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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嫡女,翻手为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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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一生的责任,就是要保护好你,即使是要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保护我,一生的责任?”不能逃避的被严洛的这一席话深深触动了心里最软弱的地方。这一刻,他和姐姐如是同一个人,从儿时蹒跚习步到少年天涯浪迹,姐姐不也是用尽全力地在保护自己,照顾自己?她不让自己受一丝一毫的伤害,也不让自己看到她的伤口……
“但是我想,现在的云儿更愿意自己能保护好自己对吗?”严洛的笑容渐深。
他一语便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似乎,他比姐姐更了解自己……
“所以,云儿若是肯听我的话,好好的练习,等你足够强的时候,我会把所有的事情慢慢的告诉你。”
“另外,云儿,你看过九转莲华里的纪要了对吗?我想,你一直对我的身份有很多猜测,”严洛坦然的看着云儿,“我一直呆在北魏,一个是为了保护你,另一个是要找到五行石和三本叫《驭龙引世经》的书。”
“五行石在北魏?”沈云儿惊讶出声,这件能让自己回到原来世界的宝物,原来在北魏。
“应该只是一部分。”严洛肯定的点了点头,抿唇笑道,“云儿,也会帮我的对吗?”
“你肯让我帮你?”沈云儿有些无法相信,严洛居然对自己提出了要求,这一件事的确令人意外,可是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既然这样,云儿要好好听我的话,认真练习剑法,”严洛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表情,抬手按上沈云儿搭在床上的手,轻轻握了一握,“不能再练习九转莲华,这一点很重要。至于,要你做什么,我以后会一件一件交待给你。”
原来她是想让自己不要四下里乱闯胡来,所以才找个方法稳住自己,沈云儿哂然一笑,却只是点了点头,乖乖的应了一声:“嗯,我明白了。”
“你信我?”严洛难得见她如此顺从,忍不住出声求证。
“信。”沈云儿不加考虑的点头,面前这个人一再救了自己的性命,她没有理由不相信他。
“休息一下,我送你回去。”严洛脸上泛起笑容,松开了手。
走出房门的时候,沈云儿望着天边明灿灿的霞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头看看身边的严洛,他也正定定地看着天边出神,五彩的霞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光华流动,美得摄人心魄。
姐姐……
沈云儿扭头对严洛调皮的一笑,抱拳拱手:“青山常在,绿水常流,严大人,云儿就此告辞,不必远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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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中,沈云儿又小睡了一会儿,才起身准备出门。
她换了一套女装,坐在梳妆台前把头发梳了梳,拢在一起束了个发带,起身掸掸衣服,走出门去。
一脚才跨出门,就见沈海成站在院落里,面色冷淡地道:“六小姐,老爷请你到前厅去。”
沈海成说完看了一眼跟在他身边的小丫环,那丫环连忙上前来给沈云儿行礼,细声细气道:“六小姐。”
沈云儿微怔了一下,沈海成在边上说道:“这是老爷吩咐到六小姐房里来侍候小姐起居的丫头,画眉。”
“哦,”沈云儿笑了笑,“我这里有青雀就够了,不必浪费多的人手。”说罢也不管两人的反应,自顾往前厅走去。
她走得很慢,一路在想沈仁辅把自己叫来会是因为什么事?是为了之前青雀的事找自己晦气?按严洛所说的话来推测,严府里并没有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对自己也不会有太大威胁,沈仁辅也是一样。
沈海成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等她,实在不耐烦了,便告了个礼,自己先走了。
见沈海成走掉,沈云儿挑了挑眉,绕了弯走到后花园,站在当初自己掉下去的荷花塘边看了一会儿,捉摸着这几日那个簪子在水里泡着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又起想那天青雀在荷花塘边难道还看到了什么别的?
之前听青雀说,三夫人下了死令,三天内若是找不到簪子,便要把所有沈婷婷房里的人都杖责后赶出府去,算来三天期限已经到了,府中似乎很是风平浪静,看来这几日自己在外头跑的时间多了,沈府里发生了不少事情。
没有威胁?却有一大堆麻烦。
沈芷若,便是其中之一。
等她走到前厅的时候,沈仁辅已经明显等得很不耐烦,略带责备的看着她。
沈云儿很端庄地行了礼:“爹。”
“过几日宫里太后宴请,嘱咐这一次一定要带上你。昨天一整日你都不在家,这几天再不能胡乱跑出去,呆在房里好生准备,让秦嬷嬷教你一些言行礼仪。”沈仁辅尽量说得和颜悦色。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沈云儿坦然看着沈仁辅,“关乎人命,也很重要。”
“爹请放心,我会早些回来的。”沈云儿说完行了个礼,“再说,云儿也没什么可准备的。至于言行礼仪,不是还有好几天可以好好学习么?”
翻遍自己的房间,没有多余的衣裳,也没有发钗佩饰,有什么可准备的呢?
七十五、有惊无喜,这个男人太可厌
“爹请放心,我会早些回来的。叀頙殩晓”沈云儿说完行了个礼,“再说,云儿也没什么可准备的。至于言行礼仪,不是还有好几天可以好好学习么?”
翻遍自己的房间,没有多余的衣裳,也没有发钗佩饰,有什么可准备的呢?
“如果爹没有其他事,云儿就先退下了,云儿很久没去见过娘亲,要先去看望娘亲一眼,再早一些出去办好自己的事,也可以及早回来做好准备进宫。”
说罢她也没管沈仁辅的脸色有多难看,直接退出了房间,径直往后院大夫人吴怡华的住处走去。
吴怡华居住的小院偏僻寂静,沈云儿进门的时候,侍候吴怡华日常起居的冯嬷嬷正准备给吴怡华洗脸擦身轺。
冯嬷嬷是吴怡华娘家带来的老人,因此侍候自家夫人也算尽心尽力。
乍一看到沈云儿,冯嬷嬷又惊又喜,沈云儿也算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眼见她现在不再痴傻,也不象以前那样狠戾凶顽,打心眼里高兴。
沈云儿在床边坐下来,躺上床上的吴怡华悄无声无息,面色暗淡,看上去苍老憔悴癌。
虽然自己对吴怡华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这个人毕竟收养照顾了沈云儿这么多年,若是没有沈云儿,自己也不可能在这里生存下来,所以,不管怎么样,也算是有恩于自己,沈云儿从冯嬷嬷手中拿过手帕,细细的给吴怡华擦手。
冯嬷嬷在边上看着,感动得一边抹泪,一边对着闭着双眸,毫无知觉的吴怡华念叨:“夫人啊,小姐来看你了,你看看小姐现在,多好,多精神……你心里一定很高兴吧?”
沈云儿一边擦一边象是不经意的问冯嬷嬷:“嬷嬷,娘亲对我恩重如山,我现在身体好了,自然衔食反哺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不知道当年云儿是如何被娘亲收养在膝下的呢?”
“唉,说起来夫人命苦啊。”冯嬷嬷似乎被触动了伤心的事,又开始抹泪,“其实夫人并不是不能生育,夫人是连着三次滑胎,身体活活被拖垮了啊。”
“接连三次?”沈云儿有些意外,看了看床上吴怡华削瘦暗黄的脸,不禁又多了一些怜悯之情。
“唉,最后一次,夫人身怀六甲仍是没保住胎儿。夫人很是伤心,只说是自己前世有孽,所以才有此恶报,从此夫人就潜心向佛,每日念经积善。”
“遇见小姐的那天,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夫人冒着雪带我上重龙寺去拜佛,山前山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快到山门的时候,正碰上济善大师抱着小姐站在门前,大师说小姐是他从山脚捡到的孤儿。夫人一眼看见小姐就喜欢上了小姐,说小姐的眼晴很象她以前的恩人,这大约是缘份。就这样,夫人就把小姐带回了家。”
“是么?”沈云儿把手帕浸在水里,摁了摁,搓了几下,又绞干了水,摊开来,开始帮吴怡华擦脸,“严大人和我娘认识很久了吗?”
“哦,小姐是问严洛严大人?严大人也是夫人在重龙寺晋香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小姐才两岁大,严大人和大人同朝为官,平时很少来往。那日在重龙寺,夫人遇上恶人***扰,严大人见义勇为,出手帮忙,就这样两家认识了,结了干亲。严大人人才出众,性情又是极好的,他很喜欢小姐,待小姐如同亲生一样呢。”
沈云儿听了点点头,冯嬷嬷很有说话的兴致,又把沈云儿小时候的趣事说了很多给她听。原来沈云儿小时性子很野也很暴燥,府上的丫环和家人被她打伤咬伤的不只一个两个,有一次因为二夫人吕彩香动手打了她一下,她几乎咬断了吕彩香的脖子。后来,她不知道怎么从后院假山石上摔了下来昏迷不醒,醒来以后便成了一个半痴的傻子。
“是严大人把我救醒的么?”
“是啊,严大人可真是小姐的大恩人啊。”
沈云儿对冯嬷嬷笑了笑:“嗯,我知道。”
待服侍吴怡华梳洗完毕,沈云儿把身上除了那五百两银票以外所有的散碎银两都给了冯嬷嬷,又嘱咐安抚了她几句这才离开。
出了沈府,她先去一品堂找钱玺,也没跟钱玺多说客气的话,只叫他帮忙把五百张银票兑换成了五张一百两的小银票,然后便赶去凤庭轩。
到了凤庭轩,只见门前一片混乱,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混混正在门前打成一团,凤庭轩的老鸨哭爹叫娘地带着楼里的小厮护院们在边上劝架。
老鸨手下的人没敢和这帮人动手,要和这些长年在街面上混的流氓恶棍论狠,她这楼里的这帮人根本不够看,只能在边上跳脚着急:“各位爷,请到别处去吧,我这儿可是开着门做生意的啊。”
从今儿一早到现在,至少不下五六拨人在门前打架闹事,凤庭轩根本没生意可做,老鸨知道自己得罪人了,可是得罪的到底是哪路神仙,她想破了头也没想出来。
沈云儿站在边上看了几眼,想了想仍是走了过去,把老鸨一手拎到了一边:“我要赎个人。”
“啊?老娘没空,少给老娘添乱。”老鸨哭丧着脸,眼晴只盯着那门口的一帮人,想也没想就一口拒绝。
“你想不想这些人从你楼前消失?”
“想,想啊。”老鸨闻言立刻转回了头,激动不已地盯着沈云儿看,脸都快贴上了沈云儿,那眼神亮得就象饿了几顿的人看见了香喷喷的红烧肉一样,就差没流口水了。
沈云儿皱了皱眉,有点厌嫌的把头离得她的嘴远了点:“你把人交给我,我立刻帮你解决了他们。”
“好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只要能把这帮祖宗弄走就行,“姑娘,你给谁赎身?”
“玉儿,我要赎他。二百两,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沈云儿拿出二百两银票。
她专门把那五百两兑开来,是准备把五百两都拿来给玉儿赎身,原本是想赎人的时候拿出去不会被老鸨认出来银票是昨晚亲手交到自己手上的那一张,可是现在,既然有机会少花一些,当然要讨价还价一番。
“二百两?少了些,玉儿可是我这里的红倌儿。”老鸨极不满意沈云儿开的价钱。
“你这半天生意做不成,可不是二百两的事。”沈云儿对着门前还在混战的那一帮人,挑了挑下颌。
老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立刻又皱缩了好几分,只是一眨眼间,门前刚竖起来的花牌又倒了下来,一地狼藉。
老鸨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苦着脸转回头来:“好,二百两就二百两,成交,你帮我把他们都弄走。”
“看见那边茶楼外面坐着的人没有?”沈云儿对着街对面又轻扬了一下脸。
对面的茶座里,一帮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唯有一个斜倚在楼前台阶边,一身补丁结纳的衣服,一顶破草帽遮了脸,手里抱了一根墨黑的竹杖,似乎睡得很安逸,完全没有注意这边吵得翻了天。
“你找个人去对他说,事情闹得差不多了可以了,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被逼得没办法了,只好拼个鱼死网破了,闹大了惊动了京兆尹的捕快,大家会很难看,顺便再把这一百两辛苦费塞过去。他们应该就会走了。”
“那有那么简单,我也知道今天这事儿一定是我们楼里不小心得罪了人,就是不知道应该去找哪尊佛烧香才着急啊。要是威胁几句他们就走了,我还用你来教吗?”老鸨大为不满,“姑娘,你这不是耍我吗?”
“我保证,他们走了绝不会再来了。你不知道哪尊佛,我知道啊。你放心,我会帮你善后。若是不然,大娘你今天看样子可真要开不了张啦。”
十有八’九是潘文龙,昨晚自己没有找到他,很有可能他已经不在凤庭轩了,而且玉儿也提起说,昨晚有捕快进过凤庭轩找人,那名捕快极有可能是赵煊。
赵煊此人不是一般的精明,昨晚就疑心他已经看出什么来了,看样子,自己的感觉很准,赵煊很有可能从自己不合体的装束和自己去过凤庭轩这件事上猜测出了一些端倪,所以去凤庭轩带走了潘文龙。
老鸨迟迟疑疑的找了个小厮去到茶楼对面,按照沈云儿的话在那个睡觉的乞丐耳边说了一番,那人掀了草帽望向这边的时候,似乎笑了一笑,也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离开了茶楼。
他走后没多久,凤庭轩门前的人一下子便消失得一干二净。老鸨见状,很高兴,赶紧叫人去把玉儿领了出来。
玉儿看见沈云儿的时候,呆了一呆,他没想到沈云儿竟然真的如约来替自己赎了身,更没想到沈云儿竟然是个女人。
“走吧。”沈云儿大方的向他伸出了手,“玉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把玉儿送到了严洛的府上。沈府肯定是不能去的,所以除了严洛这里,她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让他容身。
严洛并没有多问什么,留下了玉儿。因为玉儿没有姓氏,因此严洛便给他严姓,叫严玉。
沈云儿离开严府,又匆匆赶去了京兆尹,凤庭轩门口发生的这件事,对她而言是不在计划内的事,她原本想随便唬弄一下老鸨,把玉儿赎出来便完事,后来却又想到,严玉现在在严洛府上,这出府办事是难免的,若是不帮凤庭轩彻底了了今日这件事,日后严玉外出不慎被凤庭轩的人碰上,难免惹上更多麻烦,因此还是要想办法让这件事平息下来。
等她赶到京兆尹的时候,赵煊碰巧不在,她留下了话,便在京兆尹附近的一家茶铺,等着赵煊回来。
坐在茶铺里等人的时候,她心情很不好,只觉得这茶铺的茶真是苦得要命,更觉得要见的这个人大约是命里的克星,原本昨晚摆脱铁头的时候她心情还很晴朗,想着终于可以摆脱那个黑面神了,可是后来她发现情况其实没有她想得那么乐观。
赵煊的手段可谓恶劣,他很下作的让铁头带着她去见了几乎所有京兆尹当值的捕快,不下十人,也就是说这十个人基本上都已经记住了她的面目,那么她以后只要在这魏都的大街上走动,至少有十个捕快有可能认出她来,若是她敢穿男装乱逛的话,那就更是无所遁形了。
这个黑面神,简直太阴险太狡诈,太可厌可恶了,沈云儿恶狠狠的往嘴里灌茶,这趟来见赵煊她甚至连装扮也没考虑换一下,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地想:“姓赵的,你不是很厉害吗,我就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是?十三?”
沈云儿抬起头来顺着声音望去正迎上了赵煊探究的目光,明显地看见赵煊的眼中惊倒是有的,喜似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虽然沈云儿不太在乎自己的模样,但作为一个女人,看他这副有惊无喜的表情,也不禁大为恼怒,就算自己长得不算可人,这黑面神也不必做出这一副见了鬼一样的惊魂未定的样子来吧?
她冷着脸对他扯了个标准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老大,你好啊。”她现在是京兆尹的准“协防城管了”,当然得跟着铁头那一帮人唤他一声“老大”。
“十三,你怎么这副打扮?”赵煊把配刀横在桌上,坐在沈云儿对面坐下来,直直的盯着沈云儿,表情甚为不解。
这副打扮?什么叫怎么这副打扮?
沈云儿越听越不对味,难道尊驾你真的看不出来本姑娘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吗?很明显,他不是看不出来,他根本就是拿自己开涮!这个渣!
沈云儿在心里把赵煊骂得体无完肤千疮百孔,脸上却摆出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老大,不好意思,之前骗了你……”
“骗了我?”赵煊煞有其事蹙眉想了想,然后露出一脸不计前嫌的宽容笑容,“没关系,只是十三,我之前有跟你说过,这一向京兆尹盘查得很严,十三如今这样的话……”他言语间似乎很是为难。
又来了!又是那一套,若是没有正当的活路,便要把自己遣送出城去修河道……
太可耻了,有这样的横行霸道欺压良善的无耻官差,为什么这北魏国还没有官逼民反?
沈云儿在心里暗骂,脸上却笑得很讨好:“老大,我也没什么别的去处,若是老大肯收留,我想仍在老大手下当值,只要老大肯照顾我,瞒过其他人,这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沈云儿之前就已经考虑好了,反正当这个城管也就是一个月的事,而且自己正好可以利用这机会寻找五行石的线索。
赵煊却只是笑笑,未置可否,喝了一口茶才问:“你找我有事?”
“啊,是这样,凤庭轩门前被一帮乞丐混混闹了一整天,所以想跟老大说说。”沈云儿态度突然放松了下来,说到正事儿,她立刻进入了状态。
赵煊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她的变化,十三是个女人,这一点的确让他有一点点意外,相比她的容貌,他更在意她的举手投足间的那股天生的洒脱自如,完全不象一般的女人,说实话,她只是身形单薄了一点,个子相对矮小了一点,但是她大胆独立,谈吐豪放,之前他虽然曾对她的身份有一点疑惑,却从没怀疑过他是个男人。
可是她却是个女人,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明明性格要强得很,却又很会审时度势,自己一再威压,她居然忍耐了下来,能屈能伸,倒挺难得。
“老大,这件事,你看……”
“哦,”赵煊蓦然回转,不由微蹙了一下眉,自己竟然走神了,“昨晚的事真的是十三你做的?”
既然她找上门来,那就是已经把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她开门见山敞开来说,自己也没有必要遮掩,赵煊勾起了唇角,有意思的女人。
“是。”沈云儿很坦然的看着他,言语间一点没有做了伤害他人的事要付出代价的觉悟,“我弄错了人。”
赵煊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今天去了玉华楼稍微调查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潘文虎和潘文龙打了一架,也多少听到了潘文虎说了些不堪入耳甚至算得上是以下犯上的话,不过还是没弄明白为什么是潘文龙被人整治了。
原因竟然是对面这位姑娘摆乌龙,弄错了人?饶是赵煊再淡定也有些承受不住的感觉。
“潘文虎说了严大人的坏话,严大人予我有恩,所以我原本是想收拾潘文虎的。结果弄错了。”
沈云儿说得口气轻飘飘的毫不在意。
赵煊感觉有些哭笑不得,暗暗摇头,你若了解潘文龙是什么人,就知道自己摆的是一个后果有多严重的乌龙了。
“你是想让我去跟潘文龙说一声,让他不要再叫人在凤庭轩闹事?”赵煊直接点破了主题。
“是。没错。若是这件事传扬开去,对潘文龙也没有什么好处吧?”沈云儿从容地看着赵煊。
“你说的没错。”赵煊点了点头,“我会去找他。”
他回答得这么痛快,沈云儿倒有些意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也不想在京兆尹的辖下,有人闹得这么过分。”赵煊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碗,抬眸看了沈云儿一眼,“十三,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有了。”沈云儿也没什么兴趣和他扯多余的事,站起身来,对赵煊拱了拱手,“老大,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过几日再去京兆尹报到。”
“老大!你怎么在这里?”茶壶被一把抓过去,来人仰头如牛饮水一样的猛灌下去,水顺着颈项往下流。
沈云儿一见他赶紧转身就走。
“诶,老大,刚那个人好象是十三吧?人呢?”铁头放下茶壶,伸长脖子研究前面那个人的背影,又大扬着嗓门喊,“不对啊……十三怎么穿的女装,十三……”
沈云儿充耳未闻一般加快了步伐。
“喊什么喊,那是十三的表妹,替十三来请假的。”
赵煊睁着眼晴说瞎话,脸色也没变一下,举起杯子轻啜了一口茶。
看着沈云儿的身影消失不见,他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右手轻轻转着手里的茶碗,左手食指下意识的又抚上了鼻侧。突然他轻笑了一下,她的那双眼晴,确实很漂亮。
低头喝完杯中的茶,他站起身来,大大的伸展了一下两个胳膊,伸手抓起了桌上的配刀,面无表情地看了铁头一眼道:“去畅春园。”
“脸又黑了,明明刚才还在笑嘛。”铁头嘴里小声嘟囔着,不情不愿的跟在他身后,“畅春园有什么好看的,到处都是羽林军,还能出什么事?”
赵煊斜了他一眼,没吭声,走了几步问:“昨晚让你给十三安排住的地方,人呢?”
“啊呀,老大,你不说还好,说起来真气人,那个十三跟个老娘们儿一样,事儿多得要命,一会儿要小解,一会又说肚子痛,我一个不耐烦走快了些,就把他给弄丢了,你说这小子……”铁头边说边偷眼瞥赵煊的脸色,老大交待的事没办好,还把人弄丢了,他心里有点犯嘀咕,怕被赵煊责骂。
赵煊挑了挑眉,弄丢了?人家把你小子甩了才是真的。
也没多说话,只是轻哼了一声,这一声足以让铁头再也不敢抱怨一句。
七十六、路窄,流氓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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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去医馆看过青雀,说了几句话,再从梁中庆那里讹了一套男装换上离开的时候,已近黄昏了。叀頙殩晓沈云儿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信步走到了重龙峰下。
严洛说过,自己不能再练九转莲华,虽然他没有说明原因,但是自己也可以感觉得到身体里的一热一冷两股气息并不顺畅,而且互相抵触,所以严洛没说出来的话,应该是让自己再也不要使用内力内功了,从某个程度上说,自己已经半废了功力。
对于这个结果,她并没有特别颓丧,因为她早就明白颓丧既无用也于事亦无补,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最重要的。
既然无法使用内力,那么进行体能的训练来增强自己的体质,就显得更有必要,这具身体相对而言太羸弱了。
她在山脚站了一会,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先在山道上慢行了一段,观察了一下山势,便按上一次走过的较为崎岖的路线开始向山上攀登轺。
快速行进大约一刻钟以后,她已经大汗淋漓,便停下来站在树下的阴影处稍事休息。
时值初秋,天气还偏热,但山上古木参天,白日里已很荫凉,到了这晚间更显出如深秋的凉意,山风一吹,清凉爽快,很是惬意。
沈云儿舒服的深呼了一口气,随意的看了看周围,却一眼看见不远的斜壁之上,有一个黑衣人正悄然无息的往上攀登,她微微眯起了双眼,竟然有人和她一样,在晚上来登这悬崖陡壁,十有八’九不是善类癌。
她这样想的时候,自动的把自己归于了那十有一二之列,很明显自己是来练习体能的良民,这人却十分形迹可疑。
在暗色中她的视力却丝毫也没减弱,这一点和在现代的时候一模一样,记得那个男人对她这一点分外欣赏,常常说她是一个绝世的宝贝,天生的杀手材料。
那黑衣人攀登的速度极快,动作十分利落干净,沈云儿心中念头一转,仰头看看斜壁的顶上,依稀可见寺院屋檐的一角,她嘴角抿笑,扯出下一块衣袍把自己的脸包了个结实,只露出一双眼,弃了山路,悄悄地从山壁的另一侧攀上,向黑衣人一路追去。
因为攀援的时候选择线路的原因,两个人的距离有一刻十分靠近,那黑衣人不经意回头,一眼看见绝壁另一端不远处攀着岩藤和自己几乎并排的沈云儿,一时大惊,停下了动作,死死的盯着沈云儿。
只是一瞬,黑衣人一扬手一道银光直飞向沈云儿的面门,沈云儿眼疾手快,手攀住一块突出的岩角身体强行在空中移开半寸,岩角锋利的一边磨破了手背皮肤和手腕处的旧伤,她轻皱了一下眉。叮的一声一柄飞刀打入了岩石之间,位置正好在自己刚才手握住岩藤位置的指端,分毫不差,看上去自己即便不换位置,那飞刀位置如此精确,也应该不会伤到自己一分。
他这是给自己一个警告!
这个人功力高不可测,人在绝壁之上,如此昏暗的夜色中,竟然这样精确的射出飞刀,力道之大,深没入了岩石。沈云儿看着眼前的飞刀,心里暗暗惊叹,如柳叶一般薄薄的飞刀尾部犹在微微颤动。
沈云儿一时好胜心大起,伸出手用力拔出了飞刀,随手揣进了怀里。抬眼迎上对面黑衣人警告的目光,那人黑巾下的露出的双眸亮如星辰。
突然她毫无前兆地对他妩媚一笑,双眸中如同溶入了皎洁的月光,流敛生波,那黑衣人明显有一刻的愣怔。
既而,她又抿起的嘴角,左手单手吊住岩藤,抬起右手,伸直了手臂,三指曲紧,只有大拇指和食指伸展,如同一柄手枪指向黑衣人,右眼俏皮的微眯,手臂轻抬做了个射击动作,随后扬起下颌得意的一笑,趁那黑衣人还在愣神的时候,脚下用力,往上直窜起身体,右手也回扣在壁上,飞速向上攀登,片刻已将那黑衣人甩在了两三丈之外。
对于攀岩,她有绝对的自信,仿佛一种天生的本能,在常人无法落脚前行的地方,她仍是行走自如。刚才她只是想跟着看看这黑衣人要去哪里,所以才故意放慢了速度而已。
她又向上攀了两步,回过头对着下方已经显得很小的黑衣人身影,呵的笑了一声,清朗的笑声在山涧中轻荡。
那黑衣人讶异的看着上方的沈云儿,半晌一阵哂然,抿起了黑巾下的薄唇。
沈云儿一股作气攀到岩顶,这才发现此处果然是重龙寺的后院,院墙依崖而建,墙角与崖边只有一脚宽立足之地,她抬手攀住青石墙基的石缝间,回头往下看时,只见深不见底的暗沉黑色中,一缕月光映照得崖下山石野树,藤萝灌木明明暗暗,若隐若现,更显空旷深邃,幽静神秘,那个黑衣人却已经不见踪迹了。
沈云儿没时间多想,这么长时间的攀援消耗了她大半的体力,她需要休息。她手足用力,只是两个起撑就搭上了丈高的院墙,轻巧的一翻跃进了墙内。
落地以后,她仔细打量周围,看上去所在的地方是寺院的后院杂房。一轮圆月已在半空升起,前面隔着几重屋檐可以看见一座高塔巍峨耸立,应该就是重龙塔。月色下的高塔更显得森严肃穆,宝相端庄。
重龙塔的位置应该是在重龙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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