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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十三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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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欢她,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喜欢,她讨厌映之第一天入学就高调的站在迹部身侧,神情安然随意,理所当然一般。讨厌她眼底的淡漠,骨子里的傲然,讨厌她简简单单的存在却能牵引迹部的目光。
她的外貌并不出色,顶多算是碧玉佳人,在美女如云的冰帝毫不起眼。她总在想,为什么那么高傲的迹部会喜欢上这样的十三月映之,她只是他的相亲对象,他们以前甚至都不认识,也不了解,为什么他会喜欢上她,会接纳她?
难道就只是因为她是家族安排的婚约对象?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她不可以?
她越想越偏,心里升起的那丝内疚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妒意,藏得深深的妒意。
但是——
她知道,她是她代替不了的存在,在迹部心里。
她的那份独特连那么讨厌她的自己都能感觉,更何况其他人?音乐天分让人高山仰止,性子冷寂,天质自然,如莲一般,清水雅然。
“山下同学,你还好吗?”映之见她紧握的手骨节泛白,问道。她没崴过脚,不知道崴了会痛成什么样,但是看山下样子似乎很是疼痛。
……以后千万不要闯红灯乱过马路。
“啊,没事。”山下牵牵嘴角,抬首瞥了眼迹部的背影又默默垂下。
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么多么喜欢你,迹部君。我喜欢你,从认识到现在,细流一般流淌的倾慕汇成了深深的海一般的爱恋,可是,你却从没注意过我,从不知道。
“好了,没事了,记得按时擦药。”中医骨科的老医生一手推拿极是出神,看似随意的捏揉着梨花同学的脚腕,内里却深含中医药理,看诊结束后她的脚就能轻轻触地。于是山下美枝坚决拒绝了神田司机的公主抱接送,由映之扶着乌龟一样的慢慢挪出医院,还时不时的状似不经意的看着迹部。
如果是十三月的话,他也会这样让她自己走吗?
出了医院还没来得及上车就遇到梨花同学的好友凤鸟院雅子和木下绫子,见到梨花同学受伤的跛着脚,生气的奔过来一把拂开映之。映之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跌在地上,幸好被迹部眼疾手快的拉住。
“你们这群女人,真是——太不华丽了!!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帮了你们朋友的同学,啊恩?!”教养良好的迹部翻遍脑袋里的词组,没找到合适的表达他不满及生气的词,只能愤愤的将不华丽这个词拿出来顶一下。
“你会这么好心,鬼才信!!”凤鸟院雅子反驳道,看着山下扬扬眉,好像在说:别怕,有我们在,他不敢欺负你。
“呃、绫子、雅子,是我不小心崴到脚了,跟迹部同学和十三月同学无关,他们只是好心送我来医院看诊一下而已。”
“真的?”
“真的。”山下美枝拉住脾气不好的绫子,冲映之道歉,“对不起,十三月同学,真的很抱歉。”
“啊、没事。”映之勉强的笑笑,对上木下绫子不善的眼神,嘴唇清扬,无声道:校服。绫子瞬时变了脸色,但是目光中毫无悔意,看得映之心下叹气,又是羡慕又是生气。
这都什么人啊,做错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居然还敢在她面前这么嚣张。
“走吧,景吾,我们回去吧。”跟她们牵扯到一起,遇到她们就没好事。
她说的自然随意,却没发现三人听到她对他的称呼时齐齐的变色,雅子绫子紧张的看着山下,后者满眶的泪水瞬时就要泛滥。她低头冲他们道谢,然后催促还有快步离开。
……
“美枝,别哭了。”绫子递上手帕给她,扶着她在路旁的长凳上坐下,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让你去表白你又不愿意,现在让那个女人捷足先登了也不是哭的事,你要是非他不可那就夺回来就是,咱们帮你。”
“夺不回来的……你们不了解迹部君,他是那种确定了就不会后悔的人。”她低声啜泣,“我只是好不甘心,好后悔没有让他知道我喜欢他。”
“那你现在就告诉他呀。”
“不用了,已经晚了。”他的心里已经住进另一人了,已经不会再装进其他人了。
见此绫子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看向雅子,后者耸耸肩,表示没办法。对于感情的事她自己都不懂怎么帮其他人,说不定越帮越糟。
“诶,美枝,这是什么?”雅子晃见山下口袋露出的半截丝绦穗子,拉出来一看竟是一条蓝底映花的手带,雅致夺目,一看就让人很是喜欢。“是你编的吗,真的好漂亮。”
见山下止住啜泣绫子也接口夸道,以转移她的注意力,“原来美枝你的手工这么好,我看看,嗯,做工精巧,看来花了不少心思。”
雅子拉拉她的手,示意她别说了,你没看见山下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了吗?
……一阵怪异的安静后,山下站起来,一跛一跛的独自向前走去,声音冷冷:“喜欢就拿去好了,别让我看见,……垃圾。”
正文 冲突序幕
看着梨花同学一跛一跛的慢慢走远,映之回身朝车子走去刚想上车就被迹部拉住,“等一会儿再上去。”
“诶、为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等一会儿再上去,啊恩?”
“啊、不!!”映之拂开他的手绕过他拉开车门,瞬时一阵清雅的淡雅味道扑鼻而入,有些樱花的味道,很淡,很明显。
不是吧?映之转头看着迹部,他大爷难道还有洁癖?
“都说让你等一下再上车了,急什么?”迹部不满的拉过她,冲神田道,“怎么味道还没散尽?”
“很抱歉,景吾少爷。”
站在一边的映之见此情形无奈的抚额,哀叹,“迹部少爷,该不会每次别人坐了你的车以后,你就会这样吧?”
“嗯哼。”他答的理所当然,语气傲慢,“本大爷的私车只有本大爷认可的人才可以坐。”
哦,这样啊。映之默默替梨花同学悲哀,心里却有丝幸灾乐祸,哼,别以为她没看见她偷看迹部的眼神,可惜,再看也没用。
“要不,我们走回去吧?”
“你确定你还能走,啊恩?”迹部瞥了眼映之的细胳膊细腿儿,洞察力出色的他早就发现这人体力不好,下个楼也能呼哧呼哧喘上半天,居然还妄想走回去?
“那,我们先走一段?”为了一个奇怪的理由站在这里真的很奇怪,尤其还是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
迹部点点头,看了眼神田率先走开,映之背着手安静的走在他身侧,踩着轻轻的步子。
天色已经暗下来,街上的霓虹灯三三两两的亮起,闪着变幻绚烂的色彩,来往的车灯也慢慢闪亮,时不时的晃过两人走在一起的身影,投出暗暗的影子。
“迹部想知道我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啊恩,想说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罢了。”毕竟不是每个婴孩都像她一般内里是一缕异世穿来的魂魄,生来就明事理能记事。
“……我出生没多久妈妈就准备逃离关押我们的地方,只是那里被爸爸雇来的人看得很严,不能轻易走脱。
“所以她就用吃饭的刀叉在我额头划了一道伤,一来看管我们的人必然会因此送我们就医,我们便有机会逃离出去;二来……如果不幸失散,以后也有印记可寻。
“那时,她还心心念念的想着要回十三月家……”
想着那人对她父亲那么深沉的爱恋,最后却被残酷的真相伤得那么深,映之就觉得微微心疼,……虽然最后她还是丢下她。
迹部不置一语的握住映之的手,靠近她将她拉至自己身旁,挨在一起。
“……她那时费了很大的心力才带着我逃出去,弄得很是狼狈,甚至差点死掉。只是后来知道事情以后又将我丢弃了,很是决绝啊。”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不恨她吧?”
“嗯。”映之应着,似乎觉得气氛有些压抑,转了话题,凑向迹部眨眨眼,问,“你不会觉得我很妖异吗,那么小就能记住那么多事情,而且还了解得那么清楚。”
“妖异?本大爷从来不相信那些,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傻一点,像个普通小孩,那就好了。”
“呵、迹部少爷这是在夸我太聪明了吗?”映之甩甩他的手,环住他的手臂,轻笑。
“本大爷的意思是你太笨了,像个正常小孩那样忘了不就好了,非要这样自己受罪。哼。”他说着,抬起修长的手指在映之的额头敲了两下,自然而亲昵,心里也微微放心,另一只手将口袋里的手帕放了放。
他真的很不愿意见到她的眼泪。
堵得他心慌。
“没办法啊。”映之耸耸肩,忽而小声的带点神秘口吻说道,“谁叫我是天生自慧,想笨也笨不起来。”
“……”迹部无语的看着她,想不到这女人还挺自恋的。
“如果我说我是异世的一缕游魂,你信吗?”映之略带玩笑口吻的说道,表情自然,看似就是爱幻想的小女生思维,“或许来这里就是为了遇见你也说不一定。”
“本大爷管你是什么东西,反正来了就不准走了。”
“你、说、什、么?!啊恩?!”不知不觉中映之已经用上了迹部少爷的专用叹词,“我是什么东西?!”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好像犯傻了,气哼哼的偏过头不理他。
迹部看她样子,不禁嘴角弯弯,瞥见跟在身后的车,拉着她上车。
上车坐定以后映之忽然发现散在一旁被拆了一半的礼物盒子,疑惑,看向迹部,“你看了?不是说回家再看吗?”
“……没看。”迹部景吾也发现自己作案未遂的证据,忙一把抓过盒子小心放进口袋,嘴里强道,“只是不小心拆开了。”
“不小心、拆开?”唬鬼吧?
“本大爷说是就是,啊恩?!”
“……呵、好吧,是不小心。”见他有些强词夺理映之也不揭穿,止住喉咙里的笑意半眯着眼睛道,“其实你要想现在看的话也可以的。”
“那是本大爷的事,你啰嗦什么?!”
“恼羞成怒了?”
“本大爷会如此不华丽?啊恩?!”
“嘛、谁知道呢。”映之耸耸肩,脸带戏谑,看着偏头不理睬自己的迹部,嘴唇微微翘起。
车到了十三月家时,映之照例看到了管家,见映之从车里下来他弯腰行礼:“您回来了,二小姐。”
“嗯。”映之答道,转身看着车里的迹部挥手,“路上小心。”然后在迹部的注目中走进家。
“大家都在吗?”
“是,夫人让我出来看看二小姐回来没,准备开饭了。”
“哦。”
走进大厅就见到团坐在一起的十三月诸人,映之弯腰,“我回来了。”
“映之回来了?”十三月夫人高兴的拉着她坐下,看着映之高兴道,“玩得高兴吗?”
“啊、还好。”映之点头,浅笑。
……“管家,开饭吧。”见映之神情带着倦色,并不想多说,十三月夫人开口叫管家开饭,众人在沉默中吃了饭。
吃完饭映之直接回房洗漱睡觉,连今天的钢琴练习都省了。扑到自己熟悉的床上映之没一会儿就睡熟了,一觉好眠到天亮,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映之看看时间,还好,应该不会迟到。
洗漱好下楼时居然发现卿云兄妹居然也在,见映之慢腾腾的下楼,秀之手里翻着课本漫不经心的说道,“总算起来了,快点吧,我赶时间。”
呵!!映之好笑,她记得他们上星期才吵架了吧,而且既然知道了那就不存在什么不知者不罪了,她没粉饰太平过下去的打算。
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毕竟生活如她,千般酸甜苦辣她可都尝尽了。
她绕过他们径直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烤了块儿面包,然后叼着慢悠悠的走出去。看着等在外面的司机,映之也不予理会,在他诧异的眼光中悠然走远。
“十三月映之!!你给我站住!!”秀之气腾腾的追上来,一把拉过映之,‘刚巧’她的手一抖不小心将牛奶弄撒了,将十三月公主的那合身的冰帝校服弄湿了一大片。
“呀、对不起啊。”映之瘪嘴,无奈的耸肩道,“我这手指弹琴弹习惯了,没事儿就喜欢蹦跶两下。”
“你——!!”似乎没想到映之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作恶,秀之俏丽的脸庞被气得煞红煞白,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映之拿出手帕擦擦手,然后又翻出纸巾给她,声音冷淡,带着她一贯的浅淡笑容,只是眸子里的讽刺却没再掩饰,那副平时看起来清丽安静的容貌竟带着丝丝不可捉摸的寒芒及、阴冷?
“你——?!”
“不要再来惹我哦,十三月秀之,既然是你自己选择搅进来,那最好先学会自保,我可不是神社里供奉的大神,也没那么大的胸怀去原谅害我至斯的人。”
“……我、我们可是你家人,我是你妹妹。”
“啊、抱歉,我从来都是一个人,可没有什么爸爸妈妈妹妹,……和哥哥。”她挑眉看着追过来的卿云,挥挥手,转身走掉。
正文 冲突开始
冰帝的早晨不像其他学校那般喧哗而嘈杂,一切都有序而自然。晨读的晨读,晨练的晨练,虽见不到老师但是却有不少学生干部在。映之瞥一眼门口的风纪委员,很陌生的一个女生,寒冰一样的脸,正气凛然,见到见到映之用她那挑剔的眼光来回扫射,见她没什么不合规矩的地方后又目无表情的转开头看向其他人。
唔,难道风纪委员都得是这个样子?
想想卿云还有比吕士,都是面瘫后备人员,映之瘪嘴。拐进三年一组所在的楼层,刚过拐角处就发现早上部活结束归来的迹部,剪裁合体的冰帝校服,头发翘丽,一双沐浴朝阳的眸子染着笑意,似是心情很好。
“早上好。”
“嗯哼。”迹部走近她,从容潇洒的行在她右侧。
“心情很好?”映之问,忽地看到他手腕上的白色护腕,吃惊,指着它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这是什么不华丽的表情,啊恩?”再怎么样,看见他戴着她送的礼物她应该高兴吧,怎么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戴这个?”
“你有意见?啊恩?”虽说不是很符合他少爷的习惯风格,但是看在是送礼物的人的份上,他少爷就勉强为之。
“没。……”映之慢步走在他身侧,晃一眼他手腕上的白色护腕,再晃一眼,最后干脆停下脚步盯着它不转眼,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刺眼,被秀之破坏的心情好不容易调整好了现在又浮上来。
“你这女人,到底要看什么,啊恩?”迹部挑着眉梢半眯着眸子,双手随意的放进裤袋,将映之的视线打断。
“……我送你的礼物——”
“嗯哼?”见映之有些犹豫,迹部接口。
“你、不喜欢?”
呵、这是什么破问题?!不喜欢他怎么会戴?!迹部弯起嘴角笑意盈盈,看着映之低垂的脑袋,凝视半晌,不答反问,“你觉得呢,啊恩?”
——我就觉得你不喜欢。
映之看着他插在裤袋里的手,敛眉不语。她很想问,“难道你不喜欢我送你的手带?为什么不戴它?”但是她只是张张嘴没问出口。她还没自我感觉良好到会认定他少爷一定会喜欢她手工编织的手带,虽然花了她不少心思。
“这是什么不华丽的表情,啊恩?!”
“啊,没事。进教室吧。”映之提脚离开,一步一步踩在地上的步子依旧浅淡悠然,只是心一揪一揪很不舒服。
好吧,迹部少爷,既然你不喜欢我做的东西,那以后你就别指望我再做给你,也像其他人那样选好了打包邮寄给你好了。
回到座位看见正翻着书本发呆的永井,映之问安:“早上好,永井。”
“……啊、好。”
见她有气无力神不守舍的样子,映之问,“怎么了,没睡好?”
“嗯。”
映之看看时间,再看看课程表,道,“上午没什么正课,最后一节还是体育,想睡就睡吧。”
“睡不着啊!!”永井忽地站起来扑向映之惊得她差点习惯性的一脚踢了出去,幸好止住了。
某些时候她的动作快于神经。
“……我也要相亲了。”永井哀嚎,“为什么我也要相亲啊,我又不是迹部家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
“……”
映之闻言也很无语,对于像他们这类的人,婚姻跟政治商界的关联远比爱情来得紧密。尤其她还是迹部家的孩子,想要自由恋爱的可能小之又小,除非对方也是一个身份相当或者才华极是洋溢的人。
“那、你有没有打听到对方是谁?”
“忍足家的。”
“什么?!”映之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忍足侑士?”她只觉得天上乌鸦嘎嘎直叫,完全不能想像他们相亲会是什么情形。
“怎么可能?!”永井极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瘪嘴,“是他哥哥,忍足熙迟。高等部的学生会长。”
“你们认识?”映之将课本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拉开凳子坐下,拿出作业本哗啦哗啦龙飞凤舞。
“嗯,来往过几次。他人还不错。”
“那你担心什么?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双方都知根知底,而且他还是高等部的会长,才貌能力那都毋庸置疑,绝对是人中翘楚。”
“可是,心里就是调试不过来。”永井蔫耷耷的趴在桌子上,偏过脑袋看着正在赶作业的映之,侧脸姣好而清丽,长长的黑发弯弯的睫毛,“……你当初跟Narcissus相亲的情形是怎么样的?”
Narcissus?
映之有些疑惑,怎么说着说着说到水仙了?忽地想到什么,映之浅笑,瞥了眼迹部,不出意外的看到他细白修长的手腕上的护腕,眸子闪了闪方才说道,“嗯、很一般,也没说什么话,就只是坐在那里看双方父母寒暄谈话,枯燥。”
“所以说我讨厌相亲嘛。”
她虽有抱怨,但话里却听不出什么不甘愿。其实,她自己也清楚,对于她来说,能被家族这样安排是对她的爱护和承认。
她毕竟不是带有迹部血缘的人。
对于注重血缘关系的日本人来说,能被这样小心爱护是不可多得的,尤其对方还是她了解认识的优质王子。
映之赶好作业,收拾好课本,想到什么似地看着永井,慢悠悠开口,“……那忍足以后见到你不是得叫你嫂子?……噗。”
永井一听也黑了半张脸,沉了一上午。
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老师教的是排球,男女生分了场地学习,映之她们所在的练习场是3号区,场地很大,边上还有其他班上的。环眼望去,清亮亮的全是女生,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对于体育运动映之都不是很擅长,看着那个球来来回回直往人身上奔去,映之额角神经猛跳。
“好,接下来,大家各自组队练习垫球,注意节奏技巧。”体育老师教了半节课就奔向男生那边,留下一群女生在场上绣花一样垫球。
映之挑了个角落的位置跟永井随意的练球,没一会儿就觉得体力不支。中午的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眼睛发花,映之抬手遮着阳光,感觉脑袋一阵晕眩,忙蹲下来。
“映之,怎么了?”
“头晕。”
永井扶着她挑了处阴凉的地方坐下,又跑了趟小卖部买了罐冰茶回来,陪着她坐在树下看别人练习。
映之靠着树坐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永井聊天,偶尔视线晃过那些在场上练习的女生。大多数都跟她们一样选了处阴凉的地方慢慢练习。
“咦,木下绫子?”永井推推映之,后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木下绫子跟一个女生正笑笑闹闹的练着排球,娇俏的身姿,甜美的笑容,腕上的那条手带精致秀雅,却扎得映之眼生疼。
映之揉揉自己还有些发晕的脑袋站起来,在永井惊讶的目光中晃悠晃悠的走过去。站定,微笑,“木下同学,有空吗?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一下。”
“十三月映之?!”木下见是她,眉梢微微拢起,语气略带不悦,“有事吗?”
映之勾着唇角指指她手腕上的那条映之出品的手带,声音清浅,古井无波,“只是很想知道,这是你从哪里得来的?”
“你什么意思?!”木下敏感的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对上映之深深的眸子,眼眸尽处不带一丝波光,沉得望不见底,于是她的心也跟着往下沉。她转身对身边的搭档说道,“对不起,原山,我有事先离开一会儿。”说罢她就径直往外走,直直的离开练习场。
映之冲树下的永井挥手示意离开一下,便跟在她身后。一直到离开练习场很远她才停下步子转身看着映之,道,“你想知道什么?”
“你说呢?”映之笑笑,挑了张长凳坐下,看着冰帝大得离谱夸张的喷水池,造型设计得也很别致,喷出来的水花高高回渐,落在水波上打出冰帝学院几个字样。
晶莹泠泠,水花精灵。
“上次的事情原本也没打算深究,毕竟初来乍到的,搅得风风雨雨也是不好。可是,似乎、好像大家当我是软柿子了啊!”映之抬首,半勾着唇角,眼神不善,“你说是不是?”
“怎么,十三月映之,不想扮演乖孩子了?”
“我本就不是孩子。”有父母的人才可以被称作孩子。
木下绫子面带不屑与嘲讽,扬着头高傲的道,“你真是虚伪得让人讨厌。我就是不懂为什么迹部会看上你?”
“虚伪?嗯哼,也算。我从来没说自己很诚实来的。” 映之点点头承认,“至于迹部为什么会喜欢我,那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还有,你最好将你手腕上的那条丝带还给我。虽是废了,但是回收回来也比戴在你身上让我觉得舒服。”
啪,木下绫子寒光一闪手一扬就往映之脸上呼去。
正文 冲突爆发
“绫子?!”
凭空响起的一声惊呼让木下稍顿,扬起的手一停,回神时已被映之轻松拿住。后者捏着她挥向自己的手,皙白如莲的脸上漫着玩味的笑容,看起来很是不恭,仿如淹在神殿里的不真实灰暗。
“要动手,嗯?”映之半眯着水眸,盖住里面翻涌的怒气,清冷的嗓音冷冷的响彻四周,卷着无名的丝丝胁迫。
“是又怎样?”木下绫子不理会来人,反手扭开被她抓住的手腕,后退一步,左脚微动便迅疾的踢向映之,携带的丝丝风动扬起映之长长的刘海,显出她额角那道可怖的伤疤,看得绫子惊愣当场,脚力也随之减弱。
映之错开身卸力推手从容站定,抬手间简单的两个动作利落准快,似乎经常做很是熟悉。她纤长的食指拂拂刘海,清容带笑眸光沁寒,看着绫子的脸莹莹如玉,陈年寒玉,犹如风雪独立的青竹零零落寞又独树芳华。
“你也一起吗?山下美枝?”她转身看着站在远处的山下美枝。
“啊、不,不——”山下美枝摆手,看着映之那纤细的身量,明明有如春花柔娇却藏着隐隐的不屈与疯狂。
“那么,你呢,凤鸟院雅子?”映之偏头看向另一边,环抱的樱花树后面藏着的身影一闪而现,看着映之清冷的眸光心蓦地提起来。
心思很敏锐得超乎她的想象。
她只是看美枝一跛一跛的走向这边,似乎有些着急,不放心就跟了过来,没想到却看到自己的好友跟十三月映之争执。
“十三月同学,有什么事情还是说开得好,毕竟这是学校。”雅子随意的踱步走进,拉开气息微急的木下绫子。
看来她也感觉到了啊。
雅子轻轻感叹,看向映之的眼神带着探究。大概会些拳脚功夫的人都能察觉到此刻对方的危险,一种不属于学生该有的危险,仿佛逃出黑暗的地狱使者,冷硬、淡漠、以及心狠。
“那么刚刚的那一脚和那一巴掌又该怎么算呢?”
“呃、”雅子看着绫子倔强的神色,还没说出什么话就见映之的身影晃过,回神时绫子已经滑向喷水池,溅起高高的水花。
“绫子——”山下美枝高声的尖叫,急忙忙的奔过来,大概脚踝还没有全好,身影跑起来摇摇晃晃的,很像一只吹落枝头的梨花,将坠未坠。
“绫子!!绫子——”梨花同学哽咽的喊着,满脸泪水,哭得那个伤心。
“放心,水池不深。”映之斜站在一旁,看着凤鸟院雅子将木下绫子拉起来,浑身湿透的绫子怒火中烧,抬头一见映之悠然无波的脸,气呼呼的站起就想理论,被雅子和梨花拉住。
“这可是你先动的手,不是我哦。”映之挑眉。
“你——”
“或者、你觉得是我在挑衅?嗯?”
“……”绫子沉默,从一开始就是她动的手,只是——她看看手上的那条丝带,再看看山下美枝,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压抑的沉默中梨花同学走向映之,仰着泪意迷蒙的双眼看着映之,声音断续,“十三月同学,为什么?你不是答应说不再追究绫子了么?为什么又——”
“为什么?”映之半勾起唇角带笑道,“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吧?”她指指木下绫子手腕上的那条丝带,眼中冷芒一闪,“还是说,要我替你找什么理由,山下同学?”
山下美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巨变,似是站不稳一般摇摇欲坠,看得雅子和绫子担心异常。绫子拉过美枝躲到自己身后,冲着映之咬牙道,“这是我的,与你无关!!”
“你的?”映之浅笑,弯弯眉角,脸上自信至极,“这是我亲手做的礼物,一结一扣都自有其线纹条理,相信这世上还没有谁可以仿得出来。”
她的前世在水乡江南,父母都是书香世家官宦一族,那一手绣带是她母亲手把手交给她的,相信这世上还没有谁会。
这是她第一次做起前世的东西,只是——似乎它不喜欢这个世界。
“好了,给我吧。”映之忽的有些惫懒,脑袋里闪现一些很久不曾想起的记忆。不是不愿想,是不敢想,怕想到前世的美好家庭,她会没有勇敢下去的力气。
凤鸟院雅子也是惊奇,听了这么多她怎么会还不明白事情的始末,只是她从没想过美枝会做这种事情。在她记忆中,美枝一直是作为一个上层淑女的标杆的方式存在,文静、温婉、才貌出众、品德高尚。
诶。
她心里微微叹气,但还是毫不犹疑的站在美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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