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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获新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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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就融化了,搞得身上湿漉漉的。
王喜民见到了这情况,忙对他说道。
大侄子,你这是在雪地里打滚了咋地,弄得满身都是雪呢!快把衣服脱下来,放在炕上烤烤,一会儿就能干的。你要是穿在身上的话,非把你弄出点病来不可。
胡强心说也是,这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极其不舒服。就把衣服脱了下来,只穿了一件保暖衬衫。王喜民怕他冷到,所以在土炕里面添了几块木头,将炕烧的滚烫滚烫的,屋里面的温度也立刻就升了上来,就连外面穿着的这个保暖衬衫都有点穿不住了。
那靠着外面的玻璃窗上,结的冰霜也化开了,水滴缓缓地从上面滑下来,立即就将下面的炕沿弄湿了一片,王喜民急匆匆地拿着抹布擦了擦,可是那上面流下来的水实在太多,人又不能总在那里等着他躺下来之后再擦,所以将抹布就放在下面吸着水,等接的多了些再拧干即可了。王喜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安安稳稳地坐在炕边,总算是一切都忙活完了。
大侄子,再等会儿咱们就去吃猪肉了,你现在饿不饿,要是饿了的话,家里面大概还有一袋方便面,我马上就给你煮上吃了,要不然到了那边,也一时半会儿地吃不上。
大爷,您不用忙了,我先问您一个事情,村里是不是要来工作组?
胡强的这句话问的王喜民一愣,他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没听说啊,你是咋个知道的?
胡强点了点头,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估计是村部里面有人与卢兴旺里应外合,县里工作组下来检查乡村,又怎么不会通知下面的村部,看来大爷王喜民想在村子里面站住脚,还要多多培养一些自己的骨干力量,将那些属于卢兴旺的嫡系都换换血,只有心向着自己的人,工作起来才得心应手不是。
哦,我也瞎听来的,客车上面有人说了那么一嘴,我还以为也到咱们这儿来呢!
呵呵,那不能,要是来的话,那总得给村部来个电话,我们好找地方招待县里工作组的吃喝啊。要说我还真不愿意他们来,这寒冬腊月都快过年了,家家户户好不容易把好吃的都攒到现在,他们一来之后就又要破费一番,村部也没有几个钱,要买东西也只能打个白条子,你说现在谁还认那东西!
王喜民啧啧连声地说道,想必他对现在官员的吃喝成风,是很有成见的。不过,要是再让他干上几个月村长,估计他也就能够想通了这事情。吃又不是吃你自己的,是吃国家和老百姓的,要是你够精明的话,还能从中得到不好的好处,所以尽管国家屡屡颁布政策,政府工作人员到地方上去,吃饭要自掏腰包。
可中国的社会就是这个样子,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无论你要求得多么严格,到下面一实施立马就走了样,哪个村长家里一过年不是猪肉一坨一坨的,各种鸡鸭鱼肉可尽地吃,现在再看看王喜民去村民家吃一回杀猪肉,还像是占了多么老大的便宜,给他乐得屁颠屁颠的。
胡强伸了个懒腰,故意打了个哈欠,对王喜民说道。
大爷,出去被风这么一吹,我觉得有点困,我想先在炕上躺一会儿,你就先去那边吧,看看要是饭好了的话,你让大娘来叫我一声就得了,我就不跟着你过去了,那边的人我也不认识,跟他们说不上什么话。
王喜民点了点头,认为胡强说的很在理,他从衣柜里找出来一件绿色的军大衣,交给了胡强之后就出了门,胡强假装躺在炕上一会儿,等见王喜民走得远了,立即就从炕上跳了起来,忙披上军大衣,在外屋找了把铁锹,就循着房子的四周找。
寻摸了半天终于在墙根的一处找到了,那地方有着很明显翻过的痕迹,因为雪和图都掺和在了一起,肯定就是这里没错了。胡强抡起铁锹就开始挖了起来,这冬天的土比较难挖,特别是有人翻过一遍,再经过太阳光一晒,那几乎都结了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挖了有半尺深,也不知道那二秃子是怎么想的,谁家埋肉埋土里,还埋这么深。
抖落抖落塑胶袋上的雪土,这个二秃子未免也太抠门了点,栽赃陷害你也不多预备点,塑料袋里装着的牛肉有个五六斤也就好不错了,先把牛肉放在了一旁,赶紧把那个坑给填平,又用脚狠狠地踩了踩,不能让二秃子现有什么不对的。
拎着五六斤猪肉进了屋,见那灶坑里面还有着火,也不知道大爷王喜民要干什么用的,锅里面烧着半锅的白水,胡强将手指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水温还不错,顺手在外面抱了点木条来扔进灶坑里,锅里的水片刻之后就翻了花。
你不是想栽赃陷害吗?老子现在就给你毁尸灭迹,让你连块牛肉渣都找不到。只见胡强乐呵呵地就把那大块牛肉从塑料袋里取了出来,简单地用清水冲洗了一下,又用刀切了几个口子,就扔到了沸腾的开水中,再把锅盖一关,一切搞定。
胡强本想回到炕上小睡一会儿的,然后等那锅里的牛肉煮熟了之后,好事先品尝一下,可他立即又觉得有些不妥,有必要去看看那二秃子,顺便也吓唬吓唬那小子。最主要的是自己心中还有个疑问,当时大爷王喜民他们找的时候,为什么脚印半路就不见了呢?就算是把牛给在半路杀了,你不也得靠双脚把肉运走。
想到这一方面就没了睡觉的心思,穿着军大衣戴上帽子,又找了一条厚厚的围巾,将脑袋整个都包裹上,夜里的小风可跟有太阳的时候不一样,要是不保护好自己的话,搞不好就要得个风寒。胡强可不想病倒在乡下,那自己的乡村之行岂不是全泡汤了。
乡下的夜晚总是那么的冷清,除了风声和犬吠你听不见任何嘈杂的响动,就连你脚下踩着雪地的声音,如果稍加注意也可以轻易地分辨出来。皎洁的月亮挂在天边,虽然看起来很明亮,但出了村子之后就难以分辨得了东西南北了,只要靠着直觉和光的参照物,才能够顺利地到达终点。
好不容易才来到了村口,那地方是个杨树林子,进村的路口上有个界碑,二秃子正骑在那上面抽着烟卷,如果要不是过往车辆的灯光,还真的难以现他的存在。胡强悄悄地靠近了一点,来到了二秃子的背后,在地上挑了一块小石头,冲着界碑就扔了过去。
小石头打在界碑上,出了古怪的声音,二秃子转过头去,瞧了瞧四周没什么,不以为意地又转了回去。胡强见他没什么反应,又一次挑了个大块点的石头,瞄准了界碑前方的位置,嗖地一下就抛了出去。
只见那石块顺着完美的抛物线,落在了二秃子眼前不到一米处的地面上,逐渐地向着前方滚了过去。二秃子被突然出现的状况吓得一呆,就连嘴边叼着的烟卷也都掉在了地上。他机械地将头往后转了过去,谨慎地看了看每个地方,可是由于没有什么照明设备,实在看不清楚哪里有什么东西。
呵呵,没什么东西,只定是风把石头子吹起来的,你看我怎么现在都疑神疑鬼的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精神有毛病呢!
二秃子自我安慰着,可他心中越是不想往那方面想,脑子中偏偏就出现那在城里录像厅中,看鬼片时候的各种影像。为了排除这种恐惧的状态,他不断地抖动着双脚,一来能够活血锻炼筋骨,二来能够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同时他还哼起了小调,因为他听村子里面老人说,鬼怪之类的东西怕大喊大叫,现在他是不敢大喊大叫,所以只能小声地哼着歌,期望着那些小鬼不是什么聋哑人就好了。
胡强见这两下子都没吓跑二秃子,多少有点灰心丧气,所以就琢磨着直接上去把他给抓住,然后等着那些县里工作组的人来之后,逼着二秃子把和卢兴旺的栽赃陷害的阴谋诡计都抖落出来,那时候就算工作组里有卢兴旺的人,也就都无济于事了。
胡强打定了主意之后就慢慢地从藏身的地方爬了出来,悄悄地摸了过去,见二秃子毫无察觉地坐在那里,胡强伸出大手就抓了过去,可他手才挨到二秃子的肩膀,那小子一下就鬼跳了起来。妈呀一声就往村子里面跑了过去,却把胡强愣在了那里。
我靠,原来这小子早就现后面有东西,只是没料到是人而已。不过,这样的结果也好,总算把二秃子给赶走了,那县里工作组的人,只要是不去卢兴旺那边,那一切事情就都好办了。
胡强笑呵呵地也正想离开,就见大路上下来一辆吉普车,晃着大灯就冲了过来,到了胡强跟前就停了下来。那司机摇开车窗冲着胡强一指,气焰嚣张到极点地喝问道。
哎,我说那边那人!跟你打听个道,这是往村子里面去的路不?
那人一张口就是满嘴的酒气,差点就没将胡强熏得昏过去,再瞧瞧车后座的几位,也东倒西歪地后面坐着打着醉拳,想必是刚才哪里喝过不久。要不怎么说现在这个时候,只要生交通事故就是公家的车,这些给政府开车的司机一个个都是没心没肺的主儿。
你说啥?我听不见,你再说一遍。
胡强将手放在耳朵旁边,装聋作哑地回答道。
***,居然遇见个聋子。
司机迷迷糊糊地骂了那么一句,又耐着性子地重复了一遍。
这回胡强装作听清楚了,故意拉着长音说道。
哦,你要进村子啊,不能走这边,这条路是通坟地的,我是在这儿附近守墓的,再不你到我那屋里待会。
那司机是喝了不少的酒,脑子不太清醒是不错,可是耳朵却能听见,一听说面前这人是个看管坟地的,立马就把脑袋往后移了移,迅地把车窗摇了上去,开车就上了公路。
妈的,你会不会看地图,怎么领的路啊,都快把我给带到坟地去了。
司机骂骂咧咧地冲着副驾驶座上的人说道,那人很是委屈地用手中的手电筒照了照手中的地图,没错啊,进村子的就是这条路,什么时候改成坟地了?
胡强见吉普车驶入公路,心说你们这些家伙就去慢慢绕吧,最好是酒后驾车撞死你们丫的,为党和人民也好省点民脂民膏。胡强吹着口哨就往回走,到了家门口还没进屋,就闻见了牛肉的香味,看来已经熟的差不多了。
进了屋之后把锅一掀开,用筷子在牛肉上除点了点,略微还有点欠火候。不过,胡强还是拿来小刀割下来一块,国外什么牛扒之类的菜,不都是六七分熟就能吃了嘛,咱也相仿一下把肉捞出来,撒了点盐花塞进嘴里嚼了嚼。恩,新鲜的牛肉的确味道要比较好吃一点。
这么好的东西自然不能够独自享用了,作为这次事件的一大功臣,胡强割下来一大块扔给了大黑,这只大狗可是劳苦功高啊,要不是有它在先跑走,哪里能够这么容易就得知如此天大的阴谋,更不会吃到这么好吃的牛肉。
又吃了几块牛肉,感觉全身上下都暖和了许多,看来在外面活动也是消耗了不少的体力。重新又将锅盖合上,瞧了瞧钟表上的时间,心想这个大爷王喜民和大娘是不是被人家给灌醉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喊自己去吃饭。
算了,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下去,就出去迎一迎他们吧。说着就走出了院子,可胡强也不知道那家是在杀猪的,就只能够在村子里面闲逛,希望能够遇到王喜民或者大娘他们之中一个人,晃了半天也没遇见一个,正打算回去的时候,就瞧见了一辆比较熟悉的吉普车停在了一个小院子的前面。
胡强很是奇怪地走到近前看了看那车上的牌照,果然不出他所料就是在村口界碑那里见到的那辆,看来他们是把路给绕明白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这先到的是谁家里。胡强往院子里面瞧了瞧,透过玻璃窗子看到那屋里,只见几个大老爷们正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地喝着。
突然,吱呀一声门从里面开了,卢兴旺板着脸从中钻了出来,后面跟着的是吓得灰头土脸的二秃子。卢兴旺一出门就对二秃子狠狠地批评道。
你是怎么搞的,让你去接个人,都给我办不好,你还能干点啥?
叔,不是啊!那村口,村口,有鬼,还拍了我肩膀一下,你瞧瞧,估计肩膀那地方,现在还留着黑手印呢!
二秃子邪乎了一阵,就要把上衣脱了,让卢兴旺看个明白。
卢兴旺是个不信邪的主,上去就给了他一个耳刮子。
………【第六十五章 【不能太善良】】………
这世界上去哪儿他娘地去找鬼,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
卢兴旺这一下大概使足了力气打得,就连离着比较远的胡强都听得那么清楚。二秃子捂着脸忙往后退,再瞧他脸蛋上已经肿起来好大一块,不过,他也没敢继续吭声,现在他还指望着卢兴旺能够翻身在当上村长呢,不然他也就啥也不是了吗!
出了胸中那口恶气的卢兴旺,也不像将事情闹僵,万一这二秃子犯起毛来,那可是个六亲不认的主,估计这小子前生和那个赵四是拜了把兄弟。
好了,进屋去把,反正人都到了,这要不是我新买了部传呼机,工作组的人还在路上转圈玩呢,也不知道咱们村里哪个该死的家伙,居然骗他们说这里改成坟地了。他娘的,要是让我逮到那家伙,非要好好教训一顿。
好不易放了句狠话,将刚才的话题转移,就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塞给了一旁的二秃子,二秃子不知道卢兴旺有要使得什么招,忙往回推了推说道。
叔,我兜里有烟,您自己留着抽吧,这好烟给我抽白瞎了。
卢兴旺没好脾气地哼了一声,瞪大了眼珠子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小子还真有点自知之明,告诉你这烟的确不是给你预备的,是为了让你在那些县里来的领导面前装装门面的,你不是以后想在村部熬过什么小差事吗?一会儿见了那些人可要有点眼力见,别跟个呆子一样站在那里不动。
二秃子受宠若惊地接过了烟,笑嘻嘻地也忘了刚才被面前的人打过,跟在卢兴旺屁股后面也就进了屋。胡强也紧跟着跳进了院中,趴在窗户底下听着里面的动静。从谈话间的声音可以大略知道,这次工作组一共来了五个人。县里派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个是负责开车的司机。还有另一个是镇上派来和工作组配合工作的。
这个年代真正干工作的干部实在太少,下乡来调查农村的工作情况,就是一个特色旅游的借口。几个大肚翩翩的领导坐在一起闲聊似地那么一商量,说上面的政府又来了某某的精神,需要下面的广大老百姓学习学习,所以打着整顿和学习的幌子,就堂而皇之地到下面来混吃混喝了。
宰相门前还七品官,那些政府的工作人员,好歹也算是国家的正式干部,对于下面的那些小鱼小虾而言,这些家伙就是钦差大臣,只要人家回到县里随便歪歪嘴,那自己这一年里就算是工作干得再好,那一切也都是白搭,在领导的面前也留不下什么好的印象,因为毕竟人家是在领导面前干工作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说朝中有人好做官。
胡强进入社会的那个时候,这种歪风邪气已经很少了,就算是政府机关招待客商,也不去那些消费太高的地方。胡强就想瞧一瞧卢兴旺拿什么好东西招待这些县里来的大员们,等他小心翼翼地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
卢兴旺那家伙大概在位的时候没少贪,这一桌鸡鸭鱼肉样样不缺,还有些难得的海鲜。要知道天水市可是内陆城市,附近也没什么大川大河,海产品的价格那是老贵了,一般的工薪阶层都吃不起,就算是像范永贵那样的大商人,也只能在招待客人的时候吃一吃。
卢兴旺这次应该是下了血本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起码要值个五六百元,再加上那几瓶没打开的水井坊贡酒,档次丝毫不次于那些上了星级的酒店,差就只差在那屋里面的坏境,墙上糊得都是旧报纸,弄得整个屋子跟垃圾场一样。
可,那些县里工作组的人似乎并没有在乎这些,虽然说他们是在县里混差事的,经得多见得广,但这么高档次的酒菜还是没见过几次的,也就是那些外地来了什么重要客人时候,领导带着他们去见识见识,而且还是领导做着吃,他们乖乖地在旁边站着。
所以,遇到了这么一个彩虹难逢的机会,每个人都喜笑颜开扯开了腮帮子猛吃猛嚼,根本就不用卢兴旺和二秃子两个人招呼或是劝酒什么的,那都自斟自饮上了,比在自己家中还要随便自然。那二秃子在旁边都有点看傻了,他认为村里和镇上的领导的素质都不怎样,因为都是些农村上来的土包子干部。他常认为那县里的领导应该有点素质吧,可今天一见才知道,原来天下间的乌鸦都是一般的黑。
胡强也深深地为这几位的吃相所不齿,心说你们上辈子都是饿死鬼投胎怎么地,亏你们还是在县衙门干事的,也太没有点做官的矜持了。就在胡强内心不断地批判着,所见的丑恶现象时,卢兴旺突然开口说话了。
几位领导吃得怎么样,要不是咱们再添几样菜上来,我这儿的东西可齐全着呢!
不用了,不用了,卢村长实在太热情了,我们这都已经受之有愧了,只不过是随便到村里来走走看看什么的,没想到居然受到了这么热情的款待,可以见得卢村长在村中必定是有着很高的威望的。
胡强在玻璃窗底下气得都快背过气去了,心说你度没读过书上没上过学,几十年的粮食都他娘的让你白吃了,那热不热情款待你,和在村子里面有没有威望,那怎么就能扯到一块去,真是佩服这些政府人员的想象力。
可更绝的是一个人敢说,那边的卢兴旺就真的敢接,而且还是那种特别不要脸皮的。卢兴旺的口才的确不简单,要说和胡强相比的话也是不逞多让,只瞧他一番口若悬河地嘘嘘忽忽,就那那几个县里工作组的人员讲的眉飞色舞。
胡强从这番表演中看出来了,那个镇上派来协助工作的,就是卢兴旺的内应。早就觉得卢兴旺不能把触手伸到县政府那一级别上去,看来所料想的一点也没有错。只见那俩个家伙,频频地向对方使着眼色。
与此同时,卢兴旺分别拿出了四个红包,那四个县里工作组的人假意地推脱了一阵,后来装作抵不住卢兴旺的诚意,很是自然是将红包揣了起来,看他们那个波澜不惊的神色,根本就不是第一次收获这样的小贿赂了,反倒表演得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一样,这样做的确是高招,万一对方有意陷害的话,也能够弄个初犯什么的,上了法庭顶多是把钱没收,组织上再警告一次罢了。
权钱交易胡强见得多了,可他也没想到这么小的芝麻粒大小的官员,也能够受到这样隆重的待遇,这要是换成了市委的姜秘书长亲临此地,那这个卢兴旺是不是要把自己的全部家产都送出去。
不过,再仔细想想就可以知道了,到了姜秘书长那个级别的官员,怎么能够看的上卢兴旺一个小小村长送来的礼物,估计他连见一面的机会都难,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交集。
见对方收了自己的红包,卢兴旺就开始理直气壮地了,正所谓吃人家的嘴短,那人家的手段,收了好处就要给人办事,也有那些拿了钱不办事的,但那种人估计在官场上也混不太长久。
不过,这话题还是要由卢兴旺那边的人来提,就只听那镇上派来协助工作的人,说了一句。
哎,卢大哥太客气了,你说说你都已经不是村长了,还这么招待我们,做兄弟都有点过意不去了。
他这么一提话,旁边的那几个就好说了,只见他们中有一个,脑袋上头掉得只剩一撮毛的问道。
咦!怎么他不是村长?这怎么回事。
卢兴旺故作尴尬地上前要拦那个答话的,可他哪能真的去拦,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心照不宣而已罢了。
这个,都是过去式了,还谈这些干嘛!
我是为卢大哥叫冤啊。这事我给你们几位说说。
他这一说还能有好话,无非是说卢兴旺怎么工作干得好,受了人家别人的陷害之类的,而且还特别提到了此刻的代理村长王喜民,在他的那番话里简直就是把王喜民说的一无是处猪狗不如了,可那几位听的却是连连点头,一点怀疑地想法都没有。这也不怪他们,谁让先拿了人家钱了呢!
那个叫做王喜民的是什么来头,未免也太卑鄙无耻了,卢村长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们回到县里之后,一定和有关部门反映反映。像卢村长这么宅心仁厚的人,怎么能够让他整天这么清闲呢?有好钢也要用到刃儿上啊,你就放心吧,这个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尽管这几个人信誓旦旦地打了保票,可卢兴旺也不表示怎么满意,这要是随便讲几句台面上的话就可以了,那我的钱是不是显得太好收了,况且你反应上去有个屁用,那领导每天日理万机,哪里有工夫想起来自己。
呵呵,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几位不就是来村里检查基层干部工作的吗?我最近听闻了一件事情,估计能够对你们在村里的工作也有点帮助。不过,这事是关于代理村长王喜民的,也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来说合适不合适。
那个镇上派来协助工作的又恰时地接过话茬道。
看看卢大哥说的,做了村长也要广大的人民群众来监督不是吗?任何一个领导有了错误,大家都有检举举报的权利,几位说是不是?
那几位小鸡牵米似地点了点头,他们其实很不愿意趟这个浑水,谁知道那个王喜民背后有没有什么人。卢兴旺察言观色的本领是一流的,自然看出来了他们几个人所担忧的事情,所以忙说道。
呵呵,这个代理村长王喜民,其实原本就是个老农民,也没个什么能水,就会使点下三滥的手段。几位大可以放心地调查,他背后没有什么人去保他。就是镇上有个叫做姜峰的,也不过就是替他说了个人情话而已。
这几位一听对方王喜民没什么靠山,都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对付一个没有后台的乡巴佬,他们简直是太驾轻就熟了,随便构陷一个理由,就能搞得他团团转,可是他们都知道面前这个花了这么大气力,找到他们的这个卢兴旺,不像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肯罢休的主。
果然被他们给猜到了,卢兴旺就是要夺回他失去的权利,他回转身把二秃子拉了过来,简单地为在座的介绍道。
这个是我们村的二秃子,算是村里的进步青年了,这件事情就是他现的,让他给你们具体地讲解一下吧。
进步青年?
我太阳他个仙人板板,二秃子要是进步青年,老子都能当全国十大杰出模范了,这谎话说的太也露骨了吧,你们那四个是死人啊,那长相能是进步青年!可胡强也就是心中骂着痛快痛快,他不敢真地就跳起来喊,因为还想听听卢兴旺和二秃子是如何构陷罪名的。
二秃子很可能是见了这些当官的有些紧张,说起话来都有点磕磕巴巴的,那些县里工作组的人相互看了一眼,从后脑勺上的疤痕就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可人家卢兴旺说是进步青年,那就是进步青年喽。
那个,那个!就是昨天晚上,我们村里面有一家牛被人偷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出去帮忙找,可找了一上午也没找到,按理说是应该能追上的,可是后来代理村长王喜民就让大伙回去吃饭了,我估计他是怀了私心。后来我很怀疑他的动机,所以就悄悄地跟着他回家去了,我猫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现他在房后面挖了个坑,埋了一大块牛肉在土里面,我想那偷牛的贼一定就是王喜民代理村长,他是贼喊捉贼监守自盗,革命队伍中的**分子。
那几位工作组成员都是强忍着听完的,心说这家伙的语言能力太差了点了。就连胡强听着都直摇头,那卢兴旺一定是先写好了稿子给二秃子背的,不然以他那小学都没上完的水平,估计连话都说不明白。不过,总算胡强是知道卢兴旺打得什么算盘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太恶劣了。
那个一撮毛的县里工作组成员咬牙切齿地说道,旁边那几个见有人出头忙忙附和。
不过,卢村长,今天晚上太晚了,咱们是不是明天一早再去调查这件事情。
当然行,当然行,几位领导旅途劳顿,是应该好好地休息一下,一会儿我叫几个人来陪陪几位聊聊天,你们可千万不要推辞。
我靠,这卢兴旺居然还整了这么一出,还有酒后的助兴节目。难不成他还从城里请了几个小姐过来陪睡不成?胡强有心想再看看来的那几个小姐长得什么样,可这时候就见卢兴旺和二秃子同时都起身要往外面走。胡强心想这地方不宜久留,还是先溜走的好。
不等那两个家伙出门,胡强就利索地跳出了院子,冲着王喜民家的方向就飞奔而去。跑着跑着就瞧见在前面不远处哼着小曲一步一摇的大爷王喜民,胡强忙追了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吓得王喜民差点没蹦起来。
我说大侄子,这半夜三更的,你咋又跑出来溜达,你不是说要睡一会儿的吗?
胡强心说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是说让大娘来喊自己,这都过了什么时候了,你才喝得晕晕乎乎地回来。不过,胡强并没有追究这个事情,目前他要尽快地把卢兴旺和二秃子陷害他的事情说说。
大爷,你知道卢兴旺和二秃子回来了不?
王喜民并没有像胡强意料中的那么吃惊,反而是非常镇定地说道。
知道啊,昨个我还在村子东头见到了卢兴旺了,当时我还主动上去跟他说话来着,我琢磨着都在一个村子里住着,也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弄掰了,可人家楞是没理我,拍拍屁股就走了。不过,我倒真不知道二秃子也回来了,他不是被派出所抓走了吗?
胡强心说自己这个大爷心地未免太善良了,那卢兴旺就是个记仇的主,你还去主动想和人家和解,果然还是个老农思想,要不是自己无聊地到他这里来,自己辛辛苦苦给他争取来的村长,弄不好真地就被卢兴旺又夺回去了。
大爷,你太天真了,那个卢兴旺可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他亲自把二秃子弄出来的,为的就是要回来报复你。
王喜民听了不但没害怕,反倒是乐了。
呵呵,能报复我啥?我做人本本分分的,又不偷又不抢,靠着双手勤劳挣点吃喝,他们能把我给怎么样。
大爷,这不怕人说,就怕人惦记,再说,想给你安排个罪名还不容易。昨天晚上,不是有人家牛被偷了吗?那就可以赖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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