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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之邪妃惊华-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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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说起来,柳朔存身份尊贵,相貌也是不错的,又是当今国舅爷,王氏嫁给此人后,应该觉得满足才是。

而事实上,王氏此前也很满足,可自从七夕宫宴过后,王氏才开始与小倌接触,若说是报复,这对象也找得太怂了些。

一个小倌,有什么好报复的?

直觉上,她不觉得,以你王氏那样聪明的为人,会选择这样的报复方式,难道是她忽略了哪一点,才会造成陷入这样的困局中?

她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纸张,轻轻软软的触觉,如绸缎般慢慢抚顺了她糟乱的思绪,隐隐约约中,她仿佛看到了乱麻中距离自己较远的一根线头,为今之计,就是该如何跨越这不短的距离,扯出那根线头。

“青擎,可有查清楚,那名小倌是何身份?”她忽而问道。

青擎略感不解,许是事先有了准备,此刻倒也说得极为顺畅,“王妃,属下查清楚了,那小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常年都待在楼里,几乎不出来。”

------题外话------

最近估计日更5000左右。某梧要帮妹妹选报志愿,28号和29号在火车上,现在在很努力的存稿!么么哒,亲们给我动力吧!嘎嘎……

☆、109 被困

“王妃,属下查清楚了,那小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常年都待在楼里,几乎不出来。”

竟然是这样?

顾惜若的心思开始有些活络起来,奈何手上所掌握的信息有限,想来想去,终究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心中颇是不甘心。

就在这时,脑袋一阵发胀,仿佛下一瞬就会裂开,她心中大惊,身形有片刻的不稳,连忙抱着头,急速往后退去,跌跌撞撞。

“王妃,您怎么了?”青擎连忙奔到她身边,却碍于彼此的身份,不敢靠得太近,手中的佩剑一出,直接抵在了顾惜若的后背处,堪堪止住了她的退势。

顾惜若身子一个后仰,猛地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没事,不必担心。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尽管这么说,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隐隐约约中还带着一丝惊慌之色。

青擎刀刻般凌厉的双眉紧紧拧起来,颇是担忧道:“王妃,属下见您的脸色实在不算好,是否需要找御医来看看?”

顾惜若摆摆手,在短暂的调整后,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清明和凌厉,“不必小题大做。先说说其他的正事。之前,我让青冥跟你说的事情,可有结果了?”

青擎担忧的看着她,本不欲提起这些话题,奈何见她如此坚持,只能是有板有眼的回答,“回王妃的话,属下已经查出了些许消息,只是……”

“只是什么?”顾惜若挑眉,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不能怪她如此敏感,而是最近的情况进展得格外诡异平静,就好像之前摆在她面前的暗潮激涌,不过是她的一种错觉。

错觉……

一想到这两个字,顾惜若心头不由得打了个突,莫名的不安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摇了摇头,不会的,这些事情,都是她派人时刻监控着的,定然不会出什么事儿。

再者,就算真有什么,她也不必害怕。

一直以来,她都不是孤军奋战的,不是么?

青擎一脸凝重,看着她脸上一一闪过那么多复杂的情绪,忽然觉得自己是否做错了。

且不说王妃的本事如何,就是将如此复杂的事情禀报给她听,只怕也是颇为耗费心力。

而据他所知,自从王爷离开后,王妃寝居里的烛火,已经亮了整整几夜了。

“有什么发现,就尽管说,不必在意太多。”顾惜若秀眉微蹙,直觉上,并不认为事情会进展得如何顺利。

可是,能让青擎踌躇到如此境地的,只怕也不简单。

可谁又能想到,这主仆二人关心的问题,根本就不是同一个。

青擎闻言,担忧的看着她,语气却是硬邦邦的,“王妃,此前您让属下去查探的事情,属下已经查出了些许眉目。那些欲要查探映情公主身边男子身份的人,与上次将尧王妃掳走的人,似乎是同一批人。”

“确定吗?”顾惜若霍然看向他,嘴角的笑意也倏地收敛起来,整个人宛若出鞘的宝剑,剑气森寒,剑势锋锐,教人不敢逼视。

青擎心神一凛,连忙垂下头,不敢对上那双隐含凌厉精光闪闪的眼睛,生怕被她发觉出什么来。

短暂的沉默后,顾惜若又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是当初掳走尧王妃的人?”

“回王妃,在尧王妃被人掳走之后,属下第一时间就追了上去。尽管一直隐在暗处,没有与之交手,不过对于那些人的气息,属下自信还是不会搞错的。”青冥连忙回道。

顾惜若闻言,连忙问,“那些人的身份,你可有查出来?”

青擎脸色一僵,隐隐现出一丝不自然。

也不知道是他的能力太弱,还是对方太过于强悍,那些人的身份,他至今都没有查出来。他心头划过一抹惆怅。

这几日,不管是做什么事情,他总有股力不从心的感觉,不是查不到结果,就是花费的时间要比以往更多了一些。

难道真是流年不利了?

青擎在这边暗暗腹诽着,而顾惜若已经不着痕迹的瞥了他一眼,心知他不会骗自己,心中也多了几分思量。

当初,苏紫烟和裘充被人掳走,段天谌的确在第一时间就派人追了上去。

不过,据说后来被段天昊阻挠,具体的后续情况,她也没有再关注,只知道至今为止,苏紫烟和裘充都还在那些人的手中!

为了此事,段天昊还特意找上门来,差点与段天谌大打出手。

她若是想要得到那些人的消息,或许,还得走一趟尧王府。

身随心动,她越过低头不语的青擎,缓步从容的往王府大门而去。

“走!咱们去尧王府!”

……

彼时,寂静的官道上,一队人马快速前行。

当先一人,赫然便是一身黑袍的段天谌,身姿修长挺拔,巍然如松,端坐在黑色骏马上,无形之中就流泻出与生俱来的高贵尊华之气。

他驻马而立,迎着光线,眯着眼,看向蜿蜒向前的宽敞官道,英俊的眉宇紧紧皱了起来。

他紧了紧控僵的手,沉声问道:“青渊,你确定是这个方向?”

立在他身旁的一名黑衣男子策马上前,与之隔着半个马头的距离,微微欠身,满是恭敬之色,“回禀王爷,属下敢保证,方向是没错的。”

段天谌紧紧拧起了眉头,伸手入怀,将那封信掏了出来,仔细研究着其上的字字句句。

此信上说,母妃的遗体,在冰火交界处,却又标明,此处离苍京只有五十里地的距离。

可他们都在这个地方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始终没有看到什么冰火交界处!

莫不是诓他的?

他眸光里霎时迸射出凌厉的锋芒,前一刻还优雅从容,下一瞬就如高空翱翔的鹰乍然俯冲,尖利的喙仿佛能够刺穿敌人的喉咙,说不出的锋锐不敢逼视。

连续三日在这个地方打转,纵然他有再多再好的耐心,在迫切想要知道结果的心情催促下,也已被耗尽。

他调转了马头,高举起右手,曾经久经沙场铸就的铁血肃穆气息,在如此简单的手势中显露无遗。

“不找了!返程!”

冷静严肃的声音响起来,却没有人敢质疑一声,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动作——控僵,调转马头,目光紧紧追随着前方那一道挺直的身影。

段天谌知道,他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能继续这么耗下去。此次纵然无功而返,那也是极其无可奈何的事情。

横竖已经找了那么多年,他还熬得住。

只是,一队人马循着记忆中的道路走回去,却发现他们已经走不出去,来来去去,都是在原地打转。

段天谌冷着一张脸,看着转来转去依旧不变的前方官道,心中却是恨得咬牙。

本以为,佘煜胥离开苍京后,一切都是万无一失的。

却不想,他还是高估了东梁国的狼子野心。

如今这状况,明显就是为阵法所困!

段天谌发愁了。

他可不会什么阵法,表哥又不在这里,难不成就要一直被困着?

青渊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打马上前,连忙问道:“王爷,咱们是否可以冲过去?”

段天谌摇摇头,他虽对阵法了解不多,却也知道这种邪门异术的厉害,一着不慎,恐怕会招惹来无妄之灾!

可惜了,此次竟然忘记让表哥跟出来,不然,以表哥的本事,应该不会如此被动才是。

看来,为今之计,只能是静观其变。

他当即利落的翻身下马,身后跟着的侍卫也跟着下马,规规矩矩的站在他的身后。

“原地休息!”

一声令下,转了好几日的侍卫各自牵着自己的马匹,寻了位置休息。

只是碍于未知的危险和自己的职责,这些人竟也以无形中的姿势围在段天谌的周围,不让敌人有任何可趁之机!

段天谌站在官道旁的一块石头前,仔细端详了片刻,竟也不顾属下惊诧的眼神,自顾自的绕着它转了起来。

“王爷,您在做什么?您跟属下说,属下帮您察看!”青渊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优雅尊贵的王爷主子竟会做出这样近乎幼稚的举动,简直是太有损一国王爷的形象身份了。

段天谌抬眸,懒懒瞥了青渊一眼,只一眼,就让青渊心尖儿抖了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见状,他才缓缓收回了视线,直起腰,目光平视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空气中忽然想起一阵低沉的女子笑声,温醇,却又带着些许甜腻,恍若陈年佳酿,说不出的甘醇醉人。

段天谌忽然有些恍惚,暗含精光的眼瞳里瞬间覆上了一层迷茫,那模样,仿佛陷入了什么回忆里似的。

青渊大惊,也顾不得尊卑,直接拿剑柄捅了捅段天谌的胳膊。

待看到他骤然回神时,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王爷,小心有诈啊!”

段天谌眨了眨眼,努力想要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奈何脑袋里逐渐发胀起来,像是被谁拿了棍子撑在脑袋里一样。

他紧紧拧眉,用力的甩甩头,不经意间瞥见前方展露出来的红色裙摆,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上看去。

在看到那张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硬在了原地。

“母妃——”

☆、110 母妃?

“母妃——”

这声无意识的低喃,却唤出了呼唤者埋藏于内心深处的名字。

青渊立于一旁,陡然大惊,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视线有片刻的迷茫,只是转瞬即逝,刹那间就恢复了以往的清明和犀利。

他扭过头,看着自家主子神色恍惚,唇角微扬,向来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眸也失去了往日的飞扬神采,心中警惕顿生。

下一刻,但见他拿手中冰冷的剑柄捅了捅段天谌的胳膊,急声唤道:“王爷,您看清楚,那并非是贵妃娘娘啊!贵妃娘娘已经逝世多年,断不可能会出现在此处的!您快醒醒,千万不要被小人蒙蔽了啊!王爷……”

连连叫了几声,段天谌丝毫没有恢复清醒的迹象,反倒是前方那女子越走越近,不一会儿,离他们也只有几步的距离。

这个时候,务必要把王爷叫醒!

青渊心神顿凛,手中的剑柄又加重了几分力道,这回不去攻击段天谌的胳膊,而是直接敲向他的后背,啪的声响一遍遍响起,在这个寂静而诡异的气氛里,显得愈发恕�

段天谌到底是久经风浪的人,尽管一开始就被迷惑,可在青渊如此恳切的催促下,混沌的神志终于也慢慢回笼。

待那双黑亮的眸子里重新燃起凌厉的精光时,青渊顿时松了一口气,凑到他身边,沉声请罪,“王爷,方才事关重大,不得已之下,属下只能冒犯您了。属下失职,还请您责罚。”

“不,你从未失职。”

不仅未失职,还立了大功。

段天谌心中也十分清楚,若非刚才青渊的及时呼唤,恐怕此刻他已经陷入了无可挽救的地步,再严重一点,恐怕就已经失去了活着的机会了。

虽不是很清楚,刚才他为何会出现那样诡异的现象,可环顾下四周,阵法诡异且妖邪非常,用脚趾头想想,都可以猜出与此间的阵法有关系。

思及此,他心中也多了几分防备,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虽几不可见,却还是被站在面前的女子捕捉到了。

“呵呵……”那女子婷婷玉立于众多男子面前,却丝毫不见一丝窘态。

她容颜绝美无双,黛眉精致,如两弯皎月,无形中竟有股难以言说的韵致水般缓缓流淌,教人望之,不禁沉浸其中,终生难忘。

此刻,她的红唇微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那一刹那,宛若世间斑斓美景,悉数凝聚在她的绚烂笑容中,就连那双绝艳的眸子也溢满了亮光,九天星河,璀璨夺目。

段天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半眯起眼,死死的盯着那女子,袖中的手正紧紧握成拳,试图以此行为,来平复内心不断翻滚腾掠的惊涛骇浪。

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的神态,甚至连笑起来时,左眼睛微微眯起的姿态都如此一样!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随着时光往后倒退了般,又回到了当年与母妃相处的温馨画面——

那些年,他依旧是赖在母妃和父皇身边的天之骄子,想要什么,就能够得到什么,仿佛从来都不用去考虑,接下去的日子该如何去过。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他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眼见那女子又朝自己走过来,他不自觉的往后退去,一进一退之间,竟给人一股诡异而无法参透的感觉。

“停!不要再走过来了!”段天谌深知这女子的危险,在保持好安全的距离后,立掌阻止了她的走近,心中实则早已烦乱不堪。

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去该如何去做!

那女子居然也听了他的话,并没有继续上前,双手交叠着,于小腹前摆出标准的宫中礼仪姿势,身姿窈窕,巧笑嫣然,端的好风情好韵致。

“谌儿,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啊!”她摆摆手,微微上前一步,“来,快给母妃看看,这些年的变化大不大!”

说着,她唇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启齿而谈,声线绵软软糯,隐约还带着一股慈悯的语气,听得段天谌心头又是一窒,薄唇也跟着紧紧抿了起来。

如此充满关切的熟悉话语,几乎让他无法遏止住胸腔中欲要爆发而出的强烈情感。

可想到后背上那股疼痛的提醒,他又硬生生的压制住,扯了扯嘴角,笑得却是比哭得还难看,“你是谁,为何要冒充本王的母妃?赶快从实招来,否则本王定会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的他,已经在话语吐出时,逐渐的恢复了一贯清冷睿智的神志。

尤其是在看到眼前这张魂牵梦萦的面容时,情绪几度欲要崩溃,最后在决堤的一瞬间,被他力挽狂澜,生生控制住了这样的情感。

清醒过来后,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愤怒。

这女人,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大胆,敢顶着母妃的脸四处出来晃悠?

若让他查出来,定不会让她有好下场。

绝对,一定!

那女子非但没有因他冷硬的态度而心生怯意,反倒是又逼上前,看着段天谌能够理智果断的躲避自己,漂亮的双眸里倏地划过一丝亮光,流星般转瞬即逝。

“谌儿,你在开什么玩笑呢?母妃知道欠你良多,此次回来,便是想要回来补偿你的。”她缓缓上前,红唇轻吐,一如既往的温柔动听。

段天谌努力的甩甩头,忍不住出声讽刺,“母妃?本王的母妃,早已化作一抔黄土,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再者,你说要补偿,想要补偿什么?”

那女子脸色僵了僵,片刻后,别有意味的看着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谌儿,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希望母妃还活着吗?”

段天谌双瞳一紧,随即涌起狂风暴雨,几欲令天地变色。

他的神色很平静,除了面部线条绷得冷峻了些许,还真是看不出有多大的变化。

可离他最近的青渊却大吃一惊,一颗心也跟着紧紧提了起来,生怕王爷这个时候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气氛有一瞬间的僵持。

须臾,段天谌才收敛起浑身外放的低气压,乌云散尽,白光闪耀,恍若隔世。

他始终都没有回答那女子的问话。

不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而是觉得这样的问话,根本与废话无甚区别。

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他的母妃能够活着,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走过来,独自一人穿行过黑洞洞的的雨夜,没有星光,也没有月华,最后在夜路的尽头遇到携手一生的女子,幸幸福福的过完一生。

而他的母妃,则在他的保护下,健康快乐的生活着。

可惜,这样的梦想,终究只是个梦!

无法实现。

正因为认清了这样残酷的现实,如今在看到这张脸时,愈发激怒了心中的无助和孤寂,对这女子也更加没有好脸色。

但见他眸光里迸射出一道狠戾的光芒,下一瞬,脚步一转,以肉眼可见的飞快速度,将那女子的脖颈掐在了大手中,双目泛起猩红之色,冷声叱道:“说!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顶着这张脸出来招摇?”

许是他手下的力度越来越大,那女子的神色也愈发铁青,双手紧紧握住那只大手,眼神里充满了渴求——对生命的渴求!

如果是母妃,肯定不会露出这样的眼色的。

肯定不会。

当年,他站在监斩台前,看着那刽子手高举起斩刀,他却从母妃的眼神里读出了那抹极其轻微的哀伤。

对,是哀伤!

不是怨愤,无助,后悔!

那样的眼神,也就只有他的母妃能够拥有!

眼前这女子简直是侮辱了母妃的存在。

段天谌死死的盯着那张脸,脑海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着,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许是受到了这样的影响,他手下的力度也加重了几分,眼见那女子一个劲儿的翻白眼,似乎下一瞬就香消玉殒了,也丝毫不见他有停下手的心思。

青渊和身后的属下都惊呆了。

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在他们的记忆里,王爷可是个异常优雅从容的人,天塌下来估计都能面不改色,何尝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激怒,甚至是出现如此刻这般诡异的局面。

一时间,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反应,齐刷刷的将视线投向青渊,或询问,或劝诫,或阻止,百感交集。

青渊也懵了,反应过来时,连忙走上前,凑到段天谌身旁,沉声劝阻道:“王爷,不可啊!此女出现得如此诡异,指不定会与周围的阵法有关系。此时此刻,咱们万不可轻举妄动啊!”

段天谌不答,那只手却跟着收紧了一些。

青渊又连着劝诫了几声,无一意外的发现,在他劝过之后,自家主子的力道又加多了几分,以防这女子被活活掐死,左右思量之下,他还是收了声,规矩的立于一旁。

“说不说?嗯?”段天谌却打定主意,跟这女子耗上了,不得到她的确切答案,死活不肯放手松口。

见识过他的手段狠辣,那女子忙不迭的点头,纤细的脖子被大手握住,此刻看来,那点头的动作竟也有几分滑稽。

段天谌不为所动,继续手上的动作,待那女子手脚都用上了,才猛地松开了手,丢破布般,直接将其丢到了地上。

砰,地上扬起一阵不大不小的灰尘。

就在这时,耳旁也响起了一阵轰鸣声,仿佛石门被开启,落入段天谌的耳朵里,宛若天籁。

他看着地上猛咳的女子,唇角冷冷勾起。

------题外话------

刚下火车,大姨妈又造访,呜呜呜,祸不单行啊!

☆、111 苏紫烟的下落

段天谌看着猛咳的女子,唇角冷冷勾起。

下一瞬,就见他撩起袍角,意态闲适的半蹲在了那女子面前,噙着一抹冷笑,笑得云淡风轻,“想出来了么?可需要本王再继续替你提供契机?”

那女子趴在地上,吸入了不少黄色的烟尘,呛得涕泪横流,只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段天谌,看着他就像看无可救药的怪物。

那眼神里,除了不敢置信,还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

她没敢说话,只因此刻的段天谌正紧紧盯着她,仿佛她只要说错一句话,他稍不满意,就会将她的小命掐没了!

“王爷,有路了!”青渊飞奔过来,待察觉到两人之间略显诡异的气氛时,心头蓦地升腾起一股寒意,自觉站在了三步之外。

段天谌淡淡瞥了眼地上趴着的女子,一手搭在膝盖上,四下环顾了一圈,这才缓缓起身,掸了掸锦袍,漫不经心的问道:“路在哪里?”

语毕,他还用眼角瞥了眼趴在地上的女子,无意中捕捉到她的异样,双眸猛地眯起,神色莫辨。

青渊没注意到他的神态变化,指着不远处的某个方向,语带欣喜,“王爷,您看,那里似乎有处石门,居然被人开启了!或许,循着那道路走过去,会柳暗花明的!”

段天谌默不作声。

此时此刻,似乎阳光也变得格外不真实,照射在他的脸上,感觉不出任何的温度,竟隐隐现出了一丝光晕,仿若天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并没有轻易走入那扇门,长身玉立于原地,脑海里飞快的旋转着,暗暗思量起从开始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此情此景,肯定是有预谋而为的,至于针对的人是谁,或是他,又或者是——苍京里的人!

或许,从一开始,那些人就清楚,不管是不是陷阱,寻找母妃遗体的行动,肯定不会不成形,这才会派出身旁这女子,来扰乱他的视线。

那是否可以说明,苍京那边,已经出现了各种意外?

他猛地摇了摇头,不会的,苍京里有那么多能人在,定然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如今他该关心的事情,应该是如何走出目前这样的处境。

瞥了眼打着各种小心思的身旁女子,又看了看前方的石门,他薄唇紧紧抿了起来,狭长的双眸里迸射出凛冽的光芒,宛若森冷利剑,直刺向前方虚无的方位。

青渊第一时间感觉到周身骤然冷下来的气息,心神顿凛,说出口的话也变得格外小心翼翼,“王爷,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做?”

“带上那女人,跟上来!”段天谌意味不明的瞥了眼突兀出现的石门,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抬步就走向前去。

横竖已经被困在这里,若是不趁着此次机会,得到些许收获,那岂不是太对不起这一次的出行了?

青渊一时摸不准他的想法,可这些年跟在他的身边,早已谨记唯他是从的原则,二话不说就将那刚刚恢复过来的女子提起来,提破布般跟了上去。

走近了,段天谌才发现,那所谓的石门,不过是一种幻象,手伸过去,根本就触摸不到任何的冷硬,当真是虚无飘渺。

一直以来,他都十分清楚,东梁国的奇门异术奇特无比,可真要触及到这类事情时,每每还是会得到更多的惊喜。

只是不知道,今日所导演出来的这一出,又会有怎样的后续。

他回头,瞥了眼那神情灰败的女子,忽而冷嗤道:“为了对付本王,你的主子还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本以为,那女子被人掣肘,最明智的就是三缄其口。

不想,她竟然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瞥了眼段天谌,眸光里像是涌动着什么异样的情绪,教人辨别不出来。

片刻后,她忽然冷笑道:“你是如何看出我的错处的?”

段天谌闻言挑眉,眼里划过一丝意外。

他承认,起初见到这个人时,那短暂出现的迷茫和恍惚,并非是假的。若无青渊的提醒,恐怕他就要陷入那样危险的处境中,任人为所欲为了。

可到底,他还是没有中计不是?

只是,这些话,他是没必要跟她说的,便也随意敷衍道:“本王的事情,何时轮到你一个奴才过问?青渊,这个女人就交给你了。务必要尽快将她的基本信息审出来。本王需要一个明确的回复。”

如此明目张胆的吩咐,像是往那女子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丝毫不留情面,一时间,赤橙红绿青蓝紫等诸多精彩颜色,一一划过她的脸颊,羞愤而又说不出的难堪。

青渊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为主子服务,本就是他的宗旨,如今也不过是审问一个女人而已,比起那些上刀山下火海般的任务,这个简直是不值一提。

是以,在一行人齐齐走出那道“石门”后,他就趁着段天谌休息的空隙,将那女人拎到一旁,审问起来。

……

顾惜若并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此刻的她,正站定在尧王府的大红色正门前,与亲自前来相迎的段天昊对望。

她皱了皱眉,想起刚下马车时,看到那长身玉立于门前的挺拔身影,心头莫名的有些烦躁。

努力的平复着心头的懊恼,她语气淡淡的,“尧王爷,我找你有要事相商。”

段天昊自始至终都是那副呆呆的模样,仿佛没反应过来一样,闻言忙不迭的点头,“好。有事儿,还请里面说。”

语毕,他就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路,态度前所未有的恭敬,却是将顾惜若狠狠的震惊了一番,心里直念叨着,这个人是否是吃错药了。

她脚下步子不停,直接越过段天昊,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那模样,那架势,就如同在自己府邸里闲逛一样。

潜意识里,她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此举却是将两个王府里的人吓得魂儿几乎没有了。

段天昊则是大吃一惊,向来温润如玉喜怒不形于色的男子,脸上的温和神情头一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龟裂。

刹那后,却见他眸光里迸射出极其强烈的欣喜,像是乍然爆发出无限光芒的璀璨辰星,亮得绚烂夺目,教人不忍逼视。

青冥暗道不好,连忙跟了上去,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王妃,您是否该下尧王爷?如此堂而皇之的闯进来,于您的声誉不好啊!”

顾惜若闻言挑眉,撞见他眸子里的坚持,便也停了下来,等着段天昊的走近。

以前,本尊也曾经有过一段光辉的历史——追在段天昊身旁四处奔跑。

尽管结局不是很好,可终究是给她这个外来的人提供了很多的便利。

就比如说,此刻纵然无人引领,她依旧能够清楚的知道,面前这条路通向何方,那条路上又会有怎样的风景。

想当年,本尊也是个不撞南墙绝不回头的独特性子,在一次次被段天昊拒绝嘲讽后,依旧不放弃初衷,愣是想尽各种办法,以期能够靠得更近一些。

大门关了?

没关系,顾大小姐手长脚长,可以爬墙!

于是,曾经有一段时间,关于将军府顾大小姐爬墙,只为博尧王一笑的消息风靡了整个苍京城。

尧王府里曲径蜿蜒,容易迷路?

小问题,顾大小姐人虽笨些,毅力还不错!

不管是春夏秋冬,还是黑夜白昼,除去她吃喝拉撒,其余的时间都用来探究尧王府内的道路去向,以至于闭着眼都能找到尧王爷的住处。

顾惜若抿唇轻笑,本尊也是个少见的爽朗性子,在如此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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