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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玄货-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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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身,将门重新关好,云诗诗和小彩蝶两人就站在门边,以防突发事件。
  “爷,您说的话我们相信。只是,那楚霏儿一心都在六王爷那里,我看您需要想想该怎么稳定住她的情绪,毕竟您玷污了人家不是?”嘴角狞笑,云诗诗故意中“玷污”一词,就是要侮辱他,让他爆发。
  果然,皇甫冰听到这一句话,手上青筋暴起,全身的内力涌出,只听“啪”的一声,那桌子上的水晶球便碎了。
  皇甫冰虽然功夫不及秦羽陌,但也是个高手,云诗诗与小彩蝶二人硬是撑着才没有倒下。
  嘲讽的“哼”了一声,云诗诗不屑道:“怎么,准你做,就不准我们说了?爷,我们这也是对你好?毕竟楚霏儿她喜欢的是六王爷,不是你!而你,夺走了人家黄花大闺女的贞节这也是事实吧?我们是为您好,这才有此一说,却没想到到您是这般没有气度的人!”
  云诗诗虽然话说的确实很难听,但也不难听出她确实是有心要帮助他。皇甫冰收回内力,冷然道:“果真是想要帮我?”
  “自然,俗话说的好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我和我的主人也想多积点善德,否则我们也不会不收分文的行医救人。所以啊,你该告诉我们事件的经过,要不然我们怎么帮您拿主意啊?”云诗诗把语气放软了,听在他人耳里就是她也觉得方才话说的重了,这才改变了态度。
  皇甫冰被这两个女人压得死死的,他想着反正他已经把自己是孩子他爹的秘密告诉他们了,再多说一些也无妨。待到事情结束以后,杀人灭口,量他们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故作迟疑,皇甫冰开始简单的叙述:“事情是这样的,是楚霏儿她先找我让我去帮她一件事,我开出了陪我一夜的条件,她也答应了,所以那夜……那夜她出了王府我便找她索要她答应我的东西。一夜风流,亦不过是买家与卖家的关系,并非我强污与她。”
  话刚说完,只听“彭”的一声,雕花木门被打开,楚霏儿流着浊泪,满眼血丝的等着皇甫冰,咬牙切齿道:“你是木寒!你是木寒!!!”
  皇甫冰一看见门前的楚霏儿,便知自己上当了!但,他皇甫冰又岂是别人能够随意欺辱之人,右手成爪,已凌厉之势直向云诗诗的脖子。
  仓皇退后一步,右手迅疾拔出腰间妖精之吻,横向一档,只听“当”的一声,云诗诗被击的装在门上,喉头一甜一股鲜血吐了出来。
  妈蛋!明明是她跟小彩蝶一起站在那里的,怎么偏偏皇甫冰那个混蛋就攻击她了呢?原本妖精之吻极其锋利,奈何他用内力包裹手掌,自己与他硬拼自然是不及的,白白挨了一撞,真特么疼啊!
  此时,小彩蝶才反应过来,她将黑袍一拽,身后生出一双彩翼,轻轻一挥,彩翼上的粉尘簌簌掉落,像是从高空抛下的面粉,浓浓的朝着皇甫冰袭去。
  见识过这粉尘的厉害,皇甫冰不再恋战,用袖子捂着鼻子,便要从窗户逃脱。他刚奔行致窗前,慕山突然出现挡住退路,剑出鞘,冥残剑低鸣一声,兴奋的想要嗜血。
  前后夹击,皇甫冰想要逃脱已是不能,权衡之下,他朝着慕山攻了过来,拔出腰间长剑灌满气劲跟慕山斗了起来。
  若是平日,皇甫冰或许能与慕山打个平手,但没有练就血器,所以与慕山的血器冥残剑打,他自然是敌不过。
  两人内力相当,几招下来屋内桌椅全部被毁,而皇甫冰越渐吃力,眼看就要败北。
  上一次在王府时,慕山因着云诗诗的缘故未能与他好好的打一场,而此刻绝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冰冷的眼神如鹰凖般刺向皇甫冰,手中的剑似乎感觉到主人的亢奋,剑身上的红气又暴涨一层,似带着幽冥的鬼泣,整个屋子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感受到危险的皇甫冰很想撤退,但是慕山的剑已经逼了上来,退无可退,剑锋已雷霆之势直抵心脏,皇甫冰大惊背后逼出一身冷汗。为了保命他身子骤然一侧,冥残剑锋利的剑锋轻易的隔开皇甫冰的手臂,顿时鲜血直涌。
  冥残剑尝到了血液的味道,剑身不住的颤抖,兴奋的欲要脱手而出!
  慕山压低双眼,死命的握住冥残剑,想要夺回控制权,但冥残剑是大陆十大名剑之一,又岂是那么好控制的,剑锋一转,剑身携着慕山一起向着皇甫冰攻去,因着慕山是被动的,所以招式略显晦涩,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皇甫冰才没有成为剑下亡魂。
  皇甫冰本想乘机挟持云诗诗,好跑路。怎料李禹南冲了进来了,一手摇着折扇一手拿着一把剑也搀和其中。皇甫冰本想投降,但冥残剑死活都不放过他,最后还是在李禹南的帮助下才将它收入剑鞘。
  皇甫冰被擒,为了防止他逃跑慕山点了他的穴道还用金丝绳将他紧紧的绑住了。
  云诗诗一把拽到黑袍,无比神气的走到他的身旁,嘲讽道:“皇甫冰,你也有今天啊……”
  扭过头,皇甫冰根本不理她。
  见此,云诗诗也不脑,她看着右相道:“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要怎么处置他是你们的事,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们一句他是个狠角儿,你们可千万别引火上身!”
  其实云诗诗很想现在就杀了他,但想着毕竟是他护送她来西羽,再者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太多,尤其是楚霏儿,她才是受害者,怎样处置皇甫冰还是由她定夺才是更好。
  话说完了,潇洒的走出木门,朝着之前歇息的屋子走去。只是,她的这份好心在以后的日子里让她尝尽了苦头,恨不得时间能够重来一次。当然,这是后话。
  小彩蝶临行之前羞涩的朝着皇甫冰的下体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也走了。
         

  ☆、109 估计是大姨妈要来了

  一回到屋子,云诗诗就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额间满是细汗,看样子是疼的不轻。
  小彩蝶进门一看,吓得惊慌失措,一把捏住她的脉搏,一探是动了胎气,想来皇甫冰确实是下了杀意了,否则也不会把云诗诗伤成这样。
  赶紧掏出救心丸让她服下,随后将自身灵力转化为生命力为云诗诗稳住胎气。
  慕山与李禹南一进来便看见此幕,眉头一蹙,显然也是被吓住了。
  李禹南见小彩蝶渐渐力不从心,对着身旁命令:“凤岚,去帮助她。”
  眼前光影一闪,凤岚走到小彩蝶身旁将自身的灵力渡了过去,这才渐渐稳住局势,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小彩蝶才缓缓收势。她原本想把云诗诗扶到床上去,一起身便觉得头晕目眩,多亏慕山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这才没有摔倒。
  见慕山一张放大的脸,小彩蝶一惊,想把他推开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直弄得自己面红耳赤。知道小彩蝶在闹别扭,但慕山一心只惦记她的身体去了,哪想那么多,冷着一张脸担忧道:“别闹,我扶你去休息。”
  也不等小彩蝶同意,就强制性的将她拉到床边,将她横抱而起轻柔的放在床上,还贴心的为她盖上被子,见她老老实实的躺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知道她是神医,慕山也不废话:“说一个药方,我为你煎药。”突然想起自己的主子云诗诗还在地上,顿时觉得有些喧宾夺主了,一时间也有些尬尴,“那个,给王妃也开一副吧,我一起煎。”
  李禹南好笑的看着慕山,知道这小两口面皮薄不好意思,就吩咐凤岚:“你去将云诗诗送到隔壁间。”语毕看着慕山道,“我去抓药,你在此地守候吧,若是再出什么幺蛾子就不好了。”
  别扭贵归别扭,但慕山还是一个很干脆的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小彩蝶乌拉拉说的一大堆药材,李禹南听完后也不用记在纸上,摇着骚包的扇子风流倜傥的出去了。
  小彩蝶见他如此胸有成竹,小声的低估了一句:“这货记住没啊?”
  慕山也有一点怀疑,他是经受过记忆训练的,记忆能力非同一般,饶是如此记起来还是有些吃力,而他……严重怀疑,这货要是抓错药了,那小彩蝶和云诗诗吃了不会中毒吧?
  越想越不好了,小彩蝶见他眉宇间满是忧虑,不禁失笑:“放心啦,就算是他抓错药了,我也能闻出来,不会有事的。”
  听及此,慕山才放下心来。这心一放啊,考虑事情也全面啦,也才终于知道这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啦。
  于是,我们的慕山同学瞬间僵硬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身为暗卫的首领,秦羽陌的得力助手,他第一次感觉手足无措,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小彩蝶见他傻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心里却泛起丝丝甜蜜,为了防止尴尬死,嫣然开口:“我渴了,你去倒杯水吧。哦,我还想吃水果,记得给我削好哦。”
  终于找到事做,慕山很是欣喜,但他向来面瘫惯了,略略点头便出去了。
  见他关上门,小彩蝶嘴角边泛起无数幸福的泡泡,哎呀,原来这货也是对自己有感觉的。还以为他只会埋头执行任务呢。
  幸福了一会儿,小彩蝶又想起云诗诗,这一次有点玩大了,若是让秦羽陌那个腹黑男知道了,想想都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啊。
  …
  当云诗诗醒来的时候,看到秦羽陌那张绝色倾城的脸,她还以为天亮了,不禁思考便脱口而出:“亲爱的,你要吃什么,我去帮你做。”
  原本是担心她担心的要死,尤其是听到她动了胎气,更是气得当场让慕山领了二十鞭子。可是这没心没肺的,一醒来居然问他吃什么,不知道她受了重伤,他会长不思饭不想,肠子都悔青了吗?
  见她一副方才醒来迷迷蒙蒙的可爱模样,秦羽陌叹口气,果断是败给她了。“现下已是深夜,王妃确认要为本王做饭?”
  深夜?云诗诗勾着脖子看了看外面,果然见窗户外面黑漆漆的,这才收回头干干一笑:“哦呵呵,原来我在梦游啊,那我继续睡了。”
  闭上眼,果然要继续睡了。
  紧紧的抱着她,将她把肩处的被子掖好。与他头抵头,也不管她听不听的进去,喃喃道:“今后,你要做什么我不阻止,但,我会一刻不离的陪着你。这是我最低的底线了,你也别想再跟我狡辩,我绝对不会答应的。”
  将头对他蹭了蹭,云诗诗吐了吐粉色,悠然开口:“你能陪我当然好啦,我干嘛要拒绝啊。不过,亲爱的,人家今天肚子有点疼,估计是大姨妈要来了。”
  “大姨妈?”他有大姨妈吗?她大姨妈也是狐狸吗?
  突然想起李禹南肯定不会告诉她大姨妈这等隐晦的问题,由此解释道:“大姨妈就是月事啦?”
  月事?秦羽陌听完有些想笑,原来她将肚子疼定义为月事啊,这样也好,省得他费心去解释。“既然月事快来了,那就在家里好生的呆着,其他的事情有本王帮你担着。”
  “恩。也好。”都他娘的是皇甫冰那个混蛋干的好事,要不然她的月事也不会这么快就来了,咦?不对呀,她变成人以后也过了一个多月了吧,怎么到现在才有点动静来着,难道妖的月事周期与人的不一样?
  看出云诗诗的疑惑,秦羽陌赶紧将她扼杀在摇篮:“赶快睡吧,不是肚子疼吗?”
  确实,临近冬日了,她得把自己捂紧点,也得多多的保证睡眠。闭上嘴不说话,很快就进入浅眠,但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想了想没有想起来,也就伴随着这个问题睡着了。
  第二天一睁开眼,云诗诗便想起来了昨日的问题,被子一掀,她就要往外跑,秦羽陌一把拽着她将她送到床上,手一摊一个白色的瓷瓶稳当当的出现在手心里。
  眼睛一亮,云诗诗将她捏在手里,满是欣喜的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这个?”
  狂妄的开口:“你心里的小九九我能不知道?”
  “好吧,你聪明!”云诗诗敲了敲瓶身,听到里面没有啥声音,默想着这妖怪不是死了吧?
  “他没死,不过是因为禁咒的力量,过于衰弱而已。”秦羽陌边穿衣边解释。
  “那你能解开这个禁咒吗?”将瓶子举起,问道。
  “不能,这个需要功力很高的念力师或者天师才能解开。”
  见秦羽陌穿戴整齐,好似要出门的样子,云诗诗坏笑开口:“昨夜不是说了一刻不离的陪伴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出去?”
  知道云诗诗挤兑他,秦羽陌也懒得计较:“我去找念力师,不解开这个禁咒,怕是某只小狐狸又要往外野了?”
  “切,谁要往外野了?”嘀咕了一句,想来是对他的话语颇为不满。
  想来是那个念力师有些名气,秦羽陌也没有跟她多计较,就出去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又宫女们伺候她洗漱,又端来饭菜享用之后,便听秦羽陌正在接客大厅里会见那个念力师。
  来到这个世界她还没有见过什么念力师,一时好奇,偷偷的跑到大厅门外,勾着头望里一看,是一个陌生女人,这女人一身绿衣,长相极为清秀,莫非这人就是那个念力师?视线一转,不禁脱口而出:“洛青?!”
  叫出来后瞬间捂住了嘴巴,瞥眼看着秦羽陌,果然见他笑的很是妖娆,想来是气上加气了。
  “诗诗?”洛青一见云诗诗,眉宇间全是笑意,但见她面色略显苍白,笑意瞬间跨下,走至她身边担忧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说着,也不顾及场合一把抓住她的脉搏,细细一探,脸色瞬间黯淡成死灰色,心脏也在这一刻骤停。
  颓然的退后松开手,眼里是无尽的悲怆与荒凉。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见他表情如此吓人,云诗诗以为自己得了绝症,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我怎么了?我要死了吗?”
  似乎没有听到云诗诗的话语,洛青耳里一片嗡嗡声,眼里却是一片又一片的火焰覆盖过来,火焰过后是满目的空白。眼前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他好像又跳进了那日复一日折磨着他的梦境里。
  青青杨柳,玉湖凌凌。
  她远远的看着他露出这般浅浅的笑,而他飞速的跑到她的身边,她便亲昵的帮他整理额间凌乱的发丝。天籁般声音回荡心扉:“你看你,又跑那么急作甚?我不是还在么?”
  这时他便会抓住她的手,傻傻的笑着:“是,你还在。”
  可是,转眼间,手里的玉腕好似融化一般,抬头再看她整个人都在融化。
  “你负我,你负我!”
  洛青精神快要崩溃,他猛然抓住云诗诗的玉腕,大吼道:“我没有负你,我没有!你要相信我,我没有!”
  “洛青,你怎么了?”云诗诗被他疯狂的模样吓到,一双狐眼里满是惊惧。
  面前紫影一闪,秦羽陌用真气将洛青扫向一旁,右手紧紧的环住云诗诗的臂膀,细长凤目里全是愤然:“洛天师,请自重!”
  被一掌扫向心脉,洛青只觉满口的血腥味,硬生生将血气压下,他怔怔的看着云诗诗,颓然道:“你要生下来吗?”
  “啊?”云诗诗真的有些莫名其妙,今日的洛青到底是怎么了?往日不管他有多生气,都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是方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目呲具裂,满目血红,那疯狂的气势竟比鬼神还要吓人。
  “我问你……”话未说完便被秦羽陌打断。
  “洛天师,本王请许大师前来是为了解开禁咒之事,你三番五次的欺辱王妃是为何意?”秦羽陌声音阴冷,语调阴寒,面上虽然挂着笑意,但那笑竟比不笑更让人畏惧。
         

  ☆、110 明明沾满鲜血的是我啊

  此时,那位绿衣女子走上前来歉意颔首:“六王爷,是芝染的不是,没有顾忌洛青今日身体不适,不易出门,这才惊扰了王妃,芝染在此代洛青向王妃赔罪。”
  这女子真会说话,连云诗诗这个自诩舌头厉害的人都忍不住为她拍手叫好。即解释了洛青是因为身体不好才会这般失礼,又抓住秦羽陌有求于她,而让他买她个面子。一箭双雕,果然是个聪明之极的女子。不由的多打量了她几眼,那女子感受到她的目光,温婉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没有想到她会对自己笑,云诗诗一时间有些错愕,但错愕之后赶紧对她颔首回笑,算是承下她的友好。
  毕竟是有求于人,秦羽陌虽然可以找他人,但人家都已经请罪了若是再抓着这个事情不放,倒显得他不够大度。更何况他与洛青的事情,他们自会解决。凤眸一挑,状似关心的开口:“既然洛天师今日身体不适,那不如改日再来如何?”
  那女子听完,娴静的笑笑,走到洛青身旁轻声问道:“青,我们不如先回去。有什么事情,待身体好了以后再去讨个结果岂不更好?”
  洛青没有理她,月光般清润的眼睛痴痴的看着云诗诗,眼中全是受伤的神色,好听的声线也不似往日温和:“这是你的决定是吗?”
  “什么决定?”云诗诗反问,怎么今天是她思想脱线了,还是他们太过于高端了?
  自嘲一笑,为了回避他的问题,她竟然装傻。眨了眨酸涩的眼,再抬起头时眼中全是坚毅:“诗诗,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但是,我洛青这辈子都不会放弃追逐你,绝对不会!”
  说完,慢动作般转身,一身月白的长袍在风中划出忧伤的弧度,亦如他的主人一般。
  许芝染歉意的看了云诗诗一眼,开口:“我们今日就先回去了,待过两日他身子好些了,再来帮六王爷解开禁咒之事。”微微颔首,她追着洛青的步伐离去了。
  直到两人身影看不见了,云诗诗才看着秦羽陌幽幽问道:“他说的‘生下来’是什么意思?”
  早在洛青说出这句话以后,秦羽陌便料到云诗诗会问他,所以他早就备好了说辞:“洛天师为人古板,喜好晦涩词句。在本王看来他是问你愿意生还是愿意死。”
  “是这样吗?”他当她是小孩呢。
  瑰唇勾出一抹艳丽的弧度,秦羽陌模棱两可道:“是不是,只有洛青知道,本王又不是他,自然猜不出他话里的玄机。”
  想想也是,他今天一来就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来也是招魂术后受伤并未全好导致,一时间略略有些自责,便开口道:“秦羽陌,小彩蝶呢?”
  “找她作甚?”凤眸里闪出一丝不悦。
  “你都知道还问我干吗?你就说让不让吧?”一看他眼中的不情愿,云诗诗就知道他已经猜到了自己想要找小彩蝶为洛青治病。
  哀怨的垂下美眸,秦羽陌戚戚然开口:“娘子大人都下令了,为夫又怎敢不从。只不过小彩蝶现在在照顾慕山,你得问问她自己愿不愿意。”
  疑惑开口:“慕山怎么了?”明明记得他没有受伤啊。
  “慕山护住不利,本王罚了他二十鞭。”轻飘飘的开口,好像这二十鞭是家常便饭一样。
  云诗诗听完怒了,这妖孽把小彩蝶的心上人打了,小彩蝶还会去帮洛青看病吗?这丫绝对是故意,磨磨牙,云诗诗决计不跟这种小人计较,气呼呼的跑去看慕山了。
  …
  出了王府后洛清便抛开许芝染到天下第一楼找了一个雅间,此刻正喝的烂醉。一旁的玉兔看着他,眉毛拧的都快成一根绳了。
  “主人,你别在折磨自己了,你伤势才愈,不宜过多饮酒。”哪想洛清根本不理她,只是闷头大喝。
  “主人!”玉兔实在是忍不住大喝道。
  “兔儿……”洛清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射出阵阵哀伤,他猛然抓住玉兔的玉臂,大吼道,“诗诗她怀孕了,可是她却不愿意告诉我真相,难道在她的眼里我真的只是个过客?”
  玉兔垂下头,心里也不是滋味:“主人,兔兔看的出来她还是很重视你的……”
  “哈哈哈!”洛清愤怒的将酒瓶捏碎,同时松开手,一下子跌坐在软椅上自嘲,“你不用安慰我了,或许我这一辈子都无法超越秦羽陌在她心中的分量。”
  “主人……”玉兔咬着下嘴唇,即为主人不公,又为自己感到悲哀。主人不愿意放弃云诗诗,而她不过一样放不下洛青。擦着眼睛,只觉得喉咙酸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摇摇头,洛清顺势倒在软椅上,无力的伸出手臂压着眼睛道:“我不怪她……怪只怪我洛清天煞孤星,命运多舛……死不足惜……”
  声音里透着闷闷的鼻音和难言的心酸,就像是抽丝剥茧般的痛,缓缓弥漫,就连空气里都透着压抑着密密的悲伤。
  感受着洛清浓浓的哀痛,玉兔直觉的呼吸恐难,好似是被困在水里的水鸟,眼睁睁的看着光芒在眼前熄灭而绝望。捂着嘴,玉兔退后一步,难受的快要死掉。
  “如果当初,我真的死掉了,婉儿她就不会再次被我害了……不!如果,如果再早一点,我不曾在与玉湖与她相遇,或许,或许……她的子孙都已经延续几代了……”
  不要,主人。不要这么说……不要……
  “而我……亲手毁了她当一个娘亲的梦想。玉兔……如果当初我不那么天真自傲,如果我不曾在她即将临盆时离开她,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在火中痛苦的嘶喊着要我去救她……”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兔兔好痛,好痛……
  “婉儿她就在我的眼前,她看着我,看着昔日强大如斯的丈夫,拼命的呼喊,拼命的求救……可是我明明离她只有几尺的距离,却救不了她……”洛清突然起身拽住玉兔的玉腕,眼中充血,“我救不了她!哈哈哈,明明那么近,好似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她如花的容颜,可是我却救不了她!”
  洛清将脸埋下,一点点无力向下滑去,跪倒在玉兔腿间,再也忍不住抽泣起来。
  “我看着她绝美的容颜,一寸寸变得焦黑,可怖,我看着她不停的挣扎,直呼自己好痛,我看见她眼里渐渐变得灰暗的光芒,我突然间觉得好可怕,为什么,为什么她死了,我这个罪人却活着?!”
  “为什么,死去的人不是我……明明沾满鲜血的是我啊,可是婉儿却替我死了,她死了,留我独活。如此活着,真不如死了……”
  玉兔再也气不过,她蹲下身子将洛清搬正,怒视他嗔道:“可是主人为了救她也磨损了自己的生命力,主人没有错,错的是这世界!错的是命运的不公!”
  睁开死寂的双眼,洛清看着眼前千年都不曾舍弃自己的玉兔突然间紧紧的抱住她,将头埋在她颈间不住的抽泣。
  就在洛清所在雅间的隔间,李禹南手持玉扇,若有所思,只是眼里少了一丝轻浮,多了一丝默然。放下折扇,他沉重起身离去,唯留泣声连连。
  李禹南刚走,停驻在洛青窗边的一只青色小鸟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
  云诗诗去见了一下慕山,见他静静的躺在床上,除了脸色白了一点也没什么大碍,况且有小彩蝶在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倒也没有过多的打扰。
  只是原本想让小彩蝶去为洛青看病的念头彻底打消了,这小两口这会儿这么甜蜜,自己还是识趣的哪里凉快滚哪里去的好。
  不过,虽然不能让小彩蝶救治,但送他一些补药还是可以的嘛。她屁颠屁颠的跑到藏书阁去翻看了一些医术,然后参照上面的配方抓了一些药,原本想亲自交给他的,但想着秦羽陌那货没准又要吃横醋了,最终交给了小严子,让他带话给洛青一定要注意身体,若是师父弱不禁风的,那这个做徒弟的也没面子,让他务必快快好起来。
  小严子很是听话的一个字不漏的转达给洛青,原本洛青极尽沧桑的脸色瞬间露出一丝笑意。她还知道关心他,很好,很好。
  不管她伤他多深,只要她肯给他哪怕一点点的爱,就足够了。
  每天云诗诗都会亲自配一些药,并亲自让小彩蝶验证没有问题才会给洛青送去,说让他快点好,禁咒的事情还等着他呢。
  这事儿,秦羽陌是知道的,但明明知道还是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杀死洛青的机会多的是,物极必反,若是他连这个都要阻止,只会她更加厌恶自己。
  相反的,他表现的大度些,偶尔表现出一丝丝的委屈,让她知道他是在乎这些事情,但是不计较,必然会让她对他的好感度上升。
  所以,奴妻要有术。或紧或送,都是有窍门的。
  这不,云诗诗正在药房里面忙着抓药,奈何那药柜太高,她够不着,踮起脚够了几次没有够到,她刚要去找个梯子过来,却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拉开那个抽屉,取出了药材握在掌心抵在她的面前,一张绝色的脸色强颜欢笑。
  “笨丫头,抓不够不会叫我吗?”刮了她的粉鼻一下,宠溺道,“都说了要一直陪着你的,莫不是把为夫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
  不好意思的抹了抹鼻子,云诗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妖孽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哎……”秦羽陌颓然开口,细长凤眸里全是错落,“为夫如此心疼与你,你居然还心生怀疑,实在是太令为夫伤心了。”
  被他这么一说,云诗诗着实有些觉得自己不是人了。这特么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一把将药抓起来搁到一旁,大大的狐狸眼滚动着金亮亮的水珠,一把抓住他的手,感动的痛哭流涕:“亲爱的,你太好了。你对人家那么好让人家多不好意啊!讨厌……”
  正好走进屋内抓药的小彩蝶,见两人浓情蜜意,瞬间红了脸,转过身又出去了。
         

  ☆、111 这是夫人亲自煎的药

  小彩蝶走出屋外,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必须要拿到那味药,否则煎了两个多时辰的药就前功尽弃了。
  在门前徘徊了片刻,小彩蝶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一看,两人还在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不由的从脚底一路而上起鸡皮疙瘩到头顶,强忍住这种恶寒,踮起脚尖跟个贼似得走到案几上轻轻的拎起早已称好的药,蹑手蹑脚的出去。
  刚走了几步便觉得气氛不对,她回头一看方才还在浓情蜜意的二人,头上顶着满头的黑线看着她,似乎在看一个神经病。
  次奥!她想这样吗?气愤的跺跺脚,她心胸宽阔决定不予他们计较!
  “噗嗤”一笑,云诗诗回过头继续抓药去了。
  见云诗诗高兴,秦羽陌突然觉得偶尔牺牲下属下其实也是非常惬意的。由是,笑的更加深邃了。
  见他笑成这个样子,云诗诗觉得背后发寒,这丫难道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
  “嘿嘿,亲爱的,这是最后一次送药了,真的!我保证!”先发制人,若是等到他先开口了,这尼玛就糟了。
  哪想秦羽陌听完,不甚在意的说道:“为何要停?毕竟是有求于人家,还是等他彻底好了再说吧。”
  他这一说云诗诗傻眼了,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秦羽陌动也不动,只疑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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