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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红河岸同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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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女儿的身份救回了他们,也得罪了一小部分人。——此时我很庆幸艾萨普很得我当初的精髓,练习探消息的时候都挑不怎么厉害的贵族,即使得罪人也不用太在意。
  我和我的团队,正在逐渐发展壮大起来。
  
  这一个月间,我始终跟我的“哥哥”“姐妹”们维持着点头之交,只跟瓦迪耶稍微熟悉一些。接触得多了些之后,我发觉这瓦迪耶人品能力都还不错,这次的剿灭叛军行动他似乎表现得很好。我想,大概再过个几年他就可以成为安克帝克将军的接替者了。
  这一个月间,为隐藏跟王太后的联系,我在偶然间发觉古埃及人现在就养信鸽之后,很兴奋地采取了这种联系法。对于我最近这段时间的作为,王太后应该是知道的,但她什么都没说,默许了我的行为。
  这一个月间,还有一件让我既开心又烦恼的事发生了。——让我开心的是我那不知道迟了多久的例假终于来了!……烦恼的是这个没有卫生巾的古埃及,拿布条包着实在是很难受的……没办法,也只能忍了。
  从穿到这个破时代起,我再倒霉的事都遇到过,这点小问题,根本不算什么。
  
  然后就是边境传来的消息:对西台的战役,赫雷姆布福将军战败,即将归来。
  也就是说——拉姆瑟斯要回来了。
  那个说着“等我回来”的拉姆瑟斯啊……现在想想,还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呢。你是否曾后悔 。。。
  不远处,拉姆瑟斯骑着高头大马,跟在赫雷姆布福将军后面,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我站在街口巷道之中,看着失败归来却仍受到民众欢迎的大军,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向身边的艾萨普,“听说法老王最近身体不太好?”
  这是从王太后那儿传出来的消息,必定不是假的。我这么问只是想看看艾萨普是否查到了这个信息而已。
  
  艾萨普一怔,随即躬身说道,“我马上派人去查。”
  ……果然只有这么一点点的时间,我所拥有的消息网还不可能那么灵通。这就是一项日积月累的活啊。
  感叹完毕,我点点头,继续看向相较于略显激动的赫雷姆布福将军而显得过于淡定的拉姆瑟斯。
  别人怎样我不知道,但拉姆瑟斯这次可是要升官发财了。毕竟,能让西台的国王受伤而险些丧命,他的功劳可是十分巨大的。更何况,这场战争埃及输了,王室为了挽回在民众中的地位和威信,需要拉姆瑟斯这样一个英雄性的人物来撑场面,转移民众的注意力。
  金子,不管在哪儿,在怎样的条件下,都会发出耀眼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许是我的视线太过专注,拉姆瑟斯忽然转头看过来,准确地捕捉到了我来不及躲闪的目光。这让毫无心理准备的我一愣,仿佛被磁铁吸住的铁块一般黏在原地,动弹不得。
  对上我的视线,拉姆瑟斯似乎也是一怔,一金一褐的异色双眸中泛着犹如小溪水涧般闪闪的粼粼波光。那眸光,犹如黑洞一般深深地紧抓着我的视线,依稀间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小姐?小姐?”
  “……什么事?”我一惊,从发呆中醒神,侧过头看着艾萨普。
  “我们现在回去吗?”艾萨普对于我刚才的走神也没有多问,指了指身后与大军行进方向完全相反的路。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拉姆瑟斯已经不在原地。将视线往前移了移,我看到拉姆瑟斯正紧跟在赫雷姆布福将军身后,悠然自若地和路上的行人特别是女孩子们挥手打着招呼。
  “……走吧!”我扭头,招呼了艾萨普一声,背向拉姆瑟斯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不过……过两天等他空下来的时候我想我应该去拜访他一下。毕竟他走之前我是在他府上,受了他诸多照顾,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似乎不太厚道。——即便他可能已经了解了所有的事,我该做的,也不能漏掉。
  
  然而,还没等我想好要怎样来面对拉姆瑟斯,来自王宫的宴会邀请就送到了我的手上。
  虽说是战败了,但拉姆瑟斯的功绩令王室总算找到一个开宴会的借口。
  这样的宴会我本来应该没有资格去的,但既然邀请已经到了我的手上,就说明王太后做了些小动作。——那么我非去不可了。
  
  同样盛装打扮一番之后,看着镜中有些熟悉又很陌生的自己,我又是一阵恍惚。
  一个多月前,我画着艳妆,身边是我在埃及唯一的依靠;一个多月后,我画着相似的妆容,身边只剩冰冷寂寥的空气。
  说不伤感,连自己都欺骗不了。
  
  带着这样莫名的情绪,我在亚娜和斯奈夫鲁的陪伴下跟着安克帝克将军到了王宫——以我的“父亲”的地位,他显然也在被邀请之列。略作检查确认身份后,我们就被放进了王宫,由宫内的侍卫领着去了宴会大厅。
  这次的宴会显然比我上次参加的级别高多了,光从宴会的规模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巨大的室内空间,周边一渐渐一眼望去都能知道价值不菲的摆设,穿梭于其中穿着同样款式柔软而又飘逸的长裙的侍女们……
  我们到的不算晚,但宽阔的大殿中已然是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亚娜和斯奈夫鲁没有资格进入大厅,所以就只好在一旁的休息室中等着。
  站在大殿门口,看着或聚成一团高声交谈,或独自在角落中痛快饮酒的男男女女,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通通从我脑中赶走,嘴角微弯,带上了公式化的淡笑。
  ——这是一个不见硝烟的战场,谁又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不集中精力应对,要是因此犯了什么错,哭都来不及。
  
  法老和王太后还没有到,安克帝克将军一进来就被他的同僚热情地招呼走了,我只好一个人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静静地等待着。
  这种无聊的宴会,尽快开始,尽快结束才是正道啊。
  
  “你又一次让我惊讶了。”
  当我正装着雕像百无聊赖地数人的时候,身侧忽然传来的熟悉声音让我猝不及防地一僵,怔了好一会儿才回头看向声源处。
  “乌鲁丝拉——或许我该叫你纳菲尔塔丽?”拉姆瑟斯抱胸倚在大殿的立柱旁,白天的风尘似乎已经完全洗尽,周身弥漫着懒散的气息。
  哦,原来是拉姆瑟斯啊。
  
  嘴角开始松动,一点点上扬,最终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我微笑着看向拉姆瑟斯,不卑不亢地说:“拉姆瑟斯大人,好久不见。”
  “一个多月,也确实算是很久了。”拉姆瑟斯颇为赞同地点头,走到我的身侧,微低着头看我,压低的声音中有种说不清的味道,“乌鲁丝拉似乎又变了呢。”
  
  被俯视让我有种压迫感,我不自在地稍稍退后一步,感觉空气又一次顺畅地流通了起来,才微仰着头,毫不躲闪地看向挑眉望着我的拉姆瑟斯,“人总是会变的。况且……我原来是怎样的人,拉姆瑟斯大人真的清楚么?”
  拉姆瑟斯一怔,眼中忽然有一丝晦暗之色闪过,他微眯了眯眼,忽然笑了,“乌鲁丝拉不给我机会去了解,我又如何得知呢?”
  “说得也是。”我赞同地点点头,“不过……机会这种东西,转瞬即逝,大人没抓住,我也没办法啊。”
  “……那倒真是我的错了。”拉姆瑟斯定定地看我半晌,而我则大方地任由他看着。片刻,他低低地开口,缓缓的语调听在我耳里染上了一丝莫名的期盼,“不知我现在来创造机会,还来得及吗?”
  
  创造……机会?
  低头轻笑一声,我看向大殿中央喧嚣的人群,扬起了嘴角,“谁知道呢。”随即,我侧头看向不辨喜怒的拉姆瑟斯,“或许大人可以试一试……”
  然而,忽然对上的视线让我一怔,话也只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
  那是我从没在拉姆瑟斯眼中看到过的深邃眸光。他的眼中,仿佛聚集了银河中的万千星辰,明明灭灭的眸光却不似星光的璀璨,反而显得内敛而压抑,令我被紧紧吸引而无法移开视线。只是,那道一闪而过的微光,是否就是那传说中的……悔意呢?
  
  “乌鲁丝拉会恨我吗?”一片喧嚣中,拉姆瑟斯的声音仿佛包裹了一层隔音材料,准确而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我又是一怔,一时之间竟不能明白他在说什么。想了好一会儿,直到拉姆瑟斯开始皱眉,我才恍然。
  就算他远在边境,我想他还是能得知底比斯发生的事的——不过只是浮于表面,我们想让他知道的事而已。
  只是……恨么?
  
  “大人在说笑么?难道你做了什么让我恨你的事?”我错开视线,看向正和他的同僚相谈甚欢的安克帝克将军——依思雅丽尔已经养了这么久的“病”,我是不是该向我的“父亲”提议把她接回来呢?
  毕竟我这个养女都能待在将军府,她这个正牌女儿如果不能回来享受“天伦之乐”,我会觉得罪过的。
  “不过,大人如果说的是我现在的际遇……”我顿了顿,低头不自觉地摸上左脸颊。曾经,那里的皮肉外翻,亚娜一边擦拭着周边的污迹一边抖得如筛糠一般;现在,那里已经只剩下浅浅的一道痕迹,不凑近了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再加上我现在画的浓妆,就更是一点迹象都没有了。
  抬头看向拉姆瑟斯,我笑着说:“我很满意现在的状况。如果非要对大人说什么的话,应该是……谢谢吧。”
  
  “法老到——王后到——王太后到——”忽然响起的通报声令原本喧嚣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停下手边的事,看向大殿的正门口,齐齐跪了下去。
  “恭迎伟大的法老王,王后,王太后!”
  
  连忙跪下,我低着头,隐没在人群中。
  
  “咳咳,各位尽情享受宴会吧。”坐到王座上,法老王抬手示意众人起来后说。随即,他四下张望着,似乎在找什么,“拉姆瑟斯呢?”
  “臣在。”身侧不远处,拉姆瑟斯清朗的声音掷地有声。
  
  “咳,我埃及的功臣怎么在那么偏远的地方?到我身边来。”年纪已经一大把的法老王循声看到拉姆瑟斯,不赞同地说。
  “是。”拉姆瑟斯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起身向王座的方向走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似乎身形一顿,却在我心底一紧后又继续走,仿佛刚刚的停顿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地起身,我也随着众人一道站了起来。
  王座旁,拉姆瑟斯举止自然,不卑不亢,沉稳的气势生生将现任的法老给比了下去。
  
  荒唐的乱点谱 。。。
  宴会就这样正式开始了。
  这次的宴会算是半自助式的,大殿周边有一列列整齐的矮桌,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酒佳肴。但真正坐在位子上的宾客其实并不多。
  来之前稍微了解了一下,此次宴会一开始是自由活动时间,此时想跟其他贵族联络感情,就尽管放开手脚去吧。进行到中间的时候会有一段歌舞杂技表演,这个时候,宾客们带着微醺的醉眼东倒西歪地看表演,自然别有一番风味。当法老和王太后等人累的时候他们就会退场,想走的贵族可以离开,还觉得意犹未尽的也可以继续留下,自由度很大。
  
  现在正是第一个阶段的时候,我看着满目笑着或多或少聚成一堆的贵族们,忽然感觉一个人待着有些闷。
  然后,我开始搜寻起大厅内的熟悉面孔。这段时间我自然也是参加了正常的社交,也认识了一些贵族小姐。不过,基本上都只是点头之交而已。毕竟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骨子里都有着长期居于高位而养出的傲慢,即使表面上看起来对我没有任何的鄙视,心底还是看不起我这个半路冒出来的贵族的。
  但这个时候,我只需要人来跟我聊天好让我不再那么烦躁,谁都没关系。
  ——所以说,这种大型宴会最麻烦了,一点都不适合我。
  
  正漫无目的地四处看着,一双深黑的眼眸猝不及防间撞入我的视线。眼睛的主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距我不过两米远的地方,沉静地看着我。要不是我四处张望,恐怕都无法发现她。
  ——这种人在暗我在明的感觉……真是太吓人了。
  
  “公主殿下?”我收拾好心情,疑惑地看去。
  纳莉雅衣公主保持着一贯的雍容,莲步轻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飘至我身侧,淡淡笑着,“人生的际遇,还真是奇特。”
  我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同样笑道,“您说得对,公主殿下。”
  最后一次见到纳莉雅衣公主的时候我还在拉姆瑟斯的别苑中,怕她对我不利,小心地应对着她。如今再见面,我已经获得了不同的身份,却仍旧得谨慎。这个公主,以她的表现来看,不是具有真正的贵族风范,就是隐藏得很深,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不该在她面前太过肆意。
  
  “拉姆瑟斯大人想必对此很惊讶吧?”公主看向正于王座旁和法老畅饮着的拉姆瑟斯,淡淡地说。要不是话尾音调稍稍上扬,她那几乎没有起伏的语调会让我误以为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需要回答。
  “……公主听到了?”刚刚我和拉姆瑟斯的谈话,我本以为在这个喧闹的环境中没人会注意到的。
  “我没有偷听别人谈话的习惯。”公主回头,语气中有一丝自傲,“只是恰巧看到了。”
  原来只是看到了……那就好。虽然刚刚我和拉姆瑟斯没说什么重要的事,但被人听到了,总会不爽的。
  
  “这个……公主应该去问拉姆瑟斯大人才对。我无权代表他的想法。”我微微垂下头,掩去眼中的情绪。
  “要是能问,我早已去找他了。”公主明明就在我的跟前,她的声音听起来却很是悠远,带着丝丝不可查的疲惫。
  “公主……”我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除了声音外丝毫没有表现出异样的高贵女性。
  
  “乌鲁丝拉?纳菲尔塔丽?”公主忽然念道,然后认真地看着我,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每次有人提到纳菲尔塔丽这个名字,总能让我抖上一抖,这次也不例外。我抽了抽嘴角,忙说道,“公主之前大概已经叫习惯了,还是叫我乌鲁丝拉吧。”
  “乌鲁丝拉,”公主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嘴角勾起一抹类似自嘲的笑,“有时候,我真是羡慕你。”
  
  羡慕……我?
  我惊诧地看着纳莉雅衣公主,她的神情仍旧是淡淡的,我无法得知她说这句话的用意。
  可是,要说羡慕的话,也是我羡慕她才对。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到大锦衣玉食,除了她的长辈,谁敢给她脸色看?恐怕她的长辈也是宠着她的。这些,哪是我这个无故穿越后就一直倒霉到现在的可怜人能比得上的?
  “公主殿下真是说笑了。”我浅笑,抚了抚长裙的腰侧的花饰,“公主是埃及最高贵的女性之一,本该我羡慕您才对。”
  
  “地位高又如何?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空有这些东西我也不会感到幸福。”本以为我客套一下这次谈话就会发展成“你很好不不你才好不不不我不如你好”之类的互相恭维,但没想到纳莉雅衣公主居然顺着我的话就这样接了下去。
  ——说实话,虽说我和你母亲算是同一阵线的,但我真的没有义务来当您的心灵导师。我自己的事情都有的烦了,哪来的闲情逸致关心别人的呢?
  
  “公主,想开些吧。得到一些东西,必然会失去另一些东西。”这就是传说中的“等价交换”啊,我在心里默念,然后继续说,“当您知道还有很多人为了活着而拼尽全力之时,您就会觉得,您现在的烦恼根本不算什么。”
  我的话都是显而易见的道理,谁都明白,但要真正做到却难得很。反正我也不过就是说些场面上的话而已,要是她忽然想通了又看到了未来的美好人生,那是最好;要是她仍旧被自己困住,走进死胡同不肯出来,也不关我的事。
  ——说到这里,我好像不知道她到底在困扰些什么啊。
  看了眼似乎有些触动的公主,我压下了心中的好奇,并在心底默念——好奇心害死猫。
  
  “乌鲁丝拉,如果你以前多跟我说这样的话,我对你的了解可不会这么少了呢。”
  又是……拉姆瑟斯?
  我有些惊讶地回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们身后的拉姆瑟斯。此时他正端着一杯酒微微摇晃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连声音也带上了微醺的味道。
  “公主。”他似乎才看到我对面的公主,淡淡地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真是太嚣张了。
  
  “拉姆瑟斯大人。”似乎完全不在意拉姆瑟斯的态度,公主同样冷淡地点点头。
  似乎……气氛忽然变得奇怪起来了。我夹在这其中,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两位慢慢聊,我先走开一下。”最终我选择了回避。
  
  “等等,”拉姆瑟斯一把拉着我的手臂,在这宴会大厅的柔和灯光映照下本就有些不真切的异色双眸此时更是显得迷蒙,仿佛笼上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楚。
  “我可是来找你的,你怎么能留下我独自离开呢?”
  
  我不自然地瞥了眼一旁的公主,她却好似什么都没看到,兀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拉姆瑟斯大人,你不是应该在那里陪法老的么?”我指了指首座,顺便微微用力,挣开了拉姆瑟斯的桎梏。
  “哎呀呀,”拉姆瑟斯挑眉一笑,忽然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陪着那个老家伙喝酒,有什么意思?”
  
  早知道他胆大包天,所以对于他对法老的称呼,我倒没有惊讶。没有接话,我稍稍退后一点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还有句“跟乌鲁丝拉这样的美人喝酒才有意思”之类的话。
  最近我的耐心真是越来越好了。
  
  然而,忽然响起的音乐声却将我对自己猜测的验证生生打断。
  原来,第二阶段开始了。
  拉姆瑟斯似乎有些惋惜的样子,却还是向我道了声别后就提着酒杯回到了王座边。
  我松了口气,略微有些尴尬地向纳莉雅衣公主笑了笑。公主回我一个淡笑,然后我们就各自找地方坐下来。她自然是去离主座近的地方。而我嘛——我四下张望了一番,找到了正被他的同僚们包围着身边已经没有空位了的安克帝克将军——自己随便找个角落坐呗。
  
  我对这些不论是花样性还是视觉效果上都不及现代那多种多样的歌舞向来不感兴趣,无聊地吃着水果,等着宴会的结束。
  一支舞曲结束,法老忽然拍手叫停。众人都停下饮酒或与人谈话,看向法老。
  法老咳了两声,看向他身侧不远处的拉姆瑟斯,“拉姆瑟斯,你现在还没有结婚吧?”和蔼的样子,仿佛是关心晚辈可以做榜样的好长辈。
  “是的。”拉姆瑟斯从位子上起身,低头应道。
  
  “你年纪也不小了,今天这个宴会上贵族千金这么多,不如你就选一个合适的?咳咳……”法老撸了撸不知是真是假的胡子,又是一阵轻咳。
  “这件事臣自会解决,不劳王操心了。”拉姆瑟斯虽说仍是笑着,但语气中的顶撞意味令我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叫什么?说他胖他还喘上了?嚣张也就罢了,对这个社会的最高权力象征嚣张,他到底是哪来的这种勇气?
  
  “身为王,我怎么能不关心臣子呢?”然而,法老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拉姆瑟斯的强硬拒绝,他脸上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视线若有似无地在宴会大厅中搜寻起来,“刚刚你不是跟一个贵族千金谈得很好吗?她在哪里?”
  
  这次,不单是冒冷汗,我已经觉得连我的脑中都开始嗡嗡作响了。
  ——这法老不是已经这么老了么?怎么眼神还这么好?眼神好就罢了,当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纳莉雅衣公主不是也在么?他怎么就选择性地忽略了与他相熟的公主?
  我看向王座不远处的纳莉雅衣公主,只见她此时也定定地看着我,宛如黑洞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位似乎是安克帝克将军家的千金呢。”
  正当我犹豫着是否要装死到底的时候,王太后慵懒的声音忽然响彻这个大厅。我一怔,惊慌地看过去,只见王太后正看着我,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这么快……就要让我打入敌人内部么?
  
  王太后此言一出,安克帝克将军瞬间成了场内的焦点。大家都在他的四周找那个“千金”,但显然,将军身边只有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但有些与我相识的人就直接向我看了过来。
  我僵住,恨不得此时有一道雷把我劈到另一个时空,避开所有探究敌视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咳,今天我决定说一件悲惨的事让大家开心一下= =
昨天不是说今天我要考一门么?多谢诸位对我默默的祝福……只不过………………
。
……知道我欲言又止的是什么吗?我还是没考好?——如果你认为只有这么简单的话,你就错了!哇卡卡卡,真相是…………我没去考!……瞬间泪流成河……世界上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此T T
。
T T我是有多悲剧啊……昨晚复习,一不小心复习到太晚,结果今早居然起迟了orz于是我果断地上网选择了弃考=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PS:对于留言数卡在999我感到压力很大。早上我想,谁要是第一千个,我就自己转个100点给她——但久等不来;下午的时候我想,谁要是第一千个,我就自己转个50点给她——但久等又不来;晚上我要更新之前,我想,谁要是第一千个,我就自己转个30点给她——但直到我更新了都没有orz【耳熟不?没错这就是那个有名的童话……不过名字我忘记了= =】于是现在,哼哼……谁也别拦我,我要等下一个一千= =+
好险好险好险 。。。
  然而,老天既然已经把我送到这万恶的古老旧社会,显然不会如此轻易地把我送走。我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哀伤地发觉自己仍旧处于火热视线的包围之下,而且有越来越多的人随着安克帝克将军的视线看向我,让我在各色目光的围观下如坐针毡。
  
  “哦?”法老似乎也在安克帝克将军身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于是直接指名问道,“安克帝克将军,你的女儿呢?”话语中,满是好奇。
  想想也是,说是安克帝克将军的女儿,在这样大型的宴会中却没有坐一起,确实有些奇怪。
  ——但我那时明明是想一起的,结果却硬是被挤出来了,不是我的错……
  
  当然,现在再考虑这种问题没有任何意义。法老都已经指名道姓了,那么我再想像刚才一样装作我不是安克帝克将军的女儿我只是个路人甲的样子,已然是不现实的了。
  深吸一口气,我咬牙闭眼视死如归一般站了起来。
  “王,我就是安克帝克将军的女儿,”我顿了顿,抽了抽嘴角艰难地继续道,“纳菲尔塔丽。”
  在这种正式场合,就算我再不愿意,也得用这个名字啊……
  
  “到前面来。”对于我的出现,法老似乎很是兴奋的样子,命令我走上前去。毕竟我这里离主座那边太过遥远,他肯定觉得又看不清我的样子又不方便说话。
  事已至此,再退缩已经不可能,我只好一边镇定地缓步向前走去,一边飞速地在心里想着应对之策。
  称了法老的心肯定是不行的,谁愿意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嫁给别人?特别是在那个人恐怕已经心有所属的情况下。
  但太过明显的拒绝我也不能说出口。虽然似乎埃及这里对于婚姻还是很民主的,只要男女之间想结婚,即使双方家人都反对,他们也能在法律上获得正式的名分。相对的,要是男女双方不同意的话,也是不会被人强逼的——至少法律上应该是这样。但是——我看了眼王太后,心又往下沉了一沉——既然王太后刚刚推波助澜了,就说明她很希望看到那样的结果。作为一个还需仰仗着她的,无权无势的人,我要是这样明目张胆地违背她,之后恐怕就糟了。
  
  纠结的时间里,我已经走到了法老面前,左侧不远处就是从王太后插嘴后就沉默着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拉姆瑟斯,而右侧,则是一直看着我的纳莉雅衣公主。
  ——这样的状况,根本就跟之前那诡异的气氛一样啊!
  
  “纳菲尔塔丽?倒是人如其名。”法老像看待宰的羔羊一般上下打量着我,那锐利的视线令我十分不舒服,却无法闪避,只能硬着头皮任由他看。
  “拉姆瑟斯,好眼光。”法老哈哈笑两声,忽然又是一阵轻咳,“咳咳,不过虽说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但底比斯的美人也不见得比她差多少。拉姆瑟斯,她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啊?”
  ……居然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只顾着问拉姆瑟斯么?虽然说他这样的黄金单身汉,确实绝大部分女人都争着抢着想嫁给他,但不能忽略那极少数的人比如说……我吧?
  虽然一直说想活着,但我的思想觉悟其实一点都不高。要嫁人,当然是要嫁一个我爱他他也爱我的人啊。否则,一辈子独身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如果有人把剑架我脖子上威胁我说不嫁人就去死,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嫁的……
  
  基本上把希望都放在了拉姆瑟斯的身上,我牢牢地盯着他,只希望他临危不乱地说清楚一切,不要给法老和王太后任何机会。然而,为什么当我对上他的视线的时候,忽然有种要悲剧了的感觉?
  ——不,都只是幻觉而已。
  我坚定地看着拉姆瑟斯,但心底的可怕预感却挥之不去。
  
  仿佛慢动作一般,拉姆瑟斯有些朦胧的双眸在划过法老的方向后,定在了我的身上,令我一瞬间惊恐起来。
  “说实话,臣其实也不太清楚,正想多了解一些。不过,这位……纳菲尔塔丽小姐,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吊起的心一瞬间放下。还好,他没说什么太过奇怪的话。
  见法老随着拉姆瑟斯的话再次看过来,我忙低头,一脸羞涩的样子。
  ——矜持这种优良品德,我一向都保存得很好,时不时拿出来用用。
  
  正当我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的时候,一个声音的介入,让我猛然间想起我似乎把一个很重要的人给忽略了。
  “既然拉姆瑟斯觉得安克帝克将军家的千金很好,娶回去了解不是更好?这样优质的美人,盯着的人恐怕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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