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匣剑凝霜-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隆!鼻懊嬉幻谟拔派恚焓职醋∮娣虻淖笮匦目玻械溃骸靶幕乖谔皇鞘濉4厝ゾ刃阉饰省!�

“算了,何必多此一举?救醒他不如就此掀下水去,反正他非死不可,救了再杀,岂不麻烦?”先前发话的人说。“三哥,你负得起丢弃活口的重责?”

“只要你们不说,谁会知道?这家伙一天没动静,谁也不会想到他设死。”

“我带走,免得吃不消,为了一个人而赔上脑袋,我可不干。走!”三个黑影带了渔夫及船牌跃登洲岸。一个黑影将船撑出,到了急流处,扳断活舱的樯板,然后带走两条鲤鱼。泅水登岸。船顺水漂流,徐徐下沉。这位渔夫像貌英俊,只是脸上因风霜而呈古铜色,但反而更衬托出他的男性魅力。浑身精壮结实,雄壮如狮,身上每一条筋肉皆表现出蓬勃的活力,年纪轻,显得精力充沛,能经得起风霜的。他在昏迷中徐徐苏醒,首先,他感到眼前强光刺目。接着!有脚步声人耳。他挺身而起,吃了一惊。“我……我的船!”他叫,掀开盖在身上的棉被,伸脚下床。他处身在一间相当雅致的房中,有五盏一面发光的明灯安置在一旁,光线全向他集中,令他看不见灯后的景物。一床、一柜、一几、一凳,床上有锦衾绣枕,但没有帐,被和褥都是精制品,他上身精赤,下身不知何时换了一条月白色灯笼裤。头侧的伤口上了药,是一张膏药。床下摆了一双快靴,他略一迟疑,最后穿上了,刚将靴穿好,五盏强光突然一亮,全室大放光明。接着,五个青衣大汉出现,将灯放在壁座上。一名虬须大汉恶狠狠地冲上,怒吼如雷:“该死的东西,要你的命!”吼声中,冲上就是一掌拍到。他尖声大叫,双手急封,可是心慌意乱,封不住,“啪”一声响,右胸挨了一掌。“哎……”他狂叫,“砰”一声跌在床上,余势未尽,倒翻至床内壁下。虬须大汉如影附形抢进,一把抓住他向外拖,“砰”一声摔倒在床下,再一把抓住他的右臂向上提,一掌劈向他的颈根。他手忙脚乱,左手慌乱地在大汉的脸部打了两拳头。大汉承受了两拳头,连眼皮也没眨动一下,然后狞笑着落掌,“噗”一声劈在他的右肩上。“啊……”他亟叫,右边身子向下塌。大汉左手一松,他站不住屈身挫倒,狂叫道:“饶!饶……命”其他四名大汉哈哈狂笑,袖手旁观。虬须大汉也哈哈大笑,丢下他举手一挥,五人出房而去,顺手带上房门。“哎……哟……”他虚脱地叫唤,揉着肩膀和胸膛,吃力地爬起,浑身脱力地倒在床上呻吟。五名大汉进了邻室。邻室中,有三男两女,正在全神注视着囚室的动静,那儿设有几个特巧的小孔,可以看到囚室的动静。三个男人中,有两个是像貌凶猛的中年人。一个是身材瘦弱的花甲老人。两个女人很出众,橡是两团可溶化男人的烈火。穿榴红衫裙的女人,看年纪已是卅一二,正是徐娘风韵。粉脸桃腮,有一双流光四转的灵活眼睛,五官秀美,可惜颧骨嫌高了一点点。耸胸、蜂腰、丰臀,三围分明,任何男人见了也会砰然心动。好粉面带广大,口角含春,显得风情万种,成熟女人的风韵极为动人。穿紫色衫裙的女人,年纪要小几岁,出落得曲线玲珑,但脸蛋并不出色,比起穿榴红衫裙的女人,姿色要差一分半分。好在地年轻,少妇的风韵弥补了先天的不足,而且身材似乎要略胜一筹。五个大汉入室行礼,虬须大汉禀道:“这人拳上的力道有限,也许是出拳太近,不足五十斤力,已算是孔武有力了。手慢脚缓,不是练武之人。”红衣女人轻点螓首,笑道:“他有一副练武人的骨格,这是一块玉,稍加琢磨,不难成器。”花甲老人讶然问:“杨夫人,你要收客这个来历下明的人?”

“怎说来历不明?纪伯未免多虑了。”杨夫人泰然地答,眉梢眼角荡漾着春情。纪伯不住摇头,说:“这样好了,明天派人到吉阳镇去查他的底,不然老朽不放心。”

“好,纪伯可以进行调查。今晚让他好好养息,以后请二妹去盘问好的底细。”二妹是紫衣少妇,她含笑问:“大姐,是文来呢,抑或是武来?”

“不许赫唬他。”杨夫人媚笑着说。邻室的囚房中,周昌已倦极沉沉睡去。

一位相貌凶猛的中年人怪眼中冷电四射,用粗豪的声音说:“弟妹、愚兄反对收容附近的人尤其是来到本洲的人。”

“二哥,为什么?”杨夫人含笑问。”其一,咱们在此地暂时避风头,必须让附近的人不敢接近本洲,保持神秘便可随心所欲。假使收容附近的人,谁还敬畏我们?其二,谁知道这人到本洲来是何居心?说不定是官府派来探虚实的鹰犬?谁又敢担不是其他仇家派来卧底的人?”

“二哥的意见,我会考虑的。”

“咱们羽翼未成,又无法与寰、宠两位兄长取得联系,怎可大意?弟妹务请三思而行,咱们不能再被官府盯上了。”宠,是指刘六,在响马贼流窜期间,称排行而不称名,易于知道身份。刘七名寰,两人是不是亲兄弟,外人无从得悉。但两人确是文安人,对外称亲兄弟,与杨虎、齐彦名同时投军任巡捕,在霸州专捕境内大盗,被太监刘瑾所迫,便挺而走险。后来在平县的匪首张茂家中藏匿,结交太监张忠、马永成、谷大用,居然混入皇宫,甚至在豹房走动,与正德皇帝斗猛兽,玩踢球。他们几个人的武艺,比那些喇嘛僧、法师、勇士有过之而无不及。后来,刘瑾的余党御使宁皋,派名捕头李主簿伪装弹琵琶的伶人,混入张茂的宅院,里应外合,淬然袭击,张茂重伤,刘六刘七也醉中被擒,押解到京师。太监张忠和马永成落井下石,索贿白银二万两,刘瑾的家奴梁洪,也索贿一万。刘六兄弟与杨虎哪有这许多银子买命?不得已只好出城劫掠筹金。在京师附近劫掠,自然困难重重,官府一追二迫,迫得杨虎火起,火焚官署,劫牢反狱救走张茂,再次沦为盗贼。他们并不想一辈子做贼做寇,因此在涿州州官召请他们复职时,他们毅然应召,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御使蒋瑶更替他们在朝中说话。可是,宁皋并不肯放过他们,抄他们的家,将他们的家族一网打尽。这一来,他们又只好亡命,开始招兵买马自保,公然攻击官署,打家劫舍。刘瑾伏诛,御使宁皋也跟着垮台,朝廷下诏许他们自首。刘六便请乃姐出面办理自首事宜,自己带了三十四名勇士改邪归正,再次替朝廷卖命。但是,朝廷的其他官吏,对他们并不完全信任。以兵部来说,奏请许他们自首的出于兵部。但下密令严加监视,觅机调散他们的,也是兵部。这一来,他们看出朝廷对他们并无安置的诚意,不得不溜之大吉,往投横行京师的大盗白英,窜往山东,攻破安肃县死牢,救出老伙伴齐彦名,号召穷民造反,登高一呼,十天内聚众近万。这是正德六年春正月的事。从此,他们把大明江山南北五省,捣的稀烂。直至正德七年八月,齐彦名与刘七率舟渡江阴,走通州,皇天不佑,八月天起飓风,船队正没,退保狼山。大军云集,京营、边军、神机营……数万兵马合围,围攻他们五百勇士(其实飓风覆舟时已死掉一半),齐彦名被神机营的火枪火炮击毙,刘七也中箭投水自杀,方结束了这一段公案。刘六与其子刘仲淮,死于闰五月,地点是在湖广,据说是黄州上游,于湖广大军遭遇,风折帆樯,把他父子俩击毙落水的。刘七则死于八月,中箭跳水自杀。兄弟俩是否如官兵所说的死状呢?恐怕有出入,两人弓马无双,飞檐走壁万夫莫敌,水性高明,说他们全死在水中,未免令人有点难以置信。杨寡妇是杨虎的妻子,杨虎死于正德五年十一月,位于毫州白龙王庙小黄河,他率领九名悍贼渡河,竟想冲垮一千三百名官车的阵势,十骑悍贼挟马渡河,官兵出船截击,双方河心遭遇,十贼夺船冲阵,被官兵发石弩将船击沉,杨虎不幸中古落水失踪,官兵发表的战报是己将他击毙了。杨虎确是死了,不然杨头领的妻子,便不致于称为寡妇。

在官府的告示中,称杨虎的未亡人为杨寡妇。但在贼党中,她仍然被尊称为杨夫人,她娘家姓吕,小名芍。杨虎死后,她追随刘七,奋战利律、高苑、德平、邓州、光山,攻击湖广大江两岸,在武昌阳逦团风镇,一口气杀掉湖广巡抚都御使马炳然全家六十口,脸不改色。响马贼喜穿白,贼兵过处,但见漫山遍野一片白。她杨夫人却喜穿红,进军时方在外面穿一件白披风,红白映掩。极为抢目。这位杨夫人确是了不起,一枝六沉枪,一把可绝壁穿洞的宝剑,马上步下勇冠三军,冲锋陷阵马前无三合之将,下马肉搏剑如狂龙闹海当者披靡,横行三丈直上十寻,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她也有缺点,一是好杀,二是见不得英俊雄壮的男人。她与杨虎名是夫妇,其实各行其是,有名无实。杨虎天性残忍,好勇斗狠,对女色毫无兴趣,唯一的乐趣是找官兵厮杀为乐。夫妇俩各有贼众,各走各路,极少碰头相聚,谁也不过问对方的私生活。她的贼众人数最多时,超过一千之数,而在她身畔的亲军,经常保持一百人左右。这一百名亲军全是身高六尺以上,脸貌英俊身材雄伟的勇士,每人带两匹马,冲杀时锐不可当,勇士们皆愿替她效死。刘七兵败狼山,她也失了踪,官兵清理战场,没找到她的尸体。死在水中的贼人虽多,却不见她的踪影,因此通缉的告示也有她一份。她到了紫沙洲潜伏,暗中派人打听旧日党羽的消息,也积极进行联络旧日伙伴的大计,准备东山再起,她知道官府正千方百计缉捕她治罪,所以不敢丝毫大意。第三天一早,三名村夫打扮的人,踏入了吉阳镇。

吉阳镇,在东流县北州里,背枕大江,没有巡检司维护地方治安,是一座不大不小的江畔小镇,约有两百余户人家。三人相貌不出众,而且有点呆头呆脑,踏着慢腾腾的脚步,走向镇北近江一面的小巷,在一座低矮的茅屋前止步,向左邻右舍打量片刻,然后上前叩门。连叩四次,屋内无人回答。左邻半掩着的本门内,伸出一须白发苍苍的脑袋,眯着老眼问:“你们找谁?那间屋子的主人出外打渔去了。”

“小可找周昌,是不是他的家?”一名村夫问。“是的、他打鱼去了,已有三天没口家啦!”

“他家中……”

“他夫妻两人都在船上,同船的还有吴家俩兄弟。平时他们要十天半月才来一次,很少在家。”一名村夫含笑走近作揖行礼,憨笑着说:“老人家,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向他打听一点事,请问,他是不是太平府人?来了多久了?”

“他是太平府洪春坊人,来了快一年啦!原先是逃难来的,在本村落户成了家,算得上是本村很出色的打鱼郎哪!”

“哦!承教了。”

“你们找他……要不要留下话?”

“不,不了,我们过几天再来好了。”大叹笑吟吟地答,转身便走。三个村夫发现巷口有两个穿皂衣的人站在那儿,不住向他们指手划脚,不敢再向别处打听,向巷尾走了。两个皂衣人略一迟疑,最后跟踪便追。三名村夫绕出村南,一个村夫向同伴低声说:“定是巡捡司的丁勇,咱们扔脱他,绕西面至江边上船,以免引起纠纷。”

“不再打听了?”另一名村夫问。“不必了,邻居的话自然可靠,走!”两名皂衣人跟到村口,不再跟踪,停留片刻,急急往回走,径奔先前与村夫打交道的老人住宅。拉门进入,笑声传出。这间茅屋内部空荡艺,蛛网尘封,显然久已无人在内居住。一张三脚凳上,坐着白发老人,双手端着酒葫芦,将酒往嘴里灌,见两人进入掩上大门,放下酒葫芦笑问:“怎样,走了么?”一名皂衣人笑道:“真怪,那三个家伙来路不明,鬼头鬼脑,大概看走了眼,把咱们看成公人了!”老人伸手在头上一抹,取下一头白发,用手在脸上一阵搓揉,掉下不少泥灰,现出本来面目,原来是一个中年人、头上的假发和脸上的泥灰都弄掉了,笑道:“得人钱财,与人消灾。每人二十两银子在此地守三天,这桩买卖真是一本万利。走,咱们回城找乐子去,足够咱们逍遥十天半月。”

“今天还未完呢,这么快就走?

“姓周的老弟已经交代过,只要有人来问,便算大功告成,为何不能走?”

“好,走就走。三哥,说真的,那位周老弟到底是何来路?花钱在城里雇咱们来应付……?”

“兄弟,江湖上的事千奇百怪,千万不可多问。姓周的花钱请咱们来,又不是要咱们做伤天害理的事,谁管他是何来路?走吧!回城还有三十来里呢!”

三个人掩上门,匆匆走了。

周昌被虬须大汉打了之后,埋头大睡。第二天,他装腔作势,故意哼哼哈哈叫痛。头痛、肚子痛、伤痛,还有腰酸背痛,躺在床上不下来,可怜兮兮不胜痛苦。他不住向送饭菜的人哀求放他走,好话说尽。说他不知为何冒犯了他们,说自己的船上还有妻子朋友要照顾,总之,请好汉们放他走,他愿意嗑头陪罪。没有人理他,送来的饭菜竟然相当精美,不像是囚粮,而且还有半壶酒驱风寒。午间,有一位自称是郎中的人谷他把脉,说他受了风寒,好在身体强壮受得了。说他的头上碰伤小意思,换一次膏药便可落痂。腰酸背痛不要紧,等会儿送来两杯药酒,喝下去保管百病皆除。药酒送来了,他感激地一口喝干,脸无难色。

晚上的晚餐十分丰盛,他不再哀求放他走,狼吞虎咽地将饭菜一扫而光,然后躺下安心大睡证明他的体力恢复得十分迅速,是个熬得住苦,经得起考验的人。邻室中,监视的人昼夜不断。

第三天,仍然是美酒佳肴,除了郎中向他说明病情之外,其他的人对他的哀求和诉苦充耳不闻、不和他说话。夜来了,他知道,成败关头已到。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赌命,可不能输,他必须赢,只消有丝毫差池,押上赌注便收不回来了。孤身入虎穴,如果凭武力解决,他输定了。不要说其他的人,一个杨寡妇也足以置他于死地,他只听说过杨寡妇是如何可怕,如何杀人不眨眼,刀枪不入,秉性残忍,如果不用智取,决无胜算之望。可是,迄今为止,他还没见过这位杀人女魔,风流寡妇。“吉阳镇的消息该已传来,不知那凡位仁兄是否出了纰漏?”他想。首先,他得作应变的打算。当然,未到绝望关头,决不作绝望的打算。他必须沉着冷静,善加利用自己的机智,把握任何有利形势,作最恶劣的打算,控制每一机会,决不能有任何差错。囚房门倏开,一名警卫站在门外叫:“出来,有人要见你。”“大爷,小的……”

“不许说话,走!”他打一冷战,胆怯地向外走,在两名大汉的挟持下,沿一条黑暗的甬道疾走。不久,眼前一亮,鼻中嗅入一丝脂粉香。他心中怦怦跳,心说:“看来,那几位仁兄没没使人失望,骗过了这些老江湖。唔!可能我即将见到大名鼎鼎的女魔头杨寡妇了。”这是一间尚算华丽的绣房,墙壁全是上好木料所建,上了桃色的彩漆,很难看出是茅屋中的精舍。紫沙洲不产石头砖瓦,所有的房屋皆是木造,运木料至洲毫无困难。他在囚房已留心到房屋的建筑形式,已看出这一带的房舍外表看来简陋,其实相当坚牢,木墙厚实,可能还有复壁,门窗甚少,很难破壁而出。从囚房到目前的绣房,只经过一条甬道,可知房屋的面积并不广,住不下多少人。绣房中异香扑鼻,妆台前坐着一个浑身火红的女人,只看到曲线玲珑的背影。四名俏丽的带剑侍女分立在床前,一个个如花似玉,可是,俏丽的女人带了剑,总令人感到不是滋味,心中发毛。红衣女人并未转过身来,从妆台上的铜镜中,留意着入房的人一举一动。

银灯照耀,异香扑鼻,红妆在房,风光绮媚。如果四位侍女不带剑,这情调该多美?两名大汉在房门外欠身行礼,禀道:“禀娘娘,人已带到。”

“叫他进来,你们可以走了。”

一名侍女说。两大汉将周昌向房内一推,掩上了房门。

“你们也各自歇息去吧。”红衣女郎说,并未转过身来,周昌只能看到她的侧面,发觉那是一张颇具美感的脸蛋。灯光下,她显然曾经过细心化装,粉脸桃腮,不易看出年龄。四侍女请安告退,从另一道门悄然退出。

如果这时行雷霆一击,该是难逢的好机会。可是,谁也不敢冒险一试,即使一击成功,如何全身而退?室外必定戒备森严,冲不出去的。据说杨寡妇练了内家气功,刀枪不久,必须气功比她更高明更精纯的人,方可制她的死命,在未摸清底细之前,行险一击未免太过愚蠢。“床前有绣墩,难道要我请你坐么?”周昌僵立在门旁,身躯在发抖,脸色不正常,似乎不知如何是好,结结巴巴他说:“这这是女人的……的闺……园房,小的不……不能…”“这是我的闺房,你是不是怕我红娘子杨寡妇?”红衣女人神态悠闲他说。

“小……小的……”女人徐徐站起,慢馒转过身来,笑间:“你该认识我,所以才敢大胆混入紫沙洲吧?”周昌手脚发抖,避开正题惶然问:“姑……姑娘,你……你说这……这里是……是有妖怪出现的紫……紫沙洲?”红衣女人走近,奇香扑鼻,臀波乳浪撩人心魄,灯光下脸容显得艳丽如花,一双可钩魂摄魄的媚目,不住地在他浑身上下转,笑容极为动人,问道:“你敢说你不是故意装傻?嗯?”周昌脸色泛白,恐惧他说:“姑娘,小的不……不懂你的话,你……”

“你来此地有何图谋?”

“小……小的不……不知因何到……

了这里的。”

“你不知道?”

“小的在丁……丁家洲收拦江钓,突遇怪风,小的只知失足滑倒,便到了……便被……便到了此地,被五个人打了一顿。姑娘天恩,请把船还给小的,小的妻子和两位邻居都在船上……”

“你胡说八道。”红衣女人沉下脸叱喝。

“小……小的……”

红衣女人突然伸出春笋似的玉手,一把扣住他的左手一带。他身不由己,顺带势冲出,“砰”一声大震,栽倒在丈外的朱栏大床上,跌入香喷喷软绵绵的罗绣衾中。接着,红衣女人跟到,伸手将他笑吟吟地拉起,笑道:“坐好,我来你。”

“小的……小的……”他脸色苍白地叫,被按在床沿坐下。“把你的身世说来听听。”红衣女人在床头的绣墩坐下说。

“小的姓周,叫昌,太平府洪春坊人。去年逃贼,来吉阳镇投奔朋友。只因为小的本是打鱼的,便和朋友合伙打鱼过活。去年三月天,朋友好心替小的说了一门亲事,我那位岳父替我买了一条船,总算是熬出头来……”

“你的妻子姓甚么?”

“姓王,是吉阳镇西巷口王家的人。”

“她目下……”

“她在船上,不知目下怎样了。”

“船上只有你一个人,漂到紫沙洲……”

“哎呀!我……不会吧?江风虽大,水势并不猛,怎会漂到紫沙洲?船上还有吴家两位大哥,我也不会糊涂得昏了头让船漂流,这……”

“我们的人发现你时,你已昏迷了五个时辰以上了。船上只有你一个人,你的妻子和吴家兄弟都不见了。”

“什么?我的天老爷,我……哎……我记起来了,怪风一起、我丢下钓索叫吴大哥快掌好舵,只感到身了一虚,便不知道以后的事了,他……他们……”

“哼!你装得真像。”

“老天爷,我……”红衣女人将一具自带火石火刀的半尺长的活摺子,丢入他怀中沉下脸问:“这是甚么东西?”他拾起火摺子左看右看,久久方摇头:“不知道,小的从未见过这种东西。”这是江湖人使用的火摺子,构造精巧,价格昂贵,同时,外行人想买也找不到门路。通常一具下乘货,也要十来两银子。构造并不复杂,一个缠了绒绳的竹筒,上品也有用金银制成的筒身内盛棉花或碎布,浸以香油。筒口有盛纸媒用的小管,上附火石,另置火刀。擦动火刀,火星引燃纸媒,迎风一晃或用口吹,纸媒发火便燃烧油筒,可以支持片刻。这东西极难伺候,怕水怕风,尤其是纸媒,媒头稍一触动,便会短少或缺落,擦破了石刀,也无法引燃,更不用说发火了。因此,除了老于此道的老江湖,谁也懒得带这种并不灵光而又沉重的玩意。红衣女人明亮锐利的目光,不断捕捉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化。可是,他机警地应付,用茫然困惑的神色小心地保护自己,令对方无懈可击。“这是在你船上找到的东西。”红衣女人冷冷他说。他猛烈地摇头,急躁地分辩道:“小的可以发誓,船上决没有这种东西。”

“真的?”

“小的天胆也不敢说谎,这东西……”

“会不会是吴家兄弟的东西?”

“决不是,吴家两位大哥家徒四壁,身上从来不带什么零碎东西,他们……”

“你敢担保不是他们的?”

“小的怎么不敢担保?小的十分了解他们。”

“你真会强辩,说,这是什么东西??红衣女人声色俱厉地问。“天老爷,小的从未见过这种东西,怎知道呢?我……”红衣女人含笑而起,脸色变得好快,取回火摺子笑道:“好,不谈这些,谈谈你自己。”

“小的妻子……”

“你听着,这里是紫沙洲,你已经来了,除了你自己,不许谈及其他的人,他们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你……”

“哎呀!天……”

“不要叫天,你认了命吧,也可说是命该如此。

目下你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你的生命控制在我手中,不管你愿不愿意,事实已无可更改。这里有你吃有你穿,是一处世外桃源,我要留你在此地,你如果不肯,我叫人拖你出去砍了,丢下江中喂鱼虾。”

“这……”

“你一表人才,人生得强壮,留在此地,我会把你造成文武双全的英雄,日后安享荣华富贵。你听清了,这间绣房的房门,便是生死分途的鬼门关。你要活,就住在房内,要死,你可以推门外出。房内是天堂,房外是地狱,任你选择。我等会儿派人来招呼你,让你好好思量。”红衣女人和善他说完,袅袅娜娜地从待女退出的小门走了。房中,脂粉香熏得人晕陶陶。他往床上一倒,掩衾闷声叫。最后,他决定留在天堂里了。不久,侍女们送来了酒食、衣着及盥洗用具,这一晚,他辗转反侧不能成眠,直至红日东升方沉沉睡去。当然啦!一个凡夫俗子,到了这种地步,如果能安心入睡,岂不反常。邻室中,始终有人从秘孔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直至近午时分,他方被侍女叫醒。侍女们今天友善极了,嘘寒问暖笑意盈然,张罗洗漱饮食极为殷勤。膳罢,他向一名侍女央求道:“小的想劳驾姑娘一件事,请代向昨晚那位红衣姑娘请示,可不可以让小的到江边走走,找一找我妻子的下落……”

“周爷,不行的,快死了这条心吧,我家小姐不会准许的。再说,江水暴涨,水流湍急,你怎样找法?你还是安心留下算了。”

“昨晚那位红衣姑娘是什么人?”

他试探地问。“那是我家小姐。”

“她……”

“她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我家姑爷姓杨,已逝世两年,因此小婢仍称她为小姐。咦!你没到过东流县城?”

“小的从不进城。”

“城门口就挂着缉拿我家小姐的告示。”

“什么?姑娘不要开玩笑。”

“小婢说的是实情,通缉榜文上称我家小姐为杨氏,也称杨寡妇,喜穿红裳。”他脸色大变,骇然间:“杨姑娘上了榜?那……她犯了什么罪?”

“日后你便知道了,不要多间,”

……………………………………………………………………

第六章 鬼域淫风

午后不久,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三声怪啸,正感诧异,两名侍女匆匆入室,侍女换穿了绿色劲装,佩剑挂囊,向他叫道:“有人入侵,奉我家小姐之命,带你到敌楼见识见识,请随我来吧。”那有甚么敌楼?原来是几株高仅两丈的树,上面架了巢,可从枝叶的空隙中,看到洲四面的景况。洲上只有矮树林,这几株树已算是最高的了,居高临下,一览无遗,附近全是一人高的野草,远处是水滨的高大芦苇,只有南面有三五座泥沼,泥沼附近的野草不深,还有一处像是广场,约有四五亩大小。

树巢搭木为架,可站一二十个人。巢后面便是位于矮林中的十余栋连在一起的大茅屋。除非在天空向下看,不然决难发现这些茅屋的存在。走近了当然可以发现,但没有人能接近附近一里以内,茅屋位于洲中心,登洲的人绝对无法接近腹地,半途便可能丢掉性命。

树巢中已有人先一步到达,五名高矮不等的男人,八名女的。侍女将他领至扎成的横架落座,身旁坐着一个两颧骨稍高的卅余岁美妇,穿一身月白云裳,淡扫蛾眉,薄施脂粉,身材极为惹火,手绰一把团扇,向他善意地一笑算是打招呼。”

八名美妇中,没有昨晚自称杨寡妇的女人。

“定下神,小兄弟,等会儿将有可怕的事发生,心中预先有所准备,便不会大惊小怪了。”白衣女人向他叮咛,声音俏甜,十分悦耳,不像是中年女人的声音。

“谢谢姑娘关照,小的可不可以不看?”他脸色发白地说。

“人的胆量是练出来的,你必须看一看。”

“我……”

“小兄弟,你不问我姓甚名谁么?”

“我……”

“我排行第二,你可以称我二姑。”

他还来不及回答,二姑脸色一沉,扭头向南看。

广场的南端,矮林中枝叶摇摇,出现了六个人影。领先的是一名皂衣大汉,左手小臂齐肘而折,以右手握紧创口上方止血,脸色泛青,脚下踉跄。

后面的五个人是四男一女,四男中一个是灰衣老人,一个是虬须大汉,一个是黑锅色脸膛的壮年人,一个穿青衫书生打扮的中年人,女的年约双十年华,瓜子脸白里透红,身材健美,穿了天蓝色劲装,显得隆胸蜂腰,凹凸分明。背系长剑,花帕包头,浑身焕发着青春的气息,比巢架上的八位美妇毫无逊色,而且年轻,益添三分妩媚与娇美。相距不足十丈,看得真切。

显然,五位男女正押着黑衣俘虏,一步步接近了腹地,也接近了在枉死城。

黑衣大汉进入了广场,不走了。

虬须大汉伸手推了一把,用打雷似的嗓音喝过:“叫你们的人出来,不然就带咱们会见你们霸占紫沙洲的主人。”蓦地,广场东面的草丛中,一声鬼啸,跃出一个青脸獠牙,只穿一件兽皮短裤,浑身青紫的鬼怪来,手执八尺的虎叉,乱发如飞蓬。像煞了地狱的鬼卒。

中年书生哈哈狂笑,上前说:“果然所料不差,这里的主人确是红娘子杨寡妇。当年杨寡妇的贼兵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