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错嫁之邪妃惊华-第10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哪里不放心了?”顾惜若瘪嘴反驳,可在看到顾硚那了然于胸的目光时,终究还是觉得心虚,讪讪然低下头,专注于脚下的路。
顾硚似乎来过此处,即便路上无人指引,他依旧能够带着她准确无误的前行。
之所以她觉得那是“准确无误”,是因为每次拐弯时,他总能选出与她截然相反的方向,而沿着那个方向走过去的结果,自然是畅通无阻。
为此,她又被顾硚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两人终于从通幽曲径中走出来,停在了一处古朴的禅房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大榕树,树荫重叠,在这深秋的阳光里,依旧驱不散那股沁骨的凉意。
顾惜若拧了拧眉,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将整个禅房前的格局了解清楚。
“丫头,走,咱们先去见云隐法师。”顾硚握住她的手,缓步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当听到禅房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他立即推开门走了进去,绕过林立的书架,就走到了禅房最深处。
顾惜若立于顾硚身后,暗自惊叹于禅房内排立的书架格局,抵不住好奇心的打量着,目光依次掠过那大大的“禅”字,榻上放置的矮几,最后定在了正对着他们的老者身上。
光头,白眉长须,年约五旬,身披赤色袈裟,双手掐指放置于膝上。
应该就是顾硚口中的云隐法师。
感觉到他二人停在面前,云隐法师才缓缓睁开眼,一双看遍世间百态的眸子平静无澜,却恍若蕴含着一股力量,径自越过顾硚的肩头,与顾惜若灵动好奇的眸光相撞于一处。
顾惜若微微蹙眉,却没有转开双目,坦然的立于顾硚身后,接收对方打量的同时,自己也谨慎的审视着将她称为“有缘人”的——法师。
霎时间,整个人,却是少见的沉静如水!
顾硚眉峰高高隆起,不着痕迹的挡住他的视线,微微欠身,朝着云隐法师恭谨道:“大师,顾某冒昧打扰,还请见谅。此次前来,实为情非得已。可顾某家中有亲人遭人毒手,急需您后院种植的药草来医治,还请您慷慨解囊。顾某感激不尽。”
云隐法师从顾惜若身上收回了视线,朝顾硚微微颔首,淡淡一笑,“顾将军虽多年未曾来此,老衲却并未忘记你为本寺所做的捐献。更何况,老衲种植那些药草,本来也是为着治人救人所用。此次能够使其发挥出应有的作用,老衲也倍感欣慰。”
这便是应下了。
顾硚顿时松了一口气,欠身感激道:“如此,便多谢云隐法师了。”
云隐法师颔首,重又抬眸,看向他身后的顾惜若,开口问道:“这位,便是顾将军的掌上明珠了吧?”
顾硚眸光微闪,点头。
目的已达到,本欲开口告辞,却又听云隐法师缓缓道:“顾将军,你这掌上明珠,可真是灵慧天成,实乃我佛所求的有缘之人啊……”
“有缘之人啊……”
顾惜若和着他的节奏,摇晃着小脑袋,慢吞吞的述说着,待接收到顾硚暗含警告的目光时,才不甘心的停下那颗小脑袋,很是不以为意。
倏地,脑中灵光一闪,她玩心大起,从顾硚身后探出个头来,笑嘻嘻道:“大师是吧?既然我是你口中的有缘之人,那是否应该做些什么来加深我与佛祖的缘分呢?”
云隐法师摇头,浅笑,“既是有缘之人,便是缘由天定,无需巩固。”
“非也非也,”顾惜若摇头晃脑,颇显古灵精怪,“世上最无坚不摧的感情,也有被完全削弱的时候,或为形势所迫,或因时空所阻,想要长久维系此份情感,便需要做些什么来加深几分。大师深谙世间佛法,想必于此也是颇多体会。”
云隐法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深若古井的眼眸里快速划过一丝诧异,只是转瞬即逝,神色坦然如常,念一句虔诚礼佛语后,淡淡问道:“那依施主看来,该如何加深此份缘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顾惜若得意扬眉,纤纤素手指着身旁排立的书架,“这很简单。只要你把那些书籍都送给我,这份缘分自然就能长久维系了。”
“若若,不得胡闹。”顾硚立时叱道,脸上却不见丝毫不悦。
云隐法师微怔,顺着她的纤指看过去,眉头不易察觉的拧起,心思百转千回后,才缓缓开口:“这些书籍,皆是寺中的典藏。老衲也做不了主。”
顾惜若瘪瘪嘴,摆明了不信。
方才她一路走来,的确看到不少经书,可所指的这些书籍,与佛经并不同。
若她的眼睛没花,那书籍上面所写的那两个字,明明白白就是“奇门阵法”四个字。
当今天下,东梁国乃诸多阵法发源地,尤其是东梁国皇室子弟深得国师游弋亲传,于阵法上造诣颇深。
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便是——佘煜胥。
至今为止,恐怕还未曾有人能够超越过他。
可一连几次都在佘煜胥手里吃了亏,顾惜若心中早已愤恨不平,做梦都想着能够从他手里翻一回身,若是能够学到些许阵法,指不定会对将来有所帮助。
是以,有这样好的资源和机会,她不牢牢抓住,那就是个傻瓜。
顾惜若从来都是个行动派,身随心动下,还没等云隐法师点头同意,就已经蹬蹬蹬的蹭到那排书架前,魔爪一揽,一叠泛黄的书籍就蹭到了她的怀里。
她的动作很快,秋风扫落叶般挥袖掠过,书架上就空出了一大块,等顾硚和云隐法师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抱着与其鼻子齐高的书籍欠身感谢,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
末了,还远远听到她微喘的声音:“大师,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今日这些书,指不定将来能够救人命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今日你借给了我,也不会吃亏的。”
顾硚脸色发烫,对于宝贝女儿这副不经同意就拿东西的德行,实在是无言以对,连忙垂眸,不敢对上云隐法师的炙热视线。
“顾将军,老衲稍后会让人带你去后山采药。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云隐法师道。
顾硚冲他感激的点头,又想到自己女儿的种种行径,一张脸烫得越发厉害了,简单告了声辞,就狼狈离去。
云隐法师见状,捋了捋长须,唇角轻扬。
……
顾硚合上门,左右环顾了一下,忽闻耳旁有人轻喊,随之叹息了声,大步走了过去,将藏身于榕树后的某女提着衣领揪了出来。
可见她此刻还紧紧抱着那摞书,他弧形完美的唇角狠狠的抽搐了下,颇是哭笑不得。
顾惜若瘪瘪嘴,低垂着脑袋,宛若死猫,双脚笨拙的在半空中踢打,硬是不开口,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知道错了吗?”顾硚眼里划过一丝无奈,板着一张脸,严肃问道。
顾惜若下意识就摇头,不小心瞥到他挑眉的神情时,连忙缩了缩脖子,双脚踢打了下,颇为艰难的点了点头。
“知道错在哪里了吗?”顾硚继续问。
顾惜若不耐烦了,扬眉看着训人训上瘾的人,踢了几下他的腰,语气很冲,“老爹,我拿的东西又不是你的,你这么凶做什么?而且,人家大师都没说什么呢,你又何必多加操心呢?”
“人家是人家,你爹是你爹,那能一样吗?”顾硚也动怒了,抿着唇叱道,“你看看你今天这副德行,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女儿。丫头,我说你有点礼貌啊,别自己拿了东西,让你老爹跟在你身后收拾烂摊子。将来,我去陪伴你娘了,谁还跟在你身后?”
自然是某个姓段的!
顾惜若闭紧了嘴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来转去,就是气恼得不看他。
顾硚无奈的放下她,动了动唇,却不知该说什么,只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当晚,顾硚去后山采药,顾惜若则在备好的厢房里,抱着一堆书,就着昏黄的烛火阅读。
一直以来,她对衍生自东梁国的奇门阵法颇感兴趣,奈何苍朝境内讲这方面的书籍并不是很多,想要深入了解,也并非易事。
此次真正见识到里面变幻莫测的阵法时,心中的激动自然是难以言表的,一看就看到了顾硚采药归来,敷衍了他几句,便将他赶出了门,自己则继续摆弄着手中的枝桠小棍子。
一直到了子时。
“属下参见王妃。”一片寂静中,忽然传来青冥恭谨的行礼声。
顾惜若从书中抬起头,扭头往旁边看去,待看到青冥此刻的造型时,手下一抖,书卷就掉落在地上,指着那被青冥和另一人抬着的几重锦被,难得的结巴了,“我说,青冥,你……你这是做什么?”
“启禀王妃,王爷说了,山上天凉,要属下给您备好锦被,千万不能让您身子不舒服了。不然,属下可就罪过大了。”
可也不用这么多吧?
看这圆滚滚的模样,估计有五床以上,就不怕把她捂出痱子吗?
“王妃见谅,这是王爷的吩咐,属下不敢违背。您若是嫌多,大可以将多余的踢到旮旯角落里。”横竖他是不会有意见的。
这么说着,他就与另一人将锦被抬到了里间的床榻上。
重新走出来时,顾惜若特意留下了他,淡淡问道:“今日我和我爹上山时,路上遇到了几个黑衣人,你可知道,那些人的身份是什么?”
青冥讶异的看她,如实回答:“启禀王妃,经属下查探,那些人来自漠北。可由于对方不曾留下太多线索,属下并没有查探到那些人确切的身份。”
“漠北王庭?”顾惜若一字一字的念着,想到此前她那年轻爹爹的异样,百思不得其解。
若真是漠北王庭的人,为何他会问自己,最近惹到了什么人?
莫不是想要借此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也没察觉到旁边青冥欲言又止的神色,挥退了青冥后,她也没了翻阅书卷的心思,抱起那些书籍,往里间走去。
熄了烛火,除掉鞋袜和外裳后,她刚要扯过床上的锦被盖住,忽觉身侧流淌着温热的体息,她起初愣了愣,后来觉得不对,伸手往旁边摸去,触手温热,却惊得她大叫出声。
“嘘!小点声!”黑暗中,隐带笑意的声音响起,与顾惜若此刻慌乱的叫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声音,简直是熟悉到不能熟悉了!
顾惜若一掌就拍了过去,啪的一声,仿佛打在了某人的脸上。
趁着身侧那人移开位置,她滚下了床榻,回想起熄烛火前放置火折子的位置,就着清朗皎洁的月色摸索过去,动作迅速的点燃了里间的烛火。
视线恢复光亮的那一刻,她只恨方才那巴掌没拍得用力些。
但见段天谌侧卧在锦被中,胸前的衣襟半敞开,青丝垂落于胸前,神情一贯的优雅自如,只是,那唇角的笑意怎么那么可恶?
“你给我起来!”打从这个人以这样的方式出现,顾惜若的心情就糟糕得无以复加,素手一指门口,板着脸喝道,“段某人,你给我出去!我现在还不想见到你。”
段天谌自然不可能如她所愿,掀开身上的被子坐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若若,我千里迢迢从王府赶来这里,你就那么忍心让我露宿山间?”
顾惜若拍了拍胸脯,努力遏制住涌上心头的异样感,手指依旧指着门口,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若若……”在面对小妻子的冷眼相对时,段天谌依旧笑得优雅,起身欲要往她跟前走去,却被她勒令阻止,眼波一流转,扯起床上的锦被,手一抖,锦被宛若游龙套向她的腰身,一使劲儿,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顾惜若还没来得及惊呼,下一刻天旋地转,便被他拥着倒在了床上,身形也被他覆住。
“让开!”她冷冷叱道。
“不要。”段天谌紧紧的扣住她的腰身,令她不能乱动,埋首于她馨香的颈窝处,贪婪的吮吸着独属于她的芬芳。
天知道他有多怀念这样的感觉!
顾惜若心头大恼,想骂人,却被那微凉的唇堵住,熟悉而醉人的感觉漫上心头,她睁大了双眼看着深蓝色的帐顶,努力保持着清醒的理智,不让自己陷落到他编织的柔情蜜意里。
谁知道,这一幕,到底会不会被他画下来,以作将来的威胁呢?
“唉……”耳畔叹息声起,段天谌退离了她的红唇,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认命道,“若若,你听我说,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里了?”顾惜若懒懒瞥了眼他,问。
“错在不该在一开始就对你存有那样龌蹉的心思。如今想想,我还真不是人,居然会想到用那样的方法。这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你就别生气了……”
不过是短短一日,他都已经扛不住了,脑子里想到的都是她的美好。
偏偏两人的关系还处于极其不和谐的时期,想要看一眼都很难很难,更别提如往常那般拥着她入睡了。
不得已之下,他无视青冥青擎等贴身侍卫的异样目光,生生把自己卷成粽子,让他们将他送到了这里,期待着这样的造型能够博她一笑。
结果,就这样?
一股挫败感顿时油然而生,潮水般冲刷着他数十年堆垒成山的自信。
看着眼前这张俊美的脸,顾惜若心神有些恍惚,下意识就想像之前那样抚摸上去,却在意识到这样的行为时,纤手僵了僵,欲要收回,却被他突然握住,贴在了他的脸颊处。
手下肌肤柔腻细滑,一如以往那般手感美好,可不知怎的,她忽觉鼻头发酸,佯装愤恨的别过脸,咬牙切齿道:“谁要原谅你了?你做了那么可恶的事情,别指望我能够轻易原谅你。我要不把你磨得脱下一层皮,我就跟你姓。”
段天谌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她的手背,忙不迭的附和,“嗯。你可以慢慢磨着我,可是必须是在我看见的范围之内。否则,我不依。”
顾惜若猛地瞪向他,就没见过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人!
当然,某个大神经的女人似乎忘记了,世上有她这么个蛮横不讲理的,其他人皆可以忽略不算了。
“还有,若若,你不能跟我姓。不然,将来咱们孩儿的名字就没特色了。”某人伸手覆上她的双眼,犹且悠然道,“我都想好了,以后咱们要生这么些个孩子,一个姓段,一个姓顾,还有一个姓段顾,其他的以此类推。反正有多少个我,就有多少个你。”
顾惜若气得磨牙,整张脸顿时铁青了起来,若不是全身都被他压制着,说不定就狠狠的给他一巴掌。
还以此类推呢?
把她当母猪了吗?
“你给我起来。”她怒极反笑,只那笑声格外刺耳,听得段天谌眉宇紧皱,以为她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顿时浑身戒备,松开手,黑亮的眸子紧紧捕捉住她的剪水双瞳,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顾惜若觉得她应该很理所当然的翻身扇巴掌怒吼一声“他母亲的”,可覆在自己身上的这具躯体太重,重到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霎时间,竟是青面獠牙道:“你赶紧给我起来。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你要憋死我啊!”
段天谌微怔,向来温雅从容的人忽然就那么红了脸颊,屈起手指抵在唇边,轻咳了声,慢吞吞的滑到她身侧,只那双大手依旧紧紧的扣住她的纤腰,生怕下一刻她就会突然离去一样。
顾惜若深呼吸了下,垂眸看了看横在自己腰间的大手,眸光微闪。
自从在玉府听说了季晓澜对玉老先生病情的诊断后,她心中也有了决断,对于此前发生的种种变故,从一开始的抵触伤心,慢慢变得平静淡然。
一开始,他是存着怎样的心思,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可若是没有他的默许,苏紫烟的手中不会有那幅画,事情也不会发展到如斯地步——与她息息相关的事情,到头来竟要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告诉她!
这算不算残忍?
她不知道。
又或许,她知道,只是不愿意去面对而已。
思及此,她欲要直起上身,却在下一刻跌落到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里,鼻子对着鼻子,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着,本该是旖旎情浓,却在触及彼此微凉的眼神时,情意戛然而止于彼此的沉默之中。
“若若,你生气了?”段天谌拧着眉问道。
顾惜若没多想,只是点头。
“还是不肯原谅我?”他又继续问,语气里隐带忐忑不安。
顾惜若默然。
她垂了垂眼睑,手指互绞着,一遍又一遍,绕出各种各样的形状,仿若乱麻,不见头绪,亦无法解开,有些气恼的拉扯着,却发现终究绞不出随时轻易可解的麻团。
“跟我说,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过去的事儿,我不想再提,尽管我曾经有过那样对不起你的心思,可在确定了心意后,我已经彻底放弃。若若,我愿意用余生去弥补此前的荒谬错误,只求你能够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握住她的手,一个个轻吻细细落于她的额头,眼睛,最后辗转于那令他欲罢不能的红唇中,试图以满腔的爱意融化她染于眉眼处的冰霜。
顾惜若却阻止了他的动作,抬眸看着他,淡淡问道:“你跟苏紫烟是什么关系?”
段天谌不觉意外,本来他就想将这些事情尽数告诉她,此刻她主动问起,他心里也送了一口气。
至少,她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甚至是想要与自己划清界限的。
不,就算是她想要划清界限,他也绝对不允许。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蹭了蹭她的脸颊,笑着道:“若若,我跟她没关系。”
见她拧眉欲要反驳,他又继续补充:“若真要算起来,也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其实,她的身份与青冥等人差不多,皆是属于王府的暗卫。”
“怎么会?”顾惜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下意识就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将他拉近了些许。
苏紫烟乃苍京第一美人,更是前太子太傅苏明润的乖孙女,现翰林院学士苏迎平的掌上明珠,自幼长于深闺之中,又怎么跟暗卫扯上关系?
看出她的疑惑,段天谌也不急于解释,只是将她揽到怀里,淡淡道:“只要我想,又有什么不可能?只不过,一开始,却是她主动找上我的。”
顾惜若拧眉看他,满眼疑惑。
潜意识里,她觉得有些事情超乎了她的想象,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十八岁,在一家酒楼处遇到了拦路的苏紫烟,她跪在我面前,说要成为我的手下。我问她为什么,她只说想要学本事。后来经过我的调查,才隐约知道她的决定可能与七弟有关。”
他云淡风轻的述说着,手指绕着她的长发,一圈一圈,动作优雅随意。
顾惜若一心沉浸在他的话里,也没注意到这样的小动作,枕着他的手臂平躺着,怔怔的看着帐顶,满腹疑惑,“段某人,没道理啊。就算与段天昊有关,也不至于让她做出这样的决定啊!她难道不知道,将来你和段天昊迟早会处于对立的局面,到那时,她又该如何自处?”
段天谌不忍心看她拧眉凝思,指腹抚平了其间的褶皱后,才缓缓道:“她具体是怎么想的,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当时我曾听到一些传闻,据说苏紫烟的祖父和父亲,皆有意要将她指给我,而且,皇后似乎也对她很不满意。”
所以,苏紫烟就想要通过这样的方法,来增强自己的本事?
皇后不喜欢她,家人也不支持她,她就自己选择了一条路,成了段天谌的手下,既免去了段天谌对她的心思,还可以学到自己的本事,从而为自己的终生大事做出谋划?
当时,苏紫烟估计也就十岁左右吧!
一个小屁孩儿,就能想出这样“高深莫测”的主意来?
顾惜若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根本就无法理解苏紫烟这样的做法。
难道苏紫烟不知道,一旦约束了自身,此生想要脱离这个身份,几乎是不可能的吗?
而且,世上有那么多人,为何只挑中了段天谌?
她越想越觉得蹊跷,仰脸问道:“在酒楼被她拦住之前,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令她印象深刻的事情,从而让她下定了那样的决心?”
段天谌没明白她这么问的目的,凝神思考了下,才道:“当时好像是惩罚了一个恶人,其他的,倒是记不清楚了。”
顾惜若越发糊涂了。
难不成苏紫烟还是以为看中了段天谌的能力,觉得他值得她做出这个无比“重要”的抉择?
而且,这样的人,段天谌居然也敢收?
“若若,很多事情不像你所想的那样,黑即是黑,白即是白,界限如此分明。”段天谌双手忙着把彼此的发缠起来,自顾自道,“我当时的处境,你没体会过,想必也不清楚。可是,对于我来说,若是能够把苏紫烟控制好,往后还是有很大的用处。而事实证明,我做得也没错。除了那幅画的纰漏,她的确按照我所说的在执行。你可知道,刚回到苍京时,你为何会被父皇召入宫中的?”
顾惜若摇头。
段天谌笑了,满意的看着彼此交缠的长发,眉眼处蕴满温柔,就连话音都变得无比轻柔,“那是因为,七弟想要拿来指证你的证据,被人毁掉,无奈之下,只能召你入宫,当场审问。”
所以,毁掉证据,便是苏紫烟的手笔?
顾惜若忽然睁大了双眼,她当然清楚,段天谌口中所说的“毁掉”,是指灭口。可真的难以想象,平常白莲花的模样,竟也可能身怀武功,也会手染鲜血操刀灭口。
到了此刻,她已经不去追根究底,为何苏紫烟肯下狠心这么做了。单是对方所露出的这一大手笔,就足以颠覆了留在她心目中的所有形象。
如今想来,苏紫烟言行举止中无意识流露出来的对她的畏惧,就是因为段天谌?
原来,这才是个最深藏不漏的!
顾惜若深呼吸了下,揪住他的衣襟,问到了最根本的问题:“你老实告诉我你,她既然是你的手下,又怎么会将主子的事儿了解得那么清楚?”
------题外话------
灰常感谢704693815,xjjinsl和2532103三位亲投的票票,么么哒
☆、074 阵法迷境
段天谌轻叹了声,顺手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到一旁,柔声道:“若若,你可别怀疑我。我肯定不会亲口告诉她的。”
“那她是怎样知道的?”顾惜若颇为不解,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黛眉倒竖,极尽威胁。
段天谌摇了摇头,别有意味的瞅着她,笑得妖孽,“若是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顾惜若回以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一掌就将他凑过来的脸拍歪。
这人,何时变得如此幼稚了?
她闭上眼,无视身旁那人不安分的动作,自顾自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
今夜所听到的消息,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那么以前存在的疑惑,也终于得到了解释。
在本尊的记忆中,苏紫烟曾经对她冷嘲热讽过,甚至还暗地里对她使绊子。后来出现了转变,对她变得敬畏起来,细想之下,却是从她大婚之后开始。
说起来,这都还是段天谌的功劳?
她霍然睁开眼,扭头看向他,动了动唇,想到这样千丝万缕的痕迹,最后还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段天谌将她拉近了些,双手围困住她的身子,凑到她耳旁,低声问:“还有什么想问的,今日一并说出来吧。你不是说嘛,你不说,我不懂,这就是距离。你我夫妻一体,万不可产生距离这东西。”
顾惜若默然。
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想到横在心里的那道坎儿,有再多的话,也变得难以启齿。
纠结的挠了挠头发,她扯着被子盖住头,闷声闷气道:“其他的事情,你估计也不愿意跟我多说。我只问你,对苏紫烟,你是打算怎么处置的?”
“依你。”
短短两个字,却让顾惜若狠狠怔愣了下,扯开蒙头的被子,疑惑的看他,满是不可置信。
段天谌却是很欣赏她此刻傻傻的模样,刮了下她的鼻梁,宠溺笑道:“听我这么说,你就要变傻了?横竖苏紫烟需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可以为所欲为。”
顾惜若忽然替苏紫烟感到悲哀。
好歹对方也是他手下的人,这么做,似乎很不厚道。
可回头想想,苏紫烟主动找上段天谌,本来就是存着目的,这世界从来都是公平的,要得到什么,总得先付出什么。
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估计也就只有梦里才会出现!
她甩了甩头,努力摒除对段天谌的不好想法,随口说了句:“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就不去掺合了。有那功夫,我还不如钻被窝里呼呼大睡呢。今天忙了一天,好累啊!”
“那就赶紧睡吧。”段天谌伸手拉了拉她身上的锦被,动作自然的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
待对上她骤然回首的晶亮目光时,他眸光微暗,柔声道:“你先睡着。我不打扰你。这几日,我估计会很忙,等到事情告一段落后,我再来接你回去。记住要听话,不能四处乱跑。有什么事儿,直接去找青冥,不要单独出行。”
“知道了。”顾惜若愤恨的瞪了他一眼,眼中狡黠的光芒闪过,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出其不意的伸手点住了他的穴道,将其裹成粽子,出手利落的丢出而了窗子,“在我还没决定原谅你之前,先别出现在我面前。”
想用柔情蜜意来哄骗她,哪有那么容易?
守在厢房外的青冥等人听到里面的动静,连忙拔剑以待,可在看到从窗口飞出来的一团时,下巴几乎要掉下来。
这,这是他们英明神武的主子?
往日的优雅尊荣呢?
为何不见了?
“很好看?”在翩飞间,段天谌甩掉身上包裹着的锦被,轻飘飘落地。
顾惜若的武功,还是他教的,想要解开并不是什么难事。
青冥连忙从暗处跑出来,伸手接过那床锦被,双手恭敬的呈递到他面前,单膝跪地,“见过王爷。”
段天谌皱了皱眉,看着这个言行举止皆是不靠谱的属下,心中忽然有些不确定,把他留在这里,到底是不是明智的选择!
“王爷,您有何吩咐?”青冥绷着脸,提着心,忽觉忐忑不已。
印象中,王爷似乎很少会有这样复杂的神情。
莫不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无事,”段天谌转而看向大开的窗子,走过去将其关上后,才重新站到青冥面前,正色道,“这几日,你就跟在王妃身边,务必要保证好王妃的安全。还有,不能让王妃轻易下山,可都记清楚了?”
青冥听出他话中的郑重警告之意,连忙恭敬应是。
段天谌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的回头看了看安静沉睡的厢房,想到他的小妻子依旧不原谅他,心里就像是梗了一根刺,想要拔除,却发现他的小妻子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罢了,待此间事了,他再向她负荆请罪好了。
这么想着,他就冲青冥挥了挥手,连夜下了山。
青冥见状,连忙隐到了暗处中,厉声嘱咐起其他的暗卫,勒令他们守夜皆要仔细一点。
……
第二日醒来时,身旁已经没有了段天谌的身影。
顾惜若丝毫不意外,只是将隐于暗处的青冥叫出来,让他在护国寺门口罚站。
“给我站好了。挺胸收腹。别想着偷懒。”某女斜躺在枝桠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握着书卷,津津有味的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