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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贤后 绚烂如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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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听命进屋,又被潘芙蓉叫住,“带上你的包裹。”

    韩姑娘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将那包裹抱起,进了里屋。

    趁人准备热水之时,潘芙蓉走到安延身旁,嘟唇抱怨,“皇上,我们才走了一日就暴露身份了,一点都不好玩。”

    “是朕不好。”安延认真反省,“不过韩姑娘也可怜。若不是遇上我们,她岂不是要……”

    潘芙蓉急忙掩住了他的唇,继续不满地嘟囔,“皇上,您可不能因为韩姑娘生得美,就认定她说的都是实话。兹事体大,须得证据确凿,才能定梁知州的罪。”

    “可是她有物证,而且她看起来真的不像说谎。”

    “臣妾自然相信皇上的判断。”潘芙蓉放柔了声音回他,“只是臣妾以为,既然是朝中大事,自然要经过三堂会审,方能确切地定罪。皇上说对不对?”

    安延想了想,点了点头。

    “所以,一会儿梁知州来,皇上可不许给他脸色看。眼下情况未明,万一梁知州是冤枉的,皇上岂非错怪贤良?”

    安延恍然大悟,握着潘芙蓉的手不尽感激,“亏得皇后提醒。朕为皇上,确实不可凭空武断。”

    潘芙蓉顿了一会,继续道,“韩姑娘看来是个未嫁之身,她在屋里洗澡,皇上怕不好再呆在屋里。可否委屈皇上到隔间跟太子挤挤?”

    这里安延最大,叫谁挪地方都不该叫安延挪地方。不过安延好说话,又觉潘芙蓉的话有理,也未多想便去了安适房里。

    安延一走,潘芙蓉稍松口气。

    令人将热水送进房里,潘芙蓉从行李里拿了一套素色简装,让韩姑娘浴后穿上。

    潘芙蓉并不是不相信韩姑娘。梁知州出动了一个营的兵力追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可见她手中拿的,确是梁知州的罪证无疑。

    但是眼下,他们只有三十随从。而梁知州的军队,已经将整个驿站包围得水泄不通。

    眼下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让梁知州以为,他的罪证并没有落到他们手上。否则只怕梁光昌狗急跳墙,做出伤害安延的事来。

    “一会儿你扮作本宫的侍女,随本宫出去。至于那个包裹,”潘芙蓉扫了一眼换了一身衣服后,依旧紧抱着包裹不放的韩姑娘,“先放屋里吧。”

    韩姑娘有些紧张,“可是……”

    “你只管照做。一会本宫自会安排你去京州。”随手塞了块玉佩给她,潘芙蓉继续道,“这是皇上身上的信物。你到了京州,拿着它去找上官仪,他会受理此案。”

    “恩。”韩姑娘点了点头,听话地将包裹放下,接过玉佩。

    没一会天便亮了,门外侍卫来报,说梁知州前来见驾。

    充州离此有大半日的路程,梁光昌显然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

    潘芙蓉于是去隔间叫醒了安延父子,并安排安延回房接见梁知州。

    房间隔出来的厅堂上,潘芙蓉和安延分坐两侧,安适坐在左侧下首,韩姑娘换了衣裳,垂着首立在潘芙蓉身后。

    梁光昌一进门便跪在了地上,“皇上恕罪!”

    “啪!”安延还未发话,潘芙蓉先自发怒,“梁知州你好大的胆子!你养的手下好嚣张!抓犯人居然抓到天子脚下了!惊扰圣驾,你可知该当何罪?”

    “皇后娘娘恕罪!”梁光昌最关心的是自己的罪证是否已经落入帝后手中,此刻正一边磕头,一边窥看帝后神色,“微臣该死!微臣实在不知,皇上皇后会下榻在这小小驿站。”

    “真的岂有此理!”潘芙蓉更加恼火,“皇上出巡的密旨早已下发。明日便到充州。你不忙着迎驾,反而大动干戈抓个小贼!主次都分不清楚,你这个知州是怎么当的?”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梁光昌连连磕头,听潘芙蓉说了半日,只一味指责他唐突圣驾一事,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地,“实在因为那女贼着实可恶。微臣也是怕圣驾来时,她再次潜入府中作案,才急切追捕的。昨夜属下等沿着足迹追到此处便不见踪影。微臣一番打探,听说是皇上亲自放进来的,实在担心皇上安危。故而臣想,为了皇上的安全,还是先把那女贼找到为妙。”

    “什么?”潘芙蓉惊叫出声,不可思议地看向安延,“皇上昨夜放了个女子进来?”

    安延见潘芙蓉故作惊讶的样子,知她在演戏,可又实在不知如何接话,只能诺诺地答,“朕……朕也是见她可怜……”

    “本宫看那女贼必定是生得不差,否则怎能得皇上如此青睐?”潘芙蓉截断他的话,语气极酸。而后她二话不说地转向梁知州,“梁大人如何不早说?速速派人将驿站上上下下搜一遍,将那女贼找出来法办了才是。”

    “是,是。”梁光昌一听潘芙蓉如此说,立刻喜上眉梢,吩咐下去,“还不照皇后娘娘的意思办,将驿站仔仔细细搜一遍!”

    下属得了令,立刻搜查去了。

    “哎哟!”潘芙蓉捂着头,叫了声。

    安延立刻紧张地凑过去,“皇后你怎么了?”

    潘芙蓉余怒未消,“三更半夜被人吵醒,本宫的头快疼死了。”

    “这……”梁光昌闹不清潘芙蓉唱的哪出,一下愣住接不上话。

    倒是安延急得直跺脚,“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大夫来!出了什么差池朕摘了你的脑袋!”

    梁光昌急急回神,立刻着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大夫请来。

    潘芙蓉于是扶着脑袋,在韩姑娘的搀扶下,进了里屋。

    安适昨夜未曾起身查看事情经过,不过早从侍卫口中及潘芙蓉的种种动作中,猜出潘芙蓉想要避免正面冲突的意图。

    见安延随潘芙蓉进去了,他便留下来分散梁光昌的注意力。

    噙着一脸无害笑意,他走过去扯了扯梁光昌的袖子,好奇地问他,“梁大人,我从来没有出过京州。充州有什么好玩的?”

    “太子殿下。”梁光昌朝他行了个大礼,而后恭敬地问他,“不知太子喜欢什么?”

    “恩?”安适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我喜欢好玩的东西。”

    “那……”梁光昌转了转眼珠,眯眼笑着看向安适,“太子殿下有没有听说过象牙雕?”

    “象牙雕?”安适失望至极,“这种东西宫里到处都有,有什么稀奇?”

    梁光昌笑着凑近他,“微臣这个象牙雕,却是十分稀奇。”

    “哦?”安适好奇心被勾起,拿一双漂亮的凤眼,满怀期许地看着他。

    “臣的象牙雕,是一个正圆的球。这象牙球,是一层一层地往里雕的,一层套一层共有十九层。而且每层的图案都不一样,层层分开,都能分别转动,互不影响。”

    “这不可能!”安适表示不相信,“这样的象牙球我也见过,宫里最多的,也才雕到九层。怎么可能有十九层?”

    梁光昌笑得谄媚,“太子去了充州,不就能知道臣说的是真是假了?”

    正说着,侍卫报说大夫已经请到。

    梁光昌忙着招呼太子,随意问了问大夫身份,便放人进去了。

    安适做出兴致被勾起的样子,拽着梁光昌不肯放,“还有吗还有吗?充州还有什么好玩的玩意?”

    梁光昌最后看一眼进去的大夫和药童,转头继续介绍,“太子见过核桃核雕成的小船吗?”

正文 65第 64 章

    梁光昌一直被安适缠着;连大夫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半个时辰后;潘芙蓉神清气爽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对他大加赞许;“梁大人办事果然周全,请来的大夫医术十分高明,本宫已经厚赏。同时;也要记梁大人一功。”

    梁光昌急忙俯首;“能为皇后娘娘办事;微臣深感荣耀。”

    安适观潘芙蓉神色,知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奔过去,故作兴奋地对她道,“母后,方才梁大人跟儿臣说了充州好多好玩的东西。我们什么时候去充州?”

    “我们这就出发,好不好,皇上?”潘芙蓉转头征询安延的意见,“我们在这,也妨碍梁大人追捕犯人,倒不如早些走。”

    安延自是没有意见,“那就依皇后的意思。”

    三人议定,依旧上了马车,直奔充州。梁光昌只留一小队人马留在驿站搜索,自己则亲自领军,一路护送安延等人入充州。

    马车里,安延有些坐立不安。

    “皇后,”他有些忧心地看向潘芙蓉,“朕总觉得这个梁光昌居心叵测。既然韩姑娘已经平安,不若我们先回宫,下次再去充州?”

    潘芙蓉和安适对望一眼。

    安延不知道,现在情形已经不受他们控制。梁光昌没抓住韩姑娘之前,是断然不会对他们放下戒心。任何行程上的变动都可能引起梁光昌的戒心,所以既定的行程,是绝对不可以更改的。

    而对于潘芙蓉和安适来说,告诉安延真实的情况,让毫无心机的他陪他们演戏显然只会让他们的处境更加危险。所有,安适调开了目光,将哄骗安延的工作丢给潘芙蓉。

    却见潘芙蓉微垂螓首,温柔地握住了安延的手,满脸诚挚地看他,“其实臣妾跟皇上的想法一样。自昨夜以后,怎么看梁知州,都是别扭。”

    安延拖着她的手如遇知音,连连点头。

    “可是臣妾转念一想,”潘芙蓉语调一转,“臣妾之所以看梁知州如此不顺眼,也可能是因为听了他太多的坏话。韩姑娘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忍心不相信她。可……”潘芙蓉窥着安延脸色,轻叹出声,“人都说,人心难测。现在谁对谁错还不清楚。若她真是女贼,为了躲避梁知州的追捕,故意装可怜骗取我们的同情,让我们助她逃跑,也不是不可能。”

    安延顺着潘芙蓉的话想了想,深觉有理,不由得点头道,“皇后说得有理。”

    见安延松动,潘芙蓉又开始卖可怜,“臣妾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哥哥了,实在想念得紧。现在都快入充州了,如果连面都见不上,臣妾真的……”

    “是呀,都到充州了。”安延向来很为潘芙蓉着想,“不见一面确实可惜。左右邹县离充州城也不远,我们就在外面多呆几日。”

    潘芙蓉的大哥,是充州邹县的县官。从京州到邹县,大概三日左右的车程。潘芙蓉原先算得好好的,过锦州,在充州城住上一夜,然后出充州城,往邹县走。充州和邹县离京州近,流寇再嚣张,也断然不敢往这边走。而潘芙蓉的目的,只是让安延看看沿路风光,看看受灾的百姓。安延心软,只要看看,就能让他定下着手整顿水患的决心。皇帝插手,灾民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救助。而安延经此一举,势必能够得到荆、充二州的民心,为自己树立明君的威信。

    只是千算万算也算不过老天。谁会料到他们在出行的第一日,就碰上了个要命的人物,还如此凑巧地,被安延亲手救了。

    潘芙蓉满怀的愁绪,撞上安延一脸的纵容神色,顿时再也凝聚不起来。

    “多谢皇上,臣妾真是太高兴了!”潘芙蓉扬起笑脸,仿佛兴奋不能自抑。

    一会儿她似想起什么,急匆匆地掀了车帘,“梁大人!”

    梁光昌听到召唤,立刻驱马靠近马车,恭敬垂首,“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恩。”潘芙蓉含笑点头,“劳烦梁大人给家兄传个话,说本宫不日便到邹县。本宫与家兄许久未见,实在是非常想念。”

    梁光昌只是恭敬回话,“微臣遵旨。”

    “等等。”梁光昌正要退下,潘芙蓉又发话了,“本宫差点忘了。我家小妹也在邹县。本宫与小妹感情最好,梁大人令人传话的时候,切记替本宫问候小妹,说本宫不仅思念家兄,也十分想念她。”

    梁光昌拱手,“皇后娘娘只管放心,微臣一定一字不差地传达皇后娘娘的旨意。”

    潘芙蓉终于满意地点头,放下车帘,回到车里。

    马车行了一日,傍晚时分进入充州城。

    入城只见街道整齐,周边摊贩众多,商品琳琅满目,道上百姓衣着光鲜,人头攒动。

    军队当先开道,将百姓隔在了两边,让马车通行。

    安延初来充州,只觉新鲜,见了这许多百姓,禁不住对梁光昌大加赞赏,“充州繁华,不比京州差。看来梁大人将充州治理得极好。”

    梁光昌在一旁,只是谦虚地应,“皇上过奖。微臣不过做了分内的事。”

    潘芙蓉和安适只是默然不语。

    正是饭点,百姓不回家吃饭,反而在街上走来走去,真的正常吗?

    没一会行到知州府邸。但见宅邸宽厚,大门巍峨。

    安延又赞,“梁大人的府邸如此气派,朕非常喜欢。”

    梁光昌含笑客套。

    而安延身后的潘芙蓉和安适亦微笑着对望了一眼。任何神演技都比不上本色演出,到现在为止,安延的表现实在是非常好。

    待安延等人进了知州府邸,用过晚膳,梁光昌便派人前来传话,说是备了歌舞,请帝后及太子共赏。

    潘芙蓉岂会不知梁光昌的心思。给安延的礼物怕是一早就准备好了,而安延最喜欢什么,举国皆知。

    密旨里根本没有提及她会同行,有她在,梁光昌怕是诸多顾忌。

    这么想着,潘芙蓉干脆推说自己不太舒服,让安适陪安延出席宴会。

    安延一心想看充州歌舞,听说潘芙蓉不去,只觉可惜,“皇后当真不一起来么?”

    潘芙蓉只是摇首,“臣妾有些乏了,先自休息。皇上只莫贪杯,注意身子。”

    安延连连点头。

    那厢安适上前告辞,“那母后好好休息,儿臣随父皇赴宴去了。”

    潘芙蓉含笑看他,低语声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看住你父皇。”

    安适会意,行过礼后便随安延出门了。

    梁光昌早在帝后行宫外等候,一路将父子二人引到宴会大厅。

    大厅各处装饰鲜花,美酒佳肴摆满主座。

    梁光昌引父子二人坐下,击掌示意,立时便有乐声响起,数名身着舞衣的舞女挥着长袖鱼贯而入。

    安延的目光在美人的衣袖间起落,眯着眼很是享受。

    梁光昌举起酒盏,“皇上和太子驾临充州,是整个充州百姓之福。微臣在此,先替充州百姓敬皇上和太子一杯。”

    安延举起酒盏泯了口,目光根本没离开过舞动的美人。

    安适则忙着对付桌上各式各样的水果,不时扯着侍女的衣袖,用那双漂亮的凤眼满含期许地看人,“姐姐,帮我剥果皮,好不好?”

    梁光昌见此亦不言语,耐心地陪安延看歌舞。

    一曲终了,安延立刻鼓掌夸赞,“舞得好舞得好。充州舞曲音调缠绵,果然别具一格。”

    那群舞娘俯身作礼,一个个声若黄莺,“谢皇上夸奖!”

    安延更加高兴,大手一挥,“赏!全部重重有赏!”

    舞娘们又是行礼谢恩。

    梁光昌使个眼色,舞娘们纷纷退了下来。只前头姿色姣好的几位,分别留下替安延和安适斟酒。

    安适年纪小,只分得一个舞娘。

    “姐姐,”安适凑近舞娘,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可真漂亮。刚才我一眼就看到你了,你是所有舞娘里最漂亮的。”

    那舞娘被他带些童真的语气逗乐了,“奴婢多谢太子夸奖。”

    安适笑得灿烂,“可惜了母后不许我多喝酒。姐姐你这么漂亮,声音又好听,不若给我削果子吃?你削的果子,一定比别人削的都甜。”

    舞娘于是笑着放下了酒樽,拿过一个桃儿,细心地为安适去皮。

    安适趁空看了眼安延。

    两个舞娘正在给安延敬酒,敬着敬着,都快粘在安延身上了。

    只是安延却不显高兴。

    喝了舞娘送过来的酒,他望向敬酒的舞娘,“美人身上抹的什么香?”

    那舞娘低声娇笑,“回皇上,奴婢抹的是茉莉香。”

    安延当即把眉头一勾,“茉莉香太浓,朕不喜欢。你离朕远点。”

    那舞娘的笑僵了好一会,这才讪讪从安延身上离开。

    另一个舞娘忙送酒盏,“皇上,奴婢亦不喜欢茉莉香。奴婢用的是桂花香。”

    这回安延连酒都不接,“桂花香太甜,朕也不喜欢。”

    舞娘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拿眼去看梁光昌。

    梁光昌只道安延看不上这两个女子,忙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了下去。

    “朕累了。”安延起身,正要走,被梁光昌急急叫住了。

    “皇上,还有一支舞曲,皇上一定喜欢。”

    安延已经兴致缺缺,“还是算了,朕想早些回去休息。”

    梁光昌坚持,“此舞名为飞天流彩。小女为了见驾,已经苦练多时,还请皇上务必赏脸。”

    “哦?”安延终于又来了兴致,坐了回去。

    梁光昌急忙示意奏乐。

    只听鼓声先响,节奏明快,仿佛是在催促舞者入场,只是等了许久,场中却依旧空无一人。正当安延开始不耐烦之际,突然笛声代替了鼓声。随着笛声悠扬,天空竟落下了数条彩带。

    正惊叹之时,只见一个美艳至极的女子,随着彩带翩然落下。

    女子一落地,随即展袖长舞。乐声渐转,随着女子的动作渐至高昂。观者只觉舞者的长袖漫天飞舞,在空中幻化出数不尽的花。舞着舞着,宛若舞者亦随着彩带飘然而舞似的。

    安延看得几近痴了,整个过程连眼都没眨过。

    “皇上觉得,小女此舞如此?”

    梁光昌的发问,将安延自幻境中惊醒,“好!妙极!妙极!”

    梁光昌听罢喜不自禁,“听闻皇上爱好歌舞,小女不才,愿随侍皇上左右,替皇上解烦。”这话虽未挑明,但进献女儿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舞得极好。”安延夸着,却下意识地不想要,“只是朕出巡途中,不方便将她带在身边。”

    梁光昌却不放弃,“皇上体恤民情,实乃圣君明主。皇上如此辛劳,身边岂能无人照顾?小女愿为侍婢,一路服侍皇上。”

    “这……”安延实在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了,但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愿收下这个礼物,“朕不缺侍女。倒是皇后,此次出行,连个随侍婢女都没带。朕去问问皇后,需不需要一个侍女。”

    梁光昌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微臣愈矩,只是皇上连收个侍女都要问皇后,难不成皇上惧内?”

    “谁说朕惧内!”安延被激,当即拍案而起,“你的女儿,朕收了!”

正文 66第 65 章

    安延带着新收的侍女往行宫方向走着;表情很是郁郁。

    安适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

    倒是梁光昌所谓的女儿;很是聒噪。

    “皇上;”她轻唤一声;娇媚入骨;“奴婢的闺房;就在行宫旁边;皇上可想进去坐坐?”

    可惜安延根本不卖她面子;“朕累了;想早点休息;你也早点回房休息吧。”

    走在身后的安适,看见梁姑娘很是隐忍地跺了跺脚。

    一会儿她驻步行礼;“那奴婢……哎呀!”

    平地里她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到安延怀中,即刻便泪水涟涟,“皇上,奴婢扭到脚了,好疼……”

    安延最见不得美人哭,当下忙将她扶住了,关切地问,“你没事吧?要不要让大夫看看?”

    梁姑娘含羞垂首,“奴婢无事。只是怕走不动,可否请皇上将奴婢送回房间?”

    “无事便好。”安延放下心来,叫过一个侍卫,将梁姑娘丢了出去,“送梁姑娘回房。”

    侍卫领命,自将梁姑娘带了下去。

    安延根本不看梁姑娘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径直往前。

    安适追上几步,不解地问,“父皇,梁姑娘不够漂亮吗?”

    安延怔了怔,似乎回想了一下,“她……很漂亮。”

    “那父皇为什么拒绝她?”安适继续问。

    安延不答。

    “因为母后?”安适试探性地问了声,瞅着安延的神色变了变,便知自己猜得不差,“父皇其实根本无需顾及母后。母后就是猜到了梁知州要献美人,所以故意不来赴宴的。”

    安延面色沉了沉,“你说什么?”

    安延的反应让安适有些摸不着头脑,“儿臣是说,母后素来贤惠大方,父皇可以尽情玩乐。”

    没想到安延却气着了,“你小小年纪懂什么?你母后是贤惠大方没有错,难道朕是薄情寡义之人?”

    “可是……”安适是真的不懂了,“儿臣没有旁的意思,只是不懂父皇为什么不喜欢梁姑娘。”

    美艳温柔,多才善舞。不都是安延从前最喜欢的吗?

    安延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不肯碰旁的女子,当下只是气急,“朕就是不喜欢她,要什么缘由?夜深了,你快回去休息!”

    “是。”见安延如此,安适只能行礼退下。

    临行前实在忍不住多看了安延一眼。

    却见安延眉宇之间有些焦躁,还未等他行完礼便匆匆地往自己的房间赶去。步履匆匆,仿佛有什么东西催促着他赶快回去。

    那是潘芙蓉下的勾魂咒。

    可……安适咬咬牙,快一年了,安延没有碰过潘芙蓉以外的任何女人。若只是一时情迷,怎么他至今还不见清醒,反而越陷越深?可若不是情迷,他……

    不愿再想,安适转回自己的房间。

    那厢安延终于见到潘芙蓉,一颗焦躁不已的心,渐渐平稳。

    她在灯下写信。烛火昏黄,映在她柔和的脸廓上,平和温婉。

    “皇上?”她见到他有些惊讶,“皇上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笔放下,起身前来迎他。

    他接着她,忍不住先将她搂了搂,放在怀里暖一阵。

    “宴会无趣么?”她温顺地倚在他怀里问。

    “恩。”安延应了声。他也说不清宴会哪里无趣。只是从有人硬要塞女人给他开始,他的心里就开始不舒服。

    “皇后在做什么?”他问。

    “臣妾……”潘芙蓉说得有些谨慎,“臣妾以为皇上不会这么早回来,想起皇上曾经许诺过每到一处,都要给上官大人写信报平安,所以便自作主张,替皇上写信给上官大人了。”

    安延差点忘了这事,听说潘芙蓉一直替他记着,只觉窝心,“皇后辛苦了。信写好了吗?”

    潘芙蓉见他并无责怪之意,如释重负地笑,“已经写好了,皇上可要看看?”

    安延并无心情,只道,“写好便让人送回京州吧。朕有些乏了。”

    潘芙蓉自是领命,令人将信拿走后,准备服侍安延睡下。

    安延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脂粉味,对潘芙蓉道,“朕想先洗个澡。”

    洗澡水很快搬了上来,潘芙蓉挽了衣袖,服侍安延更衣洗浴。

    安延坐在浴桶中,默默看她。

    “怎么了?”潘芙蓉见安延目光有些呆滞,忍不住轻声发问。

    安延将她拉下,轻嗅她身上淡淡的合欢香气,自语一般说话,“朕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她素不抹香,虽然断了“合欢”,但那药已经渗进肌理,让她的身上总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合欢香气。

    潘芙蓉垂眸,正瞧见安延眸中无法掩饰的痴迷。

    俯身搂住安延的脖子,潘芙蓉贴上他的颊,轻声回话,“臣妾也喜欢皇上的味道。”

    干净而温暖,让人可以,放心地亲近。

    安延心喜,拉着潘芙蓉好一阵耳鬓厮磨,只觉缠绵。

    “起身吧,皇上。”潘芙蓉出声打破此刻旖旎,“水凉了,皇上再不起来会着凉。”

    安延有些不舍,但还是起身踏出浴桶。

    潘芙蓉走过来,用干毛巾替他拭干身体。

    安延直勾勾地看她,手指落在她的发上,渐渐下滑,来到耳旁,轻轻摩挲。

    潘芙蓉受不得那痒,止不住轻嗔,“皇上!”

    话音落时,她已经被人腾空抱起,轻柔地放在床上。

    安延压上来,附在她耳边,极尽缠绵地吻。

    潘芙蓉几乎要跳起来,“皇……皇上……”

    他只是压过她想推开他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第二日起早,安延等人自带了三十随从,上了马车。

    梁光昌一路殷勤,送出城外。

    再行一日便到邹县,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岔子。安适轻舒口气,暗自想着。

    安延和潘芙蓉并肩坐在他的对面,都没有说话。

    安适敏锐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想起昨夜安延神魂不守的样子,安适就觉得心烦。

    闭眸休息,安延昨夜的种种言行却一直在脑海里演着,尤其是他不停拒绝梁光昌进献女儿的那幕。

    “不好!”安适猛地睁开了眼睛。

    “出了什么事?”潘芙蓉首先反应过来,神色严肃地看向安适。

    “停下!”安适喝停马车。他的心情急切,也顾不得先请示安延,“梁光昌已经知道是我们放走了韩姑娘!我们不能再往前!”

    昨夜安延说潘芙蓉出行没带侍女的时候,梁光昌明显愣了一下。他还以为他是惊讶于安延的推脱,其实不是。心细如尘的梁光昌必是想起了那日皇后召见之时,皇后身边,是有一个侍女的!而今他们已经出城,任何意外都可以与他无关,如果此时出现土匪或者流寇……

    安适想到的,潘芙蓉也想到了。

    “我们不能回去。”潘芙蓉心中计较一阵,道,“我们已经出城,梁光昌绝对不会轻易让我们回去。而今之计,只有变更路线,尽快赶到邹县,寻求我大哥的保护。”

    “可是……”安适还要再说,侍卫的呼喝声已经从马车外传进来,“你们是什么人?”

正文 67第 66 章

    安适“噌”地一下,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安延吓了一跳;“适儿;你哪儿来的匕首?”

    安适精神紧绷,不过还是抽空回答了安延的问题,“临行前若辰送的。”

    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外面已经打起来了。

    潘芙蓉当机立断,吩咐车夫;“往邹县方向撤退!”

    车夫得令,马车飞奔起来。

    三人紧紧地扶着马车;听着外面的冲杀之声不仅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近,精神更是紧张。

    突然马车急停,侍卫掀了车帘;“老爷,快逃!”

    安延等人顾不得其他,立刻下了马车,在侍卫的掩护下朝邹县的方向狂奔。

    安延听着耳边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吓得脸色灰白,只没命地往前奔。

    隐约之间听得潘芙蓉低吟了声,安延急忙回首。却是潘芙蓉跑得太急,摔在地上,跟他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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