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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伪善-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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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安谨言还是独裁了,“顾佑唯利是图,你跟他讲兄弟情,那天他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顾大哥说得对,你对他有偏见。”安慎行叹道,顾大哥还有一句话说得更对,男人的世界,女人不懂。但这句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的。

    安谨言想说她是就事论事,但安慎行势必会问她顾佑都做什么了,该怎么说?她如今也算是长乐坊的高层,自然知道顾佑手中的生意都是干干净净的,在长乐坊做事的人工钱待遇都是最好的。一个例子都举不出来,总不能说是凭感觉吧?

    “姐,顾大哥的行事做派是古怪了点,但他人挺好的。他那么看重你,你总是这样看他不顺眼,挺伤人的。”安慎行诚恳道。

    竟然连亲弟弟都说她做得过分了,安谨言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顾佑让你说的?”

    “不是,我自己想的。”安慎行笑着道,“等这次回去了,你跟顾大哥好好相处,肯定也会喜欢他的。”

    安谨言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宇文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心里就是一阵不自在,端着脸道:“你想从武那就从武吧,但顾佑那里,要等过几年你长大了再说。行了,我们快走吧,驾!”

    “你小心撞树上去了!”安慎行口中说着,正要催马赶上去,却听见前方传来男子嬉笑的声音。

    “呦,来了个小娘子!”接着就是其它调笑的声音,诸如身材不错啦,皮肤很好啦,脸上那东西是疤还是灰啦……

    安慎行心中暗道,糟糕了!姐姐要是在这里开打……等这荒郊野岭的,打死打残也没人知道。嗯,糟糕的是那群出言不逊的家伙,关他毛事。

    深知安谨言战斗力的安慎行对眼前的打斗一点也不担心,果然没多久就见到那六七个大汉被安谨言掀翻在地,**不止,方才笑道:“姐,要赶路呢,快走吧。”

    “臭小子,也不知道来帮忙。”安谨言白了他一眼,见身上的衣服有些皱了,正好有人躺在她要走的地方,就抬腿踢了过去。

    “咔嗒!”骨头断了,正哭爹喊娘的人一下就消了声儿,惊惧地看向安谨言。

    安慎行瞪大眼睛,喃喃道:“姐,太狠了点吧!”

    “如果今天走在这里的是个普通女人,你说会发生什么事?万恶淫为首,这些人就该千刀万剐。”安谨言淡淡道。

    安谨言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哈哈,说得好。”

    姐弟俩朝着说话的方向看去,就见到一个中等身材,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大踏步地走了过来。他手中提着一根黑沉沉的铁棍,眼睛明亮有神,在安慎行这里只是一扫,然后就盯着安谨言细看。咧嘴笑道:“兄弟们,你们马上就要有嫂子了。”

    “看够没有!”安谨言拧眉叱道,若不是觉得眼前的人不好对付,她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被如此对待,男人却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咧嘴大笑道:“兄弟们,你们马上就要有嫂子了。”

    欢呼声响彻树林。

    在打听到的确有一股强盗逃遁进了八里村附近的深山,匪首正是史大成,宇文佑赶紧派人去追安家姐弟,但还是晚了一步。安家姐弟的命运因宇文佑的改变有了些不同,而现在,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轨迹上。

    宇文佑自然是不甘心的,哪怕把八里村附近的山林翻个遍,他也要把这两人找出来。

    “山林太大,又有山洞沟壑用来藏身,如果早点发现的话还可以用猎犬,现在却不行了。”乔锦源皱眉,想了想说道,“京兆府中有几位擅长追踪的官差,他们人数不少,肯定会留下踪迹,顺藤摸瓜一定能找到的。如今只希望,等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都能安然无恙。”

    宇文佑并不担心他们的安全,但乔锦源的话倒是给他出了个好主意。南苑后山的树林绝对比八里村的更大更茂密,利爪能在那里发现额哲一群人,应该也能找到史大成的老巢。除非,他会遁地。

    利爪飞得快,宇文佑一直用它来传信,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尖利的哨音划破天际,宇文佑仰着脖子看天空,半晌垂下脑袋。利爪还没回来,只能用养在南苑的那两头海东青了。

    把海东青借了来,林泉水也已经安排好了去八里村的人,连同乔锦源从京兆府要出来的人一起准备出发,宇文桓却拍着马赶了过来:“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宇文佑问道。

    “废话,被抓的是我师父,我可不能干看着!”宇文说着一抖披风,颇有几分侠士的风范。

    几名官差瞬间就苦了脸,求救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宇文佑。他们要去的是几百里外的穷乡僻壤的深山老林里,带上这么个公子哥儿,束手束脚不说,万一这位爷出了什么事,他们可就性命不保了。

    “端亲王同意了?”宇文佑双手环抱,祭出了杀手锏。

    “他肯定不同意,所以我留了封书信。”宇文桓挨近了宇文佑小声道,“十五还没过就把他们叫来办差,这群官差心里肯定有怨气,万一撂挑子或是消极应付呢?我们跟着去,他们就有压力,不敢不积极。而且,阿佑,你就不想到京城以外的地方去玩玩?这次多好的理由啊,我去救我师父,你去救你朋友,谁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

    “废话说了一大堆,总算把真实目的说出来了。”宇文佑如此说着,心里却活动了。

    “嘿嘿,一起去吧?”宇文桓撺掇道,见宇文佑不动弹,就故意激他,“你不会,不敢吧?”

    宇文佑眉头一挑:“谁怕谁是孙子,你不要半路逃回来就好。”

    听到这话,本来还指望宇文佑留下宇文桓的官差们不禁热泪盈眶,一个世子就够受的了,还要加上一个皇子?两位爷,小的们养家糊口不容易,何必为难我们呢?
69 泼妇
    一出城门,宇文桓就是一声大喝:“爷出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囚犯。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逃出来的?”宇文佑笑道,“而且,你高兴地太早了点。这才刚出内城,能不能跑得掉还不一定呢。”

    “你个乌鸦嘴,快给我呸一声!”宇文桓骂道,心里却着实有些担心端亲王府的人追上来,就对宇文佑说道,“他们的马跑得太慢,我们走快点,到前面等他们吧。”

    说完,跟后面的人大声嘱咐了一番,就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宇文佑只好跟上去,跑了没一会儿,就见到对面有马车驶过来,赶车的人竟然认识他,隔着老远叫道:“顾少爷!”

    “是在叫你?”宇文桓问道。

    “嗯,我过去打个招呼。”宇文佑心中想着关以文怎么没过十五就回京城了,笑向宇文桓道,“你要是不放心,就先跑吧。”

    宇文桓有些好奇宇文佑怎么会认识这种乡间小地主,打算跟过去看看,便笑着拍了拍马头道:“王府里最好的马在我这里,只要我想跑,他们追不上我的,所以不着急。他们既然跟你认识,按礼我也该过去招呼一下。”

    关以文在听到车夫的喊声后,就从马车里出来,关之洲却是脑袋往外一探又缩了回去。那不是端亲王世子吗,是来找我算账的?

    “你怎么还不下来?”关以文叱道,他是个很识时务的人,在宇文佑跟关雅儿的婚事没定下之前绝不摆老丈人的架子。他既如此,自然也要求家人如此,关夫人是女眷就罢了,关之洲怎么也跟着懈怠起来?

    “爹,跟在顾佑身边的那个人是端亲王世子,我们有过过节。”关之洲不敢告诉关以文这所谓的过节是为了一个**女子争风吃醋,正主要来了又不敢编瞎话,只好用“有过节”这三个字来代替了。顾佑两人转瞬即至,关以文应该不会追问下去。

    关以文也没打算追问,只是让关之洲从马车里出来:“知道那是亲王世子,你还在马车里躲着?找死是不是?趁着顾佑也在,正好把矛盾解开。”

    关之洲害怕宇文桓还记得当日之仇再打他一顿,却又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只好哆哆嗦嗦地从马车里出来。回忆起世子爷子的凶神恶煞,不由得惶恐不安,两股战战:“顾佑他,能拦得住端亲王世子吗?”

    “一定能。”关以文笃定的道。

    而事实上,这父子俩都多想了,宇文桓根本就不记得关之洲这个人。世子爷几乎隔天就要打上一架,要是什么小虾米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就成神了。

    神经病的神。

    “你要离京?”关雅儿隔着车帘子跟宇文佑说话,虽然看不见脸,但脸色一定是不大好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车里就是一声沉重的咳嗽,关夫人严厉地等着关雅儿,一手在她脸上重重的拧了一把:“他回不回来关你什么事?问这种话,你不觉得丢人吗?我关家的清白名声,早晚毁在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蹄子身上。”

    关夫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要说就在马车旁边的宇文佑,就是稍远一点的关家父子还有宇文桓,更远一点的几名官差,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刹那间,都变了脸色。

    宇文桓尤其恼火,但他的身份自然不会跟一个妇人计较,只是看着关以文道:“尊夫人是在指桑骂槐吗?什么时候,我们宇文家的人也能被人指着鼻子骂了?阿佑看上你家女儿是你们家的荣幸,如此不识抬举,是不是想尝尝牢饭的滋味?”

    马车帘子“呼喇!”一声被掀开了,关夫人富态的脸露了出来,怒气冲冲地道:“我教训自家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还让我们吃牢饭,你算什么东西!”

    “嘿嘿,爷算什么东西,爷是你祖宗!”宇文桓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过,说了这话就喝道,“来人呐,这一家子胆敢冒犯本世子,都给我抓起来!”

    官差们巴不得这里的事情越闹越大,能拖到端亲王府的人追上来就好了,听到这话便知道接近尾声了。一边暗骂关夫人蠢,这么快就惹毛了宇文桓,一边无比积极地冲过来抓人。

    看到了官差,关夫人立刻慌了神,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宇文桓说的宇文家。宇文家,那不是皇室吗?她竟然骂了皇室的人?这下可怎么办?

    “老爷……”关夫人惊恐地看向关以文。

    “你也知道怕!”关以文骂了一句,情知跟宇文桓求情没用,就转向顾佑,“五,顾公子,所谓不知者不怪,拙荆她也没有恶意,还请顾公子跟世子爷美言几句。拙荆一个妇人,要是被关进了大牢,这名声可就全毁了。”

    关夫人的名声毁了,势必会连累到关家人,尤其是关雅儿这个未嫁女。关以文就是考中了状元,宇文佑和关雅儿的婚事也成不了了。但就这么放过关夫人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先别动,你跟我过来。”宇文佑说完向远处走,关以文连忙跟上。

    宇文桓杀气腾腾地坐在马上,只等着宇文佑说完话就把这一家子,除了宇文佑看上的那个,全都关进大牢。平民冒犯皇族,现成的罪名。

    宇文佑和关以文走的并不远,但说话的声音却是刻意压低了的,所以宇文桓等人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只能看到关以文十分为难地点了头。

    “行了,我们走吧。”宇文佑翻身上马,又看了一眼关雅儿的马车,高声道,“关举人,关兄,我这一走,少则三五天,多则小半月。等我回来了,咱们再把酒言欢。”

    宇文桓也没有废话,他现在很好奇宇文佑跟关以文说了什么,让那老小子脸色这么难看。难不成,让他休妻?这倒是个有趣的办法。

    一行人纵马离去,直到看不见踪影了,关家人才松了口气,关夫人更是直接瘫坐在马车架上。

    关以文叹了口气,正要说话,纷杂的马蹄声又响起来。

    关夫人蹭的一下跳起来,难道是气不过,又回头来了?

    (最近发现一本,夜以继日地看,还是没看完,怎么那么长呢?算啦,细水长流,正事要紧。几天没更新了,小爷今天要爆发。)
70 情场高手
    来者正是端亲王府的人,声势浩大,溅起一地黄土。

    王府大管家朱成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相貌端正威严,只是额头汗珠点点,目中带有焦急之色。他身后带着十来名护卫,整齐划一的服饰表情,一股肃杀之气悄然散发出来。

    朱成见这条路上只有关家的马车停着,又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当即起了疑心,策马上前。因关家父子做读书人打扮,他的态度倒也客气,拱手说道:“我等是端亲王府的,不知先生可曾看见两名锦衣公子还有一帮官差?若有,还请告知,端亲王府定予以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但我如何知道你们说的话是真是假?又是为了什么原因寻找那两位公子?”关以文神色清冽,丝毫不怕得罪眼前之人,“万一你们怀有歹意,我岂不成了帮凶?”

    关之洲和关夫人听了这话都是一个机灵,端亲王世子刚从前面跑过去,这群人来做什么的还不清楚明白?既然是问路的,你指了路不就行了?万一惹恼了这群人,他们一家可就真的悲催了。

    朱成也没想到会有此一问,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番关以文,态度更加和蔼了,掏出腰牌道:“此乃端亲王府的腰牌,先生请看。至于那两位小公子,其中一人正是我家世子。”

    “原来是这样的,耽误了几位的时间,实在对不住。”关以文神色恭敬而不谄媚地把腰牌还了回去,指着一条道路说道,“他们是朝着这个方向去的,听说是要去办什么大案,呵呵,世子爷小小年纪就心怀天下,真是难得。”

    深知宇文桓秉性的朱成老脸一红,哈哈笑道:“多谢先生赞誉,今日有急事要办不能详谈,改天还请到端亲王府做客,我家王爷定会热情款待。”

    待端亲王府的人走得远了,关之洲方才一脸惊喜佩服地道:“宰相门前四品官,更何况是端亲王府的大管家。他竟然邀请爹去王府做客,爹,你要是能得到端亲王的赏识,以后一定会平步青云的。”

    他此时也明白,若是关以文一开始就把宇文桓等人的行踪说出来,绝对没有后来的这个邀请。

    “洲儿,你怎么能这么功利?”关以文听到这话就很不高兴,严厉地道,“他们两个一看就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外面不比京城,我是担心他们两个出事方才帮忙的。施恩莫望报,受恩慎莫忘,我平日里的教导你都记到哪去了?”

    关之洲也是一时高兴就把心底里的话给说了出来,见父亲发怒了便把求救的目光投到关夫人身上,关夫人虽然惊魂未定,却也见不得儿子受委屈,就道:“洲儿也没说错什么,你要是担心辱了清名,不去端亲王府不就完了?”

    “好,好,好,好一个慈母啊。”关以文怒极反笑,然后又阴沉了脸,“都说慈母多败儿,我可不能让我好好的一双儿女毁在你的手里,以后洲儿和雅儿跟在我身边,你还是回老宅吧。”

    把关夫人禁足在乡下,这便是宇文佑提出来的条件。一则关夫人实在令人讨厌,二则关雅儿也到了学习主持中馈的年纪,而关夫人不但什么都教不了,还喜欢四处插手。把她送回乡下去,随便她怎么折腾。

    关以文是伪君子,但对这个发妻还是有点感情的,且京中交际应酬没有个女主人实在是不方便。可是关夫人刚才说的话彻彻底底地打消了关以文的期望,有这么一位脑子不好使的女主人,才是真的不方便。

    “你不是也说在老宅过节才有气氛吗,以后每逢年过节,我们都会回去的,这也算是了却了你一个心愿。”关以文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分惭愧,目光依旧温和诚恳,“就是两个孩子想你了,要回去看你,我也不会拦着的。”

    如果说先前一句话,关夫人还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在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关以文变心了,要在京城里养个小老婆!在她为关家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人老珠黄后,这个没良心的混蛋不仅嫌弃她,还想要抛弃她。

    这项认知,让原本就惊魂未定的关夫人瞬间就疯狂了,扑到关以文身上就打。用指甲挠,用牙齿咬,甚至薅头发,吐口水,口中哭骂道:“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想着那些腌臜事。想养小老婆,先弄死我再说……”

    关以文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一下就散落下来,脸上还留下了两道红印儿,一身文士风采当然无存。

    但关以文毕竟是个男人,没几下就挣脱了出来,关夫人还在拼命扑打。眼见经过的人纷纷侧目,关以文大感丢脸,这幅模样是不能再回清水胡同了。反正宇文佑也不在,回去了也没多大用处,还是先回老宅安置好关夫人要紧。

    关家这边险些闹出人命,宇文桓却在抱怨宇文佑太过心慈手软,冒犯皇族这样的大罪,只一个禁闭就给抵消了?那他们这些龙子凤孙也太不值钱了。

    “是因为那位关小姐?”宇文桓问道,但神色间满是笃定,“不过是个小地主家的女儿,你要是喜欢,直接把人要过来放在长乐坊不就行了?不说你是堂堂皇子殿下,手眼通天的长乐坊主,就单说你是我宇文桓的好兄弟,他关家敢不交人?”

    “关家自然是不敢的,但那样有什么意思?”宇文佑一副情场高手的模样。

    宇文桓果然惊异,大赞其有慧根,一边想着回京城后也要找个俏佳人玩一把。这样有挑战性的事情,应该很有意思。可是,找谁好呢?以本世子的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人家姑娘非要嫁过来可怎么办?

    难怪阿佑找了个小家碧玉,原来是为了好打发。不错不错,他也找个小户人家的女儿好了,听说开米铺的萧老板有个女儿长得十分漂亮,就她了。

    美人儿,等哥哥回去哈。
71 捷径
    什么事情都能让宇文桓想出更好高明的泡妞方法,陈国第一**纨绔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宇文佑见他笑得猥琐,以为他又在回味那些红颜知己,正要笑话两句,忽然神色一凝,就听见身后一名耳朵灵敏的官差说道:“后面至少有十个人正往这边追过来,可能是端亲王府的。”

    “狗屁的可能,肯定就是。”宇文桓说完一抖缰绳,率先冲了出去。动作果断麻利,心里却是大骂不止,还没缓过劲儿又得快马加鞭,本世子铁打的身子骨也有点吃不消了。

    “我草!”宇文佑叫不住他,忍不住骂道。端亲王府的人应该还不知道他和宇文桓要去什么地方,能追过来肯定是问了人的,所以只要甩开端亲王府的人一段路,就不用担心会被追上。等到端亲王府查到他们是去了八里村,再追过去,他们已经到了地方了。

    宇文佑知道一条捷径,可以避开路上的人直到下一个县城,本想等休息好了就说的,谁知道宇文桓这个没出息的家伙,跑了。壮的跟头牛似的,胆子却比老鼠还小。

    现在有两个选择,去追宇文桓,然后他们全都被端亲王府的人带回去;或者不管宇文桓,他和官差们去八里村,宇文桓一个人被带回去。宇文桓的马的确是万里挑一的良驹,但骑手本身实力有限,一时发疯或许谁也追不上他,持久下来就不行了。

    追还是不追?这个问题似乎没什么好纠结的,宇文桓从没吃过苦,被带回去于人于己都是好事。但再好,也改变不了抛弃背叛的本质,宇文佑一番思量之后,终于还是决定去追宇文桓:“你们从这里下去,一路向东走……我和世子会在锦阳县城的客悦楼等你们。”

    官差们有些纳闷宇文佑这个从没出过京城的人怎么会知道这条路,而且还很熟悉的样子,但看到宇文佑端凝的脸色还是麻溜地走了。皇家的人就是了不得啊,连十来岁的孩子都有这般骇人的气势。

    朱成赶到这里的时候,官差们刚刚没入树林,稍微注意一下就可以发现。但朱成的目标是宇文桓,见到这条笔直的大道上有一前一后两个锦衣少年在策马狂奔,哪还会管别人。

    宇文佑的马不比宇文桓的差,本身骑术又好,很快就追上了宇文桓:“坐稳了!”然后狠狠地在宇文桓的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

    马儿吃痛,速度猛然增加,宇文桓险些从马上摔下来。刚定下身形却看到前面没路了,只有一个陡坡,顿时吓得魂飞天外,高声骂道:“他妈的宇文佑,你想害死老子,这前面……啊……”

    宇文桓嗓门大,这一声发自肺腑深处的喊叫传得老远,朱成等人都是一个哆嗦:这不是世子爷的声音吗?怎么叫的这么凄惨?可惜前面的情形被一片杂树林给遮住了,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狠命的抽打马屁股。

    杂树林后面是一个三岔路口,官道,树林,烂泥潭。

    几人惊疑不定地站在岔路口,目光在树林和烂泥潭之间游移。斜坡太陡,连他们都没把握安全地跃下去,五殿下和世子爷若是从这里下去了,不死也残。可是烂泥潭从来都是只进不出的,这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无疑更糟。

    朱成也知道这点,所以他宁可宇文桓是摔进树林断了骨头,一挥手道:“你们跟我下去,其他人都去烂泥潭那里查探。”

    被分去烂泥潭的侍卫们一边“殿下”、“世子爷”地喊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接绳子、砍树枝,只等工具准备好就要跳进这冰冷肮脏的泥潭里捞人。泥潭甚大,而他们只有几个人,恐怕没等找到人就要冻死在里面了。

    算了,冻死就冻死吧,世子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不仅他们要死,还会连累家人,以身殉职说不定还好些。

    另一边,朱成几人已经从陡坡上下来了,到了近前才发现这里有明显的马蹄印以及树枝上挂着的带有血迹的破布。

    “大总管,这是世子的衣服。”一名侍卫取下布料,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世子爷没摔进烂泥潭,世子爷还活着。

    朱成的眼光更毒辣些,看了那布片一眼就知道是肩膀处的,那样顶多也就断了骨头,不会有性命之危。深深锁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召集所有人在树林前集合,下达了另外一个命令:搜查树林。

    “大总管,世子爷他们既然是跟官差一块走的,京兆尹肯定知道他们的去向,何不在这里等着京城的消息?”一名侍卫纳闷地道,等消息的时间绝对比他们在树林里寻找蛛丝马迹要短得多。

    “等消息?那群官差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世子爷分开了,也就是说现在就两个十来岁的毛头小子,把我们折腾的团团转。”朱成感到大大的丢脸,“王府在你们身上花那么多钱,遇到事了你们竟然只想着靠别人?”

    一众侍卫满脸羞惭地垂下头,心里却是哀声连连。知道您是王爷的左膀右臂,再棘手的事也在您手里被解决掉,如今栽在两个纨绔手里十分丢脸,可是放着简单有效的法子不用,是不是太一根筋了点?

    朱成不愿等京城的消息,众侍卫也只能陪着他进了树林。原本不过是家奴出来寻找离家出走的小主人,很轻松捣蛋的一件差事。但经过这一路的追逃,尤其是刚才的这番事故,众人的心态已经完全改变。他们得用追查重犯的手段心态来对待这件事,否则不知要跟在那两兄弟的屁股身后转到什么时候。

    “阿佑,我后悔了。”宇文桓趴在马背上,衣衫褴褛,神情憔悴。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止了血,但还是一阵一阵的抽疼。

    “那就大喊一声,你们家的忠仆肯定飞奔过来伺候你。”宇文佑的衣着还是那么干净整齐,看着宇文桓的眼神中有着幸灾乐祸。

    “呸!”宇文桓有气无力,这一声呸没有半点气势,“我后悔的是不该叫上你。”
72 谁拐了谁
    正如宇文佑等人所想的那样,宇文桓雄纠纠气昂昂地去救人,其实就是想出去玩玩。能离开京城最好,真被追回去了也体验了一把“亡命天涯”,总是有收获的。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叫上宇文佑,这厮竟然真的想跑到那穷乡僻壤去救人。

    宇文桓想起之前从陡坡上冲下来的惊险,还有迎面一棵巨树几乎把他连人带马撞成肉饼,就恨不得跳起来把宇文佑狠狠揍一顿。真真是生死一瞬间呐,老子差一点点就要回炉再造了。

    “没有我,你怎么跑得掉?既然是亡命天涯,总要跑得再远一点,多吃点苦头,这才像嘛。”宇文佑嘿嘿笑道,除非宇文桓自己说不想去了,不然谁都别想从他手里把宇文桓带走。这厮曾经很傲娇的表示,他从生下来就没对谁低过头,宇文佑倒要看看这个倔强的大堂哥能挺到什么时候。

    端亲王身为宗令,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好不容易忙完了公务,去找自家大哥说说话,就收到王府传来的消息:世子和五殿下离京,大总管已经带着人去追了。连同一起的,还有宇文桓的亲笔手书:“父亲大人尊鉴:孩儿师父为山贼所掳,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孩儿定要亲自救他出来。事成之后,孩儿即归。子桓叩上。”

    “怎么回事?”老皇帝见端亲王捏着纸条又是气又是笑的,忍不住问道。

    “皇兄请看。”端亲王把字条递给老皇帝,哭笑不得地道,“那混账不知从哪儿认了个师父,也没看他学到什么,就把人家当爹了。”

    “嗯,这字写的不赖,态度也很诚恳,桓儿有长进。”老皇帝笑呵呵地道,他跟端亲王一样,都不认为这是件多严重的事情,反而劝端亲王,“等桓儿回来了,你可不要责骂他,毕竟是一片孝心嘛。”

    “他亲爹在这儿,怎么从没见他孝敬过?”端亲王白眼一翻,明白老皇帝是在看热闹,就笑着道,“忘记跟皇兄说了,那兔崽子不是一个人走的,还有五殿下。唉,五殿下多老实的孩子,肯定不是自愿的,等两个孩子回来了,皇兄不要责怪五殿下才是。”

    老皇帝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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