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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之邪妃惊华-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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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谌也不出手,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厮杀外围,看着佘煜胥依旧狠辣果决的动作,也听到了佘煜胥对灰袍人说的话,深邃如海的眸子里,像是突然洒入了满天的繁星,刹那间耀眼无比。

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可没忘记,当初若若的婢女梅香便是受人暗中指使,意欲要对若若不利。尽管目的没达成,却也让他查到了,指使梅香的人便是这名灰袍人。

也就是,东梁国朝堂上赫赫有名的护国大将军,太子佘煜胥的亲生舅舅——吴靖。

这么说来,当年与顾硚一战后,此人并没有葬身黄泉,而是改头换面潜伏到了苍京里。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潜伏到了佘煜胥身边。

有趣的是,佘煜胥似乎还不知道吴靖的真正身份。

当初若若被佘煜胥掳走,他连夜从东梁国千里迢迢赶到岐城,便是利用了吴靖的神秘身份,让孟昶易容成吴靖的样子,骗过了佘煜胥和言畅,这才得以救出了他的小妻子。

而刚巧的是,当时吴靖也没有出现在岐城里,救出了若若后,他也没有再留意此人的去向。

如今回头想想,只怕吴靖早已从佘煜胥身边离开,潜伏到了苍京。

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段天谌心中满是疑惑,隐隐之中,他总觉得此事跟他的父皇有着很大的关系,却又想不出具体的原因。

唯一的办法,便是将吴靖擒住,待回府后,好好审问一番。

------题外话------

写到这里,不知道亲们觉不觉得乱?如果觉得有些理不清,可以说出来啊,某梧已经努力把情节加快了。而吴靖的存在,又有怎样的秘密,这个就等待后续的发展啦,咩哈哈。某梧好久没冒泡了,亲们想不想某梧啊,嗷嗷嗷

☆、033 拜访舒旭

随着时间的过去,胜负也逐渐显现出来。段天谌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厮杀的几人,一挥手,又有不少暗卫围了上去,颇有些前赴后继的意味。

段天昊看着那源源不断的谌王府暗卫,心中惊诧不已,怎么都没想到,为了擒拿住这几个人,他这六哥竟然下了如此血本,不仅冒着风雪纡尊降贵的来了此处,还把谌王府的暗卫倾巢派出!

他心中不胜唏嘘,朝包围圈内不停厮杀的佘煜胥等人投以一记同情的目光。看来,佘煜胥等人想要逃出生天,只能盼着天降奇迹了。

随着黑衣人一个个倒下,佘煜胥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怎么都没想到,他堂堂东梁国太子,半生站于高处俯瞰众人生死,最后竟会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越过泛着冷光的刀剑和半空溅起的血串,他那如剑刃般锐利的眸光直指向段天谌,恨不得将段天谌碎尸万段。

“太子,形势大大不利,您还是赶紧离去吧。”言畅替他挡去伸到面前的利刃,大声劝道。

佘煜胥快速扫了一眼,一颗心也凉了下来。

且看这里三层外三层的阵仗,就算他想要离开,也是难于上青天了。

段天谌这是捉不住他和他的舅舅,誓不罢休啊!

就在佘煜胥也以为,此次凶多吉少时,忽听耳旁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声,自包围圈中散开,冲向云霄。

忽然,四周窸窸窣窣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倾巢而出,一群一群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段天谌心中诧异,神经却倏地紧绷,隔着攒动的人头,向青擎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示意他速战速决,并时刻小心周围的动静。

青擎会意,指挥起手下,加快了攻击的节奏。

耳听着那诡异而说纳煸嚼丛酱螅坪跤幸淮笕旱男《镅杆倬勐F鹄矗翁熠戎沼诙恕�

可还没等段天昊有何动作,只觉眼前一花,迎面拂来一阵冷风,他下意识就拢了拢衣襟,再看过去,原处已经没有了段天谌的身影。

他心中惊叹。

真是没想到,段天谌的身手,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看来,以往他认知里的那个“六哥”,也不过是他的一个想象而已。

又或许,那也只是段天谌愿意展现给他看到的表象而已,虚幻而飘渺,当不得真。

也难怪,他会输得没有任何悬念。

如果连自己对手的实力都不清楚,还有什么资格去谈论其他有的没的?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顺畅轻松,即便周围鲜血淋漓,也无法影响他此刻的心情。

这边,段天谌如风般离开了原处,并没有冲人群正中央的佘煜胥而去,而是在混乱中隐匿着身形,直到快接近吴靖时,才将自己暴露在对方面前。

但见他掌心凝聚起真气,对着吴靖劈下去,可惜掌风还没完全落下,便被另一股力量冲击散开,下一瞬,却见佘煜胥冲了过来,并将吴靖扯到一旁,亲自抵挡住了来自段天谌的袭击。

可这短暂的空隙,就已经让那啸声停顿了片刻。也就这一瞬间,段天谌敏锐的察觉到,周围那说母O窸窣窣声,随之有了片刻的停滞。

看来,一旦阻止了吴靖吹出的啸声,一切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他冷哼了一声,毫无顾忌的冲吴靖出掌,不出意外的,佘煜胥迎了上来,再一次抵挡住了他的攻击。

算来,这也是时隔几个月后,他二人的第一次交锋。

可佘煜胥却敏锐的感觉到,段天谌的身手,已经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为了不让段天谌得逞,也为了试探其武功深浅,他竟一改之前欲要逃离的状态,径自与段天谌杠上了。

吴靖在旁看着,心中焦急无比,锐利的目光在场中环绕了一圈。

待看到自己的手下抵挡不住谌王府暗卫一轮又一轮的厮杀而人数越来越少时,他的眼里划过极其浓重的戾气,将一竹管轻置于唇边,尖锐的啸声又重新响了起来。

可与之前相比,此次的啸声节奏,明显要急速了很多。

段天谌心中急迫,隐约觉得危险濒临,恨不得速战速决。奈何佘煜胥并不想如此简单的放过他,总是在他想要罢手时,使出浑身解数,绊住他的脚步。

一来一去间,那声响已经响在了耳畔,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无数条蛇已经围在了周围,大有虎视眈眈的意味。

这个时候,已经无人敢去思考,为何冬天雪夜里蛇群不冬眠,而冒着风雪在此处晃荡。

甚至,有些人还嘀咕着,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蛇,想要伸长脖子试探一番。结果,却因一瞬的疏忽而葬送了性命。

不过,场中厮杀缠斗的人,似乎并没有将这些蛇放在心上,短暂的停顿后,刀光剑影刺目,兵器撞击声也不绝于耳,一切好像都是不久之前的模样。

看着场中依旧混乱的局面,段天昊作为一个旁观者,首次意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疯子。

眼前这些人,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就算是个局外人,依旧无法参透局中人的真实想法。

他无奈摇头,看了眼不远处虎视眈眈的蛇群,眸光里倏地闪过一丝狠戾,手一挥,带出来的侍卫便聚集到了他身边,姿态谦恭,静候着他的指示。

“听本王的命令,现在即刻离去。”

他的侍卫怔了怔,有一人甚至大胆的抬头,颇为不解的问道:“王爷,这样是否不大好?毕竟,谌王爷等人还在此处……”

段天昊一眼横了过去,那人立即噤了声,再不敢有任何意见。

见状,他才摆摆手,不容置疑道:“即刻按照本王的命令去做。不得有误。”

“是。”那些侍卫连忙应声,干脆利落的转身,寻了个人少而看似安全的方位,便欲护着他离去。

段天昊很清楚,尽管此刻的局势看起来很是不利,可以他那个六哥足可通天的本事,要全身而退,并不是难题。

既如此,他又何必留在此处,徒增伤亡?

倒不如早早离去,以免节外生枝,拖了他那六哥的后腿。

在一众侍卫的护送下,他缓缓往后退去,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那一直有规律的啸声陡然高亢起来,像是一个讯号,刺激了那些安分的蛇群。

下一瞬,却见蛇群扭曲着肢体,四处窜动起来,一条条纠缠错结,以常人不可忍受的速度在爬行前进,直让人望而却步。

“王爷,这些蛇,已经把咱们的去路拦住了。”一侍卫铁青着脸色,手持着刀剑,慢慢靠到段天昊身边,以保护的姿态,将其护在了正中央。

段天昊蹙眉,看着渐渐朝他们逼近的蛇群,脚步也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看这样子,他想要提前离开,也已经不能够了。

这吹出啸声的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控制蛇群,并给人如此致命的一击?

有太多的想不通盘桓在脑海里,段天昊还没想好下一步该如何做,却见蛇群往前爬行的速度越来越快,与他们的距离,已经由一开始的三步之遥,缩短在了一步之内。

他抿了抿唇,边退边拨开挡在面前的侍卫,沉声吩咐道:“不必再退了。要离开,也只能从这些蛇群中开辟出一条道路。否则,我们就只能等死吧!”

闻言,那些侍卫连忙抽出手中的刀剑,异口同声道:“属下谨遵王爷之令。”

于是,那话音还没消散在风中,原本守在段天昊身边的侍卫已经动了起来,纷纷持剑砍杀蛇群,一时间,蛇的腥味充斥了人的鼻腔,直让人想要呕吐不已。

也不知为何,在遭遇了那些侍卫的砍杀后,那些蛇似乎变得更加暴躁了,行动也不再遵循啸声的指挥,闻到血腥味,或受到刺激,纷纷涌了上去,意图将惹到他们的人困住。

是以,段天昊等人非但没有开出一条生路,反而遭遇了蛇群的反噬,竟是直接被逼往厮杀的中心。

看那模样,还真是狼狈无比。

段天谌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状况,与佘煜胥对击一掌,分开后,忽然停了下来,一手负于身后,静静站在人群中,自有风姿万千,不可忽略。

“佘太子,这就是你的目的?”他皱眉,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眸紧紧盯住佘煜胥,神色晦暗不明。

佘煜胥自然很清楚,他所指的是什么,淡淡扫了眼那蛇群,在掠过吴靖时,眼神停顿了一会儿,随即重新看向段天谌,冷嗤道:“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看到的么?段天谌,你别以为,你带来这么多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如今,你还不是存了迟疑和畏惧。”

段天谌冷笑,并没有停手的意思,纵然蛇群特有的腥味已经渐渐逼近,甚至谌王府的暗卫中,已经有不少人遭遇了蛇群的袭击,他依旧从容自若,不改初衷。

“王爷!”就在此时,忽听耳旁传来一声惊呼,段天谌还来不及扭头去看,却见眼前白影一闪,一只狗跳到了他和佘煜胥中间,被刀剑带起的一串血珠洒到,竟是径自朝佘煜胥冲去。

佘煜胥下意识就往后退去,待意识到做了什么时,连忙挥起手中的长剑,将冲过来的那只狗迎面劈死。

“砰”的一声,白狗坠地,嗷嗷叫了几声,又在雪地上挣扎了片刻,终于没了生机。

一眼看去,鲜血溅了雪地,一抹红,越显刺目。

就在此时,蛇群发动了前所未有的攻击,谌王府的暗卫为了保护住段天谌,干脆利落的解决掉那些黑衣人,以保护的姿态,围在了段天谌的身边,挥起刀剑,抵抗这些蛇群的冲势。

吴靖的啸声似乎有种难言的魔力,竟让那些蛇自发聚集起来,如楚河汉界般,将双方隔开。

段天谌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的神色,却不看那些盘踞的蛇,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那只毫无生机的白狗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状,佘煜胥心中隐隐不安,趁着段天谌发愣的空隙,催促吴靖赶紧想办法,让他们寻到出路。

毕竟,他们只剩下三个人,想要硬碰硬,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利用这些蛇了。

吴靖也不负所望,当即重新吹奏出截然不同的啸声,将原本围绕在他们身边的蛇完全引到了双方中间,直到不能让谌王府的暗卫轻而易举的接触他们,才稍稍松懈下一颗心。

“王爷,咱们该怎么办?”青擎皱眉,看着在雪地中蠕动爬行的扭曲肢体,心头蓦地泛起一阵恶心。

段天谌扫了眼那些蛇,重又将视线放到对面慢慢退后的佘煜胥三人,唇角忽而扬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意。

“不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笑着道,隐带冰冷,“本王倒是想看看,离开这里后,他们会去哪里。”

青擎闻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倒也持剑守护在他身旁,等待着最后的一击。

段天昊也走到了他的身旁,他瞥了一眼,淡淡道:“七弟,你的手……”

“没事。小伤而已。”段天昊无所谓的答道,捂着左手的手臂,唇色却开始泛紫。

段天谌皱眉,心知不能再耽搁,走到段天昊身边,同时举起手,顿了片刻,随之倏地立掌劈下。

青擎等人开始动了,与此同时,那些蛇也猛地窜起来,迎面扑向青擎等人。

是以,人与蛇的大战,随之展开。

佘煜胥看着挥袖杀蛇的段天谌,眉头深深皱起,却也没有多耽搁,带着吴靖和言畅快速离开了此处。

随着吴靖的远去,那些蛇也没有了多少攻击力,不出片刻,就被谌王府的暗卫砍杀干净。

“六哥,你为何……”段天昊欲要详问,却被段天谌举手打断,“七弟,你受伤了,先回府歇息。剩下的事儿,就交给我吧。”

段天昊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息一声,带着侍卫离开。

“王爷,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青擎跟在他身后,问。

段天谌看了眼躺在雪地上的白狗,唇角勾起了玩味,“接下来,咱们去拜访下刑部侍郎舒旭舒大人。”

想必,舒旭会很“乐意”看到他的。

------题外话------

嚯嚯,来猜猜,王爷为嘛去拜访舒旭了?咩哈哈,猜对有奖哦,嘿嘿

☆、034 舒旭被抓

一炷香后,段天谌带人来到了舒旭的府邸。

“王爷,可需要属下先去敲门?”青擎立于段天谌的身侧,偷偷瞥了眼他的神色,试探着开口。

段天谌看着伫立在浓浓夜色中的大门,冷笑一声,“就怕你去敲门,也没人来开。”

青擎有些不明所以,却碍于他此刻的神色过于冷肃,不得已压下心中的疑问,硬着头皮问道:“王爷,那咱们该怎么做?”

他绝对不会认为,自家主子紧赶慢赶,就是为了站在这里吹冷风的。

既然,人已经到了这里,不闯入舒侍郎的府邸中,又怎么可能呢?

段天谌却并不言语,一手负于身后,静静的站立着,神色不骄不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青擎心下狐疑,却也不好多问。

不出片刻,却见一人自左侧黑暗中快速跑出,很快就跑到了两人面前,拱手恭敬道:“王爷,属下幸不辱命。”

“嗯。”段天谌面无表情的点头,直截了当的问道,“结果如何?”

那人连忙回道:“启禀王爷,舒侍郎的确在府里安寝。您若想要进入府里,或许可以从南边的墙头上翻过。”

青擎眼里划过一丝诧异,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家主子要等的,便是面前这个前往打探消息的人。

可是,为何大门不走,反而去翻墙头?

他还没想通其中的关键,却见段天谌脚步一转,直接朝着南边的墙头而去,“青擎,带人跟上。”

“是。”青擎心中狐疑,却也带着人,跟在了他的身后。

到了墙头下,段天谌仰头看了看,指着那高高的墙头,冷声吩咐道:“带着人,翻过这城墙,将最靠近的那座院落包围住。若有违者,一律拿下。”

青擎心中的讶异已经无法用词语来形容,可主子的命令在前,也不敢有所耽搁,振臂一挥,带着人当先翻过了那墙头,眨眼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谌王府的暗卫,本就经过极其有序的训练,此刻行动起来,也颇为迅速,不用多久,最后一个人也消失在了墙头这边。

段天谌看着空无一人的长巷,撩起袍子,一言不发的翻了过去,落地之时,恰好看到被青擎等人包围的院落里,灯火通明。

“王爷,已经遵照您的吩咐,将此处围了起来。”青擎走到他面前回道。

段天谌点点头,沿着面前的小路,步履从容的走过去,直到站到那扇木门前,才停下了脚步。

恰逢此时,一直紧闭的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一袭蓝色锦袍的舒旭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环视了下周围的人,最后将视线落到段天谌的身上,神色里难掩那一丝惊讶,可在段天谌看来,这惊讶多少都有些假装的成分,“谌王爷,你这是做什么?不经过下官的同意,竟然直接闯入了下官的府邸。纵然你即将君临天下,也不能欺人太甚了。”

“哦?欺人太甚?”段天谌后退一步,张开手臂,朗声嗤笑,“舒侍郎,原来你也懂得欺人太甚这个词么?本王还以为,你戴了那么久的面具,已经把这最基本的词语给丢到九霄云外了!”

舒旭闻言,暗自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谌王爷,你在说什么,请恕下官无法听懂。天色已晚,您还是赶紧回王府歇息吧。若是您有个好歹,比如说感染上风寒,王妃估计要唯下官是问了。”

不想,段天谌却不为所动,深深的看着他,冷声道:“舒旭,你别以为,逃到这里,本王就看不出你耍弄的伎俩。怪就怪,你今晚不该如此不安分,本应该好好待在你的府里,却非要亲自出手,惹得一身腥。”

舒旭袖中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谌王,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下官一直都在府里歇息,若非你带人过来,摆出一副大张旗鼓的架势,说不定下官早就进入梦乡了……”

他还欲喋喋不休,不想,段天谌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右手一举,生生打断了他的话,“你想要狡辩什么,本王很清楚。不过,这些话,你不必急着说。接下来,本王和你最不缺的便是时间。有什么话,咱们到天牢里说。”

舒旭大惊,下意识就往后退去。

就在这一瞬间,从他身后窜出三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暗卫,从后面截住了他的退路。

他欲要施展身手,摆脱此番处境,奈何刚才的犹豫已经让他丧失了先机,出手没几招,就被人寻了机会,既从武力上击破,又给他下各种毒药,到了最后,竟是连动弹都不能够了。

看着重重围住的谌王府暗卫,他的脸上终于失去了一贯的平静,似乎颇为咬牙切齿,“谌王,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问题问得好。”段天谌似笑非笑,似乎对他的问题很感兴趣,正在舒旭以为,他会进一步解释时,却听他话锋陡然一转,沉声道,“不过,舒侍郎,本王不觉得,此处是个谈论此类问题的最佳地点。你有什么问题,还不如直接到天牢里问吧。到时,本王定会很乐意为你解答的。”

舒旭努力压制着心头的愤怒,冷声叱道:“谌王,你别以为,你所做的一切都可以掩盖过去。”

“哦?本王做了什么吗?”段天谌挑挑眉,似笑非笑,“明日,苍京的人都会知道,本王的王妃受了惊吓,经护国寺大师卜算过,此惊吓则是因你而起。本王为着王妃腹中的孩子着想,委屈舒侍郎前去天牢避避,世人只会说本王爱妻如命。你说对么,舒侍郎?”

“你……”舒旭勃然大怒,奈何浑身不得动弹,一双眼睛似要喷火,恨不得将段天谌烧个身无全尸。

到底是他大意了,竟以为段天谌多少会给他一个过得去的表面理由。

不想,段天谌给了如此牵强好笑的理由,这跟没有理由又有何区别?

这行事作风,一改以往的阴险狠辣,竟与顾惜若那女人的嚣张蛮横颇为相似。

莫不是,这两人在一起过久了,竟连这些细节都受到了如此强烈的感染了?

真是可恶!

段天谌可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横竖机会千载难逢,且早就存了将其制服塞入天牢的念头,如何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节外生枝?

但见他大手一挥,看着恼怒的舒旭,犹如看着做着无用挣扎的困兽,心中莫名有股强烈如潮水般的快意,“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后,风水居然也轮流转。当初你有多厉害,如今也不是被本王的人困住了?佘太子!”

最后三个字吐出,舒旭脸色唰一下变得铁青,终于明白为何段天谌会如此胸有成竹了。

他默然。

也算是默认了。

原来,竟是早已知晓了他的身份。

舒旭,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东梁国太子佘煜胥。

佘煜胥在听完段天谌的话后,瞬间勃然大怒,“段天谌!原来你早就知道!你可真是打的好算盘!”

段天谌忽然仰头大笑,“本王早就说过了,今晚你就不该出门。知道你的破绽在哪里么?”

佘煜胥紧紧抿着唇,等着他的话。

他知道,段天谌能够如此嚣张,肯定是掌握了什么。他不担心此刻的困境,却恼恨自己为何会留下这样的疏忽,并好死不死的被段天谌揪住不放,成了束缚自己的“利器”。

不想,段天谌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继而道:“本王曾经听王妃提到过,舒侍郎怕狗。而今晚,本王所遇到的佘太子,刚好在遇到那只白狗时,下意识就做出了退避的反应。你说,本王是否该感谢,今晚你出现在那座院落里呢?”

佘煜胥脸色微变,嘴唇翕动了下,片刻后,却见他仰头大笑,那嚣张狂妄的语气,竟与刚才段天谌的神情无甚区别。

段天谌也不阻止他,只那眉头深深皱起,似乎有些讶异他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在他看来,此次佘煜胥最该拥有的表情,除了勃然大怒,便是平静无澜。如此刻这般强烈的反应,怎么看都不符合他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原则。

难道说,他还漏掉了什么?

佘煜胥适时的解答了他的疑问,“段天谌,你可知道,顾惜若那女人跟你提起本宫怕狗之事,发生在你们南下之行之时。算起来,距离那时候也有三四个月了吧?你的王妃居然把本宫的话记得如此清楚,这是否说明,在她的心里,本宫还是占有一定位置的?”

他知道,单凭这些话,根本就不能改变目前的处境。可如今他也改变主意了,什么交手,什么过招,只要能够给段天谌添堵的人和事儿,他都不遗余力的去做。

管他手段卑不卑劣呢!

段天谌当即绷起了脸,恶狠狠的瞪着他,厉声叱道:“来人,把这人给本王关到天牢里。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是。王爷。”青擎知道他心情不好,连忙走上前,大声应道。而后,他亲自拿绳子将佘煜胥绑了,又将人敲晕了,才扛着人离开了此处。

可怜这尊贵的东梁国太子,一朝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段天谌没有马上离开,负手身后,仰头看着天际。

那里,已经泛出鱼肚白,很快就天亮了。黎明前的冷风拂过脸庞,也将脑中有些凌乱的思绪抚顺,此刻所想的事情,却也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尽管他很清楚,佘煜胥所说的话,含有非常大的挑拨离间的成分,可此刻脑中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刚才的话。

是否真如他所说,在他那小妻子的心里,真的有他的位置?

当初,南下之行时,佘煜胥能以舒旭的身份待在他的小妻子身边,度过了那么多日子。尽管,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他几乎也清楚,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有股诡异感在作怪,仿佛他的小妻子和佘煜胥之间,还有什么难以言说不为他所知的关系。

他不会忘记,午夜梦回时,他的小妻子梦呓时叫出的名字。

那名字,既不是他这个同床共枕的夫君,也不是抚育她长大的顾硚,而是一个让他万分痛恨的人——佘煜胥。

或许,就连她都不清楚,她会在梦中叫出佘煜胥的名字。

他告诉自己,如今她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将来陪伴在她身边的,也肯定是他。甚至,他还这么想着,之所以他的小妻子会在夜里念叨着佘煜胥的名字,只不过是因为太恨他了。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还是积蓄着一股郁结之气,难以消除。

就在此时,青渊纵身从墙头跃下,“属下参见王爷。”

“吩咐你的事情,做得如何了?”段天谌问道。

青渊连忙回道:“启禀王爷,如您所想,那处院落里,还另有乾坤。属下找到了失踪已久的裘充,且此人身上受着重伤,或许没有多少日子了。”

段天谌紧紧皱着眉,沉声问他,“除了裘充之外,就再无他人了?”

青渊点点头,“回王爷,再无他人了。”

这不可能。

既然裘充会出现在那处院落里,说明当初掳走裘充和苏紫烟的人,肯定是吴靖无疑。

那么,苏紫烟又会去了哪里?

他那七弟收到了风声,赶到了此处,是否会知道其中的具体情况?

想了想,他脚步迈出,径自离开了此处。

------题外话------

到了这里,亲们也可以知道,为何此前王爷会问小若若那么多无关的问题了,甚至在彼此的感情里患得患失了。这是有原因的呀!不过,话说,舒旭的身份是否很出乎意料?嘿嘿……

☆、035 是何原因

破晓时分,段天谌裹着一夜冷气,回到了寝居。

刚走到门口,却见下人忙里忙外的跑动着,院子里浮动着一股紧张而诡异的气氛。

他心头一紧,飞也似的跑了进去,正好与出门的青竹撞到了一起,当即揪起青竹的衣领,厉声叱道:“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王妃呢?”

“王妃……王妃在里面……”青竹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愣了愣,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用手指了指内室,急得几乎要哭了,“王爷,您可终于回来了。王妃又昏睡过去了,您快去看看……”

话还没说完,段天谌就不见了人影。

内室里,季晓澜也听到了青竹的惊呼,待段天谌脚下生风的闯进来时,丝毫不觉得意外,连忙识趣的起身,让到一旁。

段天谌坐到床沿,目光紧紧锁住躺在床上的人儿,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很快又弹了回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冷?

他回头,向季晓澜投去询问的目光。

“别看老夫,”他的目光过于炽烈,季晓澜缩了缩脖子,极有眼色的往后退去,口中却没有停着,“你也别问老夫为何又出现此种情况。实话告诉你,这情况来得太突然太诡异了,至今为止,老夫也没想明白其中的因由。”

段天谌大口吸气,努力克制住此刻波动的情绪,沉声问他,“季先生,不久前,你才跟我保证过……”

“老夫是跟你保证过,可如今不是突发情况吗?”季晓澜登时跳脚,“尽管不知道王妃为何会出现此种情况,可老夫敢保证,绝对不是之前遗留的问题。”

段天谌皱眉,“你确定?”

季晓澜顿时沉了脸。

这叫什么话?

他说的话,可信度有那么低吗?

段天谌见状,心中了然,从床内侧搬出另一床被子,轻轻盖在顾惜若的身上,握住那只冰冷的手,沉默了下来。

若非之前遗留的问题,那么重复发生这样的情况,总得有一个引子。

而这个引子……

段天谌腾地起身,转过屏风,沉声问起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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