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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之已婚男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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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齐娅看她说话的时候,似乎把整个生命的活力都蕴含在动情的褐色眼睛中。
然而应该在聆听的人却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低着头拨弄烟斗里的烟草,徐徐点上,也不回应。
一时室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那女人闭了闭眼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羞愧的事情:“我知道你看上了我的钱,现在你都得到了。可你也该想想我,我为你失去了那么多,我……”
托马斯把翘着的二郎腿重重放下,吐出一口烟:“可拉,我以为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还蒙在鼓里。既然你什么都明白了,就该知道你身上已经没有我需要的东西了,我们何必再相见?”
听到这句话,可拉似乎被点燃了,她奋力一挣几乎从沙发上滚下来,跪在地上,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来:“可你一直说你爱我,在对角巷,在兰森家,甚至在旧时的布莱恩家,我……我也一直爱着你啊。从你第一次拜访兰森家的时候,我们就一见钟情了,你也说,你见我第一眼就被迷住了,你忘了吗?”
托马斯嫌恶地瞟了瞟那摊被弄湿的地毯:“我当时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可拉,你要知道,逢场作戏过后,人的感情是很容易变的。”
他把烟斗背过来在扶手上敲了敲,雪白的地毯上顿时洒下一片黑色的污渍。
托马斯冷冰冰地吩咐:“爱德华,把兰森夫人请出去,顺便把地毯收拾了处理掉。”
站起身掸掸睡袍准备上楼。
不想一抬眼,看到安娜正站在楼上看着,该是什么都知道了。
博尔齐娅顺着托马斯的眼光也看到母亲正站在房间门口,只是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毕竟这么大的动静,任谁都不能安眠。
可拉却仿佛看到了救星,大家都没看清她的动作,她竟然就死死地抱住托马斯大喊:“亲爱的,我怀孕了!我怀孕了!你不能赶我走!”
其余人一时都震惊得不能动弹。
倒是托马斯先反应过来,他死死地抓住女人紧紧缠着自己的两只手,把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气急败坏地吼道:“兰森夫人,你是寡妇,而我是个有妇之夫。如果你怀孕了,那他就是兰森的遗腹子,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托马斯一甩手,可拉只能一手去护肚子,另一手勉强扶住墙才没倒下。
她喘了好几口气,才摇摇晃晃地站直,嘴里喃喃道:“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这样对我和你的孩子?她有什么好!?”
众人都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就见她突然掏出魔杖,用飞来咒把安娜禁锢在自己身前,魔杖紧紧顶着人质的脖子。
安娜惊叫一声,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一时害怕地浑身抖起来,无声地哀求托马斯赶快救自己。
男人阴着一张脸,声音里有明显的不耐烦:“可拉,别做傻事。”
“傻事?我为你做的傻事还少吗?我很多年没有好好用魔杖了,可是对付这个废物还是绰绰有余的。你说说我用哪个不可饶恕咒呢?”
托马斯不接话,却也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可拉似乎有点迷惑:“你不怕我杀了她?只要没有她,我就可以做你正经的妻子,我的肚子里就是你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可是托马斯拿着魔杖的手连一丝抖动都没有:“你可以试试看,安娜死了,我也会杀了你。布莱恩夫人不会缺人做的。”
就那么一刻怔楞的功夫,可拉就被早有准备的托马斯从侧面击中。她惨叫着在地上打着滚,身下慢慢被血色染红。
安娜却不知是不是被吓傻了,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
空气里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引得所有人都不适,托马斯却不准通知圣芒戈,自然是不想让人知道兰森夫人在布莱恩庄园出了这种事,否则他是怎么也撇不清关系了。
埃德加和露西被匆匆叫上来抬着可拉去了某间房间。
托马斯伸手想将安娜拉起来,不想她却盈满泪水地问道:“你们在家里幽会过?”
男人明显觉得女人不识时务,不耐烦地回答:“老房子不是已经卖了?”
安娜响亮地抽泣一声,扑上前捶打托马斯:“你怎么能……怎么能和别的女人做这种事情。”
托马斯腾出手想安抚住安娜,不想这个向来柔弱地女人却少见地不肯就范,疯了一般和自己对抗。
男人的耐心渐渐被耗尽了。
他猛地将安娜摔在沙发上,牢牢地卡住她的脖子,想瓦解她的反抗。
安娜满脑子只有丈夫和可拉长达数年的地下情和他那句“布莱恩夫人不缺人做”,这似乎把她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和粉饰太平完全击碎了。
她借着肢体发泄着,一时间涕泪横流,哭嚎不止。
托马斯英俊的脸孔开始扭曲了,但他不想让家里的其他人听见他们在客厅吵闹,抬手施了一个锁喉咒。
他面目狰狞地从牙缝里逼出一字一句:“你这个废物,低贱的哑炮,竟然敢反抗我。如果不是我把你们母女从翻倒巷捡回来,你们今天比乞丐还不如。”
博尔齐娅不知他施了什么咒,安娜的头发被不知名的力量抓住,拖着安娜跟随托马斯的脚步上楼。
安娜被面朝下拖行在楼梯上,磕绊的阶梯磨得她脸上开始破皮流血,一束一束带血的头发往下掉。可她撕心裂肺的尖叫却全部被堵在喉咙里,只能无声承受着肉体的剧痛。
博尔齐娅听不下去了,她想冲上去保护她的母亲,被爱德华紧紧拉住,只能用一双愤恨的眼睛盯着眼前施暴的男人。
托马斯重重地拍打着她的脸:“小杂种,我供你吃穿,供你上学,是要回报的。如果你想反抗,我就让你母亲生不如死,你也看到了我的手段了。”
博尔齐娅的脸火辣辣地灼痛着,可她到底看着托马斯用上了悬浮咒拖起安娜,目送两人进了房间。
她这才松开紧紧握着的拳头,掰开爱德华的手。
老管家叹了口气:“小姐,明天就要开学了,你早点休息,我等会儿会送药过去。”
博尔齐娅强忍着眼泪点点头。
壁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窗外的风雨却久久不停。
博尔齐娅后来也没有听说过可拉•;兰森的任何消息。
也许她在第二天被送进了圣芒戈,一个女人已经家无恒产,就这该么隐姓埋名地生活下去。
可她总会不经意地想起那天触目惊心的红色的血和暴风雨下恐怖的悬崖。
第5章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这一夜,布莱恩庄园里不知有多少人彻夜未眠,至少博尔齐娅肯定是其中一个。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整装待发了。然而她拉开落地窗帘时,满室的阳光并不能缓解她内心的阴冷。
她提起箱子打开门,正好碰见端着餐盘正欲敲门的露西。
露西的脸色也是睡眠不足的苍白,昨晚发生的一切超出她短短十六年人生的认知。于是她趁着整幢大宅尚在黎明中未醒时,偷偷溜到南边走廊尽头的客房,想看看昨晚的女客情况如何。
昨晚,她和埃德加把她抬进房之后,双手和围裙全部被染红了。
那位叫兰森的夫人情况应该很不好,可是当她发现客房里空无一人时,不禁打了个寒颤。
睡自然是睡不着的,她只能溜进厨房,提前开始准备早餐,希望繁琐的工作能让自己忘了那些事。
然而一反常态的是,主卧室的门一直静静关着。一众仆人用过早饭后,均各司其职去做杂事,爱德华先生也没有多余的吩咐。
露西踌躇良久,准备了一份早饭敲开了小姐的门。
不想,小姐似乎正准备出门。
“博尔齐娅小姐,吃点吧,霍格沃兹的旅程可不短。”露西入内将托盘搁在桌上,一边勤快地开始滤茶:“当然,车上也有零食兜售,可都不便宜,也填不饱肚子。”
博尔齐娅放下箱子,接过茶喝了一口,又坐下咬了口松饼,顿时觉得身上暖和了些。
露西看小姐虽然没说什么,然而脸上略微满足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早餐时间就在难得的静谧祥和的气氛中度过,博尔齐娅让露西别站着,陪她一起坐着喝杯茶。
“小姐,那可不行。”露西的手绞了绞裙子,虽然围裙是新换的,上面却仍然有刚弄上去的油渍。
博尔齐娅摆摆手:“爱德华又不在,你守着规矩也没人看。”
于是露西诚惶诚恐地坐下。
“和我说说,霍格沃兹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露西一瞬间把局促给扔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很擅长回答这个问题:“霍格沃兹很远,小姐您得坐上一天的火车,到了那儿之后就能直接吃上开学晚宴,这可是我最怀念的。自从我毕业开始工作之后,可就不能时时都吃上这么好的伙食。”
看到博尔齐娅戏谑的表情,露西不好意思地一笑。
“下车之后海格会带着新生坐船,对了,他是霍格沃兹的守林人。然后跨越整个黑湖,就会看到一座很雄伟的城堡,那就是学校啦!”
“那一定很美。”
“可不是,小姐,不过我觉得白天比较漂亮。第一次在黑夜里看见的时候,除了新奇,我觉得还挺害怕的。”
博尔齐娅哈哈笑了起来。
“我特地看过《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书里说晚宴大厅的天花板施过魔法?”
“没错,小姐,不过以后你天天都可以在星空下吃饭,就一点'奇qisuu书网'都不稀奇了。分院仪式可就只有一次,只可惜实在太快了。”
博尔齐娅来了点兴趣:“哦?露西,你是哪个学院的?”
“赫奇帕奇,虽然这个学院在霍格沃兹不算出名,不过同学们都很勤劳淳朴好相处。”
“那露西看来你可是个十足十的赫奇帕奇。”
露西觉得小姐在夸奖自己,腼腆地点点头,一看时间不早了,赶紧收拾东西出去了。
博尔齐娅重又戴起手套,站到穿衣镜前整理仪容。
曾经的她在巫师界非常有名,不过那些都是博人一笑的传闻,虽然也有一大半是真的。
可是有多少人记得她是一个拉文克劳呢?
爱德华看到她提着箱子出现在楼梯上,微微点了头让她放心,然后去敲主卧的门。
布莱恩夫妇一会儿也穿戴整齐出现在大厅里,安娜的脸上已经看不到施暴的痕迹,看来托马斯是下了血本用了特效魔药。
然而博尔齐娅敏锐地发现母亲今天戴了顶呢帽子,要知道她平日对自己一头秀发十分地自得,除了头饰之后鲜少过多遮掩。
她心中轻嗤:有钱也不能让头发长得更快。
她上前挽住安娜,安娜的眼睛泛着红丝,脸色有些白,除此之外,看上去还算正常。
只是似乎打击大了些,眼神还是木木的。
博尔齐娅和安娜率先走向壁炉,托马斯讪讪地跟在她们身后。
今天的飞路系统很繁忙,他们还需等待飞路办公室的排队叫号。
……
离发车时间还有半小时,三人出现在站台上,那里已经陆陆续续地有不少家长和孩子。
托马斯微不可见地皱皱眉,今天这里有不少麻瓜。
他假惺惺地和博尔齐娅道别,让她赶紧上车找个空包厢,不然晚了就得和下等人挤一块儿了,一边眼睛紧紧盯着方才注意到的海克尔一家。
他原先打算下周就去拜访他们,现在能提前打个招呼也不错。
博尔齐娅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亟待摆脱的麻烦,于是她只能抓紧时间握握安娜的手,让她一定要保重自己。
“记得写信给我。”
安娜点点头,托马斯已经在催她了。她为难地看看丈夫,和博尔齐娅告别。
小姑娘拎着简易的行李,看着那对夫妇开始游走在人群中,谄媚地和相中的对象开始打招呼。几户熟识的人家也正在对自己指指点点,无非是觉得自己是个落单的可怜虫。
博尔齐娅浑不在意,如果她在乎别人怎么看,上辈子她就该杀死自己千百次了。
她抬头挺胸地上车,把那些揣测的目光隔绝在外。对于她来说,现在的世界是十分狭隘的,除了布莱恩庄园,就唯有霍格沃兹,而后者是改变命运的唯一希望。
而仅仅是在火车上,博尔齐娅感觉自己已经呼吸到了一丝自由的空气。
她没有在车头停留,这边是那些纯血家族的高等包厢,逗留在此纯粹是自取其辱,不过她也没有意愿和麻瓜孩子混在一起,那多少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在现在还早,她在火车中前部的地方找了个位置不错的空包厢。行李异常简单的结果,就是她甚至无需放置什么东西在头顶的架子上。
一切安顿好,博尔齐娅就掏出《一段校史》闲极无聊读了起来,她得靠着这个打发一天呢。
安静的时刻总不长久,临近发车,总会有很多还没有找到座位的人。
门上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请问这间包厢还有座位吗?”
来人是一个男孩子,他年纪不大,个子却挺高,可见日后定然是长身玉立的模样。因为年纪还小,脸上还带着点肉,金色头发,灰蓝色眼珠,举止问话十分的彬彬有礼。
博尔齐娅怔怔地看着来人,手上的书什么时候掉了也不知道:“弗兰克?”
“你认识我?”弗兰克•;罗斯莫德惊奇地盯着包厢里唯一的女孩子。
博尔齐娅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抹了下头发,尴尬地解释:“我在赴宴时见过你。”
弗兰克皱皱眉,一点都不记得自家来过这号客人。面前的女孩子脸盘小小,却带着一副大眼睛,且镜片微微凸出,扭曲了五官,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奇怪。唯一过得去的,可能就是那垂在身上光可鉴人的黑色长发。
身上是普通的校袍,从衣着上也无法判断。
不过再怎么说,对方既然认识自己,就不能失礼。
“真抱歉,家里应酬众多,我也不大招呼客人,敢问小姐芳名?”
博尔齐娅相信眼镜一定能遮住自己有些湿润的眼睛,她抬起头弯弯嘴角,伸出手:“幸会,博尔齐娅•;布莱恩。”
弗兰克很有绅士风度地握了握:“那既然我们已经认识了,我是否有幸能够在这个拥挤的车厢里获得一席之地?”
嘴角挤出一丝笑,博尔齐娅低声答道:“当然。”
敏感地觉察到对面女孩的不经意的冷淡,弗兰克很识时务地迅速安顿好自己。整间包厢极度安静,将外头的嘈杂隔绝在外。
然而这样的气氛对博尔齐娅来说仍然度日如年。
快有三十年了,自己又一次见到了弗兰克。
博尔齐娅忘不了自己多少次轻抚过那头柔软的金发,轻吻过那爱笑的嘴唇。可她也忘不了在托马斯切断她的一切经济来源,甚至用她的母亲强迫她半途休学,在十七岁的年纪嫁给年过七旬的卡那冯爵士时,弗兰克给她的致命一击。
霍格莫德的冬天那样冷,从早到晚的雪几乎把等待的她埋做一个雪人,可她等的人没有出现。
在她做过两次寡妇之后,听说他娶了多洛霍夫家的小姐,不过两人一直没有孩子。
她曾经想过,也许是她的诅咒应验了。
博尔齐娅感觉自己快窒息了,久违的那种绝望感又扑面袭来。
她控制不住地去摸内袋,直到摸到自己想念了五年又重回身边的魔杖,才感觉心跳有所缓和。
面前的男人再靠不住,在经受过一切苦难今世已有所准备的自己眼里,也不再是威胁了。
他再不能把自己从美梦里拽醒了,因为这彻头彻尾就是噩梦。
然而博尔齐娅却控制不住自己眼角的泪。
她猛地拉开门往外冲去,想找个包厢之外的僻静地平复一下,擦干净那不合时宜的可耻的眼泪。
可惜,霍格沃兹特快上又怎可能会有这样一片净土?
博尔齐娅才出门,就狠狠地一头撞在某个路过的人身上。不想那人反应极快地往后撑住走廊车窗稳住两人,另一手已经狠狠地揪住博尔齐娅的衣领。
眼镜狠狠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啪”的脆响。
博尔齐娅下意识地抬头看,只茫茫然看到一张削瘦但稚嫩的脸孔,然而与年龄不符的深沉黑眸中不悦的意味正强烈地发散出来。
自己虽瘦小却被揪得离地,这人年纪不大,身高却委实可观。
就那么一瞬的互相打量,对方的眉头皱了起来。博尔齐娅发现自己眼镜已经脱落,赶紧手忙脚乱地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摆脱对方捡起眼镜戴上。
一个年轻的男声懒洋洋地从身后传来:“西弗勒斯,怎么了?”
“没什么,马尔福学长,一个冒失鬼罢了。”
“那就好,看来不是那些格兰芬多捣乱。我早让你和我坐在一起,你却偏偏要和别人挤。”
对方没做声,卢修斯知道他一向不欲多谈这个话题。
“快走吧。”
博尔齐娅低着头,看着两双脚从自己身边经过。
如果她抬头看,一定会发现卢修斯•;马尔福落在自己身上意味深长的目光。
第6章拉文克劳的新生(修)
博尔齐娅惊魂未定地摸摸脖子,那人虽然没刻意用力,但是委实勒得她难受。她扶在窗棱上狠狠喘了口气,松了松衣领,眼角余光瞄到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前一节车厢,这才吁了一口气,回了包厢。
发生了走廊上的插曲后,博尔齐娅的注意力有所转移,时间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尤其是弗兰克还算识趣,大多数时间,博尔齐娅可以当做包厢里只有她一人。
太阳落山以后,弗兰克还在包厢里施了个荧光闪耀,他原本打算对这个新生介绍一下这个魔咒。可是对方一个无甚诚意的道谢,到底还是打消了他这个念头。从小接受绅士教育的弗兰克·罗斯莫德也觉得时间漫长起来。
之后的种种一切都是博尔齐娅所熟识的,尤其她还没有什么新鲜感地仍被分进拉文克劳。待她脱下分院帽后,甚至看到弗立维教授对她举杯致意。
她瞅准了机会,坐到了拉文克劳长桌上,身边就是她的未来室友索菲亚·哈金斯。
这姑娘出身二流纯血家庭,可惜其貌不扬,身材更是臃肿。上辈子,或许是出于妒忌心,她和博尔齐娅的关系不怎么样,毕竟天天和拉文克劳之花抬头不见低头见,对于一颗少女心实在是莫大摧残。
索菲亚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小羊排,冷不丁一个同是新生的来和自己打招呼,这可真是把她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一幅惊悚的凸面眼镜,小羊排看上去也不那么美味了。
她连忙大口灌下南瓜汁,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握住对方的手:“咳,咳,你好,索菲亚·哈金斯。”
“博尔齐娅·布莱恩。”
于是索菲亚又咳了两下,周围人都皱起了眉头。
索菲亚缓过劲来,悄悄低声问:“你是那个布莱恩家的。”
博尔齐娅自嘲地回答:“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布莱恩家。”
这下,索菲亚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两人掩饰着吃了几口东西。大大咧咧的索菲亚到底顶不住,又问:“据说你母亲非常的美,只可惜我没机会见到。”
博尔齐娅心想那是因为托马斯不够努力还没能挤入上流社会的缘故,实际却只是耸耸肩:“可惜,我没能得到和母亲一样的好相貌。”
索菲亚脸上的可惜显而易见,在她看来博尔齐娅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却没在容貌上得到便宜,这比自己拥有一对其貌不扬的父母更加可悲。
这姑娘还真是什么都放在脸上,想到这里,博尔齐娅十分好心情地多喝了两口苹果汁。
只是席间她的眼光仍不由自主地飘向格兰芬多,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弗兰克,周边正有几个女生借故亲近,他仍是一副绅士派头,大方地谈笑着。
博尔齐娅心里冷哼了一声:懦夫!
但是作为一个重生者,博尔齐娅早就做好了面对一切艰难险阻的准备,首当其冲就是不平凡的开学宴。
新生队列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不剩几个人了,这时麦格教授念道:“伊文娜·坦普伦斯。”
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出列,一头淡金色的长发在脑后飘散纠结。博尔齐娅注视着她慢吞吞地把帽子戴到了头上,帽子下的脸庞皮肤白皙,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银灰色的眼睛不停地打着转,眼神却很迷茫。
“拉文克劳!”分院帽大叫。
于是伊文娜又蹦蹦跳跳地在拉文克劳找了个位子,开始用勺子撩南瓜汁中的碎渣,撩得干干净净后却又不去喝它。
众人看着她奇怪的举动,自然没有人上前主动打招呼。
麦格教授叫出了最后一个学生的名字:“西比尔·特里劳妮!”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倒不是因为这个学生有什么来头,而是因为冗长的分院仪式总算看到了结束的曙光。
西比尔长相清秀,面部略嫌苍白,看上去是个乖巧的女孩。不想她虽然穿着一身正规的学院袍,露出的脖子和手腕上却戴着不少叮叮当当、色彩缤纷的饰物,引得麦格教授大皱眉头。
西比尔却乐颠颠地上场,丝毫没有感觉到别人不赞同的眼光。
帽子喊出“拉文克劳”后,麦格教授的眉头皱得更加死紧了。
如果晚宴就这样结束,命运之神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就在西比尔将要摘下帽子的时候,她突然面色狰狞起来,浑身更是如癫痫发作一样抽搐。
麦格教授正想走上台阶帮忙查看,却被邓布利多一把拉住,校长的眼神十分严肃,所有的教授全围在他身后等待指示。
就在大家严正以待的时候,西比尔突然开始用一种绝非她本人的但是粗哑得毛骨悚人的声音说话,低沉的声音回响在鸦雀无声的大堂。
“她从未来归来,
她知道所有人的命运。
可是全知不会带来怜悯,
该死的仍要死,
不该死的也逃不过报复。”
西比尔在重复了两遍之后,突然更剧烈地抽了一下,整个人从高脚椅上跌了下来,被邓布利多一把接住。
礼堂里“哄”得一下像炸开了锅一样,学生们脸上流露出害怕却又好奇的神情,有人说这个女生是想借耸人听闻的出场表演获得关注,“西比尔·特里劳妮”这个名字将成为开学后热议的话题。有人则保持了微妙的冷静,尤其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特里劳妮这个姓氏代表了一定的可信度。然而魔法界已经上千年没有出现过真正的预言家了……
邓布利多让弗立维送西比尔去了医疗翼,自己则留下主持大局。
“肃静!”
震耳发聩的两字过后,大礼堂顿时鸦雀无声。
“看来这是一个热闹的学期,不过不要让热闹冲昏了你们的头脑。这里是座古老的城堡,不要在宵禁之后乱跑,更不要擅自闯入禁林,现在用你们喜欢的调子一起诵唱校歌。”
邓布利多一挥魔杖,凭空出现了一段歌词。
一阵嘈杂的歌声过后,校长高兴地宣布:“猪鼻、椅腿儿还有蘑菇伞,感谢演唱。”
新生们面面相觑,然后前辈们会皱着眉头解释校长就是这么难以捉摸。
拉文克劳宿舍在城堡西边天文塔顶端,一块不知挂了多久磨得光滑的木板上镶着鹰状青铜门环。
级长克洛泽板着一张脸向新生介绍道:“拉文克劳没有口令,你想进去唯有靠你的头脑。如果你的智力不能高人一等,就只配睡在走廊里吹风,天文塔上的风可是很冷的。”
说完,他叩了下门环。
“妖精叛乱发生在几世纪?”
一个新生很快地接嘴:“十六世纪。”
克洛泽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看来因为今天是新生到访的日子,问题很简单。”
那个抢答的叫做奎尔科的男生沮丧地低下头,级长也无暇理他,带着一众人向内走去。
塔顶的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是个很大的圆形屋子,墙上开着雅致的拱形窗户,各处都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天花板是一个巨大的穹顶,上面和大礼堂一般缀了星星,足下踩着的也是深蓝色星星地毯。房间里放着众多的桌椅和书架,看起来竟和图书馆一样,门对面的壁龛里放着罗伊娜·拉文克劳的白色大理石半身像,塑像边上就是通往宿舍的门。
整个拉文克劳宿舍仿佛就是一个虔诚的知识的殿堂,有两个学生甚至已经一脸神往地往书架走去。
克洛泽皱眉道:“追求知识要有热情,但是同时也要克制,不然当你们得到时间转换器的时候,就会无休止地穷尽自己的寿命。”
他指着那两个按捺不住的学生:“你们俩个的行为我会报告教授,将你们从时间转换器候选名单中剔除。”
说完,不去看那两个愁眉苦脸的学生:“现在跟我走,回你们各自的寝室,小精灵应该把你们的行李安置好了。不要尝试学愚蠢的格兰芬多夜游,有这点时间不如多看看书。如果有谁要给学院抹黑的话,也不要小瞧拉文克劳的荣誉感。听到了没有?”
一众新生哆哆嗦嗦地回答了句“听到了”。
看着房门上的名牌,博尔齐娅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博尔齐娅·布莱恩,西比尔·特里劳妮,索菲亚·哈金斯,还有伊文娜·坦普伦斯。
伊文娜跑上来快乐地拍了下博尔齐娅的肩膀,索菲亚则嫌弃地看了她那又长又乱的头发,而且快速地选了一个离伊文娜最远的床位。
“看来今天只有我们三个人了,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西比尔呢?”洗完澡、头发在滴水的伊文娜坐在床上问。
“等她从医疗翼出来。”博尔齐娅丢了一块毛巾在她头上。
索菲亚坐在镜子前左照右照,想办法把发卷固定在头上:“你疯了吧,这种人不出来才好,谁要和她住一间房间?”
博尔齐娅耸耸肩,反正西比尔总会回来的,索菲亚怎么嫌弃她都没用。转过身,看到伊文娜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
“你的眼镜真有趣。”
发现索菲亚也在镜中偷偷望着自己,博尔齐娅很坦然地把眼镜摘下来递给伊文娜:“没什么有趣的。”
索菲亚看到果然是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心中越发觉得可惜,不过博尔齐娅的皮肤很好,这样能弥补一些遗憾,她万分怜悯地想到。
伊文娜把眼镜摆弄了一会儿,还给博尔齐娅。
“你还在看什么?”
“你带着这种眼镜脸上不会着火吗?”
“伊文娜,这只是眼镜。”
小姑娘拍拍枕头,撅着嘴说:“好吧。”然后出乎另外两人意料地施了个干发咒,匆匆道声晚安,放下床四边的帘子就睡去了。
索菲亚小心翼翼地顶着发卷,磨磨蹭地挪到床上躺下:“看不出,这个怪小妞魔法还不错。”
“魔法界出身的孩子会这些不稀奇。”博尔齐娅很善良地给行动不便的索菲亚弄了个固定咒。
“这下我可以痛痛快快地睡一觉了,晚安!”
“晚安!”
博尔齐娅放下帘子,然后偷偷将混淆咒撤去,把魔杖藏在枕下,在累了一天后沉沉睡去。
第7章三个怪人和一个正常人
索菲亚顶着满头的卷发在清晨的寝室里哇哇大叫,伊文娜用被子捂住耳朵,可是一点用也没有,魔音仍然从每个缝隙里灌进耳朵。
“我的头发怎么会跟弹簧一样?梅林的卷发,这下怎么出门?”
博尔齐娅正理着书包:“你的发卷上得太多了,但是无论怎样,我们得马上出门去上课。要知道格兰芬多的麦格教授可是整个学校最严厉的教授。”
她瞥瞥拿着鬃毛梳正和一头乱发奋战的索菲亚,又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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