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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获新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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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一打开房门,突然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众人不禁一愣,胡强和李秀琴都知道,这个时间段里,家里不应该有人在的,如果有人的话也是入室盗窃的。母亲李秀琴忙看了胡强一眼,她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此刻如何是好了。

    胡强还算比较镇定些的,他左右看了看,想找个什么趁手的家伙,可门前除了鞋架和拖鞋之外,没有任何具备攻击性的武器。胡强颇为无奈,难不成还要用拖鞋抓贼?正在他为难之际,护士钟彤彤从药箱里面摸出来个东西,塞给了胡强。

    胡强拿在手里面一瞧,立即欣喜万分,感激地对着她一笑。钟彤彤给胡强的是什么?是注射用的注射器,穷凶极恶的歹徒见了木棒和铁锹不一定害怕,但是见了这种医用注射器,那决定看上一眼都腿软。

    胡强坏笑着将针头上的塑料盖子把了下来,用手指在针头上摸了摸,还真是尖锐无比,看来万恶的贼人皮肉上要受苦了。他心中如此打算着,对母亲李秀琴和钟彤彤作了个手势,让她们千万不要出声。

    而后,胡强蹑手蹑脚地手紧紧握着注射器,逐步地走出了玄关,他没有见到想象中的贼人,反倒是见到了父亲胡国富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客厅里面烫着酒,正津津有味地咀嚼着桌上面的大餐。

    咦?这是谁啊,国富!

    那陌生的男人突然现了胡强的存在,见胡强手拿着凶器莫名其妙的样子,他略感有些诧异地向胡国富问道。

    胡国富也是吃了一惊,他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这才见到了自己儿子。

    胡强,不是说养好病才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到家了!

    胡强立即把手里握着的注射器收了起来,尴尬地解释道。

    哦,医院里面实在住不下去了,有点想家,所以就提前回来了。不过,医院给我派来个护士小姐来照看我,我想这样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这时,母亲李秀琴和护士钟彤彤也听到了里面的谈话,纷纷都从门前走了进来。李秀琴才进来见到桌上的酒,就狠狠地瞪了胡国富一眼,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你心脏始终就不好,医生不是告诉过你,要禁止喝酒的。我记得咱们家也没有酒啊,是不是趁着我不在家,偷偷地出去买回来的。我也不是不让你喝,可这对你身体实在不好。

    胡国富冲着身旁那陌生的男人苦笑了一下,那人呵呵一笑似是能够理解胡国富的难处,哪个结婚的女人不都是喜欢对男人唠叨,女人就喜欢在这种小事情上反客为主。

    李秀琴进来时单单只注意了桌面上的酒,却忘记了屋内还有个陌生人,见胡国富与那人对笑,这才略觉有些尴尬地,指着那人向胡国富小声地问道。

    这位是?

    胡国富也似恍然大悟地拍着脑门,忙将众人招呼着坐下,而后为其介绍道。

    差点忘给你们介绍了,他是我大舅家的大表哥王喜贵,在咱们县下面兴农乡的,以前来往不多所以你们没多大印象。这次他赶着马车来城里,是准备办点红货的,我当时人就在市场里面,想着买点东西回家,正巧遇到了大表哥,听说他家大丫头要结婚了,我就把他给领家里来了,心说也没有什么好饭招待,就买了几样熟食和两斤白酒。

    李秀琴也是个懂情理的人,听胡国富把事情解释清楚,就知道自己错怪了他,忙向王喜贵敬了一杯酒,王喜贵也没在意那些个事情,接过酒杯来极其爽快地一饮而尽。李秀琴又看了看桌上面的几个菜,已经都凉透了,于是起身说道。

    王大哥,你们吃着,我再给你们添几个小菜去。

    王喜贵忙拦道。

    哎,别麻烦了,这些菜都吃不完,剩下不都浪费了嘛!

    李秀琴笑着说道。

    不浪费,不浪费,大哥好不容易来一回,怎么也不让你吃凉菜啊,你稍等会儿,我先给你炒几个下酒菜,咱们连晚饭都带出来。

    王喜贵见拦她也拦不住,就招呼着胡强和钟彤彤。

    来,过来一起吃吧。

    说着,他向胡国富羡慕地说道。

    国富啊,你看你家多好,老婆那么贤惠,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儿媳妇,你可真会享福啊。

    胡强愣住了,这位表大爷,刚才到底说了什么石破天惊之语,让父亲胡国富都不知所措,而护士钟彤彤满脸羞臊的样子。

    胡国富见人家护士小姐一副尴尬的模样,忙向王喜贵解释道。

    大哥,你误会了。这位小姐是护士,来给胡强做日常护理的。

    王喜贵这才听明白,一个劲儿地说着抱歉。

    胡强笑了笑,这位表大爷,还真喜欢配对。刚才听父亲胡国富讲,说是他家大女儿要结婚,胡强就有点动心想去乡下玩几天,现在这冬天里面正是捕麻雀套兔子的好时候,小时候没机会到那边去玩,只听后来大学同学描述过,那同学不是什么说评书的,但那事情从他最里面说出来,就是动人心弦。

    大爷,刚才说我姐要结婚了,是不是我也去凑个热闹去,好歹我也是他弟弟,我们之间也算是实际亲戚,连面都没见过,那未免太遗憾了。

    胡强故作大人腔地说道,用筷子夹了一支鸡翅膀放到了王喜贵的面前。

    王喜贵极其憨厚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胡国富的肩膀。

    你看看,国富。这孩子多懂事。

    又对胡强说道。

    刚才我还和你爸爸提起让他去呢,他却说不想去,说什么下岗了,没心情。

    胡强才拿起筷子,准备夹一块香喷喷的猪头肉放嘴里,那是他最喜欢吃的熟食了,尽管以后有多少山珍海味在面前,只要有这东西在其他就变得淡而无味。可他此时又放了下来,他望着父亲胡国富,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的确是受到了什么精神上大的打击。

    胡国富强颜欢笑地拦住了准备继续说下去的王喜贵,他不希望谈论这个敏感的话题道。

    大哥,来。别说这些扫兴的话,咱们喝酒。

    父亲胡国富与王喜贵碰了一杯,而后瞧了瞧厨房里面正忙得热火朝天的李秀琴,悄悄地对胡强说道。

    先别告诉你妈,省着让她着急上火。

    胡强了解地点了点头,父亲胡国富是家里面挑大梁的角色,如果他没了工作的话,那么家里面有可能会揭不开锅。要是换作以前的话,胡强非急死不可,现在情况却不相同了,重生的他很有信心靠着自己的远见卓识家致富。



………【第二十八章 【晕针】】………

    母亲李秀琴拿手的几样小菜应时尚了菜桌,荤素都有搭配营养丰富,更是下酒的最佳选择。胡强这一生最庆幸地就是生在这个家庭里面,尽管不是天天山珍海味地吃着,但是母亲的烹饪手艺足以当得起大师级,不然胡强也不能日后那么精明强干。

    护士钟彤彤也一直帮着李秀琴忙活,给人一种非常勤快的感觉,李秀琴本就对这护士有些好感,现在又是连连称赞,而且更难得的是她还能像李秀琴一样做得一手的好菜。这女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实在是难得。就连胡国富这么挑剔的老人,见了也不住地点头。

    胡国富郑重其事地拍着胡强地肩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胡强,你以后要能娶个这么贤惠的老婆,那我和你妈也就知足了。

    胡强借此看了钟彤彤一眼,的确她长得不错,但却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他坐那儿只是自己干笑,不断地夹着盘子里的菜往嘴里面塞。心里面想着父亲胡国富,怎么突然跟自己说这些,这不是鼓励自己早恋吗?

    两个大小女人总算忙活完了,所有人都围在小桌子前,大家先是举杯敬了王喜贵,因为远来的就是客,何况又是多年不见的亲戚。王喜贵有着典型的中国农民性格,憨厚老实不做作,轮班地喝了敬过来的酒。

    王喜贵的酒量实在是惊人,这三人灌他自己也没喝醉他。听他自己说来,每次下地干活的时候,在家里都要带一葫芦酒到地里,渴了累了就喝上一口,然后立即全身就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彼此互相增进了不少的感情,而护士小姐钟彤彤似乎融入了这个家庭里,母亲李秀琴和父亲胡国富对于她的到来,并没有显得多么排斥。但是,等到酒宴散去,胡强准备回房间休息,钟彤彤却偷偷地跟着他进到了房间里。

    你进来干嘛?

    胡强望着在旁边忙活着的钟彤彤,心里面不断地敲着鼓,家里面突然多了个人,这生活上还真是有点不方便。但见钟彤彤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人,似是没有一点的不自在,完全把这里当做了自己家。

    干嘛?当然是给你打针,你的伤还并没有痊愈,每天必须打一针消炎,不然也不用让我千里迢迢地上你家来。

    市里到我家有一千里?太夸张了吧。

    胡强双臂向后倒拖着身子,别看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但他有点晕针。

    胡国富喝了几杯酒,略感身子有些轻飘飘的,他将压箱子底的几条石林烟拿了出来,拆开来分给王喜贵两个人抽。顿时房间里就烟雾弥漫起来,要是换了平常,李秀琴早就杀将过来,一把将烟夺过扔到抽水马桶里了,可现在有客人在她也不便说些什么。

    两个人在客厅的沙上坐了片刻,又闲聊了几句家长里短,胡国富见王喜贵显出疲惫之色,就领着他到客房去休息。王喜贵也是赶路辛苦,上下眼皮勉强撑着的。二人要去客房,必须要路过胡强的房间,而此刻房门紧闭,钟彤彤正手握注射剂,围着床追着胡强。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把你怕成这样。谁还没有第一次,再说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在医院的时候你都被这么弄好多次了。

    那是我不知道,你们趁着我没有知觉的时候弄的,那和现在不一样。

    两个人大吵大叫的,路过的胡国富和王喜贵正巧听到。

    王喜贵突然又向胡国富求证道。

    国富,那姑娘真不是你儿媳妇?

    胡国富脸色极其难看地晃了晃脑袋,却又不好当着老大哥的面上闯进去教训儿子。为了继续难堪下去,所以拉着王喜贵向前走,可了二人才走上几步,房内又传来更加劲暴的谈话。

    好吧,好吧,我服了,我自己脱还不成。

    嗯,这样才乖,脱吧,不用害羞,你全身上下我什么都见过了。

    好了,你就来吧,不过要快点,不然会感觉到疼。

    我用不用再往前一点?

    随便,我什么姿势都可以。

    王喜贵笑呵呵地摇了摇头,又看了看胡国富,然后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开放,我们这把年纪的可都比不了了。

    胡国富也听得头皮直麻,但此刻只能苦笑着将王喜贵送到了客房。等将他一切都安顿好了,立即跑到了胡强的门前,连门也没敲地就闯了机那里。可等他进门一瞧,钟彤彤正清理着用过的注射器,就算做了什么事情,也已经完事了。

    胡强屁股上像是被老虎咬了一口似地疼,他用手指按住了酒精棉,不断地揉着刺进去的地方。然后对父亲胡国富问道。

    爸,咱们一家都去大爷那儿参加婚礼吧,顺便你也和妈到那边散散心,我也顺道跟着去玩玩。

    胡国富缓过神来,板着脸说道。

    我看是你想去玩吧。不过,你这伤大概去不了吧。

    护士钟彤彤恰到时机地插了句道。

    胡叔叔,胡强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定时地打上一针,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带着药箱一起跟你们去就好了。

    胡国富心中想着,这下得了,又多了一个拖油瓶,还不如刚才不说那句话。不过,再仔细想一想,多少年都不去乡下了,偶尔去一次换换心情,也的确是不错的主意,所以他就同意了。

    你是叫钟彤彤吧,你要不介意的话我就叫你彤彤。

    护士钟彤彤笑着道。

    叔叔随便叫什么都行,我不介意。

    胡国富点了点头道。

    那你就和你李阿姨睡一张床,我就在客厅的沙上对付一宿。

    胡强听胡国富要去睡沙,怎么能够忍心,忙说道。

    爸,你和我睡一张床吧,反正地方够大。

    胡国富转身开了门。

    你现在是病人,还是好好养病,然后努力学习,不用现在这么孝心。

    护士钟彤彤见胡国富走了,笑着对胡强说道。

    你爸爸还挺有意思。

    次日黎明时分。

    还在睡梦中的胡强就被父亲胡国富摇醒了,他从床上一下跳了起来,此刻的他周身都是大汗淋漓,因为昨夜做了个可怕的噩梦,说是一群蜜蜂追着他,专门去蛰他的屁股。他害怕地不断地逃跑,可到处都是蜜蜂。

    正在他还琢磨着噩梦中的情形,父亲胡国富从衣橱里面拿了几件衣服扔了过来,并嘱咐道。

    多穿点,外面冷着呢!

    胡强捡起几件瞧了下,都是最厚的棉服,而且款式很老的那种,穿起来土里土气的。

    爸,不用穿这么多吧,看着太难看了。

    胡国富冷冷地关上了门,然后留下一句。

    怕难看就别穿衣服。

    胡强也不敢再说下去,乖乖地把衣服套了上去,结果就像个大南瓜一样,说不出来的难看。可等他从家门走出来,才明白父亲胡国富的深层用意,原来他们今天要坐马车去乡下。

    大爷王喜贵赶着马车进了小区,一早就把马料喂足了,然后再楼下等着胡国富一家下来。钟彤彤大概是第一次坐马车,觉得一切都挺新鲜,当其冲地爬了上去。胡强却是知道坐马车的痛苦,这么冷的天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到他们家啊。

    等众人都坐稳了,王喜贵这才在空中打了个响鞭,马上立即就随之动了起来,缓缓地向着去兴农乡的路赶去。冬天里面坐马车是最苦的,要承受着四面八方吹过来的寒风。

    等出了县城,就更加了不得,没有了楼房等挡风的建筑,人就完全暴露在寒风之下。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还感觉天气挺暖和的,今天就突然变了,像是到了北极一样。

    胡强和钟彤彤都是生长在城市里的人,冷一点就坐车,还没有受过这么冷的考验,所以两个人冻得缩成了一团,脸蛋红红的。相比之下胡强还要好一些,因为他事先穿的比较多,他见钟彤彤只穿了件薄薄的羽绒服,于是将外面的一件大衣给她披上。



………【第二十九章 【乡村】】………

    赶了好长时间的路,差点没把人的下巴冻掉了,从清晨一直到日暮西山,连半口水都没喝过,嘴唇被风吹的都干裂了。胡强和他的父母都还好些,可怜了那护士钟彤彤,大城市长大的孩子,还从未没受过这份罪,看她脸色被冻得白,估计等回去的时候也要大病一场。

    离着村子还有几百米远的时候,就能远远地瞧见树林背后冉冉飘起的炊烟,等下了公路上了村里的小道,村子里面散放的家狗家猪,似是看热闹地就围了过来,凑着大鼻子过来闻你的鞋子。

    吓得钟彤彤立即就把腿给缩了回去,并拉着胡强的胳膊不放,那看起来很像要是狗扑上来,她会立刻将胡强当做挡箭牌。胡强见她被吓得面如土色,笑呵呵地安慰她道。

    放心,那些狗啊猪啊的,不过上车来吃你这位大小姐的。在农村里面放出来养的狗,在路上都不会咬人的。

    钟彤彤半信半疑地望着胡强,希望能够从胡强的表情上看出点端倪来,可他却始终是在那里嘲笑着,似乎把她当做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所以她使性子地将脚又伸了回去,任凭那些路上的狗去闻着。

    哼,这我早就知道!

    胡强无奈地摊了摊手,也不去拆穿她那点小伎俩,女人本身就有不讲理的本钱,而男人就只有认命的份儿。

    马车终于突破了村内猪狗们的围攻,进入了村内的砂石路上,在这种路上行车很是颠簸,大家屁股下面没有什么垫着,只好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以免屁股被撞得流血。

    农村的村子都不算太长,东头的狗叫了,西头的人都能听得见。北方的农村的房屋很有特点,在这个年代里砖瓦房是富有的象征,胡强所见这个村子里面的房子大部分都是土坯房,土坯也就是黏土做成的土块,价格非常低廉,但御寒效果和兼顾程度没有砖瓦好。所以看来这个村子应该是不太富裕。

    这一路上看到许多的房子都是空着的,门上都挂着一把上了锈的大锁,玻璃都被不知道哪里去了,寒风吹进无人居住的房子里,出呜呜类似女人哭泣的声音,这要是换作了半夜时分出来,非要把人吓个半死不可。

    胡强向王喜贵询问为何村里面空了这么多房子,王喜贵耐心地为其解释了一遍。原来近些年来庄稼的收成不是太好,农民很少能够赚到钱的,农民一年也就都在庄稼地里忙活了,到年头上连几千块钱都攒不上,更何况家中有儿女的,要娶媳妇办嫁妆之类的。

    打从两年前有一批人就到城市里面去打工了,听说年底回来的时候赚回来不少钱,把村子里面的人都羡慕坏了,看人家全家老小欢天喜地过年,又是杀猪又是宰羊的,听说还买了21吋大彩电,就连我家的几个小子都跑到人家去看带彩的电视去了。

    年关才一过,村子里面的人都就跟他们走了,这几年也赚了不少钱,他们整年都不回家,也不种地了,那田地和房子就这样都荒废了,有的房子里面都成了狐狸窝了,上次老张家就有只鸡被叼去了,后来在村东头的空屋子里面找到了一窝的小狐狸崽子,当时我们也没敢动,因为我们这儿的人都信狐仙,现在也就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儿了。

    胡强听王喜贵这么一讲述,明白了他们村子里的情况,看来现在国家还没有对农民种地的优惠政策,土地税还占着很大一块税收,农民普遍都种不起地了,都纷纷远离农村去城市打工为生,这也是早期的进城务工潮,可能这时候正是热的时候,不然也不能空了这么多的房子。

    聊了这么多闲话,马车已经到了王喜贵的家门口,篱笆隔的小院,几片破木板钉做的大门,中央用捡来的碎石块铺成的小道直通屋内,左侧用泥土砌了个小狗窝,一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一条全身上下黑黝黝的大狼狗从里面突然钻了出来,对着门前狂吠了一阵。

    王喜贵大概是怕那狼狗把钟彤彤给惊着了,忙走在前面来到门前,冲着屋里面喊着老伴儿。须臾,从屋内出来个颇为敦实的农村妇女,她个头不高边往前奏边用红绸子绑着脑后的马尾辫,见王喜贵身后有客人要来,忙从柴火堆里捡了一根拳头粗细的木棍,对着那黑黑的大狼狗喊叫着。

    大黑,进去,进去,别咬了,再咬,揍你了。

    她佯装作愈打,高高举起那木棍,那大黑果真如她所愿,乖乖地缩进了狗窝中,哽哽地抱怨着。

    见大黑进了狗窝,但她也没敢扔了手里的木棍,她是深知大黑的狡猾,所以忙向院外喊道。

    你们快进来吧,大黑我看着,咬不到的。

    她的嗓门极大,众人听着耳膜都被震得嗡嗡直响,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个诚实憨厚的女人,胸中没有什么心机,这种人是最值得交往的,所以第一眼胡强就对此人颇有好感,所以待他一进院就亲切地喊了声。

    大娘,您好啊!快进屋吧,外面挺冷的。

    王喜贵的媳妇见大家都快到屋了,也就扔了手里的木棍,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她非常高兴地上来先拍了拍胡强,大大咧咧地笑道。

    哎呀,这就是我大侄子吧,你看看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见过呢。看看长的多俊,这要是在我们村,那小姑娘可劲儿挑。

    这位大娘的力气实在不小,胡强那身板一下就被她推进了门,看她那粗糙的双手,怕是没有少操劳地里面的农活,那脸色也似总蒙了一层灰尘。钟彤彤与她比起来,简直就跟才从面缸里面提出来似的。

    王喜贵家的农家小屋内还是比较暖和的,这还是要归功于大娘,她自己一个人从外面抱了一大捆的干柴,没了命似地往灶坑里面填,母亲李秀琴想上去帮手,也被她生拉硬拽了回来,说怎么能让客人干活。

    几个人才进屋的时候,坑上就坐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她手里面拿着一根针做着针线活,见来了客人她也显得非常热情地从被橱下面拿出一小盆油瓜子,笑嘻嘻地朝着胡强和钟彤彤笑,还不断地夸着钟彤彤的皮肤好。

    钟彤彤也觉得那女孩挺可爱,也就跟她在那边磕着瓜子聊着。不大一会儿,屋子也烧得热乎了,所有人才挤上了那张大坑上来,都围在一起磕着瓜子,谈着这些年不见的思念之情。

    说了半天的闲话,胡强才意识到,进门之后还没见到王喜民说的大丫头,正想着这事说曹操曹操就到,有个大姑娘头上插着一朵塑料花,穿着一身喜气洋洋的红色大绒毛衣裳,乐呵呵地就从外面进来了。

    她大概没料想到家里面来了客人,进门就喊他父母的名字,可等一进屋才现,屋里面都坐满了陌生的人,她当时小脸一红就愣在了原地。大娘见此忙担任起负责介绍的工作。经大娘这么简单一介绍,胡强才知道原来这个姐姐才比自己大两岁,按说该是上大学的年纪,没想到人家现在马上就要结婚了。

    未曾蒙过面的姐弟显得有些生疏,只是礼貌性地问候了一下,而后她就似想起了什么,忙向王喜贵问道。

    爸,爸!我托你买的喜糖,带回来了没有?

    王喜贵高兴地从背后提过来一个绑得结结实实地口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解开抓了一把先塞到了胡强和钟彤彤的手里,笑呵呵地说道。

    年轻人先吃一块,粘粘喜气。

    胡强和钟彤彤忙领情地接了过来,可拿到手里才现,只是简单的纸包糖块,他俩人互望了一眼,以为会是什么稀罕的糖,最不济也是什么喔喔奶糖,或是金丝猴什么的。

    大娘见胡强俩个孩子也不吃,笑呵呵地对胡国富夫妻说道。

    你看这俩个孩子,是不是省不得吃啊,放心吃还有那么多呢!

    胡强呵呵地笑了笑,拨开外面的糖衣,将糖块塞进了嘴里,您还别说,那糖吃起来不比那些名声响亮的糖差多少,而且还透着浓厚的奶香味,胡强纳闷这么好的糖,怎么包装做的这么差,于是捡起刚才扔到地上的包装纸,瞄了瞄生产厂家竟然是个叫广源纯奶奶糖。

    胡强笑了笑如果要是自己绝对不会给这糖起这么俗气的名字,根本就不容易记得住,现在中国的消费群体都是喜欢名牌的东西,只要是有一些知名度的商品,都是不愁销路的。再看了一下上面的厂址,还是县里面的一个厂家,这又是改革开放处处开花结果的杰作。

    王喜民不紧不慢地在糖块里面挑着捡着,可看那大丫头似乎有点等不及,脑袋左看右看晃得跟波浪鼓一样,她见王喜民没完没了了,就随便上前抓了一把,冲出了家门。

    王喜民冲着他女儿的背影喊着。

    丫头,慢点跑,这忙的是啥!不是说好了,好糖留着家里面过年用嘛!

    胡强凑过去看了看王喜民身后放着的挑出来的那堆,的确跟口袋里面一些很不一样,挑出来的都是像胡强嘴里面含的那种奶糖,而里面现在剩的水果糖居多。水果糖毕竟很少人爱吃,而王喜民上来就抓了一把给胡强和钟彤彤,胡强略感有些过意不去。人家当做好东西的,他们却没当做一回事儿,真是罪过无比。

    大爷,我姐这是去哪了?

    王喜民笑着答道。

    哦,大概是去邻院寡妇家去了,要说咱大丫头的心肠就是好,八成是给她家里面那两个小鬼头送糖去了。

    胡强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想着,看来现在农村的姑娘还是朴实善良的多,但却不知道这次的新郎长得什么样,所以他好奇地又问道。

    大爷,我姐照婚纱照了没?

    王喜民似乎对此不太了解,忙转过头去向他老婆求救,大娘见说要看照片,笑嘻嘻地忙从一摞书下面抽出来个影集递了过来。然后,非常自豪地拍着影集说道。

    这是男方家里面送来的,听说花了不少钱呢,可千万别弄破了。

    胡强心中略有不爽,但他知道大娘并没有别的意思,也只有笑着接过了影集,钟彤彤似乎也挺喜欢凑热闹,于是探过脑袋来看,她左右看了看那影集,然后夸了句。

    咦,这影集真不赖,在市里也要卖好多钱呢!

    大娘有些得意地说道。

    这姑娘挺有见识,也是城里人?

    钟彤彤抿了抿嘴,也没说什么,反倒是胡强接了一句。

    她是松江市的人,医院里面当护士的,我身上受伤了,所以她负责给我护理。

    胡强之所以这么说,就是避免再让人误会,她们俩个是小两口,他个大男人倒是无所谓了,怕的就是被说着说着,万一钟彤彤喜欢上自己怎么办,那以后的日子可就太尴尬了,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的好。

    大娘听说钟彤彤是松江市的人,还是吓了一跳的,忙抱歉地说道。

    呵呵,我们乡下这地方,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你看这房子也破破烂烂的,招待不周,千万别在意啊。

    钟彤彤瞪了胡强一眼,看样子她本打算不说出来的,现在被胡强这么一搞,跟这些人说起话来都显得有了些隔阂,她忙笑着说道。

    阿姨,没关系的,我家也就亲戚是农村的,现在不都是这样嘛,我还觉得你家挺好的呢,你看那小院被您收拾的多干净。

    大娘被钟彤彤一张巧嘴说得笑了笑,又夸了一句。

    这姑娘可真招人疼啊,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

    胡强心想这女人要是看谁对了眼,那就是好得不了,要是看不上你,非要把你扁低得什么也不是,这要是让她们互相夸起来,估计到明天也停不住。所以胡强立即将影集翻开,指着一张照片向钟彤彤征求意见。

    彤彤,你看这张照得怎么样?

    钟彤彤似乎对照相很有研究,将胡强指着的几张照片的优缺点都指了出来。胡强问她怎么没去学摄影专业,反倒现在当了护士。她笑着解释她喜欢见到病人笑着走出病房的样子,而对照相之所以如此的在行,因为他父亲以前是记者,现在是市里面一家报社的总编辑。

    胡强立即双手合什向她拜倒。

    哎呀,失敬失敬,原来是书香门第出身。

    钟彤彤用手背捂着咯咯笑了笑。

    你这人还真挺会搞怪,什么书香门第,现在哪还有人论这个。

    这两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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