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错嫁之邪妃惊华-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障胍恚且彩羌浼枘训摹�

“还不快出去?难道想要本王和王妃送你们吗?”他浓眉高高竖起,说着极为不悦的话,眉眼里俱是一派晴朗笑意。

骆宇和青冥自认倒霉,本来还以为能够借助王妃的气势,去为自己谋求一些额外的福利。不成想,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成了这俩夫妻加强“一致对外”觉悟的试验品了。

失策啊失策!

他二人互相对看了下,同时哀叹了声,低垂着头,脚步一转就往外走去。

直到那扇门关上,听到脚步声渐渐远离时,顾惜若才露出她的本来面目,一手揪起段天谌的衣襟,恶狠狠的威胁道:“段某人,我要去!你敢不答应我,我就跟你拼命!”

段天谌无奈的叹息一声,将她的小手扒拉下来,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皱起的前襟,才懒懒的靠在圆桌上,淡淡道:“若若,不是我不允许你去岐城,而是此时情况紧急,你得掂量清楚轻重啊!”

“就是因为情况紧急,我才要去岐城的啊!不紧急我还不去了呢!”顾惜若振振有词。

段天谌被噎了下,眼里狡黠的光芒一闪,径自问道:“青冥是要去办事的,如果你遇到了什么情况,他是要办事还是要照顾你?”

顾惜若不悦扬眉,“他办他的事儿,我去我的岐城,有什么关系?”

“可你的武功不高,遇到刺客了,打得过人家吗?”

“你笨啊,打不过不会跑吗?更何况,那些暗卫和龙鳞卫都是干什么吃的?连我一个弱女子都保护不了,我看也该全部咔嚓掉脑袋!”

“……”

尊贵的谌王殿下几乎吐血。

他算是知道了,这小妻子的臭脾气已经上来,如今摆明了是要跟他对着干的,他如果一味的阻止,只怕下一个要咔嚓掉脑袋的人,就是他了。

王爷殿下想了想,决定采取迂回战术。

“若若,你还记得,苍京分别时,岳父是怎么叮嘱我的吧?我可是答应了他,不能让你去冒险的啊!你忍心让我在他面前做个食言之人,不被他待见吗?”

顾惜若揪了揪小眉头,伸手将他的面皮往两边扯,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傻啊!我爹远在千里之外,你就算把我弄丢了,他估计也不会知道。更何况,你还是小孩子吗?为何事事都要向他汇报?”

段天谌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下,盯着那张反驳有力的小嘴,额头青筋直跳。

却见他猛地欺身过去,将她的小脸儿当成面团揉,“是不是诚心要跟我唱反调的?嗯?”

这女人,简直是油盐不进冥顽不灵。

“谁叫你不让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顾惜若一面笑着辩解,一面伸手推他,“我跟你唱反调,也是事出有因,这怪不得我。你该庆幸,今日我还肯询问你的意见,若是以往的顾惜若,指不定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骑上马离开了。”

段天谌手下的动作轻了一些,揉捏也改为抚摸,微笑问道:“现在的你,跟以前的你有什么区别?”

明知故问!

顾惜若白了他一眼,啪啪啪打下他的手,对了对白皙的手指,没说话。

段天谌默然看着那低下的脑袋,沉吟不语。

她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他自然是很乐意的,至少这也说明,她终于从之前的抑郁当中恢复回来了。

这一点,令他十分欣喜。

可自从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私心里,他就不希望她离开身边。若是可以,他倒是宁愿所有的事情都由他来承担。

不过,他的小妻子似乎也很倔,竟是连他的规劝都听不进去。

罢了罢了。

既然她想要飞翔,那他就为她撑起一片蔚蓝的天空吧。

各自沉默了许久,段天谌终于还是妥协,把那颗小脑袋抬起来,不出所料的看到那张嘟着的小嘴瞬间咧开,他忽觉自己被坑的无助感。

只是,既然做了决定,也没有必要去遮掩什么,便也含笑着道:“若若,我想过了,你要去岐城,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把谁留在你的身边,要带多少人去,这个得我说了算。”

顾惜若笑得眯起了眼睛,像一弧月牙,熠熠生辉,“好!”

段天谌也跟着眉目含笑,勾起她的下巴,指腹轻柔摩挲,细腻柔滑的肌肤带来的触感,真是好得不可思议。

在她的明媚笑意里,心里的郁闷和烦躁也随之一扫而空。

这辈子,他怕是都要栽在这样灿烂的笑容里了!

……

舒旭仰躺在软塌上,偏着头,瞅着被关在笼子里无力趴伏的小狗,神色平静。

他的随从也算是好本事,眨眼就找到了一名大夫,把伤了内脏的小狗给救了回来,虽然此刻还没能全部恢复,可这条狗命,倒是保住了。

他从来都怕狗,只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以前有个兄弟,怀疑过他的弱点,特意送了一只狗给他,他没对狗动杀手,却对送狗来的那个兄弟下了狠心。

而如今,知道了他这个弱点的女人,要怎么处理呢?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轻笑声,“主子,刚刚传来的消息,谌王妃似乎要在今晚离开谟城。”

“嗯。”舒旭应了声,不咸不淡。

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既然她要离开,他也应该给她送份大礼不是?

瞥了眼没有声息的小狗,他懒懒起身,缓步走了出去。

……

院落门口。

顾惜若对着月亮惆怅。

天黑,月暗,星繁,风凉。

很不错的一个夜晚。

当然,如果可以忽略掉身旁那喋喋不休的声音,一切就更加完美了。

从她离开房间,一直到现在,段天谌已经把所有遇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甚至都想好了对策,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人的话怎么有那么多?

她只是要去岐城而已,又不是去了不回来,至于这样啰嗦吗?

“王爷,一切都准备好了。”青冥牵着一匹马,走到段天谌跟前,打断了他的话。

与此同时,顾惜若长舒了一口气,暗地里给青冥竖起了大拇指,万分感谢他的及时出现,将她从水深火热当中救了出来。

段天谌骤然被打断,心里十分不喜,看着青冥时,越来越不满意,“怎么准备了那么久?动作如此慢,若是王妃遇到了危险,能够指望你去相救吗?”

青冥忍不住含泪凝噎。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居然遇到了这么个不明真相的王爷。

他早早就准备妥当了,若不是不敢过来打扰,他至于平白挨了这么一顿骂吗?

这么想着,他幽怨的眼神忍不住飘向顾惜若,指望她能够为自己说句话。

顾惜若为段天谌近乎幼稚的行为很是头疼,唉声叹气的拍了拍脑袋,老人似的劝道:“行了,段某人,如今能够任劳任怨的人已经不多了,遇到这么个不错的侍卫,你就该知足了。如今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启程吧。”

说着,她就牵过侍卫手中的缰绳,利落的翻身上马,宽松的衣裳在空中扬起涟漪般柔软而漂亮的弧度,擦亮了天际的那一抹黑色天幕。

青冥见状,连忙也跟着上马,恭谨的候在顾惜若的身侧,与之落下一个马头的距离,神色坚忍而警惕。

“若若,方才我所说的话,你都要记住。”段天谌抬步上前,仰头看着她,伸出手,将掌心摊到她面前,“你要向我保证,一定要平安完好的回到我身边。”

顾惜若点了点头,将手放到他的掌心,双掌相对,微凉的粗砺之感与温热的柔软触觉,让彼此皆为之一震。

抬眸望进他那双黑曜石般璀璨的双眸,她郑重其事道:“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平安完好的回来。更何况,我还有好多债没向你讨回呢,怎么舍得不回来?”

段天谌哑然失笑,反握住她的手,转而看向青冥,敛起脸上的笑意,带着特有的威严气势,冷冷吩咐:“务必要保证王妃的安全。否则,你也不用回来见本王了。”

“是。属下遵命。”青冥端坐在马上,朝着他的方向,低头回应。

段天谌紧了紧那柔软的小手,随后放开,直直倒退回门前的台阶上,静静的凝视着马上的女子,衣袂翩翩,唇角轻扬,说不出的英气爽朗,风流飒沓。

顾惜若回以一笑,随之抖了抖缰绳,扬鞭策马,闪电般冲了出去,身后跟着一众黑衣侍卫,她白色宽大的衣袖迎风飞扬,在黑夜中犹为显得明亮。

“王爷,咱们回去吧。”骆宇忍不住出声,眉宇间俱是一派刚毅,“王妃跟您学了那么多本事,想来应付那些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您尽管放心好了。”

段天谌点点头,心中何尝不明白这样的事实。

只是,以她那样的心性,他是真的不放心。

想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自己,到那么远的地方呢!

“骆宇,”他眯着眼,看向前方黑暗渺茫的的道路,忽而问道,“你觉得,现在的王妃和以前的王妃,有什么区别。”

骆宇心中一动,不明白他这么问的意图是什么,有些犹豫,“王爷,属下不敢妄言。”

“不敢妄言么?”段天谌忽然有些不确定,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神色飘渺而迷茫。

骆宇暗自心惊,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低着头思忖了下,而后继续道:“不过,依属下看来,比之以往,王妃变得稳重踏实了许多,尤其是有了很多独属于自己的想法和抉择,这或许是件可喜可贺的大好事。”

段天谌呵笑了下,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置可否,随之大步往里走去,身后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去把舒旭叫来,本王有要事与他相商。”

……

不远处的一处隐秘屋顶上,舒旭正冷冷遥望着顾惜若等人离去的方向。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可真是难以想象,像段天谌那样冷血无情的人竟也会有如此婆婆妈妈的时候。

本来还以为,顾惜若在段天谌心里,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

可如今看来,倒是出乎了他的想象。

他凝眸注视了片刻,最后还是拂袖离去。

刚回到自己的住处,便看到随从走上前,恭敬回道:“主子,方才谌王派人来传话,说是让您去见他,有要事相商。”

他挑了挑眉,半晌,哂然一笑,挥退了自己的随从,脚下步子一转,径自走出门,往段天谌居住的院落过去。

甫一走入,骆宇就顶着那张妖孽般的张扬笑脸迎上来,“舒侍郎,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舒旭下意识的退了一小步,欠身微笑,透出若有似无的疏离,“骆御医,这话可真是让舒某铭感五内啊!只是可惜,舒某没有这个荣幸,能够如骆御医这般得到王爷的青睐与重用。”

“舒侍郎严重了。”骆宇笑容可掬,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意味深长道,“不过,王爷并非不知人善用,舒侍郎只需要在王爷跟前多走几圈,让王爷看到你的能力,想要青睐和重用,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说是吧?”

舒旭颔首微笑,温润和煦,不置可否。

骆宇也是点到为止,侧身让出前方的路,与他一同走了进去。

室内,段天谌正扶额看着手中的公文,待看到并肩而入的两人时,指了指案前的桌椅,淡淡吩咐:“坐。”

舒旭和骆宇依言坐下,眼观鼻鼻观心的喝着茶。

“舒侍郎,好久不见。”段天谌压下手里的公文,微微眯起眼,唇角勾起惯常的笑意,挑眉问道,“这些日子,本王忙于公事,倒是疏忽舒侍郎了,还请舒侍郎见谅。”

这些日子,舒旭虽跟着他过来,可他却丝毫没有重用的意思。

一方面,有顾惜若的原因,若是让这个人整天出现在他面前,估计他的小妻子不疯也会抓狂的,另一方面,也是在看到此人被他冷冻后,依旧持着的无所谓态度,令他心存怀疑,直觉此人并不简单。

可目前,他对这个人的认知,完全处于猜测的阶段,而支撑这些猜测的证据,并还没有找到,他也只能是当作不知情。

骆宇差点被茶水呛到,猛低着头,尽量不让其他两人看到他的失态。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不是错觉?

为何他听了王爷的话后,竟有种“王爷越来越无耻竟与舒侍郎有什么不可告人关系”的感觉?

舒旭也是被他这样的态度惊了惊,半晌后才缓缓道:“王爷严重了。微臣惭愧,竟然帮不上王爷什么忙。回京之后,还请王爷在皇上面前为微臣美言几句。”

说着,他便抬头看向段天谌,两人的视线于半空中交汇碰撞,很快就移开,只字不提此间的种种因果关系。

一切,亮如明镜。

“王爷召寻微臣前来,不知有何要事?”舒旭垂了垂眼睑,拱手问道。

段天谌站起身,拿着手中的公文,走到他面前,将公文递给他,“你看看这里面所写的。”

舒旭诧异的接过,翻开大略浏览了下,微垂的双眼里划过一丝暗芒,须臾,目光平静的将公文递了出去,“王爷,微臣斗胆一问,这是何时传来的消息。”

“就在不久前,”段天谌接过公文,漫不经心的扔到了长案上,“舒侍郎怎么看?”

舒旭拧着眉看他,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后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态度过于大胆,连忙低下头,径自分析道:“王爷,依微臣看来,此事诡异丛生,需得谨慎。姜振亭也是东梁国的老将,领兵作战的能力,绝对是世间少有人能敌的。若真是要拼个你死我活,只怕也未必会战败。此次却轻易就向咱们递来了这样的公文,欲要与咱们和解,只怕其中有诈。”

段天谌闻言,背着手,绕着他走了一圈,状若无意道:“世间少有人能敌嘛?舒侍郎对这位虎威将军倒是十分了解得清楚!那依你之见,本王若不答应这次的和解,而是坚持着初衷,继续与他战场相见,其胜算会有多大?”

舒旭低下头,眼里划过一丝阴唳,语气里却是带着独属于他的恭敬,“微臣不过一刑部侍郎,平日里只会查查线索断断案,哪里懂得这些战场上的事情?王爷可真是折煞微臣了。”

“舒侍郎,你这话,请恕骆某不敢苟同。皇上派你随王爷来此,想必定有他的道理,或许也是看重了你的能力,又岂是查查线索断断案而已?”骆宇端着一茶壶,走到他的面前,又从桌案上拿起他的茶盏,给他沏了一杯,不容拒绝的塞到了他的手里,竟是没问过他的意思。

“骆御医说的是,却是舒某矫情了。”舒旭有些不自然的端着那茶盏,呷了一口,暗自思量着此二人的目的,再抬眸时,也已经恢复如常,态度诚恳的问道,“王爷,那您的意思是?”

段天谌半眯起眼,负手站到窗前,幽幽叹道:“本王的想法,估计舒侍郎会觉得有些意外。如今皇上卧病于龙榻之上,本王这身为儿子的,竟然不能亲自侍奉床前,每每思及,总觉万分歉疚不安。是以,本王决定,接受东梁国的和解!”

舒旭闻言,眼里快速的划过一抹诧异,怎么都没想到,他所谓的“意外”就是如此。

不过,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决定,的确是够意外的。

以段天谌的本事,想要与虎威将军决战生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却接受了这莫名奇妙的和解,恐怕回到苍京后,又会引起好一轮的口水激战。

但想到卧病在床的苍帝,他似乎又能理解这样的决定。

他们离开苍京已有一个半月,若是继续以这样的态势发展,就算南部边境的事情全部处理清楚,苍京里也没有段天谌的什么事儿了。

只是,段天谌跟他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莫名的,他抬眸看向段天谌那勾唇浅笑的样子时,心头忽然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他便听到段天谌幽幽叹道:“此次和解前,本王已经接受了亓云帝的邀请,前往东梁国,与亓云帝当面谈一谈。之后的事情,就等待朝廷的指令了。把舒侍郎叫来,也就是跟你说一声,你今晚就要跟本王离开谟城。”

今晚?

怎么会这么急?

舒旭眸光微闪,片刻的讶异后,笑容可掬道:“既然王爷已经做好了安排,微臣自然是唯王爷之命是从。容微臣回住所收拾下行囊,片刻后再回来。”

不想,段天谌却是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的动作,“不必了。东西,本王已经命人前往你的住处,帮你收拾好了。骆宇,你且带着舒侍郎到外面等候一会儿,本王片刻后就到。”

舒旭有些对他如此古怪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不过好在他也足够镇定,怀揣着一堆的疑问,便也与骆宇一起走了出去。

室内,段天谌对着捻起那封公文,淡淡的瞟了眼,便将其凑到烛火边点燃,手一松,点点灰烬就飘落在地。

他从案上找出一本折子,翻开后,拿出压在里面的刻着苍鹰腾空图案的令牌,唇角无声勾起,摇曳的烛火跃动在那那片冰眸中,昏黄的光芒尽数被反射回来,冷了一地的月光。

……

段天谌走出房间时,骆宇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拉着舒旭扯皮,看到他走出来,连忙停下了话,直接迎了上去。

身后,舒旭暗暗松了一口气,头一次对这所谓的“御医”产生了敬而远之的想法。

“王爷,咱们可要启程了?”他也迎了上去,却见段天谌点了点头,当先走了出去。

门外,两队士兵已经持枪站立,最前方静立着三匹马,各由两名士兵牵着。

段天谌等人一走出来,连忙有人上前禀报,事无巨细,听得舒旭暗暗多留了几个心眼,同时对身旁这个人多了几分戒备。

正这么想着,却看到一人捧着个包袱,走到段天谌等人的跟前,单膝跪地:“启禀王爷,舒大人的行囊,卑职已经收拾妥当了。”

舒旭双眸一眯,两束寒光直直射向跪在地上的人,心头巨震,终于明白了段天谌此举的目的。

饶是他如何算计,此刻也忍不住愤恨咬牙,再抬眸看向段天谌时,头一次露出了除恭谨和微笑之外的表情。

段天谌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之“嗯”了声,看向舒旭时,笑得格外意味深长,“舒侍郎,对于本王的安排,你可满意?若是不满意,本王可以再让人去重新准备过。”

“不必了。微臣多谢王爷如此周到的考虑和安排。”舒旭瞥了眼那个包袱,颇是不齿道,“只是,王爷事先做这些事情时,能否询问过微臣的意思,而不是直接闯入微臣的住处?”

段天谌有些好笑的挑眉,只凉凉的丢下一句“时间紧迫大局为重”,便利落的翻身上马,动作却是说不出的优雅。

正在这时,一道小小的人影冲到段天谌的马前,直直跪了下去,磕头参拜,“小民晋海玄参加王爷。”

一旁守着的侍卫连忙跑过来,拽起他的胳膊就要往旁边拽,冷不防听到骆宇沉声叱了句,也跟着跪了下来。

“你说你是晋海玄?”段天谌却敏感的抓住了晋海玄话里的意思,沉声问道。

晋海玄面色一喜,守在这里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忙不迭的点头应道:“启禀王爷,小民正是。”

一旁骆宇拧着眉头,走到段天谌身侧,低声说了几句,随后便见段天谌狐疑的审视了下舒旭和晋海玄,淡淡道:“你哥哥是个好人,本王也很敬佩他。既然你想学本事,也不用去王妃跟前弄了,直接跟在本王身边吧。”

晋海玄自然是喜不自禁,下意识的就看向舒旭。

不想,这个动作却引得段天谌不悦皱眉,冲一旁的侍卫招手,命人将其带了下去。

既然是晋海昀的弟弟,就更应该留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什么危险会比留在身边更令人心安的。

舒旭眸光闪了闪,意味不明的看了下晋海玄,也跟着翻身上马。

不多时,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穿过黑夜,往东梁国边境驰去。

☆、031 我是自私

岐城。

玉子倾端坐在案前,提笔挥洒。

那字清逸俊雅,撇捺承合中自有一股坚韧,与他此刻刚毅俊朗的形象相得益彰。

来到岐城已有好几天,他除了每日到营地里处理公事,还要兼顾着岐城的一应大小事务。

本来,这些事情并不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岐城其他官员一致将他推举出来时,他还有些犹豫不决。

可不成想,那些官员竟然跪在了他的住处前,强烈要求他接管原先岐城总督掌管的事务。

他长得很清逸俊朗,可从小就在战场上长大,哪里懂得应付这些朝廷官员?

理了,上报朝廷,他就是越权抗旨,不理,那么多官员齐齐跪在门前,很容易就成为百姓中津津乐道的谈资,于整个岐城的治安极为不利。

左右权衡之下,他终于还是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暂代岐城事务。

“公子,外面的几位官员已经等候多时了。您看是否要……”他的随从常乐抱着一叠书卷走进来,看到依旧挥毫泼墨的自家公子,连忙开口道。

玉子倾手下顿了顿,笔墨如珠濡湿了桌上宣纸,晕染出一团污迹,格外难看。

他顿时没了提笔的心思,扭头看向常乐,沉吟道:“不是说好辰时才来的吗?为何这么早?”

常乐却是忍俊不禁,极少见到自家公子这样的模样,“公子此刻已经将近辰时了。您在房里已经待了快一个时辰了。”

玉子倾有些讶异,须臾,抿唇自嘲一笑,显然对这样的结果很是不可思议。

前几日,岐城诸多官员在议事之后跟他提了一个提议,要给他办一个接风宴,百般推拒不下,他只得答应,不过却说好了,此次接风宴由他一手操持,诸位官员只需赴宴即可。

自己为自己举行接风宴,不可谓不让人咋舌。

诸多官员商议之下,一致认为此举不妥,又激烈商讨了会儿,最后在书房的让步之中,一致决定下来:接风宴由其他官员操办,而位置则是设在了玉子倾的住所里。

事情吩咐下去后,他也没再过问,直接让常乐去协助那些官员,准备起相关的事宜。

毕竟,对于这个随从的能力,他还是十分信任的。

他轻轻搁下了手中笔,不经意间瞥见常乐有些古怪的神色,不解道:“怎么了?可是出现了什么状况?”

“公子,”常乐嘴唇翕动了下,仔细斟酌着措辞,硬着头皮道,“您没出去看过,不知道外面的情景。这哪里是接风宴,简直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玉子倾很好奇,到底外面是什么状况,竟让他如此难以启齿。

常乐心下微恼,许久都形容不出那样的场面,随即狠狠甩了甩头,重重叹了口气,“公子,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玉子倾心头愈发觉得古怪了,拢了拢袖子,便快步走了出去。

自从明哲死后,原先的总督府便荒废了下来,尤其是那晚在东跨院被斩杀了那么多人之后,总督府还成为了岐城诸多官员中的禁忌,连提都不敢提一下。

此次玉子倾从苍京南下,得了段天谌的提前嘱咐,直接在岐城城东寻了间古朴简单的院落,作为此次南下暂时的住所。

平日,这个院落里安静如无人住,可今日因着接风宴的关系,倒是热闹了起来,一路走过去,平日无人走动的抄手游廊里,竟也时不时能够看到捧着托盘快步走过的小厮丫鬟。

玉子倾不紧不慢的往外院走去,只是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不由得回头看了眼常乐,终于明白了他的古怪从何而来。

这哪里是什么接风宴?

简直就是各府邸闺秀比拼宴。

甫一踏入,一股浓郁而种类繁杂的脂粉味儿就扑面而来,兼之目光所及之处,俱是花花绿绿的衣裳,莺莺燕燕,娇声细语,好一个热闹非凡的接风宴。

他虽在战场上长大,对于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还不是很懂,可在面对着如此明显的场景,也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些官员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暗自冷笑了声,他的眉头不着痕迹的一皱,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院里的人看到他,连忙起身相迎,他大手一挥,也不讲究那些虚礼,端坐在首座之上,开始了新一轮的应付和敷衍。

……

顾惜若驻马于官道上,一手抬在额前,挡住阳光,极目远眺,却见四周皆是丛林深草,落叶时而拂过眼前,杳无人迹。

“青冥,这里离岐城还有多远?”她拿下手,紧了紧缰绳,神色凝重道。

青冥也查看了下四周,从脑中回忆起那日离开岐城时的路程,连忙回道:“王妃,照这路途来看,估计也就是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顾惜若拧了拧眉,想起他们一路上都在试图追上柳屹暝的步伐,沿途也派出不少人去查探,可最后竟是一无所获,心里顿时沉甸甸的。

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柳屹暝比他们早到了岐城。

她虽思维跳脱,举止有些不靠谱,可自认要看清某些事情,并不是太难。

她那个表哥,心性耿直,与她一样崇尚最简单直接的武力解决。

可柳屹暝不同,自小在柳朔存那个老狐狸的教导下长大,浸淫阴谋诡计,若真是要对玉子倾设下圈套陷阱,那输方估计就是她的表哥。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帮到玉子倾,毕竟她最擅长的不是帮忙,而是搅局。

当然,如果搅局也算是帮忙的话,那么她也有了一个难得的优点。

“继续赶路吧。务必要敢在巳时初刻前赶到岐城。以免夜长梦多。”

话音刚落,她便抖了抖缰绳,俯身在马背上,一人一马便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青冥见状,连忙带着一众黑衣侍卫跟上。

一个多时辰后,一行人终于进入了岐城中。

不久前,岐城城北还发生过瘟疫,她头次入城,还因暴民之事惹得座下之马受惊,当街劈杀骏马,染了一剑猩红。

不成想,那不过是她狠心肠欲要学会选择舍弃的开始。

纵火烧西跨院,夜探深山所藏之军,接风宴上抢夺明哲后院,东跨院里冷看他人生死,细数下来,桩桩大小事件,看似她顽劣不堪,实则骨子里深埋的邪恶因子在作祟。

她从来都不是个善良的人,可岐城之行,却让她更深刻的看清了内心深处潜藏着的罪恶。

可如果在罪恶的背后,有着更值得憧憬的天幕,她不会介意手染鲜血,操刀于路。

“王妃,再拐过一个弯,就到玉公子的住所了。可需要属下派人提前通知一声?”青冥开口问道。

顾惜若眯着眼,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不少投到他们身上的视线,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直接过去。就当做是给他一个惊喜吧。走!”

骏马在熙攘的人群里穿行,许是他们的衣着过于华丽,气势过于凛然不凡,行人中竟自动让出一条路,行来也算是畅通无阻,眨眼就到了一座古朴的院落前。

只是,看到门前车马盈门的情景,顾惜若秀眉紧蹙,问向青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的如此热闹?”

青冥刚到此处,又没有接到其他人的消息,自然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状况,摇了摇头后,便翻身下马,扯过一旁围观的百姓,询问起来。

片刻后,他大步走了回来,却见顾惜若也已经下马,连忙迎了上去,低声禀报:“王妃,这是岐城诸多官员为玉公子举办接风宴呢!”

顾惜若秀眉舒展了些,点了点头。本来她还打算直接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去,可既然有其他官员在,还是不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