨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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