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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剑凝霜-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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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老人举手一挥,七位同伴跟在身后列阵,然后举步上前,咬牙切齿地叫道:“小畜生!姚源的好汉,今天要将你碎尸万段。”
艾文慈反而神色安详,淡淡一笑:“在下如果怕碎尸万段,便不会在此地等你们了。废话少说,仙都观下院的玉仙姑师徒,你们把她们怎么样了?”
“她们?哼!咱们已火焚下院……”
艾文慈只感到血液沸腾,厉叫道:“是你们做的好事?你们这些天殊地灭的贼王八,不杀你们天道何存?”
瘦老贼冷哼一声,狞笑道:“小畜生你听着,不必再提那些女淫妖,谈谈你的生死……”
“你们已注定血溅荒山,没有可谈的了。”他定下心神冷厉地说。
瘦老贼反而不动声色,冷笑道:“你再狠,二十三比一,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怕人多。你逞强行凶,老夫的弟兄死伤甚多,念在敝山主求贤的盛意,你虽杀伤老夫不少人,暗箭伤人杀死了王头领,老夫仍可作主,给你一条生路。”
“晤,说得很动听,还有下文么?艾文慈一面说,一面用目光扫视最右首悍助手中的长刀,这种刀俗称斩马刀,刀身特长,锋狭,背厚,对利,wrshǚ。сōm像剃刀一般锋利无比,臂力够的人,一刀可将马头砍下,乃是冲锋陷阵最具威力的兵刃。在关边,将领皆使用这种斩马刀,鞑寇与番人也使用相同的兵刃。因为双方皆以骑兵接战,使用时虽沉重,但却十分管用,重心在中,可以省力宜于久战。至于那种宽锋大刀,唬唬人或许有用,两军阵前冲杀混战,用来自杀恐怕也力不从心。
敌众我寡,他需要长刀。
瘦老贼并不知他的心意,往下说,“敝山主只有一桩要求,要你入伙。身份极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许副山主之位以待,条件之优厚,天下少有。
他淡淡一笑,恍然道:“当然,你们的山主自然有附带的条件。艾文慈在你们的心目中,其实不值半文钱,你们所要的人不是我,我只是一块坯垒而已,艾某所料不差吧?”
瘦老贼嘿嘿笑,说:“你心里明白,不用老夫多加解说了。”
“你以为赣州的码头英雄是死人不成?”
“只要你答应,那些合材何足道哉?你可以放心,咱们自会对付他们。”
‘可惜艾某不想做贼。”
“你拒绝入伙?”
“这件事先放下,且先谈谈仙都观下院的事。”
“那些女妖将你庇护在内,死有余辜……”
艾文慈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进生,再也按掐不下,一声怒啸,挺剑飞扑而至。
“喂!”瘦老贼发出怒吼,坞首杖一振,向他攻来的狠招“寒梅吐蕊”
以攻还攻,罡风骤发,劲气生寒,人影乍合。
七名悍贼也大吼一声。四面合围,长兵刃同时攻出,宛如刀山枪海,刀砍上,枪挑中,朗取腰,钩镰抢攻下盘,唯一的一把剑配合鸠首杖进击,连人带剑向里抢。
这瞬间,艾文慈突然收招,大旋身招出“虎拒柴门”,但用的是斜锋“挣”一声斜架住一把从有后方砍来的长刀,鬼魅似的贴刀柄滑入,剑削断了持刀悍贼的右手四个指头,丢掉剑双手扣住了刀柄,一脚踢中悍贼的下阴,撞入对方怀中。
悍贼仰面便倒。他带了长刀前跃丈余。突出了重围,奇快绝伦。
长刀在手,如虎添冀,他一声怒啸,刀光倏发,可怕的刀光耀目生辉,八尺长对可控制两丈方圆,两丈内罡风似殷雷,刀光漫天遍地,像怒海波涛涌人贼从,人似猛虎,刀似狂龙,他掏出了真才实学,人与刀浑如一体,所经处波开浪裂,刀逢人死,在数者难逃。
“铮铮!”两拉抢左右一分,“啊”一声刀光再闪,火突突抢人,两名使枪贼会变。变成四段。
猛虎回头刀一挑一振,震飞了钩镰枪,加上一刀,使钩镰枪的贼人,脑壳飞起三尺。
刀光左旋,“铮”一声一刀砍在使戟贼的嘴上,戟头下沉,刀光再闪,鲜血飞溅,使戟贼的右臂齐根分家。
说快真快,三冲错两盘旋,八名贼人少了四名。
刀光如电。带者艾文慈的震天长啸,划出一道可怕的光孤,削向瘦老贼的胸肩。瘦老贼的鸠首枚短了一倍,无法近身出招,一寸长一寸强,招架不住,一声沉喝,向下一伏从刀下抢进了一步,杖向上双手相托架刀,仍图近身出招。快!刀光反挥,向下疾沉,猛攻下盘。
瘦老贼大骇.长刀怎能变招得这么快?性命要紧,这一刀是架不住的,刀太沉刀太猛,鸠首杖如用“力划鸿沟”硬架,恐怕会被砍断。不架便得躲,瘦老贼伦卒间全力向上纵。
艾文慈一声长笑,“啊”一声发力划空,硬把瘦老贼的双腿砍断,刀光带着血花,猛扑使剑的悍贼。
使长锤的悍贼抓住机会,跟上猛砸艾文慈的后腑。
艾文慈旋身飞刀,“当”一声大展,长锤猛烈地向外荡,刀光再闪,人头落地。
使剑的悍贼魂飞魄散,撒腿便跑。
四周的贼人心胆俱裂,只片刻间,八个人只剩下一个逃得性命。首领已毙,其他的贼人怎敢上前送死?吃过大亏的柏老二第一个开沼。
使剑的悍贼逃出三丈外,突觉身侧微风飒然,有淡淡的人影一掠而过,接着眼前白影乍现,艾文慈横刀而立,拦住去路,相距仅丈余。刀锋染血,在阳光下特别刺目,显得十分可怕。
“留下命来。”艾文慈冷叱。
悍贼惊然一震,急急止步,几乎撞上了刀锋,起忙用剑护身,扔头逃命。
只逃出五步,冷叱震耳:“跪下!”
悍贼怎敢不跪呢?右肩压上了血迹斑斑的刀身。重如山岳,锋口向内,奇冷彻骨的锋口挤压着头皮,只消一拖一带,头即使不断,颈与经脉必被割开。双膝一软,身不由己跪下了。
“丢剑!”
悍贼将剑丢出丈外,战栗着叫:“饶……饶命!”
四周已不见贼影,全逃掉了。
“谁主使你们……”
“是……是山主……”
“我问你惨杀玉仙姑是谁的主意?”
“惨杀玉……玉仙姑?”。
“正是。
“我……我们火……火烧下……下院,里面根……根本就没……没有半个人影,怎……说……”
“里面没有人?”
“没……没有,先……已有……有人先入院……”
“谁先进去了?”
“四海狂……狂生……一群人。”
“他们杀人?”
“不……不知道,没……没听见格斗声。”
“那是多久前的事?”
‘五更左右。”
“那么,你们没到过南面?”
“没有,从下院一直搜到此地。”
“你知道谁走在你们前面?”
“四……海狂……狂生的人,还有些咱……咱们不……不明身份九个人影从右后方飞掠而至,艾文慈还以为是逃走了的贼人去而复来,未加理会,往下问:“你们多少批人搜寻我?”
“只……只有我们这……这一路,其……其他的人都……都回去了,他们不……不中用,人多派……派不上用场,所以昨晚便由王……
王头领打……打发他们走了。”
蓦地,身后有人叫“转身,艾文慈。”
他不加理会,再问:“你说的话可真?”
‘小的如有一字虚言,雷打火烧。”
“回去告诉你们山主,少派些人前来送死,液!”
悍贼不敢回头看,连滚带爬窜出两丈外,撒腿便跑。
他徐徐转身,吃了一惊,全是新面孔,共有九人,中间的老家伙鹰目炯炯,傲态凌人,向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问:“小辈,你怎敢如此托大,叫你转身你敢不转身?”
“你们昨晚的行踪,从实招来。”他不理会对方的话,径自提出质问。
老家伙正是百步神拳花梦阳,过去天南镖局的局主,威震江湖名动武林,多大场面没见过?见曾见过一个如此无礼的后生小子?脸色一变,意似不信地问:“小辈,你好狂,你向我老人家问口供?”
“正是此意。”
“你知道老夫是谁?”
“在下不管你是谁,只问你昨晚至今晨的行踪。”他冷冷地说。
“你是艾文慈?”
‘淮安艾文慈。”
“那就找对人了,响马贼,你认了命吧。”
跃出一位中年人,欠身道:“花老前辈,请让晚辈擒下他。”
百步神拳点点头,说:“好,贤侄小心了,这恶贼杀了不少人,不可轻敌。”
“晚辈遵命。”
“不可急切心切,一切小心。”百步神拳再次叮咛,然后示意其他七人小心。自己走向没了双腿.爬在草中叹声号叫的瘦老贼走去。
中年人走近艾文慈,傲然一笑道:“在下摘星手尤星,你还是丢下刀跟我走好了,你小小年纪,不是尤某的敌手,丢刀投降,免得饱吃苦头。
早些天在府城;咱们接到四海狂生张兄的信息赶晚了一步,被你幸运地逃出了府城。今天,你再也不必劳驾岳家兄弟操心了。”
“哦,原来你们就是那群赚血腥钱的英雄好汉,为了两千两银子卖了命的豪杰。你们这次出动了多少爪牙?每人可分多少银子?”
“哈哈!咱们侠义门人并不全是为了银子而来。缉拿你们这种万恶的匪盗,也算是行侠济世。”
“哈哈哈哈……”他仰天狂笑。
摘星手脸色一沉,冷冷地说:“在下的话并不好笑,你得为这傲慢无礼的狂笑付出代价。”
“你放心,你会得到代价的,闲话少说,你们这群吸血鬼,昨晚侵入仙都观下院,行了多少侠,仗了多少义?”
‘咱们听说那些淫妇包庇你这响马贼,当然要登门讨人。”
“那么,你们的另一批人中,那位姓姜名霸的人不白招供了?”
“怎么,你遇上姜兄了?”
“小意思,五个人四伤一投降。姜霸并未招出你们侵入仙都观下院的实情,下次碰上了,在下要割了他的舌头。你招吧,你们是如何对付玉仙姑师徒的?”
摘星手脸色一变。傲态徐徐消迟,仍不死心地问:“你有多少助拳的?”
‘区区单人独剑。你们把玉仙姑师徒如何处置了?说:不许有一字敷衍。”他声色俱厉地问。他这种态度,极易引起对方的反感。
摘星手大怒,厉声道:“放下兵刃,咱们拳掌上见真章,在下要惩戒你这目中无人的傲慢小辈。”
他哈哈狂笑,笑完说:“狗东西你听清了,艾某可不是初出道的娃娃。你们,九个人,虽则以侠义门人自居,不好意思倚多为胜群殴,但车轮战势在必行,你以为艾某会上你们的当?少做你的白日清秋大梦。
一比一,艾某凭这把刀砍下你们的狗头,剖腹刺心替玉仙姑师徒报仇。
一比九,艾某仍是这把刀。血债血偿,你们必须偿还今晨那件人神共愤的血案血债。上!狗东西你快纳命。”
摘星手忍无可忍,手一抄长剑入手,立下门户叫:“小狗!尤某要教训你这狂妄之徒。”
他的长刀除移,阴森森地迫进。
行将接触,百步神拳一跃而至,叫道:“尤贤侄速迟,这小畜生杀了凶名昭著骠悍绝伦的吃血鬼王,须由老夫收拾他,快退!”
可是,摘星手已无法退出了,长刀一伸,刀影疾进。
摘星手闪身避招,一声虎吼,从刀侧闪电似的抢进,涌起一朵剑花,身剑合一乘隙凶猛地冲进。
长刀一旋,接着一吞一吐,“铮”一声崩开冲进的剑,刀锋破空挥到。
摘星手连人带剑被震得飘高原位,马步虚浮。骇然后撤。
“你走不了!”艾文慈叫,如影附形急进,“长虹射日”一刀点出。
“铮铮铮!’摘星手连对三剑,未能对开点来的长刀,连退五六步,刀尖仍然如影附形破空突入。
摘星手大骇,全力一剑左架,人向右急飘。
生死关头,糟了。艾文慈就是要将摘星手迫得向侧方逃,机会来了,豪壮地一声长啸,长刀如狂风扫叶,拦腰就是一刀。沉重的长刀在他手中,却轻如无物,挥动时如臂如指,收发由心,除了比他高明的人外,谁都休想在他的刀下侥幸。
“借力后退!”百步神拳焦急地大叫。
摘星手祸至心灵,赶快伸剑硬接,身形后仰,“铮”一声剑锋搭在刀锋上,剑突然中断,刀锋及体。
摘星手果然了得,剑虽断,但已获得震力,向后斜飞,倒飞出丈外。
身在半空尚未着地,“涮”一声刀锋掠胸而过,胸衣与胸部一层皮肤随刀而飞,鲜血涌现。
刀光再现,急速下落。摘星手双目一闭,暗叫我命休矣!这一刀毫无躲闪的机会,眼看要被劈成两半。
生死须灾,蓦地斜刺里飞来一只流星锤,“喀啦啦”连声暴响,锤缠住了刀身,锤头刚好挡在刀口上。
刀被锤链一带,带偏了尺余,锋口也被锤头所挡,未劈入摘星手的胸膛,锤头压在摘星手的胸口,有骨折声传出。
在火星飞溅中,艾文慈大喝一声,长刀一抡。
“哗啦!”流星锤脱链,飞出丈外去了。
流星锤的主人右臂鲜血淋漓,身不由已向前摔倒。
摘星手躺在草地上,吓软了,胸部血如泉涌,触目惊心。
长刀闪动,电虹急落,劈向摔倒在地的流星锤主人脑袋瓜。
其他六个人,被艾文慈的神勇惊得魂不附体,已抢救不及。
百步神拳到了,大喝一声,相距丈二左右,一拳捣出,用上了看家本领百步神拳,情急救人,顾不了身份啦!
艾文慈做梦也没料到百步神拳会情急出手夹击,他也不知老家伙是百步神拳花梦阳,更未料到老家伙的拳劲可伤人于丈外,人未近身他毫不在意,上了大当。
“嘭”一声闷响,他感到有胁如中千斤重锤所击,护身真气散逸,气血一窒,身躯凶猛地斜飞八尺。长刀落势自偏,“嚓”一声砍掉流星锤主人的顶门发结,头皮也丢了一层。
他双足落地,只感到天旋地转,口中发酸喉间发甜,真气以可怕的速度泄散,内腑在收缩。
他吃力地用发抖的手举刀,虚脱地问:“老狗,你定是百步神拳花梦阳,好一个字内闻名声誉极隆的白道名宿替老,你除了偷袭之外,还会些什么绝招?”
“救护同伴,你可不能怪老夫出手。”百步神拳老脸发赤地说,拭掉额上因使用百步神拳而沁出的汗水,又退:“对付你这种恶贼,老夫是用不着手下留情客气的。”
“老狗,这就是你这种欺世盗名白道名宿的嘴睑?”
百步神拳举步迫进,冷冷地说:“老夫不和你斗嘴,你认命吧。”
绿影疾射,宝蓝色的身影更像是破空而至。
抡出两个中年人,劈面拦住伸剑叫:“什么人,不许插手。”
剑虹乍吐,宝蓝色的身影从两人中间冲过,人影乍分,传出两声铿锵的剑鸣,宝蓝色的身影透围而入,娇叱声震耳:“老狗!你好不要脸。”
“啊……”拦截的两个人发出可怕的狂叫,几乎同时摔倒在地,两人的右肩昏中一剑,右臂废定了。
百步神拳大吃一惊,宝蓝色的身影来得太快,自己所带的人可说无一庸手,全是可独挡一面的武林名号响亮的入,拦截的两人更是佼佼者,但一照面便倒了,对方的艺业,委实骇人听闻,高明得令人难以置信。
老家次只概略看出来人是个小身材的女人,但意外的变化却令他毛骨悚然,保全性命的本能驱策着他,不假思索地一声大吼,迎着飞扑面来的宝蓝色身影捣出“渔阳三挝”,三拳连环行雷霆一击。拳招攻毕,他真力损耗甚巨,不顾身外一切变化,火速定下神调息,脸色泛白,浑身大汗如雨。
练先天真气的人,除非已练至十成火候,最大的缺点是防身有余,攻击力不足,练至任督已通方可使真气离体伤人。但任督通天地交泰这一长境,在练气阶段只算是完成第二步功夫,距化境仍然十分遥远。
如果练至化境,真气可源源不绝,收发由心,无虑匾乏,可源源发出久战不疲,丈外可化铁溶金。气功源出玄门。化境称为三花聚项五气朝元,世就是所谓已修至地行仙境界。之外,要想以真气伤人于体外,真力损耗甚巨,接二连三使用,劲道便会一次比一次虚弱,最后是精气神衰竭,连护身也大成问题了,所以决不可妄用,如非紧要关头,不敢妄用。
百步神拳认为已碰上可怕的劲敌、先下手为强,向射来的宝蓝色身影连攻三拳,他自己也到了真气不继的境地了,不再理会来势稍弱的绿影,赶忙定下心神调息,尽快恢复功力,应付尔后的恶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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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天外有天
艾文慈被掌劲震伤了内腑,相当沉重,但眼看宝蓝色的身影也被神拳击中,心中大急,大吼一声,强忍痛楚抢进,一刀向百步神拳挥去。
人影疾闪,三名中年人长剑齐挥,“铮铮铮”架住了长刀,喝声震耳:“三湘剑客戚家三英接下你了。”
长刀几乎被震飞,艾文慈连退五步,口角溢血,几乎屈膝跌倒。
宝蓝色身影是崔双双,她内力修为毕竟因年岁太轻,距精纯的境界尚远,一剑震散第一拳山岳般压到的可怕劲道,身形左荡。躲过了第二拳,却被第三拳击中,护身真气护不住身,被拳劲所击散,一声惊呼,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跌。
绿影恰好冲到,是逸绿姑娘。
一名中年人也飞纵而至,叱喝声震耳,“给我站住!”逸绿一把挟住崔双双,一声娇叱,剑出“白虹戏日”,出招阻敌。
中年人剑花一涌,“铮”一声接了一剑,火星飞溅,剑气乍现乍隐。
两人功力相当,各向后退了三步。
文文慈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待重新进击孤注一掷,突见远处林间人影乍现,中原一剑正向他挥手示意不可妄动,不由心中一宽,大援已到,危机该是过去了。心中一懈,反而无力追击啦!
怪!中原一刻突然隐去,怎么回事?
戚家三英三人合力,也未将受了重伤的文文慈击倒,也感到悚然而惊、竟不敢重行上扑,失去了良机。
果然良机不再,没有他们进迫的机会了。白影突现,从上面的树林以骇人听闻的奇速掠到,象是流星划空。
“好啊,你们这群白道英雄好不要脸。”白影倏然止步叫。
文文慈大喜,叫道:“葛大哥,毙了他们。”
来人是葛廷芳,白衣飘飘,佩了剑,英气勃勃,俊脸上泛着傲然豪迈的笑容。
与逸绿交手硬拼一剑的中年人,舍了逸绿拦住了葛廷芳,叱道:“站住!不许再进。”
葛廷芳向百步神拳走去,不理睬中年人的叱喝,甚至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若无其事地泰然举步,直向中年人撞去。
中年人愤怒地伸剑,指向葛廷芳的胸口,怒叫道:“叫你站住,你想死不成?拔剑!”葛廷芳视如未见,直向剑尖迎去。
中年人一咬牙,突然一剑点出,并大喝道:“不知死活的……”
剑尖来势如电,距胸口仅分厘之差,便被葛廷芳的左手扣住了剑身,转身轻轻一带,中年人不由自主向前撞,从葛廷芳的身侧冲过,但剑已易了主。中年人刹住脚步,急忙转身,恰好被葛廷芳伸右手扣住了左肩井,只感到左半身一麻,动弹不得。
葛廷芳左手将剑向上抛,接住剑把淡淡一笑,剑尖指向中年人的心坎。
九个人中,百步神拳在调息以恢复损耗的真力,两人被艾文慈所击伤,崔双双也伤两人,已有五个人暂时失去战斗力,剩下的四个人,一个被葛廷芳以肉掌夺剑制住。戚家三英堵住了艾文慈,已经无人可用了。
人影飞射而至,五男两女来势如星跳丸掷,四海狂生终于赶到了。
两个年约花甲的老人到得最快,相距六七文便高叫道:“什么人?好大胆,住手!”
葛廷芳的剑尖,停在中年人的胸口,转向来人注视,笑道:“别焦急,等你们的人到齐再打交道。”
戚家三英的老大扭头叫:“孙前辈,这个人就是文文慈。”
逸绿挟着崔双双,徐徐移近艾文慈。
“这是艾文慈的党羽。”戚老二指着逸绿叫。
“花老前辈真力受损,快来护法。”戚老三也出声招呼。
七个人全到了,全部吃了一惊。四个受伤的人退在远处。百步神拳盘膝安坐调息。
艾文慈横刀而立。戚家三英不敢上前。另一人被葛廷芳所擒。逸绿带了一位受伤的女伴。只消一看情势,便知百步抑拳九个人不但未占上风,而且有点不妙。
“阁下且慢动手。老朽孙玉堂,阁下贵姓?”到得最快的老人向葛廷劳沉声问。
葛廷芳呵呵笑,说:“原来是大河两岸威名远播的镇八方孙大侠,久仰久仰。区区在下嘛!呵呵!名不见经传,小人物无籍无名,在下葛廷芳。”
“葛老弟,放下人说话,老朽……”
“孙大侠要在下放这个人?好,等一等。艾老弟,过来。”
文文慈脚下不稳,在逸绿的保护下,缓步而来、戚家三英不敢阻拦。
四海狂生死盯住艾文慈,脱口叫:“咦!是你?”
逸绿放下崔双双,冷笑道:“不错,是他,在山东灰埠,他明知你是个吃血腥钱的四海狂生仍然在毒龙手下救了你的狗命,一念之慈,招来了几乎杀身之祸,老匹夫百步神拳用神拳偷袭,几乎死在神拳下。狗东西,你满意了吧?嗯?”
四海狂生脸色大变,神情痛苦地问:“姑娘是……”
“我叫逸绿,当年在山东灰埠,我也是跟踪文大哥的人之一,你们大闹人屠乌治中的宅院,百花亭你们八个人坐索刘六,毒龙柳絮突然现身,要不是文大哥一念之慈,念你尚算是侠义英雄及时援手击毙毒龙,你们岂能活到今天?那次本姑娘也在场,你大概把那份情意全忘了。古圣先贤有句话说大义灭亲。亲尚可灭,你阁下当然不会因为区区活命之恩而放弃行侠仗义的大招牌,所以为了二千两银子,不惜请来这些下流的、依多为胜的、只会偷袭暗算的人,要将艾大哥置之死地而后甘心了,是么?呸!好一个忘恩负义思将仇报的侠义英雄。可耻!”逸绿愤然地叫嚷,语利如刀。
“这……老天!”四海狂生脸红耳赤,羞愧地以手掩面叫。
蓦地,百步神拳挺身站起,叫道:“没教养的小辈,你骂得惬意了吧?”
葛廷芳扭头笑道:“花梦阳,你可以多调息片刻,以便完全恢复精力。区区先让他们打交道拖延时刻,以便让你从容聚敛真气,免得你等会儿没有全力施展神拳的机会。”
他口气之大,令所有的人大吃一惊。一个年轻无名小辈,居然敢对名震武林的老前辈说这种话,怎不令人吃惊?
百步神拳大怒,走近冷笑道:“小辈,你好大的口气。”
“口气再大,也吹不动你百步神拳。不过,在下是一番好意,你千万不可轻易放过机会。”葛廷芳泰然自若地说。
“你想挟人质要胁,以恐吓老夫么?”
“我葛廷芳用得着挟人质要胁?哈哈!可笑之至,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先让他们斗斗嘴,你好好调息吧。”
逸绿冷哼一声,说:“和这些欺世盗名的无耻大英雄斗嘴,有失身份,不斗也罢。”
四海狂生一咬牙,说:“今日之会,恩怨一笔勾销,咱们走。”
“呸!没出息的东西,要走你就走、老夫不再过问你小子的事,你小子自己走好了,这儿的事与你无关啦!走!”
四海狂生长辑到地,讪讪地说:“花老前辈容禀,大丈夫恩怨分明……”
“呸!你的恩怨与老夫无关。”
“但……”
“滚!老夫不愿听你这妇人之仁的小子废话。”
葛廷芳仰天狂笑,笑完说:“你们走与不走,恐怕由不得你们自己决定了,除非艾老弟答应让谁走,不然谁也休想活着离开。你们最好是并肩上,不要一个个想保持侠义英雄声誉单打独斗送死。好吧,你们上!”
“上”字余音未落,他的剑已毫无留情地刺入中年人的心坎,一声长笑,信手一挥中年人的尸体,尸体带着透背尺余的剑,飞舞出四丈外,“砰”一声大震,滚下山坡去了。
他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徐徐拔剑,宝剑出鞘。剑身如同一泓秋水,人的影像映在剑上丝毫可辨,略一晃动,光芒四射,出鞘的瞬间,传出了隐隐震耳的虎啸龙吟。
他呵呵一笑,拂着剑说:“剑名夺魂,出必见血。即使是艾老弟点头让你们逃走,也得留下一个人祭剑。艾老弟,你得替愚兄的剑打算,可不能让他们全部逃走哪!”
他那毫不动感情的杀人神情,他那抖手将尸体抛出四丈外的功力,他那傲视群雄的豪迈气概,他那把断金切玉的宝剑……把所有的人,包括坐在地下调息的崔双双,也惊得毛骨悚然。
他的剑突向前面的镇八方孙玉堂一指,笑道:“你,你有优先,你第一个先到。你也该第一个进入枉死城。”
一连四个“你”字,“你”得孙玉堂心中发冷,情不白禁退了一步,伸手按住剑把。其余的人,骇然后退。
“别慌,在下要等你立好门户再杀你。”葛廷芳含笑说,稍顿又加上两句:“两招之内你如果不死,你可以活命。”
两句话轻描淡写,却要了镇八方的命。镇八方不是泥人,泥人也有土性,何况一个大名鼎鼎的侠义名宿?顿时便激得镇八方气冲斗牛,怒火腾升。
“嘿!”镇八方怒吼,挥剑抢制机先进击,“毒蛇吐信”奋勇点出,揉身挺进。
“嘎!”一声刺耳错鸣声暴起,人影倏止。
镇八方的剑翻腾着飞出三丈外。葛廷芳的剑尖点在镇八方的喉结上。两个相对而立,镇八方的脸色死灰,双手绝望地张开,呼吸似已停止,用恐饰万状的目光死盯着葛廷芳。
葛廷芳背着左手,含笑而立,一双脚末移动分毫,笑道:“孙大侠,你怎么啦?在下并未用宝剑的锋刀伤你的剑,说好了两招你可活命,你是怎样练的,为何一招也未能接下?糟透了,兵凶战危,你既然出来闯江湖,为何不用功苦练?大概令师偷懒,居然调教出你这种货色来,可叹!”
百步神拳大骇,变色叫:“阁下,冲老夫来,看老夫的百步神拳是否下过苦功,咱们较量拳脚。”
葛廷芳呵呵笑,说:“花大侠,别说笑话好不好?这里已出了人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是生死一决、你怎么说较量二字?好吧,在下如不接你几记神拳,你大概死不瞑目,依你。”
“你”字一落,宝剑送出,残酷地刺入镇八方的喉,向上一挑,镇八方的脑袋中分,红白齐现。他掷剑人鞘,向百步神拳走去,脸上笑容可亲,脚下飘逸从容。
镇八方的尸体横倒,死状极惨。四周的人。惊得血液几乎凝住了。
“请发拳。”葛廷芳站在丈二左右处叫,笑容可掬。
百步神掌心中狂跳,徐徐吸气,大喝一声,一拳进攻。
气流激荡声如同隐隐殷雷,这一记神拳已用了九成劲道。
葛廷芳身形微挫,双手上下交拍,大袖一震,突发刺耳锐鸣,气流潜劲在身前爆炸,像是刮起一阵狂风。地面飞沙走石,折断的野草纷飞。
“你为何不用十成劲?愚蠢的东西!”葛廷芳在沙土滚滚中笑骂。
百步神拳心胆俱裂,暗叫完了,双方相距丈二,拳出便拉近了三尺余,八九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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