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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扇神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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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知道,这药虽不是什么仙丹,却也是稀世珍品,为武林中梦寐欲求而难得之物,名为“百转大还丹”,乃玉扇书生穷五十年之精力,遍游深山大泽,采百种奇药灵草,并配以大雪山之千年“雪莲实”配制炼成,一共只练了三十粒,玉扇书生视为珍宝,此药不但功能起死回生,且练武之人服食一粒足抵十年内功,常人服食一粒也可延年益寿,力大身轻。
提起玉扇书生的辈份之高,名头之大,在当今武林中无人能望其项背,别看他相貌只在三四十岁之间,可是实际年龄怕不有一百五十岁以上,只是他内功修为精湛,已到返老还童地步罢了,掌中一把描金玉骨折扇,一套百零八手“万物归宗”扇招,及九九八十一招“大千掌法”,远在百年之前,就已名震武林,侠踪所至,群邪莫不闻名丧胆。
萧承远服下“百转大还丹”后,右臂肿痛已经完全消失,并且精力充沛,周身轻松舒畅无比,立刻一跃下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出神的瞪着玉扇书生,幼稚无邪的小脸上,布满了惊奇、疑问。
蓦然,他又想起了他第一次醒过来时,脑子里想过的那一连串的疑问,脱口问道:“叔叔,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来到这里的?我的妈妈和妹妹呢?还有我的父亲……”
一想到父亲,脑子里便闪过父亲被贼人杀死的惨状,立时“哇”的一声扑到玉扇书生怀里痛哭了起来。
玉扇书生知道这孩子曾目睹父亲被杀的惨状,其心中悲痛,不言可知,而且看出他天性至厚,如不让他哭个痛快,强行抑闷在心中反而不好,因此也不劝阻他,任他伏在怀中哭个够,以尽泄胸中悲痛。
萧承远这一哭,一直哭了有一个多时辰,直哭得力竭声嘶,玉扇书生才扶起他的身子,让他坐在床沿上,劝慰地说道:“好孩子,快别哭了,你父亲已经被贼人杀死了,光哭有什么用,应当想法子替你父亲报仇才是。”
萧承远一听这话,心想:“不错,光哭有什么用,应该设法替父亲报仇才是道理。”想到这里,便一抬手背擦了擦眼泪,一挺身站在地上,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望着玉扇书生说道:“叔叔,请你告诉我,那贼人现在什么地方,我找他去,杀了他替我父亲报仇。”
玉扇书生脸含微笑地望着他问道:“你自信你能打得过那贼人吗?”
萧承远不禁一呆,垂下头低声地说道:“我打不过他。”但随即又抬起头来,猛的圆睁双眼,像要喷出火来似地,钢牙一挫,毅然地说道:“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我可以和他拼命,拿头撞他,用嘴咬他。”
玉扇书生笑说道:“假如你的头撞不着他,嘴也咬他不着,结果不但仇没有报成,反而连你也被他杀了哩?”
“这……”
萧承远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犹豫为难的神色,他倒并不是怕自己也被杀死而犹豫,而是想起了那个杀父的仇人,个子又高又大,力气也大得出奇,自己先前不是也曾拿头去撞过那个杀父仇人的吗,头还没有撞到哩,不知道怎么一来,就被他捞着一只膀子,只那么轻轻地一丢,便被摔了出去。心想:“真的。万一报仇不成,连自己也被他杀了哩,杀父大仇将来要谁去报呢,妈妈妹妹,她们都是女流之辈,那怎么成?”想到这里,他不禁无力垂下了头。
玉扇书生是何等人物,他脸上这一露出犹豫的神色,哪有看不出的道理,于是伸手摸着他的头顶说道:“孩子,你哪里知道,你那杀父仇人,并非普通平庸之辈,乃是绿林道中有名的恶贼,本领很大,这报仇的事,别说你是个小娃儿家,就是普通的武师,去上十个八个的,也是白去。”
萧承远一听,不禁浑身冰凉,痛泪盈眶地说道:“叔叔,照你这么说,我这杀父血仇,是没有办法报得的了。”
“怎么没有。”玉扇书生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只要找一个比你那仇人本领还要大的人,拜他为师,跟他学会了本领武功,就可以报仇了。”
“可是我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有本领的人哩?叔叔,你帮我找好吗?”萧承远的小脸上立刻露出了一线希望,蓦然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身材高大,白头发白胡子的人影,心想:“那位老公公本领一定很大,不然他怎么会飞哩。”
其实他又哪里知道,眼前的中年书生便是一位本领大得出奇,武功已介于仙凡之间的天下第一奇人哩。
小孩儿家,心性纯真无邪,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一想到老公公,便脱口向玉扇书生问道:“叔叔,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位老公公呢?他到哪里去了,还来不来了,他的本领大概很大吧,我看见他还会飞哩,我跟他学好不好?”
玉扇书生听后不禁微微地笑道:“他已经回家去了,不来了。”
萧承远一听,小脸上立时显露出些微失望的神色,默然地垂下了头。
玉扇书生说道:“假如我也会本领,你愿不愿意跟我学呢?”
也是萧承远福至心灵,他忽然想起那老公公和这书生谈话的情景,虽然他还不大清楚他们谈的此什么,但他可以猜想得到,一定谈的是自己,而且他们既然认识,老公公会本领,那么他一定也会本领,再说从他们说话的神情举止上看,那位老公公对这位书生似乎很恭敬,说不定这书生的本领比那老公公更大,想到这里,立时欣喜若狂地猛扑进玉扇书生怀里,一把紧抱着玉扇书生的身子说道:“叔叔,你真好,只要你肯教我,我一定愿意跟你学。”说罢,立刻两手一松,翻身跪在地下说道:“徒儿拜见师傅。”说着还端端正正地磕了四个响头。
玉扇书生从他跪下拜师,磕头,一直微笑地望着他,直到他磕完了头站起身来,垂手侍立一旁,这才一正脸色,严肃地说道:“徒儿,你可知道学武是很苦的,你能吃苦吗?”
萧承远连忙重又跪下说道:“能,不管怎么苦法,徒儿都能吃。”
玉扇书生又道:“还有师傅虽然未立门户,但,我却有四大戒条,第一、是色,不准奸淫妇女。第二、是盗,不准偷盗。第三、是枉,不准妄杀无辜。第四、是谎,不准谎言欺人。另外还有许多小节,待到山上后,再详细说给你听,你自认这四大戒条都能谨记遵守不渝吗?”
萧承远连忙小心地答道:“能,徒儿谨遵师训。”
玉扇书生这才点头说道:“好了,你现在起来吧。”
萧承远站起身来,恭谨的站在一边。
玉扇书生又道:“徒儿,你既然拜了为师,可是你还没有告诉为师你的姓名呢。”
萧承远连忙恭谨地答道:“徒儿名字叫萧承远。”
玉扇书生点点头道:“你认识为师是谁吗,你怎么叫为师的做叔叔哩!”
萧承远脸孔一红,低下头嗫嚅地答道:“我不认识您老人家。”抬起头来望了玉扇书生一眼说道:“这是我父亲对我说过的,见了年纪比父亲小的,就叫他做叔叔,年纪比较大的就叫做伯伯,再大的像先前那个长有白胡子的,就叫他做公公。我看师傅的年纪比父亲要小,所以我才叫师傅做叔叔的。”
小家伙一提到父亲,眼眶里又含满了泪水。
一个人如果常常哀伤于心,对其身体健康的影响颇大,尤其是一个练武的人,对于技业的进展,妨碍更甚,尤其是在初练内功之际,心中更不能稍有一点儿杂念,不然,一口气就不能凝聚,内功便无法练成,武功也就永远不能练到化境。
玉扇书生一见萧承远的神色,就知道他又是想到了他父亲的惨死而哀伤,如不适时予以警惕阻止,则妨碍他将来成就太大,于是便一脸严肃的说道:“承儿,一个练武的人,最忌心存杂念,或心怀哀伤,从今天起,你一定要摒除一切杂念,刻苦练功,更不准心中稍存哀伤,只要你真能努力用功,力争上游,心无二用,数年后,为师的定当让你手刃亲仇,否则,你就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是你的师傅。这些话你要切切牢记,心存警惕才好。”
萧承远听后连忙低头垂目答到:“是,徒儿决定牢记师训不忘。”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大亮,但仍是阴沉沉的满天云翳,要下雪的样子,店中的旅客,大部都已起床,一时间人声嘈杂,这些大都是长年在外经商流浪的客人,大概是因为快过年了,想赶回家去过年,因此别看外面天色阴霾四布,西北风怒吼,冰寒刺骨,拦阴不住他们回家之念,依然冒着刺骨寒风出发起程,踏上归途。
房门上响起了两声“笃,笃,”的敲门声,一个店伙计在门外喊道:“大爷,起床了没有?”
玉扇书生走过去拉开了房门,店伙计赶忙哈腰陪着笑脸道:“敢情大爷和小相公都已起床了,我这就给您张罗洗脸水和茶去。”说着便转身去张罗茶水去了。
萧承远这时才知道自己是住在客店里,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离家有好远,母亲和妹妹她们怎么样了。心想:“既然我要跟师傅学武功,将来为父亲报仇,也应当告诉母亲和妹妹知道,好叫她们放心。”想着,便向玉扇书生说道:“师傅,这里是什么地方,离开我家有好远,我想我应该回家去一趟,把跟师父学武的事告诉母亲,然后再跟师傅去学武,也好叫妈妈和妹妹放心。”
玉扇书生一听,不禁脸色凝重地皱起了眉头,有心想把他全家被杀的实情告诉他,又怕这孩子受不了这样重大的打击,不告诉他吧,实在又不愿意在这天真纯洁的孩子面前说谎欺?他,沉吟了半晌,觉得将来总是要告诉他知道的,于其现在?着他,反而不如告诉他的好,虽然这孩子天性至厚至孝,乍闻这种噩耗,一定会伤心的晕厥过去,但他已经服下一粒“百转大还丹”,决不会碍事的,也许这样一来,他矢志亲仇,将来在武功方面更会痛下苦心磨练,而收到事半功倍之效也说不定。
玉扇书生主意打定后,不由叹口气说道:“承儿,关于你家中的详情,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既然你问了却又不能不告诉你,不过你听了之后,千万不可悲痛,一定要遵从为师的话,竭力忍耐。”
萧承远一听师傅的口气,便知道家中情形不好,他本是个极聪明的孩子,已经猜料到妈妈和妹妹一定也出了事情,于是脸上立刻露出了焦急期待的神色,望着玉扇书生催促道:“徒儿一定听从您老人家的话,您老人家赶快告诉徒儿吧。”
玉扇书生伸手抚摸着萧承远的头发道:“我虽然把你救出后,便离开了你家,没有目睹实际情形,可是你师叔银髯叟却已目睹一切,告诉了我。”说到这里,玉扇书生复又叹了口气道:“这班恶贼也太心狠手辣透顶,你一家人除你之外,不但没有留一活口,尽遭杀戮,最后连房屋也都付之一炬。”
玉扇书生的话刚说完,萧承远便已忍不住,一阵急痛攻心晕死过去,玉扇书生早料到有此一着,连忙伸手一扶一抱已把他平放倒床上。
恰巧这时店伙计拿着洗脸水和茶进来,一见这情形,赶忙放下手中的洗脸盆和茶盘,三脚着二步的走到床前玉扇书生身旁,这店伙的心倒满好,显得很关心地问道:“大爷,小相公是得了急病是不,要不要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玉扇书生道:“谢谢你了,他这是老毛病,一时昏迷,让他睡着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店伙计出去后,玉扇书生走过去关上房门,这才走到床前扶起萧承远的身子,伸手在萧承远的命门xue上拍了一掌,萧承远立刻“咳”的一声吐出了一口瘀痰,接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玉扇书生连忙沉声喝斥道:“承儿,你难道忘记了方才为师的话了,你这么的不听话,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怎么还能练武哩。”
萧承远一听到师父的斥责,连忙强忍着悲痛,呜咽地说道:“师父你老人家别生气了,承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用手擦了擦眼泪,还长长地叹了口气,以发泄胸中的哀伤。
玉扇书生见状,又觉得有点儿不忍,遂安慰地说道:“别再难过了,快去把脸洗洗吧。”
玉扇书生说后便去打开房门,喊店伙计送上早点来,不一会店伙计送来早点,萧承远也已洗过了脸,玉扇书生便叫他吃早点,其实萧承远这时心里正在强忍着悲痛,哪里还吃得下什么,但为了怕师父不高兴,只得勉强吃了一点儿就不吃了。
玉扇书生功参上乘妙谛,已到辟谷地步,因此也只略微动了动筷子,他见萧承远只吃了一点不吃了,知道他心中难过,也就不勉强他多吃,只怜爱地看了他一眼。
早点后,玉扇书生叫来店伙,结清了店账,就带着萧承远出店迳奔华山而去。
玉扇书生这位武林一代奇人,一身神奇绝学使人高深莫测,近十数年来更已参悟上乘妙谛,功力益臻玄妙化境,前数十年虽曾有收徒之意,然因良材难得,乃迟迟至今,衣钵尚未获传人,今于无意中救得萧承远,视察之下,此子不但骨秀神清,资质绝佳,天性至厚,实为难得之美材,且身负血海深仇,亦实堪怜,于是乃决心收归门下,传以衣钵,免得自己一身神功绝学失传于世,并且眼看近数年来一干魑魅魍魉,绿林败类,互相勾结成群均在纷纷扩张势力,横行无忌,并耳闻二三十年前已销声匿迹的几个老魔,均在蠢蠢欲动,有再出之说,恐怕不久的将来,武林中又将有一场正邪之争的纠纷。
放眼当今武林中正派人物,老一辈的均已退隐,小一辈中虽有不少杰出人材,但若与那几个老魔相较,实相差太远,为了维护武林正义,玉扇书生又下了一次决心,要把萧承远调教成武林中惊天动地的人物,俾以震慑群邪。
玉扇书生有了这种决定后,于当夜投宿旅店中,就开始把内功口决传授了萧承远,叫他依照口决打坐练功,因此玉扇书生为了便于他习练内功起见,于是便晚宿早行,按程赶路,这样一来,行程无形中便慢了一半,差不多走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方才到达华山脚下。
华山为宇内五岳之西岳,位于陕西省境内,高二千二百公尺,峰奇岭峻,极其险峻雄壮。
玉扇书生带着萧承远来到华山脚下,萧承远仰视这险恶奇峻的山上,并没有看到一座房屋,不禁奇怪地望着玉扇书生问道:“师傅,你老人家住在这山上的什么地方,承儿怎么没有看到房子哩?”
玉扇书生用手一指那云雾中最高的主峰说道:“为师的就住在这座峰顶处,为师这就带你上去。”
说罢,玉扇书生伸手挟起萧承远,只见他身形晃动,人便腾空升起二十余丈,接着猛提一口真气,借着山壁间突出的岩石,足尖微点,身形再度腾空升起,萧承远连忙闭起眼睛,耳中只听得风萧声呼呼响,心说:“哪一天我也能学到像师父这样的会飞就好了。”
也不过一盏茶的时光,便已跃登峰顶。萧承远眼开眼睛一看,山顶上一片雪白,尽是白皑皑的积雪,寒冷异常,好在他已服过“百转大还丹”更加上这一月来的习练内功,已不再畏寒冷。不过使他感到奇怪的是在山下看峰头时,像是尖尖的,可是现在脚底下却是一块极大的平地,放眼四周巡视一遍,哪里有一座房舍,都是千刃峭壁悬崖,一个失足落下这千刃深的幽壑,怕不立时粉身碎骨。这座峰正是人称华山南峰的“长空栈”。
萧承远不禁疑惑的问道:“师傅,这峰顶怎么没有一座房子啊?”
玉扇书生已知萧承远的意思,遂微笑着说道:“待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随听玉扇书生撮口一声长啸,这啸声有如龙吟凤鸣,非常悦耳好听,四山响应,在空中回荡不绝,玉扇书生的啸声刚停,对崖峰腰处立刻也响起了两声啸声,接着便看见两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相隔二十来丈的对崖峰腰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一声欢啸,身子便像箭矢般地向这峰顶激射投来。
转瞬时,便已射落峰顶,萧承远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两只满身长着乌黑光亮的长毛,身高一丈开外,似人非人的怪物,火眼金晴,血盆似的阔嘴,形貌凶恶吓人已极,萧承远这一看清楚后,几乎吓得惊叫出声。
这两个长相似人非人的怪物,乃是一种万兽之王的人猿,这种人猿,身体结构组织,大致与人类一样,此兽不但灵慧异常,且天赋异秉,身高力大,浑身刀箭不入,坚逾精钢,两手有如钢爪,能生裂虎豹,一经训养,便对主忠心不二。
这东西本生长于滇西地区,苗疆一带深山之中,为数极其稀少,还是十多年前,玉扇书生偶游苗疆,发现此兽乃予收伏带到华山驯养守洞。
萧承远远见这两个怪物射落峰顶后,便围在师父身侧,手舞足蹈腾跃欢啸不已,状极亲昵高兴,他立在师父身后,一手拉着师父袍角,睁着一双圆骨碌碌的大眼睛,一瞬也不瞬地望着这两个怪物,心中害怕已极,暗说:“这是两个什么东西,长相怎么这样难看吓人?”
玉扇书生见状,知道他心中害怕,遂伸手拉着他的小手笑说道:“承儿,别怕,这是为师驯养的两只守洞灵猿,名字叫做大黑二黑,它们不会伤害你的。”
随听得玉扇书生轻喝道:“大黑二黑还不停止过来。”
大黑二黑经玉扇书生这一轻喝,果然立刻停止欢跃,垂手站在玉扇书生身侧,但两双火眼金睛却瞪着萧承远上下瞧个不停,更咧开它们那张血盆大口,朝着萧承远嘻嘻直笑,其中一个还伸出一双毛茸茸的大手,要来拉萧承远的手,直吓得萧承远缩手不迭,向师父身后直躲。玉扇书生连忙喝道:“二黑,别乱动他,当心吓着了他,我不剥了你的皮才怪!”
这二黑好像听得懂师父的话似的,闻言后果真停立不动。但一张血盆大嘴仍咧开大大地望着萧承远嘻嘻直笑。
玉扇书生向萧承远说道:“别怕它们,承儿,它们是喜欢你,想拉你的手和你亲近哩。”随又向二黑喝道:“大黑二黑,这是我新收的弟子,你们以后要好好看顾他,不然,我就会要了你们的命;你们听清楚了没有!”
二猿听后,只是点头欢跃。表示已经听清楚了。玉扇书生把拉着萧承远的手一松说道:“不要怕,承儿,让它们和你亲近亲近,以后在这山中需要它们照顾你的地方多着呢。”又向二猿道:“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和他亲近了。”
二猿一听,高兴得一跳丈多高下,各拉着萧承远的一双小手欢啸不已,状极亲昵。
萧承远小心眼儿中,对二猿的相貌本为厌恶害怕,经师父一说虽已好了许多,但仍觉着有点儿害怕,如今,经二猿这样一来,害怕之心不但已完全泯去,并且童心顿起,立时腾身一跃,两手已抱着了大黑的头颈,大黑便连忙将两只毛茸茸的大手一搂,抱着萧承远的身子,更是高兴的怪啸连天,一跃数丈高下,二黑在旁边也是乐得怪叫不已,随着大黑跃上跃下。
跃了好一会,还是玉扇书生喝止,二黑这才停止,放下萧承远,萧承远一下地后,这才发觉大黑身高丈余,自己刚才糊里糊涂的轻轻一跃,怎么就抱着了大黑的头颈,不禁有点莫明其妙,怔怔地站在地上发愣。
其实,他又怎会知道,这完全是那“百转大还丹”和近月来打坐习练内功的结果,加上他的秉赋资质又好,故而此时,他不但已不畏寒冷,且还力大身轻,臂力要比普通人大了好几倍哩。
萧承远这一站在地上发愣,玉扇书生哪有看不出来之理,不过玉扇书生内心也正在暗自惊异高兴,虽然“百转大还丹”功效异常神妙,但也万料不到进境如此之速,由此可见此子秉赋之佳,实乃绝世奇材,将来前途,实在不可限量。于是微笑着说道:“怎么样,才能够跃得这么一点高,就觉得惊奇了是不?还差的远呢,今后只要你好好的苦心用功,将来的成就当在这数倍之上。”
萧承远不禁心里一惊,满脸通红,暗道:“师父怕不是神仙吧,不然凡是我心里在想的事,师父怎么总会知道的呢?”想到这里,便不禁偷望了玉扇书生一眼,恭谨地答道:“承儿定当谨遵师父的训诲,刻苦用功,决不敢有负您老人家的厚望。”
玉扇书生哈哈大笑道:“好,只要你记得这话就行了。”随又对二猿吩咐道:“大黑现在就去弄些果物拿回洞去,给承儿充饥,二黑背着承儿随我回洞。”
大黑连忙点头啸叫了一声,转声如飞而去,幌眼间便见它翻过了一座山峰没了踪影。
大黑一走,二黑便也背起萧承远,只听玉扇书生一声轻喝道:“走!”
袍袖展处,身形便已凌空飞起,飘飘若仙地直向二十来丈宽的对崖,刚才二猿立足的那块岩石上落去,二黑一见连忙一声轻啸,腾身纵起,跟在玉扇书生身后也向那块崖石纵落。
萧承远向崖石下面一望,不禁吓得心惊胆战,下面是一条千仞的深壑,深不见底,再看崖石后面,靠着山壁,长着一棵千年古树,四周盘绞生长着些小儿臂粗细般的藤葛,这些纵横生长着的藤葛中间,有着一个大空隙,从这空隙中望去,隐约看到山壁上,有一个洞xue。萧承远心想:“师父大概就住在这洞里了。”
正在他猜想之间,玉扇书生已用手指着小洞回头对他说道:“承儿,师父就住在这山洞里面,为师的先进去。你可随后跟着二黑进来好了。”
说着便见玉扇书生穿过空隙入洞去了,萧承远连忙一拉二黑的毛手,举步跟在玉扇书生身后穿过空隙进入洞内。
刚一到洞门口,便已失了师父的踪影,洞内黑黑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他知道,师父已经往洞里去了,当下便举步往洞里走去,他觉得越往里面走越黑,一双眼睛好像变成了瞎子样的,没有了用处,走了一会儿还没有见到一丝亮光,他心里暗想:“这洞怎么这么长。”
蓦然,他的手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心内不禁一惊,他仔细一想,原来是二黑在他身侧,他这才想起自己只顾摸索走路,怎么会忘记了它哩,于是他摸着二黑的毛手拉着说道:“二黑,这洞太黑,我看不见走路,你带着我走吧。”
二黑低啸了一声,他虽然看不见二黑的神情,可是他却猜想得到二黑这声低啸,是答应他的表示。
萧承远拉着二黑的毛手走了一会儿,这才看到一线光亮,心中不禁大喜,连忙加快脚步朝前走去,一拐弯眼前豁然开朗,虽然这洞还不知道有多深多远才到尽头,但在他的右边有一间很大的石室,室顶嵌着一颗有鸡蛋那么大小光芒四射的珠子,四边石壁上也嵌着一些光芒闪烁的小珠子,这洞中的光亮都是从这些珠子上发出,室中左边放着一张石桌,两旁放置着两张石椅,正中靠着石壁放置着一张石床,师父正盘膝坐在石床上含笑地望着他,他连忙跑到石床前说道:“承儿拜见师父。”
重行了拜师之礼。玉扇书生手指着右边的石壁道:“这石壁上有一扇石门,也是一间石室,你现在就进去看看把它整理一下,以后你就住在里面。”
萧承远顺着师父手指处望去,果然那里有一扇石门,于是就走过去推开石门,走进去一看,这间石室比外间石室略为小一点,也是除了石桌石椅石床外毫无别物,只不过这张石床上却多了一床棉被和一只枕头,整齐的放在石床中央。师父叫他整理一下,他觉得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只是有一点灰尘,他把它扫了扫,也就好了。
不一会,大黑捧着一大捧黄精山果之物进来放在石桌上,嘻嘻地裂着一张大嘴望着他,同时还用手比划着,示意叫他吃用,这时他也的确感到肚子饿了,于是他就坐到石椅上拿起一个山果咬了一口,觉得芬芳满颊,入口生津,因此食欲大振,一口气吃了差不多有一半,觉得肚子饱了,这才站起身来,大黑二黑始终站在一旁,咧着大嘴嘻嘻的望着他,直到他吃完了,这才各拉着他一只手,一声欢啸,走向外室。
从此,萧承远便在这绝峰山洞中住了下来,跟随玉扇书生苦练武功。
晃眼之间,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萧承远在玉扇书生严格督导,苦心调教下,内外轻功三项均已小有成就。
四月,正是春光明媚,风和日丽的好时候。
这天,萧承远练完了早课后,忽然想起洞中兽肉一点也没有了,于是就禀明师父带着二猿出洞,预备猎捕两只鹿兔之类回来,以为佐饭菜肴。
一人二兽,翻山越岭,不一会已到华山腹地,萧承远正立在一块大岩石上放眼搜索,忽然白影一闪,一只雪白的兔子,在丛草中直向西南方窜去,他连忙身形一纵随后跟踪便追,追了一阵,眼看即将追上,那白兔突然腾身一纵跃下一座悬崖,萧承远赶到崖边一看,那白兔下落地点,距离这崖顶大约有十丈左右,心忖凭自己现在的轻功,尚可上下,于是也就一提气纵身跃下,那白兔见人跃下,惊得向崖壁间一窜,便已失去了踪迹。
萧承远向那白兔窜去的崖壁一望,原来崖壁上有一个小洞,想那白兔已躲进洞内,再仔细一看,奇迹发生了,原来这洞并不是一个小洞,乃是一个约有一人高大的大洞,只是已被人用大石块封死,加上四周长满了青苔,要不是仔细的看,决看不出来,一时好奇心大起,用手试一推那大石,纹丝不动,遂猛提一口真气,双手猛然往石上一推,按萧承远目前功力,双掌推出怕不有三四百斤力量,故双掌一推,石块已摇晃欲倒,萧承远一见,心中不禁大喜,连忙重又调匀真力,力贯双臂,双掌猛又向石上推去,只听得轰然一声大震,石屑飞溅,石块已应手而倒,立时现出一座高大的洞xue。
萧承远略一停顿,便毫不考虑地腾身向洞内纵去,约摸走了有十来丈远近,眼前便豁然开朗,现出一块十丈大小的空地,植满了奇花异草,芬芳扑鼻,其中还夹杂着一股特异的清香,阵阵沁人肺腑,令人神清气爽,萧承远便循着这清香来处,向花丛中寻去,只见紧靠着石壁荫处,长着一株叶色碧绿的植物,顶端结有五颗色泽鲜红的果子,好看之极,这清香便从这果子身上发出,萧承远走近一闻这清香,更觉得浑身舒畅之极,遂随手摘下一颗纳入口中,芬芳甘美异常,且一入口中便立即随津化去,觉得好吃不过,不知不觉间,五粒果子完全被他吃入肚中。
萧承远吃完果子,又继续向内洞走去,穿过这片花丛,一拐弯,眼前现出一座石室,也是这石洞的尽头,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桌和石椅,里面有一张石床,石桌上端正放着一只玉盒,玉盒上面压着一张纸条,拿起纸条一看,大意是:这洞乃苍虚上人修练之洞,玉盒内装的是一本“苍虚秘笈”,这“苍虚秘笈”共分上下两册,上册为炼气坐功秘诀,下册则乃苍虚上人道成前,穷其毕生所学,依穹苍像理及武林中各门各派武学之长,汇合研创而成的一种“苍虚三十六式”掌法,与“苍虚飘渺”步法两种绝世武学,绘录命名为“苍虚秘笈”,留赠后世有缘,并言及前面花丛中靠石壁荫处,长有一株“朱仙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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