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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反穿手札-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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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第一尊造像就以二百七十万的价钱售出,这还是因为本身用的是碧玉,材料不算十分值钱,如果用的是和田玉,估计得拍出天价去了。虽然是电子报价,但有拍卖师调节气氛,也一点都不觉得冷场,反正含光作为旁观者是觉得十分精彩,值回票价——虽然这昂贵的入场券也不是她出钱买的。
沉香木佛珠因为件小,虽然品相不错,但价钱注定上不到高处,不算是重点拍品,在开门红以后冗长的小件拍卖中,它受到的重视并不太大,被安排在群众注意力比较分散的中、后段,才被请出,因为这个拍卖会预展时于思平人还在鲁国,所以两人都是第一眼看到真正的拍品。
含光现在也算是有些阅历了,十分小心翼翼地先把心神收摄,再放出一丝注意力,用余光慢慢地看向拍品,虽然隔得远,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眩晕……她立刻就不敢看那佛珠了。
“够劲啊。”她低声对于思平说,“这个比咱们上次看到的那个灵了不少。”
上次黑市里,距离近,也没东西分隔,含光都只是晕一会儿,现在隔远又有玻璃罩,余光看到都觉得晕,可见的确蕴含了十分浓厚的灵气,含光和于思平说话时,他甚至都没回应,而是闭着眼仿佛失去了意识,很可能就是刚才不够小心,直接看了一眼,干脆整个人就厥过去了。
根据含光的经验,这种晕厥只要一瞬间就能恢复过来,不过后遗症就是短时间内会有点恶心,她也不敢看拍品了,耐着性子听了拍卖师的报价,听到起拍价是五十万,见于思平还没回复过来,便帮他报了个五十五万。
似乎还有一位买家对于这佛珠感兴趣,他不停歇地报了六十万,含光索性加到七十万,她逐渐感受到拍卖的乐趣,虽然于思平渐渐恢复,也没让开手,而是同那人竞争个不停。
双方价格一路猛涨,很快就拍到了一百万,对于五十万的起拍价来说,算是很理想的结果了,含光报了个一百二十万以后,对方便陷入长考,片刻后才报了一百二十五万。含光根本没理于思平,直接报出一百五十万的高价,于是成功拍得佛珠,她得意洋洋地对于思平道,“嘿,这个拍卖还挺好玩的。”
于思平除了脸色微白以外,已经恢复如常,他瞪了含光一眼,照例没好话,“最后那二十五万加得太狠了。”
含光大小姐脾气一时发作,嘟嘴道,“小气,大不了多的二十万我给你出。”
“不是小气……”于思平罕见地有点无语,他叹了口气道,“我看你还是得找个有钱人,一般人家根本支持不住你这样的心态——这不是钱的问题,做事情要有做事情的态度。”
含光觉得他忽然十分小气,“不就是二十万吗,你给我买身衣服还十万呢。上回买那个绣屏……”
于思平摇了摇头,“和你说了,做事要有做事的态度,这二十万省回来还能买两身衣服呢。”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态度不好,他缓了语气,“我在的时候也还罢了,我走了以后,你自己出入这样的场合,一松出去就是二十万,你的钱够你松几回?”
含光听他语气有点不对,不禁愕然道,“怎么好端端地,又说到走上了―啊!她忽然明白过来:于思平要回去,就需要灵器里蕴含的力量,这佛珠如此灵验……他应该是凑够了回去需要的灵气了。【通知:请互相转告乐文唯一新地址为'
☆、第106章睿王的收获
于思平要回去了……这应该是她已经做好准备;而且也很期盼的一件事;不过现在含光的心情并算不上太好。她默然片刻,几次开口都说不出话,直到忽然醒起于思平正看着她;这才忙武装起面部表情,咳嗽了一声。“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啊?”
于思平道,“没那么快,但既然已经有了需要的东西;等我把另一样事情做完;便随时可以回去。”
“什么事啊?”含光问。
于思平便侧身过来,亲昵地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在学习知识。”
“嗯?”含光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话,她有点诧异,不禁转过头去,差一点没擦到于思平的脸庞,她忙调整了一下姿势,略微脸红地道,“什么——什么知识?”
“如何在两百年前的技术水平下造出机关枪的知识。”于思平的语气堪称淡定……含光却是窘在当场,差一点没说出话来。
她虽然说不上是绝顶聪明,但这些年来一直勤于使用大脑,毕竟也算不上愚笨了,联系一下于思平一直以来的反应,也是恍然大悟,有点思路了:也许他一直在国子监出没,是为了学到这样的知识?毕竟国子监里当然是有学术专家,而且一般搞学术的都比较单纯,和那些专业厂家的人相比,不但知识面更广,而且也更好利用。
“噢,还有什么生物武器之类的。”于思平平淡地又说了一句,“不过这个后来觉得可行性不高,就给放弃了。”
含光完全无话可说了,憋了半天,才道,“这……我该说祝你成功吗?”
她想了想,又道,“你有研究过穿越后的这个……我该怎么说,逻辑漏洞没?按说你穿回去以后,如果身怀如此知识,那想必一统天下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估计都没有一本小说敢写这样夸张的内容,一支全副武装的现代化部队?即使是村民,只要操着机关枪,估计都可以一路打到紫禁城里去。含光一边想一边道,“但是明显现在的历史不是这样的,所以,所以你要是这样回去了,会变得如何?”
拍卖会还在进行,但两人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台上了,于思平的表情被黯淡的灯光映照得光怪陆离,让含光难以捉摸他的情绪,他又沉默了一会,方才道,“其实你有时候也挺聪明的……嗯,这的确是个问题,这在科学界被称为外祖母悖论。我的看法是,要么我的计划是注定失败,要么就是当我穿越回去的那一刻,宇宙就已经发生扭曲,也许会有几个结果,一个宇宙里的我取得了胜利,还有一个宇宙的我身死道消,第三个宇宙的我无功而返,可能在第一个宇宙,你并不存在。”
含光不禁打了个冷战,她寻思了好一会,才喃喃道,“如果这样说的话,不论是哪个宇宙,我都不可能再见到和我坐在这里的你了?”
于思平思忖了半日,亦点头道,“嗯,但你可以尽量不要这样想,你可以觉得我穿越回去就是送死的,在过去已经发生过一些隐秘的事情,未见于历史,我已经不为人知地死在了两百年前了。”
含光也不知道哪种结果更能接受,在于思平回去以后再见不到他,听不到他的一点消息……似乎已经是注定的结局,那她是希望他已经死在过去,还是希望他活在另一个宇宙里,在从前的时空中开展他肯定有几分邪恶的计划,过着春风得意的生活,只是和她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感觉……两种结果她都不会太喜欢。
那冲动又泛了上来,一时间,她几乎冲口而出,请于思平别走。但心底又有个声音在悄悄地提醒她:就像是她已经打定主意要留下来一样,于思平也是一样打定主意要回去。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料到回去后的风险,会不权衡利弊?求他肯定是不会有用的,只能暴露她的在意……于思平日后还不知道要怎样利用这份在意来钳制她呢。
她又吞咽了几下,方才不自然地一笑,“那……那我就如你所请了,我还是希望你现在已经死了很久吧。”
于思平被她逗笑了,这笑容里倒有了些亲昵,他虚点了点含光的鼻尖,赞许道,“要的就是这个精神。”
这到底是什么精神啊……含光无语了,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示意于思平别再说话,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拍卖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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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卖会结束以后,拍卖行举行了一场酒会招待各位买家,也算是业内的一场小茶话会了,不过于思平并没有参与的意思,而是直接和拍卖行签订买卖合同,现场付款以后便收下了这串佛珠,同含光一道上车径自离去。
此时天色尚早,起码距离晚饭还有一点时间,于思平道,“你打算去哪吃晚饭?”
含光心烦意乱,随口道,“不知道。”
她终是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才会学全那些知识——什么时候走啊?”
于思平扫了她一眼,坏丝丝地笑了,“怎么,舍不得啊?”
否认除了欲盖弥彰以外,是不会有什么作用的,含光避重就轻地道,“肯定有点舍不得,你不在,我估计很难在古董上赚钱了……我就算看得出来,也没门路。”
“门路你还怕没有?”于思平一撇嘴,“你师公放在那呢,顶多是以后不去黑市了而已……这也没什么,那种地方,你一个女孩子没什么好去的,毕竟有点不安全。”
“噢。”含光闷闷地说了一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嗯……”于思平扫了她一眼,“急什么,就算万事俱备,回去的时候也得在夏天了。不到夏天,就是想走都走不了。”
“哦?”含光心中松快了一丝,“这怎么说的?”
“你又不回去,懒得告诉你。”于思平淡淡地道,“去吃牛排怎么样?回去以后可就吃不上了,我估计两百年前,美洲那面还在茹毛饮血吧。”
含光咕地一声就笑了,“差不多吧,那时候欧洲那面也挺野蛮的,估计还在吃腌肉呢吧?”
“差不多。”于思平嘟囔了一句,“我还特地去打了好多疫苗,连鼠疫疫苗都给打上了。”
含光的心情轻松多了,她捂着嘴吃吃地笑,“你要小心哦,万一你这疫苗不管当时的病菌怎么办?我记得那时候秦国也流行过几次鼠疫的。说不定才一回去,你就染上了,然后就——”
“乌鸦嘴!”于思平瞪了她一眼,“你再这样说话就给我下车。”
现在他的这种威胁对含光已经没什么威慑力了,也许是因为于思平就要走的关系,她的情绪有了很大的变化,现在已经不再那样排斥在他跟前示弱又或者是撒娇了,“讨厌呀你,人家就是说点实话嘛!这都不许,你的心胸呢?”
虽然话还是挺硬的,但是语调却已经是娇嗲了起来,如果于思平不是正在开车,说不定含光还会拉拉他的手,再跺跺脚之类的。
“我的心胸肯定是没你宽广的。”于思平瞥了她的胸围一眼,倒也是很快就进入节奏。“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
含光又想笑又想发火,纠结了一会才大发娇嗔,“于思平你过分了啊——”
不过,吃完饭回到宿舍以后,当晚她的确是有些失眠了。
失眠过的人都知道,人睡不着的时候的确是很百无聊赖的,于思平的离去,倒让睿王成了受惠的一方,含光百无聊赖中打开了电脑,把一直没回的邮件给回了,她还假作客气,说自己才刚看到,又给睿王道了辛苦,请他好生休息云云。
结果睿王居然还在线,他很快回了邮件,‘你终于回了,我的心也放了下来,实在请你谅解,最近忙得无法携带电话……现在正乘会议的间隔查看邮箱,谢谢你让我一天都有了好心情。’
本来该让她有点小心动,又有点小纠结的甜言蜜语,现在却如同嚼蜡一般,让含光完全没有想法。她等着屏幕,实在很难把这冷冰冰的字句和睿王的脸对起来,就是想要思念他,好像都找不到任何可以思念的点。
已经很晚了,除了他以外,没有谁是她愿意打扰的,可她现在又的确不想回他的邮件,她注视着屏幕,又时不时看看手机,纠结了好久,终于是叹息了一声,把手放上了键盘。
‘能有好心情就好,加油忙碌吧。’
出于她自己都不知该如何描述的心情,她在信件末尾加了一句:‘期待再见的时分到来。’
不过,邮件发出去以后含光就又有点后悔了,只是发出去的邮件好像也没法追回,她心慌意乱地浏览了几个网页,见收件箱那里跳出了提示,却不敢去查看,只好匆匆关了电脑,又趴到了床上。
漫漫长夜,辗转难眠,打开手机通讯录,一个个人这么查看过去,查看到于思平那一行时,极有冲动发个‘大混蛋’过去……
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反而是拧亮台灯,随手拿下一本专业书,在灯下翻看了起来。
☆、第107章好消息
虽然进入大学以后;社会活动多了不少,含光也没那样集中地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但她毕竟好学生本性不改;也不可能故意怠慢功课。平时周一到周五,还是尽量专心在学习上的;不过胜在积累比较深厚;第一学年里称得上是难点的语法教学;她并不是很怵而已,在课上的表现,还算是比较自如。
当然了;她却也不可能再重演从前那一马当先的局面了,毕竟同学里还是有不少可以经常去国外度假的富裕人家子弟,在英语上要和他们比,含光的确是有点吃亏的。
说来也有意思,也许是因为她长得还算可以,又是孤儿出身,几个女同学对她的态度都颇为冷淡。先在知道她住助教楼时,还有些讶异的,后来知道刘德瑜和她一起住,便纷纷露出了然神色,完全是往刘德瑜身上误会过去了。含光亦不以为忤,她绝非那种想要大家一团和气的性格,要不是多年来单独一人的生活,多少磨练了她的性子,别人冷眼她,她还冷眼别人呢——她还怕闹啊?
不过,到底是比这些同学都大了若干岁,现在她也没那样大的火气了,尽量都保持表面上的礼貌。而对那些有心搭讪的男同学,她就念着石旻旻的经验,凡是没感觉的,一律冷淡以对,免得放出不对的信号,引人误会,招惹了更多麻烦,她还要反过来被人责怪。
而很不幸的是,金钱虽然可以买来很多,但却未必买得来一个人的长相,平头正脸在很多时候其实算是很奢侈的要求,含光的几个同学里没有谁的长相能入她的法眼,相处下来,也没谁的谈吐能打动她的心扉,所以就演变成她在班上独来独往,和大家都只是泛泛之交的场面。平时上课,她也是忙着学习,下了课不是找刘德瑜,就是找石旻旻,也完全不缺人陪伴的。
这一日却是例外,含光一走进教室,就看到几个女孩子兴奋地叽叽喳喳,都是双颊泛红,一脸少女怀春的感觉。见到她来了,其中一位便笑道,“哎呀,含光快来快来,你看了今天的娱乐日报没?”
娱乐日报是这几年来刚兴起的八卦小报,在北京的销量比较高,含光摇头道,“没有呢,是什么啊?”
几个女孩子忙把报纸塞给她看,八卦威力下,也完全不计较那若有若无的鸿沟了,“是睿王殿下!他上报纸了!”
含光拿起来一看,只见上头有一个穿着玄色深衣的人影,略有几分惊愕地望着镜头,他身边是一位一样穿着深衣的妙龄少女,正伸手遮挡镜头,标题则以醒目的大字写道,“深夜幽会?跨国联姻?孙家三小姐为睿王穿上深衣!”
底下则详细介绍了这则新闻的出处,据说其记者是远赴欧洲,终于在政要宴会散场后拍到了这么一张照片,睿王的女伴也不是别人,正是他月前出访的鲁国,国内最为高贵的一家,血脉甚至要追溯到鲁国立国前后,而据说孙家三小姐本来过着西化生活,从来都没有穿过传统服饰,而如今居然会为了睿王破例,可见两人的关系已经比较密切云云。
含光瞪着报纸看了一会,奇道,“这个不是和一般的绯闻没什么区别吗?你们激动什么啊。”
身为曝光率奇高的皇室成员,睿王三天两头有花边新闻见报,其中有不少都是超级无稽的那种,这种合照在含光看来完全说明不了什么。有很大可能他俩身边就跟着一大堆人呢。
“你这就不懂得了。”招呼她的女同学笑道,“不过也难怪,你毕竟没去过鲁国,和那面的圈子也不熟悉……”
略略刷了一下优越感,她才解释道,“以前的那些花边,的确没什么好相信的,睿王殿下那样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和那些女人在一起。很多都是小明星放新闻吧,或者是记者捕风捉影,正巧在身边的那些所谓名媛也就乘机大抬身价。这一次却绝不可能是这样的情况了,孙家在鲁国的地位,也不会比咱们皇室低多少,孙家三小姐的两个姐姐都是坐产招夫,根本不屑出嫁的。不是睿王殿下这样的身份,孙家三小姐也绝对不可能嫁出孙家。”
“钟丽安,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有个听众都有点听不下去了,“别把你那一表三千里的表姐吹得太过分了,你反正又不姓孙。”
钟丽安不服气地道,“那你们说说,孙家是不是就这么个样儿啊?反正,如果不是已经有意向了,孙家三小姐是绝不会穿上襦裙,和睿王一道参与宴会的,这些年来不都是在说秦鲁友好吗?说睿王有可能娶进一位鲁国的贵族,毕竟让太子来娶那影响就太大了。如今看来,未来的藩王妃,已经是有人选啦。”
“唉,”众人也无话反驳,其中一人叹道,“真是王子与公主啊,孙小姐可比从前和睿王站在一处的女人和他更相配得多了,郎才女貌,唉,太相配了!”
这起睿王粉丝,一方面失落于睿王有了对象,一方面却也开始兴奋将来的世纪婚礼了,有两个已经在讨论婚礼到底是中式还是西式的问题,也就说到底是穿凤冠霞帔,还是在鲁国那面要举行一个穿婚纱的西式婚礼。钟丽安看着含光笑道,“我记得开学的时候,你和睿王聊得很热络啊——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啊?”
这话她问得隐隐带了些恶意,含光微微一怔,心里也就明白了:估计就是特地来打击她的,毕竟在这些女孩子看来,自己和睿王认识嘛,好像就比她们更厉害一样,现在睿王和孙家三小姐有关系了,难免就有人跳出来要让她认清两人间的天壤之别。
她又看了看报纸,实在难以相信居然一张照片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信息,还说得和真的一样,想想,拿石旻旻的话来鼓舞了一下自己,给睿王在心底又扣了一分,方才笑道,“那是殿下,和我有什么关系?只是见过面打个招呼而已,内部消息什么的,想多了吧,估计就连我师母都不知道详情。”
她大方承认,没有斗气,倒是让钟丽安微微一怔,她对含光也多了一丝亲热,“是哦?还以为你们很熟悉呢。可惜了,要是认识的话,说不定真能提前知道睿王妃的人选呢!说起来,殿下今年也二十好几了,正是定亲的好时候。”
含光对这种事倒不能说完全没心理准备,不过毕竟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一直默念石旻旻的圣训,这才勉强收摄心神,专心上课。下课后快到中午,她便寻刘德瑜一起去吃饭了。
国子监食堂不少,口味好些的食堂乃至学校周围的饭馆,到了饭点都是人满为患,两个女生多数不愿挤,多数都是叫外卖来吃。不过今日刘德瑜想要换换口味,在校门口会合以后,正好一起走过去附近的饭馆,刘德瑜见含光若有所思,便笑道,“怎么了,想什么呢?看你粉面含春,想他啦?”
“是在想他,不过和你想得有点出入。”含光说,“德瑜,你知道鲁国的孙家吗?”
结果刘德瑜完全没看到娱乐日报,被含光解说了一番才恍然大悟,她有点不可置信,但想了想,却又只能苦笑道,“这……的确,孙家是鲁国的高第了,和权家一样,都是鲁国最老牌的权贵世家,两家在鲁国的影响力,真的能赶上天家的。据说连鲁国的总统选举,背后都有两家的身影,当然不能说是操纵了,但的确是很重要的政治力量。”
不愧是官宦之女,说到这个,刘德瑜是侃侃而谈,一点都不露怯,想了下又给含光打比方,“要说能和这两家相提并论,那在我们国内,其实说到底连皇家都不够看,因为现在皇室毕竟没有实权了,也就是手里有些土地罢了。那些藩王,除了留王等寥寥几家以外,基本也和平民没什么区别了,顶多算是不愁吃穿而已。真的要比,就得拿国内的大家族来比。”
含光从前也没系统地接受过这些知识,毕竟她从小到大接触的人,对她来说都算是很有钱了,到底是谁更高大上似乎也没什么区别,“桂家算是国内的大家族吗?”
“桂家以经商为主,政治力量还不是很强大吧。”刘德瑜有点不肯定,“我们这样的人家,在国内起码有好几百户。现在经济这么发达,什么交叉持股啊,分散投资啊,很难去计算身家,不过真正有影响力,常上富豪榜的那也就是七八户人家。这些人家有的是专心经商,不插手政治,自有靠山的,有的是政商都有庞大影响力的……论规模和能耐,可能国内能比较的也就是王家、宁家、梁家、李家了。这四户人家基本传承都没超过一百年,但是比起那些连绵几百年的杨家、桂家,他们分支少,钱财权力都很集中,而且诉求也高,插手政治的痕迹最明显。”
含光想想才明白过来:要上升,对权力的诉求就高,像是杨桂等大户人家,政治稳定即可,身为地方士绅,只要不为不法事,基本也很难倒台,在局势稳定后再寻找政治靠山总是比做政治投机要更稳定。所以在表面上看,自然不如这几户人家风头,而且从人均财富来说可能也比不上这几户人家,但是总量而言却未必输。不过这种大家族,内部各房关系盘根错节,族长肯定没王宁梁李几家来得好做。
“那你们家算是怎么样的层次?”她不免有点好奇。
“全国有三十多个省,省长就三十多个了,更不说京里的二十多个部长,就这个档次就五十多人,不算武将,再往上还有好几层呢,同级别能量很大的干部,每个省都有起码两个,全国也有一百多人了。”刘德瑜务实点评,“你说这算是什么个层次?我娘想让我嫁睿王完全是痴人说梦,就这家世,除非是真爱,不然肯定配不上。”
至于刘家的生意,含光也就没多问了,如果排得上号,刘德瑜肯定会说,估计也就是地方一霸之类的档次,说不定还比不上桂家。当然了,和全国的百姓比,刘家已经算是金字塔顶尖的人物了。
“原来是这样,”含光总算对如今的局面有了些了解,她想了想,倒还是没忍住,问道,“那,我听说还有个专搞科技和工业的许家……”
“啊?许家啊?”刘德瑜惊愕地看了含光一眼,“你怎么知道许家的?——我奶奶就是许家人呢。”
绕来绕去,结果她和刘德瑜还绕上亲戚了?含光有点哭笑不得,她随口搪塞,“就是以前看历史资料的时候,对以前说的那个开疆拓土的功臣许凤佳有点好奇嘛——令祖母是他的几世孙啊?”
她没问别的可能,如果表哥成为国公的话,刘德瑜的祖母肯定是他的直系后代,不然,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出了五服就不能算是‘那个’许家人了。
“算起来应该是,我算算啊……”刘德瑜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奶奶、奶奶的爹、奶奶的祖父,曾祖父……”
她算了很久才道,“七、八世吧?毕竟是几百年前了,我没想到你还记得那个许将军呢,你不说我都不记得还有这么个祖先了。”
含光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正要说话时,刘德瑜歪着头想了想,又道,“嗯,不过也就是那一代前后,许家才转做工业的,我好像听奶奶说过,大秦的第一家蒸汽机厂就是我们家开的,后来这厂子没给宗房,直接给了后头的弟弟,因为当时根本都不知道这个是最赚钱的生意,后来渐渐做大以后,种地反而不赚钱了,做一般生意都没造机器赚,结果族里打官司打了好久,为这个不知闹出了多少勾心斗角的事,好容易才把产权归到了宗房名下。”
后头的弟弟?含光的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压下了兴奋得颤抖的声音,好奇地道,“弟弟——为什么会给弟弟啊?这个产业,是谁做的呢?”
“哦,我当时也觉得奇怪呢。”刘德瑜笑了,“我奶奶说,好像是那时候先祖娶了两任夫人,这个厂是第二任夫人自己用嫁妆办的,就留给自己的孩子做私房了,前头生的元子袭了爵和地,当时也没觉得这个值钱,自然不会和弟弟生……”
含光简直都没听进她的话,她心里反复地重放着刘德瑜的那句话:前头生的元子袭了爵和地、前头生的元子袭了爵和地……
四郎和五郎里,起码有一个活到成年了!她想,而且还顺利袭爵了!
“是嘛?”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嗯……这第二任夫人,还算好心……起码没把头……头任夫人生的孩子给害死。这样的事,在当时可是屡见不鲜。”
“还有这样的事?”刘德瑜有点吃惊,她想了想,又耸了耸肩,“也是,那时候下毒害人,可比现在容易。”
眼看饭店在望,她欢呼道,“啊,还有空位!”
便忙拉着含光进去抢占座位,含光被她拉着跟在后头,心里完全不记得睿王了,满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的儿子活下来了!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她想,同时也深深地感谢着那不知名的续弦,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为她立个牌位每天参拜——她让她的孩子们活下来了!
☆、第108章鱼雁往返
含光是足足兴奋了两天,才想起来她的儿子技术上来说也已经死了;只能说是健康地活了一世;又留下了后代而已。
不过;这个消息也足以治愈一切糟心的恋爱相关琐事,含光现在对这个真是毫不在乎;她能想起来的就是她儿子没死。说实话;虽然和这两个小东西就相处了一个月都没到,但这种血脉上的联系是没办法抹杀的,也许一个月的时间;还不足以让她变成一个愿意为儿子牺牲回去的母亲;但说真的,想到自己把那两个团子留在了身后;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是几乎永远也无法抹煞的。即使现在知道他们都过得不错,她心里也还是有着淡淡的遗憾。
不过,兴奋过了,留下来的也就是更深的好奇,她现在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得不到一点许家的消息,甚至是她那些兄弟姐妹人家的消息了。单就许家来说,没有什么新闻性的话,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暴露自己先祖的传承什么的,大户人家,讲的都是低调,即使网络已经渐渐发达,万维网真的在组建当中了,含光估计自己也不可能从网上得到太多消息的。
就算是认识了许家人,和他们不太熟悉的话,就问几百年前的传承细节,好像也挺奇怪的,更别提他们自己也未必知道了,含光自问她自己就不记得曾祖父那辈的婚配情况,那还是在亲戚关系相当重要的古代呢,在现代,这种无用的细节根本不会有人去留意的。
除非是能认识个许家人,让他带着到老家去翻看宗谱……含光瞎想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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