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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之邪妃惊华-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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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人里,自然不包括段天昊和舒旭等人。

尤其是在看到顾惜若低头看着肚子的那一刻,两人的眉宇很有默契的皱了起来,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呼吸也随之一滞,脑海里下意识就转动起来,下一瞬,两人齐齐看向对方,似乎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又很快别过了脸。

只是一人唇线紧抿,一人手背青筋突起,纵然远远看着,都有股诡异的违和感。

顾惜若尚且不知道,已经有两个人对她的行为产生了极大的关注,情绪复杂得难以言表,直到玉静瑜从旁推了她一把,她才猛然惊醒,手却不自觉的抚上肚子,眸光晦暗难懂。

“若若,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啊!”玉静瑜心中颇是惴惴不安,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无心之言,而让顾惜若心生什么复杂的想法。

若是此次的猜测是真的,她说不清楚该欢喜还是该哀愁。按理说,顾惜若与谌王成婚也有一段时日,怀有身孕自然是件大喜事儿;可此刻顾惜若的态度就摆在那里,关于原因和结果,她也不敢多去想象。

可若不是真的,便是空欢喜一场。玉静瑜私心里以为,纵然顾惜若的脸色有多臭,心里最深处,总有一处最柔软的地方,容纳这个新的生命。若是给了希望,却又希望落空,恐怕也会很失落的吧!

越想下去,玉静瑜心中越是无奈,到了最后,也只能是挽住顾惜若的胳膊,淡淡笑道:“若若,你也别多想,现在不是还没得到确认么?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若你不爱听,那就不听了。不过,我可跟你说了,你现在的脸色实在是难看极了,待会儿找个时间,可得去找御医瞧瞧。”

顾惜若听着,有些心不在焉,只胡乱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将这些话听入耳中。

许是被怀孕的事情占据了心神,顾惜若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浑然不知某个人已经盯着她,盯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宫宴顺利进行,御龙殿内的气氛也不如起初的沉闷和拘束,此时此刻,众人都有些醉意,看起来,倒是一派其乐融融。

柳皇后瞥了眼发呆的顾惜若,眼里划过一丝疑惑,可很快这股疑惑就被得意所取代。但见她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冲顾惜若扬声道:“依本宫看来,谌王妃的兴致似乎不是很高啊!莫不是御龙殿内的歌舞不能吸引你的注意?”

她的声音不大,可大殿中,总有人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动静,那道端庄中不失关切的话,在殿内喧嚣的环境下,依旧能够被清晰的辨别出来。

几乎是无意识的,众人觉得,事情一旦沾染上顾惜若,肯定就有很多好看的戏份。于是,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连歌舞都不看了,只专心竖起耳朵,擦亮眼睛,满怀期待的等待着想象中的好戏。

顾惜若正心烦着,冷不防听到柳皇后的话,心头又是一阵冷笑,当即不管不顾的反驳回去,“皇后娘娘可真是火眼金睛,连如此隐晦的事情都看出来了。能够让皇后娘娘把注意力放到我的身上,想必这歌舞真的是不够精彩。绝对可以撤掉了。”

这么说着,她猛地抓起桌上精致的点心盘,朝殿内翩翩起舞的女子砸了过去,啪的一声,精致的白玉盘立即砸成了碎片。

御龙殿内,登时静谧无声。

谁都没想到,顾惜若竟会开始撒泼,尤其是以这样的方式,更别提那些无辜的舞女了。

而这时,一舞女正在殿内旋转起舞,不想点心盘擦脸而过,惊得她失声尖叫,待意识过来后,噗通一声,那舞女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忍不住磕头求饶,语带哭腔,楚楚堪怜,“皇上饶命啊,请皇上饶命啊……”

柳皇后眼含得意,冷眼扫过磕头求饶的舞女,却是希望此事越闹越大。

本来她还以为,顾惜若经过锤炼后,性子会沉稳些,自己定要绞尽脑汁去激怒她,从而找寻到可趁之机。

不成想,这个暴躁的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

也好,这倒是省了她好大一番力气。

“谌王妃,纵然这些女子跳得不合你意,你也不该如此莽撞啊!”柳皇后状若可惜的看着她,脸上尽是一副悲悯之色,“皇上,您来评评理,看看臣妾说的是对还是不对。”

只是,还没等苍帝开口,顾惜若却又砸了一个盘子,只是此次盘子所飞向的方向,却是柳皇后的正前方。

听着那清脆的破碎声,柳皇后只觉肺都要被气炸了,这顾惜若,比以往更加欺人太甚。大庭广众之下,竟敢无所顾忌的朝她砸盘子,将来让她的脸往哪里搁?

越想越不忿,柳皇后却要努力遏制住心头的熊熊怒火,笑得格外勉强,“谌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宫请皇上来评理,还招你惹你有错了不成?”

玉静瑜紧紧皱起了眉头,对柳皇后的态度写满了不赞同。

任谁都听得出来,柳皇后的话分明就是在强词夺理。什么叫做请皇上评理还有错?这不是意图给若若扣上一顶藐视圣上的帽子么?

这分明就是欺人太甚。

玉静瑜心里气不过,随之起身,朝着柳皇后福了福身,义正言辞道:“臣女参见皇后娘娘。有句冒昧的话,臣女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是冒昧的话,那表姐还是不要讲了。我听了,估计无所谓,毕竟我心胸宽广嘛。可是皇后娘娘就未必了。”

顾惜若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甚至小脑袋还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椅子,微微侧着身子,说不出的散漫自然。

可不知为何,纵然她没有一丝淑女形象,此番情景落在殿内众人的眼中,却也不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她就像是一幅悠远闲雅的山水画,下笔随意粗犷,却在行笔过程中,动作优雅娴熟,情感细腻丰富,尤其是眉眼间蕴含的那股灵动清逸,更教人见之清爽怡人,细细品味之下,竟有股超乎自然的洒脱不屈。

柳皇后眯起眼,凌厉的眸光横扫过去,那些或爱慕或欣羡的眼神顿时收了起来,见状,她才满意了些,对顾惜若更是反唇相讥,“谌王妃,这话说得倒是好听。哦,刚才那白玉盘也砸得很漂亮。”

“够了!”苍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恶狠狠的瞪着顾惜若,忍不住出口驳斥,“众目睽睽之下,亏皇后你也能做出如此有*份的事情来。你想要把苍朝皇室的脸都丢光么?”

冷不防被他这么一叱,柳皇后又委屈又怨恨,犹自不服气,“皇上,你也看到了。如今是谌王妃不将臣妾放在眼里,若臣妾就此忍下此番屈辱,难道就是挽回了苍朝皇室的脸面了?臣妾忍也不是,不忍也不是,既如此,您还不如直接将臣妾打发出去了呢!”

对顾惜若,苍帝向来持有意见。此刻听到柳皇后这么一说,自然也觉察到了不对劲儿,可为着不影响后续事情的发展,他倒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只冷冷叱道:“行了。朕知道你很委屈。可顾惜若是怎样的性子,你难道还不清楚?现在能不要去惹她,就先不要惹她。”

一会儿绝对有顾惜若好看的。

苍帝如是想。

柳皇后微怔,疑惑的看向他,现在先不要惹顾惜若?

这是什么意思?

抬眸看去,却见他面色晦暗不明,眸光深沉莫测,一如她十几二十年所见到的深谋远虑。心知他肯定是有了对策,她竟是莫名的安心了下来。

若是就此放过顾惜若,她打死都不愿意。

可顾惜若刁钻古怪胡搅蛮缠嚣张跋扈,几乎所有的不良形容词都可以由这个女人来代言了。要是她出手,逞一时之快,或许还有点可能;可要想彻底出这口气,就连她未必有这个把握。

若是苍帝亲自出手,替她狠狠教训顾惜若,那可就太完美了。

不,不对,宫宴开始前,苍帝曾经跟她提起过,要她宴会上多注意点女子席位里的动静,莫不是想要借此机会……

想到这里,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可能带来的结果,足够能按压下此刻的蠢蠢欲动和焦躁不安,既如此,她就再等一会儿,那又何妨?

等会儿,有顾惜若哭的了!

苍帝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中略感安慰,挥了挥手,冲跪倒在地的舞女们不悦道:“你们都退下。”

“是。”娇滴滴的声音绵延拖长,随之舞女们潮水般快速退下,空出了御龙殿正中最宽敞的一块空地。

柳皇后见状,连忙建议道:“皇上,怎么说,这御龙殿内还有三皇子和七公主等一众身份尊贵的客人,若是少了点节目表演,岂不是对三皇子等人的不尊重?不如咱们来点新奇的?”

“皇后有什么好的想法?”苍帝瞥了眼顾惜若,问得云淡风轻。

不想,还没等柳皇后回答,顾惜若就已经抢先开口,“这还不简单?在场这么多青年男女,想必每个人都身怀绝技。各自出来露一手,岂不美哉?”

语毕,她还挑挑眉,冲苍帝遥遥举杯,浅笑道:“父皇,你觉得如何?”

苍帝点头,“你能这么想,自然是好的。”

老狐狸。

顾惜若暗骂了声,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可他若是觉得,这样就能够让她屈服,便大错特错了。

她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遇弱则强,遇强更强。

只希望,最后的结果出来时,苍帝和柳皇后不要哭得太难看。

“既如此,咱们就开始吧。”相较于苍帝和柳皇后的镇定从容,顾惜若倒显得积极了很多,捧着一叠点心,慢悠悠的晃过诸位千金小姐的面前,偶尔往那些人的头上撒点点心碎屑,也不过是笑叹一句“不好意思我手抖了”。

接连几次,都有人中招,以至于她每次走过,一个又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都要起身给她行礼,力求两人之间的高度差距不要太大,毁了自己的妆容。

顾惜若玩得不亦乐乎,脚步轻盈飞快的绕过一圈,又突然拍了拍手,朗声笑道:“父皇,依臣媳看来,要玩就玩得尽兴些。不如这样吧。若是这些人中,能够表演得让我满意,谌王府的大门就为她敞开,如何?”

此言一出,御龙殿内有片刻的寂静。

片刻后,却听苍帝冷声大喝,“胡闹。你把自己的王府当成什么地方,竟可以任人随意进出?”

“父皇,你确定你没听错?”顾惜若茫然回头,眨巴着眼睛,那模样,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臣媳可没让人随意进出啊!这不是已经定好规矩了么?谁能表演得合我心意,才会有这个权利的啊!”

苍帝死死的盯着她,想要从她无辜纯净的眼神里看出点破绽来。

现在,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不确定顾惜若是否已经洞悉了他的意图,从而弄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来。

可不管怎样,今日这主动权都在他的手上,游戏规则自然也是由他来定的。他就不信,顾惜若敢堂而皇之的违抗他的意愿,给他难堪。

可惜,他永远低估了顾惜若的破坏能力,以至于在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时,已经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的。

苍帝、柳皇后和顾惜若争论不休,倒是苦了怀着身孕的佘映雪。在听了那么久的哑谜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起身旁的佘煜霖,“三皇兄,这几个人也太过分了。居然自顾自说话,也不把咱们放在眼里。您看,是否需要……”

她欲言又止,语意里却满是试探和询问。

佘煜霖冷冷瞥了眼,嗤笑了一声,冷冷道:“不知道其中的关键,你就不要乱说。你口中所谓的那几个人,可是这大殿内谁也不敢去招惹的。识趣点,就不要惹祸上身。”

尤其是,某个嚣张跋扈睚眦必报的女人……

不过,说实在的,他也很好奇,到底顾惜若和苍帝打的是什么哑谜!事情似乎很有趣呢!

☆、130 抬起头来!

有了顾惜若的亲口承诺,不少人的心思都开始活络起来,尤其看到苍帝此番态度后,更是觉得事情有戏。

一时间,御龙殿内眼神乱飞,速度之快,数量之庞大,几乎能够当场擦出火花噼里啪啦。

顾惜若冷眼看着场中的动静,唇角的讥笑越发深沉。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自己这个夫君极其抢手——

容貌俊美无双,脑袋瓜子睿智精明,而且作为苍朝皇室中唯二的皇子,未来极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王爷,“段天谌”这个名字,绝对有足够的诱惑力,诱使那些人走上违法犯罪的不归路。

可是,她可不是圣母玛利亚,对这些明显怀着不轨之心的人善良到底,便想着借此机会彻底断了这些人的念头。

其实,她是很懒的!

懒得整天跟这些人勾心斗角,倒不如直接将人驱赶到看不到的地方,省得心里添堵。

若是以往,她还有逗这些人玩玩的心思,可如今,她的时间和精力已经不在这件事儿上了,自然是能一次性解决,便最好不过的。

一片蠢蠢欲动中,顾惜若安然静坐,仿佛方外之人般冷眼看着俗世之人的权利追求,不焦躁,不愤怒,只是冷笑。

不经意间抬头,却见对面有个人正朝着自己遥遥举杯,平平无奇的脸庞上现出丝丝笑容。

说起来,舒旭并不算是容貌出众的男子,但他身上似乎有一种若有似无的魔力,不经意间就将别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在这些方面,顾惜若向来比别人慢一拍,尽管与此人接触不少,可也是才发现对方的不同凡响。

小小的惊讶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警惕。

她可没忘记,就是这个人逃过了段天谌的刺杀,并利用她不晓内情的有利条件,生生诓骗了她,害她错过了处置他的最佳时机。

其实,如果当时她将舒旭的下落告诉段天谌,是不是情况会很不一样?

玉静瑜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将她从怔愣中唤醒过来,随之疑惑道:“若若,你在看什么,竟然看得如此出神?”

“哦,没事,看到一只苍蝇,觉得模样还不错,就多留意了一下。”顾惜若扭转过头,清亮的双眸紧紧盯住玉静瑜,扯了扯唇角,“表姐,你今日有点啰嗦哎!小心过几日变成老婆子了!”

玉静瑜脸上有片刻的尴尬,待意识到她的意思后,忍不住嗔了她一眼,有些埋怨道:“若若,你怎么说话呢?好歹我也是你的表姐,又是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要脸面,我可还要呢!”

顾惜若顿觉有趣,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下,刻意打趣道:“表姐,你担心什么?我就不相信,有人还敢偷听你我谈话了?既无偷听,自然就不存在大庭广众之说!再者说了,这不单单是脸面的问题吧!在我看来,对面南阳侯的眼珠子都要把你洞穿了呢!”

她话音刚落,玉静瑜下意识就抬头,看向孟昶所在的方向。

却见孟昶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尤其是看到她骤然抬头的动作时,眼里快速的划过一丝亮光,举杯的手似乎也紧了紧,整个人焕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之气。

当然,这些细节,玉静瑜是看不出的,也唯有顾惜若那清亮的眸子能够看得清楚,见状,她忍不住调侃道:“表姐,原来你也知道,这个人对你的心思呢!”

玉静瑜骤然回神,连忙狼狈的收回视线,低下头,使劲儿的绞着手中的耙子,咬着唇道:“若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自从祖父不明不白的死去后,这些事情就已经横亘在彼此之间,若是想跨越,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顾惜若看了,心中也颇是不忍,很想问她一句,若此事与孟昶没有任何的关系呢!

不过,话到唇边,她还是吞咽而下。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命人调查玉老先生的死因,她和所有的玉府人,都认为玉老先生死得蹊跷。而孟昶作为玉老先生死亡的见证人兼凶手嫌疑人,在这个时候自然已经被列入了玉府的黑名单里。

且不说现在查不出孟昶是否与此事有关,就算将来查清楚,孟昶与此事无关,恐怕两人的事情也必须要有一个了断。

尤其,此刻她还没有找出合适的证据,也无法摸清楚玉烬和玉子倾在此事上的态度,更加不敢轻易说出那句安慰话了。

算起来,她也只是玉府的亲人,并不是玉静瑜最亲的人,无法为玉静瑜做主。

她轻叹了声,想起刚才玉静瑜狼狈移开视线时,孟昶眼里骤然黯淡下来的眸光,心中微微一动,另一种思量立即活跃了起来。

看来,孟昶对她这个表姐,真的很在乎。

于她而言,这或许会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一时间,小小的脑袋里多种不同的想法和方案火车般呼啸而过,待主意初定,才猛然发觉,御龙殿内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她饶有兴味的扫视一圈,视线缓缓移动间,也将殿内其他人的神情纳入眼底,暗暗思量中,对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也多了几分考虑。

说起来,所谓的“表演”,也只是各个千金小姐拼尽全力展现才艺。所表演的,无非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稍微有点创意的,还肯放下身段献上一段舞蹈。

看来看去,顾惜若实在觉得无聊,不免望向苍帝,挑衅道:“父皇,这就是咱们苍朝的千金小姐?如今看来,也不怎么样嘛!表演来表演去,竟是没有一点新意的东西。依我看,接下来的不看也罢!”

她这话,实属张狂,可算是把在场的所有千金小姐得罪完了。

但见女子席位里,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们纷纷横眉竖眼,妆容精致的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怒气。

更有甚者,直接对她采取嗤之以鼻的态度。

在她们看来,在场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与顾惜若这一个嚣张跋扈的女人相媲美。可她们似乎忘记了,当初七夕宫宴上,顾惜若展露出来的那一手,直接秒杀掉在场的所有千金小姐。

苍帝倒是没有丝毫差异,仿佛早就料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炯炯龙目扫过一圈,淡淡道:“顾惜若,你又想要怎么折腾?”

顾惜若瘪瘪嘴,什么叫做又想要怎么折腾?

明明就不是她的错,好吧?

“父皇,我可不是瞎折腾。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她笑吟吟道,双眼几乎要眯成一条缝,狡猾尽显,“你不也是觉得无聊,这才东张西望么?”

她也不管苍帝是什么感觉,状若惋惜道:“看来,这谌王府的大门,是无法为诸位小姐打开方便之门了。唉,真是可惜啊!”

诸位千金小姐见到她这副模样,一颗心顿时凉了下来,只是短暂的失落后,心头又涌起强烈的怒气,当即就有人没有控制住,站出来,朝顾惜若屈膝行礼,颇是不服气道:“敢问谌王妃,在您眼中,什么才叫做有新意的东西?”

顾惜若点点头,眸光里晦暗难懂。

敢冒着得罪她的风险站出来,这个女子的勇气着实可嘉。

细细看去,却见来人身着松香色斜襟上褥,领口绣着鹅黄色的腊梅,清新娇嫩,乌鸦鸦的鬓发绾成流苏髻,嵌着白玉小花,螓首微垂着,看不大清楚她的面容,可单从形体姿态上看,便可窥出此人的知书达理。

“抬起头来!”她淡淡道。

感受到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那女子顿觉芒刺在背,不一会儿就头皮发麻,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和大胆。

谌王妃是谁?

传言中,大字不识嚣张跋扈的“草包”,可自从七夕宫宴上,谌王妃露出那一手后,这样的称号就已经随风而逝。

据说,谌王对谌王妃也是待之如珍宝,甚至不惜为她,与当今圣上产生各种摩擦。

她是脑子发热了,才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

可此时此刻,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谌王妃竟会这么要求。因为不知道接下来后发生什么,只能是忐忑不安的抬起头来。

先映入眼帘的一双细细的眉,笼烟罩雾,下面是澄若秋波的眼眸,乌黑乌黑的,似乎有着黑玉般的光泽,引人注目,然后又慢慢露出口鼻,每一样都精致无暇,宛若上天最精心的杰作。

虽然神情有点忐忑,却还是透漏出本身沉静聪慧的气质……

顾惜若微眯起眼,暗道这女子生了一副好容貌。她是谁,为何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谌王妃?”那女子骤然看到顾惜若的神情,心中忐忑不已,脑子里似乎空白起来,有些东西悄无声息的飘走了。

按理说,当场要人抬头的话,不该是顾惜若来说,尤其在苍帝端坐高位的时候。

可惜,顾惜若这张狂的性子,众人也熟知了,眼看苍帝没有任何介意的意思,便也直接性装作看不见,纷纷将视线投到顾惜若和那名女子身上。

同样是貌美的,依照这情景,似乎很有好戏看啊!

正在众人胡乱猜测时,顾惜若突然说了一句震惊全场的话,如平地惊雷,骤然炸响在众人耳畔……

☆、131 侍妾

正在众人胡乱猜测时,顾惜若突然说了一句震惊全场的话,如平地惊雷,骤然炸响在众人耳畔。

“姑娘,你可愿意成为谌王府里除了本妃之外的唯一女人?”

顾惜若缓缓踱步至那女子面前,径自对上她的眼睛,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淡的,仿佛在问今天吃什么饭菜穿什么衣服,并无任何不妥。

可这话,落在男男女女的耳朵里,便有了另外一种意味,甚至看着那女子的眼神里,也透着冰芒般的尖锐和锋利。

谁都知道,顾惜若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也只有嚣张跋扈张狂无忌的表象。众人无从窥探她的城府深浅,只能潜意识里以为,她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会玩弄心计。

于是,在那么多千金小姐表演,却无一人能够入她的眼睛后,这名女子突然能被她关注到,并问出这样露骨的问题,不是她的问题,而是这名女子使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

那女子没有抬头,却依旧能够清楚感受到那些投到她身上的视线,强烈而复杂,饱含着浓浓的不甘和不解,丝丝缕缕,如网般将她困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就连呼吸都倍感困难。

她想要挣脱,却不能够,直到最后精疲力尽,颓然倒地。

一时间,她竟有些慌了,同时心里还夹带着浓浓的不安,抬起头,看向顾惜若,唇角似乎有些紧绷,彰显出此刻不平静的心情。

“谌王妃,您在说什么,请恕臣女没听懂。”短暂的调整后,她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身子微微紧绷着,隐约中还透漏出一丝戒备。

顾惜若佯装没看到她的异样,双手环胸,绕着她转了一圈,边转着边用双指摩挲着下巴,看似吊儿郎当,实则那双眼里射出道道精光,明亮且穿透力极强,堪比X射线。

待重新站定在那名女子面前,她突然莞尔一笑,“姑娘,你紧张什么?本妃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你不成?刚才那么多千金小姐的表演里,能引起本妃注意力的,一个都没有。你却是连才艺都不必展示,轻易博得了本妃的眼球,足可见你比其他人聪明多了。不错,本妃很欣赏你这一点。”

那女子暗暗叫苦,都说谌王妃喜怒无常张狂无忌,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以前她听完,还摇头不信,此刻却是深刻体会到个中滋味了。

她长这么大,还真是没见过如此不讲理的人。

顾惜若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态,好歹也是活过两辈子的人,多少都能猜出她的心情,只浅浅笑着,继而道:“姑娘,这机会如此千载难逢,你可千万要想好,不要错失了啊!”

这么说着,她便优雅转身,施施然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姿势不雅的捧着点心,吃得津津有味。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弄懵了,尽管早就见识过顾惜若说风就是雨的个性,可真要亲身体会,终归是很吃不消。

此刻来这么一出,意欲何为?

不仅在场的文武大臣想不通,就连脑袋比较发达的舒旭和段天昊,都无法猜出她的心思。

舒旭手肘撑着膝盖,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里繁星点点,扫过那名屈膝静立的女子时,又回到自己的酒杯上,低垂的眉眼里,看不出什么异样。

片刻后,他忽然偏着头,笑嘻嘻的看向段天昊,漫不经心道:“尧王爷,您说,谌王妃此举,用意何在?”

段天昊正在思考顾惜若此举的目的,冷不防听到有人这么问,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一时心惊,瞬间的恍惚后,才集中全部精力去应付身旁这难缠的男人。

“舒侍郎,本王又不是谌王妃肚子里的蛔虫,哪里懂得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回以舒旭一记凌厉且暗含警告的眼神,语气淡若无痕,“不过,本王倒是很好奇,舒侍郎何时有了这般掘人心思的坏毛病,竟连谌王妃的心思都敢随随便便揣度?”

这个人,还真是够放肆!

舒旭挑眉一笑,三分深沉,七分无所谓,“尧王爷,此言差矣。谁不知道,谌王妃可是谌王的手中宝,做臣子的,自然希望谌王妃能够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此,谌王妃开心了,谌王开心了,做臣子的才能好办事,办好事啊!”

他刻意顿了顿,用眼角余光瞥了瞥段天昊,却见对方眉宇间的褶皱越来越多,心中不免有些得意,继而叹道:“不过,尧王爷久居上位,是不会懂得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人的心酸的。”

他的语调低沉而缓慢,仔细听来,竟有股莫名的魔力,自耳朵、肌肤的毛孔里钻入,几乎要把人完全迷醉。

段天昊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一股危机感下意识上涌起来,将他的意识迅速拉回来,原本被搁置在心底某个角落的戒备,顿时加固加牢,恍如一堵厚厚的围墙。

他眯起眼,仔细审视着眼前这个笑里藏针的人,淡淡道:“舒侍郎,六哥听到你这些话,估计会很高兴。所以,你还是留起来,等六哥回朝的时候再说吧。”

舒旭倒也不觉得尴尬,无所谓的耸耸肩,唇角依旧衔着那抹浅笑,细细看去,竟有些玩世不恭的感觉,“尧王爷,微臣不过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您又何必如此嘲讽微臣?难道在您心里,也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么?”

语毕,舒旭竟然就不卑不亢的对上段天昊的双眸,像是不容许他有任何的退缩般,眼里盛满了强势的光芒,明亮而炽热,几乎要穿透他的内心,看出他心中所想。

段天昊顿觉此人荒谬无礼,长这么大,谁对他不是毕恭毕敬极尽奉承之意?

这舒旭倒好,竟敢在他面前如此咄咄逼人。

胆子还真是够大!

愤怒之下,段天昊反而冷静了下来,只脸上被冰霜所覆盖,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一变,如倒悬的宝剑,冷冽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教人不寒而栗。

“舒侍郎,请你慎言。”他死死的盯着舒旭,神色阴郁如乌云,“再者,本王心中怎么想的,也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若是舒侍郎想知道答案,本王倒是可以替你去问问六嫂,给你一个准确的回复。你看如何?”

“尧王爷,您多心了。微臣不过是好奇,并无其他的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起初,他还微微怔愣了下,而后就轻笑出声,用最漫不经心的语调,说着本该是谦逊惶恐的话。

这个人,似乎从来都是这样的——

这样慵懒散漫,这样漫不经心,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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