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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妃倾城:痞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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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玉无瑕的躯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迅速的干瘪下去,血肉宛如凭空蒸发,一身骨头也都化成空气,到了最后,只剩下一袭白衣被光圈禁锢。
这情景,看起来很像是金蝉脱壳。
正主跑了,剩下一副空架留在这里。
可是,周遭都没有再见到玉无瑕的肉身出现,地面上也是干燥的,并没有任何液体残留,整个石壁周围,都没有了玉无瑕的踪迹。
只有那枚戒指,在围绕着阮情绡无声转动,等待着她重塑成功。
阮情绡和玉无瑕之间的约定,非常的简单,除了先前所说的那些,再没有更多的了。
许久之后,包裹在阮情绡周身的白光开始消散黯淡下去,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待阮情绡轻轻落在地上,古戒便落入她的掌心。
抬眼看到那残留的衣架,周围也找不到玉无瑕的身影,阮情绡视线放在戒指上,发现红宝石里果然寄存着一道影。
“这就是你的影吧?既然这枚戒指关系你复生,又寄存你的影,那么,以后就叫她‘瑕影’吧。”阮情绡低声说道。
阮情绡这话本来就有些自言自语,谁知,她话音刚落,就有一道回应从古戒中传了出来,那是玉无瑕的声音。
“我以我毕生修为为你重塑废去,从此以后,无论是你吸收、还是凝聚灵气都将再无障碍。至于你那断开的武经脉,日后,找到一个可靠信任的药师,让他为你洗经伐脉,将这副废脉自你体内清理干净,这样,你体内的另一副经脉便可贯通一身。”玉无瑕说到这里,算是将阮情绡的天赋问题给解决了。
而这时,阮情绡才从玉无瑕的话语里,知道了原来这副身体里,还有另外一副经脉的事情。
这可真是稀奇。
要知道大荒之中,每个人都只有一副武经脉,可这副身体里,竟然有两副……
并且,听她所说这话的意思,是因为那一副报废的经脉在体内造成某种堵塞,导致第二副完好无损的经脉无法发挥作用,才导致阮情绡无法修炼武道外功。
现在,这个问题虽然还不能得以解决,却也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方向。
那就是寻找一个药师。
药师在大荒也是一个尊贵无比的职业,而阮情绡所知,狂战城就有一位饱受瞩目的药师,便是容王府的九王爷。
只是,这个九王爷素来为人凶残无情,从来不会与人讲究情面,非常难以结交,若想要仰仗他帮助自己,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事在人为。
实在不行,就自己专攻医术,说不定,她也能成为一个药师呢?
“你去扳动左边墙壁最上边第个魔核,将那个魔核破坏掉。然后蹲在墙角抱住头,不要乱动。”玉无瑕的声音再次从古戒中传了出来。
阮情绡没有疑问,立即依言照做。
不过,她并没有释放傀儡丝,而是取下头上所带的一根簪,以尖利的一端用力戳了上去,坚硬的魔核碎了一角,算是破坏成功。
随后,她便快速挪到墙角抱头蹲下,双耳听着身后的动静,却并不好奇转身。
那颗魔核被破坏掉之后,整个牢笼的光线开始忽明忽暗起来,很快,错综到致便是毁灭的结果。
“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小空间都摇晃了几下过后,原本关押玉无瑕的牢笼爆破,而在牢笼之下,有一个偌大的破洞出现。
“从这个洞口跳下去,沿一直往上走,就能够走到兽林之外。”玉无瑕提醒阮情绡转身,接着又说到,“我的精神力已耗尽,即将陷入无尽沉眠之中,待我成功复生,我再好好地感谢你。”
说完这句话,不等阮情绡道声谢谢,红宝石的光芒便黯淡下去,里面的影也完全死寂,失去了生命迹象。
“还真是匆忙……”阮情绡看着古戒,有些无奈。
破洞附近碎石遍地,还有些许呛鼻的尘土漫扬。
阮情绡将瑕影古戒收好,小心翼翼的进入了洞口,发现这的确是一条往上走的通道,而上方则有隐约可见的一丝光明若隐若现。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黑咕隆咚的地方了……狂战府,小黛妹妹,林鸿叔叔,呵呵……我要回去和你们团聚了。”唇角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阮情绡口中念到这两个名字,有些讥诮的语气暗含其中。
不知道他们父女两人,在见到自己竟是安然无恙的回去时,会不会“开心”的流下激动的眼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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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夜尽天明
“王爷,属下已经遵照王爷吩咐,命守林人将魔兽分批禁锢起来,只留少许一级魔兽在兽林中行动。”
“王爷,属下追踪到那位姑娘走了一条为狭窄曲折的小,可是,据守林人说,那是一条死……到了尽头便无可走了。”
“王爷,属下请罪,那位姑娘不见了!”
几乎是每隔半个时辰,这名身穿黑袍、头戴黑色兜帽的年轻男都会来向容九报告一下所追踪到的关于阮情绡的最新消息。
容九和阮情绡分道扬镳之后,自然是非常轻易的就走出了兽林。
原本,他是打算就此离开,让阮情绡在兽林之中自生自灭的,可当他踏上幽灵马车,脑海中却鬼使神差的浮现出阮情绡那张神情倔强的脸庞,和她那两句大胆到令人发指的话语。
“一个人的总是寂寞,还是你也下来伺候本小姐吧!”
“你也不会伺候人,留你毫无用处。”
第一个敢偷袭他的女人,第一个敢对他用“伺候”这两个字的女人,第一个敢说他毫无用处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若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有些……
出于某种不便言说的理由,容九很任性也很随意更是很反常的做出了一个决定。
往年他在这笑金坊,对于那些他人阿谀奉承、刻意讨好而送来的女人,容九是从来都不碰的。
他的乐趣,便是如今日对那个大胆的女人那般,开始就是一顿奚落,刻薄的话语直将人说的无地自容之后,再残忍的将人判下死刑,可以说是从来都没有令人活着走出来的。那么今天,他就打破一下常规,给这个女人一次活命的机会。
所以,容九命人在兽林之中做了手脚,只放出一级魔兽,免得那个女人一不小心就笨死在魔兽的爪下。
容九觉得自己这样便是非常的仁慈和善良了。
毕竟,若是她连一级魔兽都对付不了,也实在是没用了,没用的人,根本就不配对他说出那样大胆的话来,这样她就是死了,也是死有余辜,活该蠢死。
此时,听到汇报说那个女人竟然失踪了,容九当即就是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黑袍男,语调毫无温的说道:“不见了?那你就亲自去兽林走一趟,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不见了的!是被那些没用的低级魔兽给吃了,还是已经离开了兽林,什么时候给本王弄清楚了,你再回来。”
“是!属下这就去!”黑袍男紧张的流汗应道,紧接着就不敢有一丝停顿的转身离开。
先前进行的兽林追踪,并不是派人跟在阮情绡身后。
送入笑金坊的人,身体之中都会植入一种蛊虫,叫做“追”蛊。
追蛊是母蛊,蛊入人体,母蛊则养在笑金坊的妈妈那里,藉由此,来追踪笑金坊中姑娘们的行踪。
这种追蛊并不是没有限制的追踪,它的追踪范围只在笑金坊和地下兽林之中。
一旦出了这两个范围,那么母蛊就无从追踪。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人死了。
容九想到这另外一种可能,发现自己似乎,竟然还有一些……不开心?
嗯,的确,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点意思的人,才刚刚大发慈悲决定饶她一命陪她玩玩,结果,人就不争气的挂了。
唉,真是算他看走了眼。
主要还是这个女人没用了。
容九正恨铁不成钢的这样想着,一道匆忙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鹰的声音跟着传来。
鹰就是那名黑袍男。
见他才离开没多久就回来,容九不由得蹙了蹙眉。
“王爷,属下刚刚遇到笑金坊的坊主,他说地下兽林中关押帝国重犯的一处隐藏牢笼被人破坏了,并且,在牢笼下方发现了一条直通兽林之外的通道。”鹰汇报的声音暗含激动。
“那条通道是?”容九听他这样说,迅速的想到一种可能性。
“回王爷的话,那位姑娘失踪之前走的那一条死的尽头,便是这条通道的源头。”鹰快速的回答道。
“呵呵……看来,她还不是那么无用……”容九了解到阮情绡不是被魔兽吞噬,而是已经离开了地下兽林,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想到鹰所说关押的是帝国重犯,却被她给破开牢笼放了人离开,容九就更是有些幸灾乐祸起来,话语之中,都有了一些随意:“帝国重犯?本王倒是曾听说过。想来珈蓝城的那些人,若知道此事乃是她做的,是不会绕过她的。”
“去!给本王再查!查查她的身份!”容九又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查!”察觉出容九的好心情,鹰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干脆应道,而后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天空开始大片大片的亮了起来,容九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天幕,缓慢的勾起了薄唇。
这笑容,纯粹干净,却从不示人。
“夜尽,便是天明。”容九藏匿在面目之后的暗沉深眸,有光跟着亮起,这样淡淡的说道。
……
费了好长的时间,阮情绡才终于从那条通道里走了出来。
地下兽林距离地面本就有些远,再加上这条通道是斜上的,便更是要花费些时间了,所以,待阮情绡终于走到陆地之上,已经是大白天了。
虽然出了地下兽林,可此地仍是一片荒郊野外,不远处依稀可见到繁华的古楼耸立,阮情绡抿了抿唇,知道那是笑金坊。
自己这样一身衣着打扮过于显眼,若是现在过去,怕是会被笑金坊的人发现。
笑金坊虽然也隶属于狂战城,却是建在狂战城之外,方便接待凡域四方各城的显贵前来消遣。
抬眼看了看阳的位置,阮情绡判断出方向,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倒是距离狂战城更近一些,如此,她可以沿着这个方向,一走回狂战城。
然而,才走了几步,阮情绡就改变了主意。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转身,又朝着笑金坊所在的小镇走了过去。
今天是2014年的最后一天,今晚过后,就是新的一年,新的一天,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我们都能过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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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很好欺负
这个小镇是因为笑金坊而渐渐兴起的,而笑金坊又是大长安府的产业,故而,小镇的名字便叫做长安镇。
阮情绡走到长安镇附近,并没有立即进去。
附近来往的人并不多,她在镇外徘徊了许久,才终于见到了一个脚步闲散的小哥从镇里走了出来。这小哥穿着一身简朴的青色长袍,袍衣料普通,依稀可见有油污沾染其上,要说身上唯一显眼的,是悬在腰间的一个白玉算盘。
小哥样貌清秀,一派弱书生的模样,阮情绡猜测,他可能是镇上某个铺里的账房先生。
不过,不管他是做什么的,看他这很好欺负的样,正是阮情绡所要等的人。
大傀儡术她只有最初期的修为,稍微有点修为的人她对付起来都只怕会吃力,更怕惊动镇里的人,只有这样弱不禁风样的,才好对付。
毕竟就她现在的那点实力,也只能拿软柿捏而已。
躲在一棵大树后边,阮情绡待这个小哥走的离镇远了一些之后,便立即锁定他,而后十指结印,十几道妖红的傀儡丝一下逸出,就迅猛直接的朝他缠绕而去。
这过程快,根本就不给他任何呼救的机会,傀儡丝便将人拖到了阮情绡的面前。
“你……你想要做什么……”小哥弱弱地,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里布满了慌乱的怯意,话都不敢大声说。
而这,就更让阮情绡满意了,简直就是软柿中的。
“小哥,你别怕,我只想借你这一身衣服用用,并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阮情绡颇为无良的对着小哥嘿嘿一笑,绮丽的容貌,竟是令小哥直接红了脸,嗫嗫喏喏的,再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不说话更好办事。
阮情绡干脆利落的扒了小哥的衣服,将自己身上裹着的红纱撕裂一块下来,遮住小哥的眼睛,随后,便绕到树的另一边换衣服。
不多时,小哥的衣服就穿在了阮情绡的身上。
她又将头发束成马尾辫,擦掉脸上的艳丽妆容,如此一来,看着也是眉目清秀的一个年轻小哥的样了。
“小哥,帮人帮到底,白玉算盘我拿走了,这些饰你拿着,算是交换。谢了,再见。”收拾好以后,阮情绡随意的将红纱扔在小哥身边,拿着他的白玉算盘,朝着长乐镇走了过去。
一直到阮情绡的身影在镇里消失,那个被扒掉外袍和鞋的年轻小哥,才站了起来。
他摘掉眼上罩着的那块红纱,捡起阮情绡放在他身边的饰,是一对镶嵌着珠宝的名贵耳环和一根金簪,又拾起阮情绡仍在地上的那一袭单薄的红纱衣,看着阮情绡离开的方向,清澈干净的细长眸里,渐渐地染上了几分痞气。
他抬起手,手指一动,五个黑衣人便立即自四周的高树下飞速跃了下来,恭敬的跪在他的跟前。
“主人。”几个黑衣人齐声道,等待吩咐。
“高、罗,你们两个去跟着她,随时向我汇报。”。
小哥光着脚,外袍又被扒了,可此刻站在那里,却颇有威慑力。
“是。属下这就去!”被唤作高、罗的两个黑衣人恭敬的应道,接着,便无声离开。
阮情绡到了镇上,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典当铺。
她身上戴的那些珠宝饰虽然也很值钱,可却容易被笑金坊的人发现,刚好见那个小哥有这么一个成色不错的白玉算盘,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自作主张的交换了。
当铺里的老先生见到这个白玉算盘,脸上微微露出惊讶的表情,才要说些什么,身后突地有人喊住他,是当铺的掌事。
“姑娘稍等,老朽先离开片刻,很快回来。”
“先生请便。”阮情绡只以为这位看起来颇有资历的老先生有什么事情,便点头应道。
片刻过后,老先生回来,非常干脆的出了一千金币。阮情绡倒是无所谓,哪怕只给她十个金币,她也能让它变成十万金币。
提着沉甸甸的一袋金币走出当铺,阮情绡便直奔她早先就探好位置的一家赌坊。
赌坊里很是热闹,阮情绡锁定了人最多的一处,并且挤到了最前面。
这桌是骰宝赌大小的。
阮情绡并没有一开始就下注,而是稍稍观察了片刻形势。
新开局,庄家摇了骰,接着,一众人就开始喊大喊小,阮情绡并不跟着喊,只取出十个金币安静的下注。
呐喊声里,庄家开了。
这一局押大的人很多,可开出来却是一个十点,是小。
众人唉声叹气的输钱,阮情绡却赢了一个金币。
这时,一个赌场小厮突然走到庄家身边,咬耳朵的说了些什么,庄家听了只一脸恭敬的点头,随后,用一种有些复杂的眼神看了阮情绡一眼,便继续开局主持赌局。
阮情绡的注意力在骰上面,并没有看到庄家的眼神。
在赌场里待了半个时辰,阮情绡一共赢了一万金币,算是数目不小的。
为了方便携带,阮情绡让赌场的伙计为她开了一张白银卡,将所有金币都存在了卡里。
狂战城的所有赌场都是大长安府的产业,故而从来都不会出现那种闲家赢了钱却耍赖不给的现象,一般的闲家也赢不了大钱,像阮情绡这样把把都赢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个高手,也是不敢轻易得罪的。
离开赌场之后,阮情绡又去了镇上的服装店,挑了一套样式不错的女装和些许饰,将自己打扮的清清爽爽、漂漂亮亮之后,又雇了一辆马车,这时,她才决定回狂战城了。
其实,阮情绡想的很简单,也很周全。
她毕竟是狂战府东府的大小姐,未来的东府府主继承人,昨夜失踪未归,代府主林鸿不可能不打着寻找她踪迹的招牌,大肆宣扬她彻夜未归一事。
若是她穿着先前那一身回到狂战城,不是更加引人猜测、惹人嘲笑吗?
就算先前她的确有些狼狈,但是接下来,她也要打扮的光鲜亮丽、毫发无损的回到狂战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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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让给你
坐在马车上,只用了小半天的时间,阮情绡就到了狂战城城内。
“诶,你听说了吗?东府阮家大小姐昨夜遇害身亡了!”阮情绡刚打发走车夫,一道神神秘秘的声音,夹带着喜悦,突地传入她的耳中。
顿住步,阮情绡神色不变,背对着他们,装作买东西的样,听着一旁的茶摊上的几个闲人聊天。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早晨过时,恰巧亲眼见到她的尸体被抬了回来,这会儿东府正在为她筹办葬礼呢!”
“哎,听着是大快人心!那个阮家大小姐,不过是一个仗着家族势力荒唐败家又纨绔可恶的蛇蝎女罢了!我可是曾亲眼见到过,她唆使手下打死了冲撞她的平民,这种败类,死的好!”
“可不是嘛!说起来也是东府府主继承人,却是废柴、嗜赌,还是个逢赌必输的败家女,啧啧啧……”
“……”
一脸淡定的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和谩骂,阮情绡平静的好像他们所说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尸体?
如今她就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又哪里来的尸体?应当不是林鸿父女准备的假尸,他们即便再想霸占东狂战府,却也还是不敢这样做的。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林鸿父女这会儿,只怕正躲在她的葬礼后边偷笑呢。
阮情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倒是要看看,谁敢办她阮情绡的葬礼!
没有理会这几个人,阮情绡知道,现在只怕整个狂战城的人都是这样看待她的,收拾这么几个人,只会令关于她的负面流言愈演愈烈。
她是未来要执掌东狂战府的人,决不能让自己的形象再继续丑化下去。
东狂战府,前院正中央,府中仆人皆是一身缟素的聚在一处,围着一个铺满白色小花的火葬床。
“我们大小姐,实在是可怜,尚未成年便遭此噩运!我真是愧对前府主大人,没有照顾好大小姐!”带着哭腔说这话的,是一个四十岁的清瘦中年人,便是东狂战府的代府主林鸿。
阮情绡的父亲自六年前在对抗魔兽入侵的战斗中失踪以后,林鸿便被任命为代府主,待阮情绡成年继任府主之位,他则继续做回从前的东府大将。
“姐姐死的好惨,一张美丽的脸都毁了容,身体上也都是遭受凌虐的痕迹……真不知道昨夜她一个清白姑娘家的,究竟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真是让我这个做妹妹的,光是想起来,就觉得伤心……呜呜……”一个样貌纤弱清丽的少女站在林鸿的身边,一手非常淑女的垂在身前,一手擦着如断了线的珠一般滑落眼眶的泪水,看起来好不惹人怜惜。
她便是林鸿之女,林小黛。
“林小姐,你也别伤心了,虽然你与阮大小姐感情深厚,可到底性情不同。”很快,就有人回应安慰起来,话中也是有话。
林小黛说的这番话,很惹人往某个地方想。
什么身体遭受凌虐,什么清白姑娘遭遇可怕的事情,这些话听起来满是姐妹情深唏嘘同情,却不一不是暗指阮情绡昨夜被人给侮辱了。
所谓“感情深厚”,也不过是即便人死了,都不忘记坏她名声。
今天东府还有其他各府中人前来吊唁,如此一遭,必然能够让阮情绡的丑陋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众人一一吊唁过后,林鸿面色哀伤的手持火把,干脆利的扔到火葬床上,顷刻间便是大火燃起,尸体很快便被焚烧殆尽。
林鸿父女面上悲伤表情,心中却是深深吐了一口气:终于死了,阮情绡。
“东府不能一日无主,既然阮大小姐已经不幸罹难,我会禀报北桀大府主,请他任命林代府主,正式接任东狂战府府主一任。”一个身穿华丽官袍的男说道。
他腰间挂着一块金色腰牌,是狂战府的人。
狂战府的大府主乃是战神北桀,而说这话的是北桀的手下,算是很有话语权的。
林鸿父女一听这话,心中一喜,可口中依旧一番推辞的言论,有不少人便是在此时巴结附和着说道:“东狂战府府主非林府主莫属了!”
“就是啊,实至名归!”
“林府主就不要再谦虚了!”
府主都直接叫上了,连“代”字都免了,这些人见风使舵的功力也算是厉害。
林鸿嘴上推辞,心中早已乐开了花,盼了多少年的事情,今日终于得偿所愿。林小黛也十分的开心,因为自此以后,东府的大小姐,便是她了。
一时之间,本该沉痛十分的葬礼之上,生起一种挡都挡不住的喜悦气氛。
“咦,今日府中似乎很热闹呀,这是烧的什么?林鸿叔叔原来你想要做府主吗?我让给你啊。”一道好听的少女声音突地打破了这份喜悦,阮情绡步履沉稳,缓缓地走入人群之中,脸上还带着好奇的神色。
“啊——这不是……”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充满了不可思议。
林鸿和林小黛父女两人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正活生生走过来的阮情绡,神情如同见了鬼一般,惊疑不定更暗暗咬牙切齿。
阮情绡一身漂亮的装束,小脸干净又美丽,行动自如,看起来就像是外出逛街回家那般,全然不死林小黛所说的,昨夜失踪遭遇恶人侮辱凌虐。
来人中有不少是见过阮情绡的,此时见着她,当即就是确信,这就是阮大小姐。
可也有表示怀疑的:“这位是阮大小姐的话,那么刚刚烧掉的尸体是谁?”竟然是对阮情绡的身份表示质问了。
“可能是鬼吧。本小姐刚刚才和表哥分开回来,怎么会知道这烧的是谁。”阮情绡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根本就不把这话放在心里的散漫样。
更何况,她提到了表哥。
听到这个称谓,众人心中一凛,表哥?众所周知,阮情绡的外祖父家族,乃是赫赫有名的修罗刀宗。
“大小姐所说的,可是蒙小公?”有人禁不住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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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呕血三尺
听到这小心翼翼的询问,阮情绡漫不经心的瞥了这人一眼,随即便是懒洋洋的回答道:“是啊,他昨日过狂战城,便约我外出游玩,方才才离开,我还修书一封让表哥带回去向外祖父问好呢。”
大荒凡域不乏实力强横的宗门势力,修罗刀宗是最为受人瞩目的宗门之一。
阮情绡的父亲失踪多年,她本人废柴一个,却依旧能够保住东府府主继承者的身份,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便是修罗刀宗的存在。
只要有修罗刀宗在,便无人敢动阮情绡,否则,这人必将面临整个修罗刀宗无止境的追杀!
林鸿即便是再想要霸占东狂战府,也得顾及他是否能承受得起来自修罗刀宗的震怒。
除非他能将事情完美的处理好,令修罗刀宗无法问责他。
眼下原本就是个完美的局势,可偏偏……
真是令人好不甘心。
“呵呵,原来是蒙小公昨日来了,怎的不到府中来呢?”林鸿这会儿脸上已经没有了那种难堪表情,只如往常那般和善的笑着问道。
他这样问,完全是因为他可以确定,昨天阮情绡根本就不可能和蒙小公在一起!
虽然不明白本该已经殒命的阮情绡到底是怎么好端端的回到狂战城的,可阮情绡昨日的状况,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
不止是林鸿,林小黛也十分清楚这一点。
什么蒙小公来到狂战城?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情,可偏偏,他们父女二人此时听着阮情绡在这里编造瞎话,却十分郁闷的不能拆穿她!
“林鸿叔叔,我和表哥的行程似乎不需要向你报备吧?”阮情绡笑眯眯的看着林鸿,说话的语气却有点冷,“以及,府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林鸿叔叔和小黛妹妹,真的是在为本大小姐筹办葬礼?”
“林鸿叔叔,小黛妹妹,你们二人容不下我?就这么想要本小姐死吗?”后边一句,已经完全是冷下了脸去。
阮情绡站在人群当中,周身都有一种无法令人忽视的威慑力散发出来,冷声质问着林鸿父女。
周围的气氛突地有一丝凝滞,谁也想不到,阮情绡竟然会这样直接。
林鸿的脸上的表情阴沉倏然阴沉下去,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筹办葬礼、火烧尸体在前,阮情绡安然归来、出言指责在后,如此情形,怎么看怎么像是他林鸿要杀害阮情绡从而自己做府主,如此一来,自己经营多年的形象必然崩溃;且阮情绡更是提及了蒙小公,事关修罗刀宗,这当然不是他能过问的。
一下拿出修罗刀宗来压他,一下又将他推到暗害东府未来继承者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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