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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红河岸同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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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卡修听了我的话,大笑起来,“别看伊尔·邦尼这么文弱的样子,我们背地里可认为他比野兽还可怕呢!”
  “那么,如果他要吃我,你会救我吗?”我也笑着,继续开着玩笑。
  “唔……”大概是我难得的好脸色令他也放开了,卡修假装沉思了片刻,才遗憾地摇摇头,“当然不,要不然他会连我一起吃的!”
  “……”我无语地看着他,半天才摊摊手无奈地说:“卡修队长,你还真是无情啊。”
  “叫我卡修吧。”卡修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开了头,又加上一句,“我们都是服侍凯鲁王子的,不用那么生疏。”
  “好吧,卡修。”我也无所谓,不过就一个称呼而已。
  ——希望……现在培养感情还来得及。
  *
  但事实上,没有时间让我们慢慢地培养感情了。
  元老院在凯鲁的宫殿门外叫嚣着,凯鲁王子最终还是做出了与漫画中同样的决定,将夕梨送至在阿林那的赫梯一族,暂时由他们来保护夕梨。
  看着剧情一步步的发展,我内心的焦躁是越来越浓。虽然我是绝对不会自愿去顶罪自首的,但谁知道到时会不会出什么事?我已经对改变剧情却只是在做无用功这个事实彻底绝望了。
  *
  几天后,元老会再次召开,凯鲁王子在会上让他“孩子”的母亲当场吐出了“黑水”,而这位正直的贵族公主裘蔷尔证明了孩子不是凯鲁王子的。由此,凯鲁王子漂亮地赢回了裘蔷尔的父亲,元老会艾基尔议长的支持。
  而在裘蔷尔说出王太后在之前曾赐给她喝过东西之后,会议现场的气氛变得一触即发。议长要求检查修达,却被王太后以达瓦安娜的权力和其身后的巴比伦帝国拒绝。
  看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曾经老师说过的一句话: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看看现在王太后护着修达的样子,不就跟当初凯鲁王子护着夕梨的样子一模一样么?
  自元老院会议结束之后,整个哈图萨斯就陷入了人人自危的惶惶氛围中。两股力量的对峙,让包围了阿林那的元老院士兵无法撤走,也让担忧着夕梨的凯鲁王子无法出兵。
  率先按捺不住展开行动的是王太后,她派了士兵要将夕梨杀掉。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凯鲁王子也坐不住了,同样想召集近卫队出发去阿林那,不过被伊尔·邦尼给劝住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夕梨已经堪比苏妲己那样的人物了。
  我在一旁感叹着,却在对上伊尔·邦尼看不出情绪的视线的时候瑟缩了一下。
  他……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不管他,反正他威逼也好,利诱也好,我是绝对不会如他所愿的。
  但是,我没想到,这剧情居然没有我在特意篡改,也悄悄改变了。
  某个早晨我正坐在庭院里晒太阳的时候,一队士兵忽然冲了进来,领头的厉声问我:“你就是乌鲁丝拉?”
  在看到这一群气势汹汹的士兵的时候,我心头一跳,知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了。我很想说,我不是乌鲁丝拉,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甲。
  但领头的士兵在问完后却没有等我的回答,直接挥手让身后的士兵上来绑住了我,粗鲁地拖走。
  踉踉跄跄地被拖着走,我的膝盖和手肘在拉扯间多了许多的擦伤。这群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坏人,不知道我现在这具身体是美人,得好好保护么?
  ——可惜现在的我只是个犯人而已,没有话语权。

  悲催的审判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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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太后殿下及各位殿下,还有诸位元老们,这就是暗杀国王的大罪犯,今天邀请各位前来,就是要召开审判会。”艾基尔议长站在大殿中央,高声宣布着我的罪行。
  “乌鲁丝拉!”我被摔到坚硬冰冷的石板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冷气,耳边却隐隐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呼。
  我扬起头,甩了甩,将碍事的头发甩到边上去,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不远处,我看到卡修一脸惊讶担忧之色,似乎想向这边冲过来,却被他身边的奇克力死死拉住。
  “王太子还没有来,到底怎么回事?”议长问向伊尔·邦尼。
  “殿下因为事情太繁重,所以发烧了,目前正在休息中。他指名要我代替他出席。”伊尔·邦尼低着头,恭敬地答道。
  发烧?好像昨天确实有听到奇克力说凯鲁王子生病了的事。但是……为什么我忽然有种违和感?
  “那么,只能在王太子殿下缺席的情况下进行审判了。”艾基尔议长沉吟片刻,高声说道:“带皇宫守卫!”
  我不安地看着有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正是当时的守卫之一和守卫之二。
  “你们见过这个女人吗?”
  “见、见过!”守卫之二看了我一眼,迅速地转回头面向议长,“这个女人在国王陛下被暗杀之前进的王宫……”
  “没错就是她!”守卫之一仿佛玩着抢答游戏一般,急切地说,“她当时说要给战争女神送东西,我们也确实在战争女神身边看到过她,所以就放她进去了。”
  答对了又没奖,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女人,你承认吗?”议长忽然转向我问道。
  此时我已经挣扎着起身以一种不会太不舒服的姿势斜跪坐着,对于那两个守卫大哥的话也无法反驳,“是。”
  “带女官!”
  事已至此,我忽然平静下来,居然还很有兴致地转头,看看被带上来的是些什么人。不过,这两个女人,我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们见过这个女人吗?”
  “是的,议长大人。”两个女官深深地匍匐在地,其中较年长的一个回答了议长的问题。“国王陛下被暗杀那天,她问我们国王陛下的起居间在哪里。她说要找战争女神,但当时她的神色很可疑。”
  “我想起来了,原来你们就是告诉我方向的好心女官。”我终于记起了这两个人是谁。
  “这么说来,你同样承认她们说的话了吗?”艾基尔议长适时地插入。
  “没错,我确实问过路。”事实啊事实,这是没办法胡扯的。而且,我还真有些不信,就凭这两条,能定我的罪?
  议长转头向某个方向望了一眼,在我好奇地看过去的时候,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那里有一个侍卫,正慢慢地向这边走来。但重要的不是这个侍卫,而是他手中的托盘,托盘上放着的一样东西。
  “女人,你认得这样东西吗?”艾基尔议长示意那个侍卫把托盘举到我面前,让我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吞了它消灭证据的冲动。不过,暂时我还不想死。
  没错,面前的托盘里放着的,正是一块散发着美丽光泽的小金子。
  “是的……”我眼巴巴地望着眼前这块我找了好久都没找着的金锭,心里的悔意一点点堆积起来,就要冲破我人为制造的屏障。
  在这个审判会上,如果只是一般的金锭,就算我再贪钱,也不会承认那是我的东西。可是这个不一样,这是我存了好久才存下的唯一一块金锭,所以那上面有我做的标记——一个笑脸。而悲催的是,王太子宫殿的很多人都看到过我无聊蹲地上时画的笑脸。
  “谢谢议长大人把它还给我,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呢。”
  “这是证物,怎么能还给你?”议长大人无法理解我的幽默,义正词严地呵斥道。
  证物?不会是在……凶·案·现·场发现的吧?
  我又瞧了我的金锭一眼,那上面居然真的有暗红色的凝固血迹!
  肯定是那时跪下的时候掉出来的!
  我想起我那时为了让二世不被藏在储物间的乌鲁西刺杀,编造神谕时不得不跪下。
  “这是在陛下被杀时掉在现场的,刚刚这个女人也已经承认了这是她的东西,那么,现在我宣布,暗杀国王陛下的就是……”艾基尔议长面向各位殿下,高声宣布着。
  “等一下!”
  如果此时被审判的是女主,那么到这个时候必然会有个保护公主的骑士跳出来,仿佛神仙下凡一样阻止议长。可惜的是,我等了又等,却无人出现,只好自己出声,扮演自己的骑士。
  虽然……这个结果我早已料到了。
  “我确实到国王陛下的起居间去过,但当时战争女神和修达殿下都在,我们是一起出来的,出来的时候陛下还安好。我没有独自待在起居间,也没有进去过储物间。”我面无表情地望着议长,但内心的不安却让我对说出的话不抱太大的希望。
  ——但只要有一丝希望,谁又愿意放弃呢?
  只是这样的话,大家都会知道了,在他们的夕梨小姐被怀疑的时候,我没有挺身而出,而是像个乌龟一样缩头躲了起来。
  “什么?当时你也在?那么上次元老会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议长有些惊讶地瞪着我,语气咄咄逼人。
  “我那时害怕,什么都不敢说。”
  “你说谎。”
  我倏地回头,却见伊尔·邦尼对着议长鞠了个躬,我看到的是他那油黑发亮的长发所覆盖的后脑勺。
  “议长大人,虽然修达殿下现在不方便出来作证,但夕梨小姐当时的证词大家都听到了,没有提到这个女人。而我曾经在私下里问过她,她否认自己当时与夕梨小姐一起在起居间里。”
  呵!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吗?那时为了不被牵连到二世被暗杀的事件里,特地拜托夕梨不要提到我,结果现在居然成了我是凶手的佐证。
  我死死瞪着伊尔·邦尼,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人,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议长问我。
  我却只是恨恨地瞪着伊尔·邦尼,无话可说。
  就算我当时说了谎,就算我没有帮助你家夕梨小姐,你用得着那么狠心,把我推上死路吗?
  我忽然想起了不知道谁说过的一句话:来自背后你以为是同伴的一击,是你永远都无法防备的。
  “那好,现在我宣布,暗杀国王陛下的就是乌鲁丝拉。”议长大概是见我没有理他,感到自尊心受挫,所以很快地就宣布了我的罪。
  “等一下。”
  我一怔,随即惊喜地看向声源,以为我的骑士终于出现了。但看清楚的瞬间我就垮下了脸,原来是王太后……对不起了王太后,我不是蕾丝,一点都不需要您做我的骑士,真的!
  “我不认为一个女官能策划出这种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你吧。”
  “对了,这女人是王太子殿下的女官!”
  “没错!”
  听到周围士兵的窃窃私语,我知道王太后的目的暂时达成了。
  想嫁祸给凯鲁王子呢。
  可是,也只是暂时而已。
  因为,下一刻我说的话,必将让王太后脸色大变。
  “没错,确实有人在背后指使我。”我挺直身躯,内心突然有一种革命先烈英勇就义前的澎湃。
  “那个人就是你,王太后殿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体会到了柯南每次说“凶手就是你,XX!”时的畅快感觉。
  这下,不止是全场的士兵,元老们,就连原本王太后突然插入时神色开始慌张起来的伊尔·邦尼都惊讶地看着我。
  小样,你以为我会报复说是你的凯鲁王子指使的吗?那样我可就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你不仁,我不能不义,好歹凯鲁王子宫殿里的人对我还不坏。
  但最重要的是,事已至此,我不如现在咬王太后一口,还能让凯鲁王子这边的人感激我,说不定有人会想办法来救我。
  我记得,卡修确实到牢里问过乌鲁丝拉,想让她和他私奔。只是那时乌鲁丝拉太过死心眼,所以就被吊死了。
  但我不会,我绝对会同意的。
  不管怎样,活着最重要。
  “我以前曾经假冒过战争女神,命令我的人就是王太后殿下身边的忠仆乌鲁西!这件事,我想大家都应该知道的。不知道的也可以百……咳,可以去卡达巴问问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
  “暗杀国王的是王太后?”
  “那战争女神的嫌疑是怎么回事?”
  “安静!大家请安静!”还是艾基尔议长有领导的风范,抬起双手压下全场的喧闹,“王太后,请回答刚刚的话!”
  “我……我才不要参加这样愚蠢的审判!我要回去了!”面对所有人的质疑,王太后也支撑不住了,落荒而逃。
  “审判暂时中止!”艾基尔议长大声宣布。“把这个女人带走!”
  两个士兵粗鲁地把我从地上拽起来,这让坐久了血液流通不畅的我又是一阵踉跄,走了好几步,已经麻痹的双腿才稍微感觉好一点。
  我慢慢地随着士兵的压制走着,下意识地看向卡修的方向。他正叫着我的名字,神情痛苦,但奇克力使劲地拦着他,他无法靠近我。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含着期望。
  卡修啊卡修,我的小命,可全靠你了。
  路过伊尔·邦尼的时候,我觉得我得说点什么。于是我停了下来。
  “伊尔·邦尼大人,”我微微笑着叫了他一声,在看到他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后,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戒心,刚刚你也怕我会诬陷凯鲁王子吧?”
  伊尔·邦尼沉默着,但我知道他确实是这么想过。
  “可是,你不仁,我不能不义。”
  这一刻,我那样柔和地笑了,仿佛圣母一般,那笑的光芒一定能滋润大地,让万物复苏了。
  丢下这句话后,我不再看伊尔·邦尼的表情,果断地回过身,继续在士兵的推搡下走着,嘴角的笑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但那圣母笑早就换成了欢畅的笑。
  哈哈,看伊尔·邦尼吃瘪,真是太爽了!
  笑过一阵,我的心情又抑郁起来。
  ——卡修啊卡修,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失败了的越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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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在地牢中的我就得知了自己因为暗杀国王的罪名而被判死刑的审判,而死刑将在明天傍晚进行。
  明天啊……
  算了,早知道的事,我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我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呆呆地数着路过的蚂蚁君。一只,两只,三只……数到一千三百六十四只的时候,我忽然回过神来,不数了。
  ……数蚂蚁的我实在是有够蠢的了。
  不数蚂蚁了,那么干什么呢?监狱这种地方,还真不是人待的,要什么没什么,我都快无聊死了。
  我绞尽脑汁拼命想着不用道具就能进行的娱乐活动,最后还真被我想到了。
  没错,就是唱歌。
  于是从《两只老虎》开始唱,《我有一只小毛驴》,《虫儿飞》,《葫芦娃》,一直唱到《采蘑菇的小姑娘》,我把我记得的儿歌都唱了一遍。但我记得的不多,于是全部唱完的时候,才不过半个小时的样子。然后我开始唱流行歌曲,从周X伦唱到蔡X林,我把我记得的歌手记得的歌都一一唱过,也不管是不是跑调,有没有吵到狱友啊,牢头啊什么的。
  好吧,其实我这里是死囚待的地方,除了我以外就没有其他同病相怜的可怜人了。至于牢头……他们在门外,大约是不会介意我在囚室内最后的自娱自乐的。
  当天傍晚,在我正好唱到《伤心太平洋》中“我等的船还不来”的时候,我等的人终于来了。
  “乌鲁丝拉!”
  “卡修!”
  “乌鲁丝拉!”
  “卡修!”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脑补而已,我不过是看到卡修真的来了,太过亢奋了。
  “卡修,你来了。”我在木栅栏的这边,泪眼盈盈地望着他。
  “乌鲁丝拉,你为什么要承认是你杀了国王陛下?他根本就不可能是你杀的!”卡修紧紧地抓着栏杆,刚一见面就是质问,语气有些激动。
  为什么?
  我眨眨眼消去眼中的水汽,偏过头微微一笑,“因为……就算我说不是也没人会相信的。你也听到伊尔·邦尼说的话了。”
  “那我去找伊尔·邦尼,他会有办法的!”
  “等等!”我忙拦住想走的卡修。好不容易来的救星,我怎么能放他走呢?
  “你也看到那时的情况了,伊尔·邦尼是不会想办法让我出去的。这样事情又会陷入僵局。”
  既然那时伊尔·邦尼会将我逼到这样的境地,那么,他又怎么会再费心力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呢?
  “……”听到我的话,卡修沉默着,但拳头却握得死紧,我几乎可以看到暴出的青筋。
  “乌鲁丝拉,我救你出来,我们一起走好不好?”不过片刻,卡修忽而抬头,一手捏着栏杆,紧张而期待地看着我。
  终于等到这句话了!我刚想马上开口说好,可是转念一想,这样会不会太快了不够矜持?或许应该稍稍推辞一下?……不,不行,要是弄巧成拙了我上哪里哭去?
  在我思考犹豫的当口,卡修大概是误以为我在考虑要怎么拒绝他,有些急切地透过木栅栏拉住了我的手,那力道大得我都感觉到了细微的疼痛。
  “我们可以找一个没人认得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会好好照顾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他专注地紧盯着我,黑色的瞳孔中折射出我微怔的身影。
  “卡修……”我低头看了眼被拉住的手,又缓缓抬头,有些艰难地直视着卡修的眼睛,心头涌上一丝歉疚。我这是仗着卡修对我的喜欢,来欺骗他。我不是个好人。
  ——可是,我也只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
  “卡修,你是认真的吗?你还有妈妈和妹妹的吧?”我慢慢挣开卡修的手,忽然想再给他一个反悔的机会。——我大概是脑子搭错筋了。
  大概是刚刚没想过这个问题,卡修一愣,紧抓着我的手微微松开,让我能轻易地挣脱开。可是还没等我缩回手,我那可怜的手就再次被卡修牢牢抓住。
  “我是认真的!我相信凯鲁王子会好好照顾她们的。没了我,她们还能过得很好,可是你却会……”或许是那个字让他恐惧了,他吞回了即将出口的那个死字。
  “好,那么卡修,回去准备一下吧,我在这里等你来接我。”我微笑着看着卡修,答应了他。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不用再考虑那么多了。
  不过呢,要逃亡可不能空着手,我觉得能过上好日子还是比艰难地摸爬滚打要好得多,所以还是要多准备些金银财宝的……
  “真的吗,乌鲁丝拉?你真的同意了?”卡修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好消息一般,嘴角上扬,眼中的光透过栅栏,明亮而刺目,令我一阵恍惚。
  “你等着我,我晚上就来救你出去!”说完,卡修又留恋地看了我一眼,才转身几乎是跑着出了地牢。
  私奔啊……
  我靠着栅栏门坐在泥地上,有一种晕晕乎乎仿佛踩在棉花上的感觉。今天的事发生得好快,一切都像做梦一般。
  还好,卡修来了,并且要带我离开这里,我不用死了。
  *
  睁着我的眼睛瞪着地牢的门口,虽然那里漆黑得仿佛地狱的入口,黑洞洞得让我心慌,但我就是没办法让自己不看。
  等待总是痛苦的。
  所以当门口忽然出现一个挺拔高大的身影的时候,我激动得噌的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声而兴奋地叫道:“卡修!”
  大概是怕出声引起别处的注意,卡修没有回应我。
  然而,等到卡修走到我附近,我能看清楚他的时候,我的心脏一阵狂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双手也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起来,“伊尔·邦尼!”
  对面的人,确实不是那个会带我走带我远离死亡的好人卡修,而是将我推入这个绝境的冷血伊尔·邦尼。
  “怎么是你?卡修呢?”我抓着木栅栏,激动地问。
  伊尔·邦尼沉默着走到我的面前,隔着一个木栅栏对我淡淡地说:“卡修让我跟你说,他对不起你。”
  “你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即便是反问句,伊尔·邦尼的声调还是平平的,无机质般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卡修他不会来和你一起逃亡了。”
  “不可能!”我接得迅速,说得斩钉截铁,“卡修他已经答应我了!”
  承诺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拿来遵守的,否则还有什么意义?
  “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是受卡修之托来对你说这一句话而已。”伊尔·邦尼说完,似乎就要转身离去。
  “请、请等一下。”我急忙叫住伊尔·邦尼,静默了片刻才缓缓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卡修是不是被你们关起来了,所以他才不能来的?”
  “……卡修是凯鲁王子重要的属下,怎么可以因为儿女私情而背叛王子?”伊尔·邦尼侧过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但他的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果然是这样。
  “……那么,伊尔邦尼大人,你看我明天就要死了,不知道在我死之前,您可不可以给我解惑呢?”
  我想起我从来没有进过储物间,我的金锭就算要掉也是掉在起居间里,而二世是死在储物间里,最后怎么就变成我的金锭落在案发现场了呢?其中,必然是有人在搞鬼!
  “我被怀疑暗杀国王的这件事,是不是您在后面操控的呢?”
  “我不过是把我找到的人证物证交给议长。”伊尔·邦尼面对着我咄咄逼人的目光,却微微错开视线,轻描淡写地将他对我的陷害一句话带过。
  “人证?物证?”我难得冷笑一声,“国王是乌鲁西杀的,您难道不知道?您怎么不去抓他?”
  “因为我能掌握到的证据,只能指正你。”
  “你能掌握到的?呵,是你捏造的吧?你不过是想让我做这个替罪羊,好让你的凯鲁王子一帆风顺。”
  “既然你明白,我也就不多说了。政治本就是黑暗的,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么我就会在黑暗中为凯鲁王子除去一切障碍。而能为凯鲁王子奉献你的性命,是你的荣幸。”伊尔·邦尼的声音透过冰冷的空气传到我的耳中,让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他那坚定甚至可以被称为顽固的决心。
  呸,狗屁荣幸!
  我一个来自未来发达世界的人才,一个将会为祖国建设做出重大贡献的栋梁,怎么就得为了早就作古……或者说虚拟世界的人送命?
  深吸一口气,我放开了紧紧抓着木栅栏的手,退后一步,拍去衣服上的尘土,眯起眼睛笑了,“伊尔·邦尼大人,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就不会想起被你害死的无辜者,你就不会感到害怕,感到负疚么?”
  “……为了王子,我会独自背上一切罪孽。”
  你背得起么?我的怨念绝对会压死你的!
  “你有什么话想对卡修说的吗?我会帮你带给他。”伊尔·邦尼原本沉重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柔和,听在我耳里,却让我感到异常刺耳。
  我知道,他马上就要走了。
  我忽然兴致缺缺,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泄去。
  已经……没用了。
  滑坐在冰冷的泥地上,我倚靠着木栅栏,仰起头望着灰蒙蒙的裂痕遍布的石壁,带着些倦意的声音回响在这小小的囚室内,仿佛不是我自己的,显得那么陌生而苍凉。
  “如果我想对卡修说,杀了你帮我报仇,你也会帮我传达吗?”
  “……不会。”闭上眼睛,我听到伊尔·邦尼认真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你应该知道我是在开玩笑的吧,干嘛这么认真回答?你这人真是没劲啊!”我颇有些埋怨地说着,仿佛以前与同学打闹时的随意。
  “算了,就代我跟卡修说一句话吧。”我偏过头,眼角的余光透过木栅栏可以看到伊尔·邦尼那笔挺的身姿。
  “请帮我对卡修说:谢谢你……以及对不起。”
  谢谢你,愿意带我逃亡。
  对不起,我无法回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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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就是被杀的日子,但奇怪的是我居然可以沉沉地一直睡到大天亮。虽然地牢里是如同夜晚一样的昏暗。
  傍晚的时候就会被拉出去吊死了,也就是说我现在还有大概十多个小时的时间。真的好奇怪,现在的我有一种极其浓烈的不真实感,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戏,都只是假的。甚至对与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恐惧,我都仿佛不那么在意了。
  做梦一般地度过了这短暂的十个小时,两个士兵将我从牢里带了出来。
  终于要……剧终了么?
  然而,当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将押着我的士兵打倒在地的时候,我不禁有些期待地想着,或许这场戏其实进行到这里才是□?
  “你还在等什么?想被处死吗?”男人调侃中带着些许不耐的声音将我从遐想中拉出来,也让我终于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样的危险状况。
  “拉姆瑟斯?怎么是你?”对于会来救我的人,我想过逃脱关押的卡修,想过良心难安的伊尔·邦尼,想过英明神武的凯鲁王子,就是没想过眼前这个才不过见了三四次面的拉姆瑟斯!
  “乌鲁丝拉小姐是不愿意我来救你么?”拉姆瑟斯利落地解决了所有的守卫后,抱臂挑眉说道。
  “当、当然不是!队长大人您真是太英明神武,睿智卓群了!您就是烈日里的清泉,您就是严冬中的一把火!”我忙摇头,使劲地拍着马屁。不管是谁,能来救我的都是好人!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还有这么多优点。”拉姆瑟斯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却站在原地不动,这让迫不及待想离开这里的我着急起来。
  “拉姆瑟斯大人,请不要妄自菲薄!”我严肃地说着,好像拉姆瑟斯刚刚说了什么太过自谦的话一般。然后,我勾起嘴角,近乎谄媚地笑了,“拉姆瑟斯大人,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快点离开吧?”
  “恩,确实要快点了。”拉姆瑟斯皱眉赞同状地点点头,忽然抬头看向我,眼中带着碧波般荡漾的笑意,“那么为了‘快点’,我只好得罪了。”
  啥?
  我迷惑地看着拉姆瑟斯,不知道他想搞什么事出来。然而拉姆瑟斯却不等我了解之后抗议,直接将刚刚的话付诸行动了。
  ——他上前一步,大手一捞,直接将我扛上了他的肩膀。
  一阵眩晕之后,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居然像扛麻袋一样扛着我!
  我不爽地挣扎起来,但因为怕把守卫引来,不敢用很大的声音,“快放我下来!”这样倒着,很难受的啊!
  “哎呀呀,你不是让我快点吗?放心,我会快·点带你出去的哦。”拉姆瑟斯的声音中带着隐忍但明显的笑意。
  他真是个……混蛋!
  我在心里咒骂一声,却不再挣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逃出去,只要能活着出去,其他的什么我都能忍受。
  “这样才乖嘛!”拉姆瑟斯看我不再挣扎,很欠扁地加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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