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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这么大-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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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听到她的话,没有看她,只道:“人心是这世上最难测的。”所以我不能让你冒险,即使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表妹。后面的话,良辰藏在心底,没有说出口。紫陌听到他的话,倒是有点愣住,然后那些事情全部席卷而来,搅得她头疼。最后她到底还是放弃了挣扎,只说了句“算了”,然后就再也没有说过类似的话了。
在初秋来临时,他们抵达了唐门,看着唐遥重新回到唐门,当日两人就立即离开了,因为有消息说一个青衣男子与一个少女曾经在六合镇出现过。
他们离开后,那个独自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背影一路远去的少女,脸上扬起一抹决绝却带着落寞的笑意。
这一场惨烈的江湖厮杀,终于在这个萧条的秋天里被徐徐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完~
(五十七)
“你听说了没有,玉萝笛又出现了……”
“谁不知道啊,江湖上早传遍了。据说是在一个姑娘身上……”
“嗯,我也听说了。看来江湖上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
这是江湖上近来聊的最多的话题了,而主角就是玉萝笛。
得玉萝者,得天下。
玉萝笛本身很值钱,可是隐藏在玉萝笛背后的财富,足已建造一座新的王国。这在江湖上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那些人对于隐藏于玉萝笛背后的秘密已经远远超过了玉萝笛本身。
当年甚至连庙堂之上的那位也曾偷偷派人来抢夺,但后来这玉萝笛突然没了踪迹,后来在阮家庄出现,可是罗刹门放的那一场大火,把阮家庄化为废墟之后,玉萝笛的下落就成为了一个谜底。
现如今居然有人风传玉萝笛出现在一个姑娘身上,看来这江湖里的浪潮估计再也无法平息了……
此时是秋季,风吹过就有树叶簌簌的飘落。到了夜里下起了一场大雨,本来就不多的行人,越发的少了。夜雨打在那一对穿蓑衣的人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一滴滴雨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其中的一名女子伸手抹了一把脸,抬头正好看见前方的船只,于是对着身旁的男子说了一句什么。男子颔首,然后两人朝渡口走去。
此时已经是夜半十分,临江畔过渡的船只,只剩下一家还掌着灯。孤零零的灯光照在河边上,合着河岸边的树影,透露着莫名的诡异。临江的对面是六合镇,而水路则是去六合镇的必经之路。
船家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正坐在矮凳上抽着烟杆,身子佝偻的厉害。见到往渡口走来的两位客人时,布满沧桑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露出满口的黄牙。
“两位客官,可是要到六合镇去?”他左手持着烟杆,从矮凳上站起身。
“嗯。”男子点头,然后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老头手上。
老头用手掂量了一下,下一个动作是把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确定是真的后,这才把它藏入怀中,勤快的回声道:“好嘞,外面风雨大,两位请里面坐。”老头说完,确定两人都坐好后,这才撑起竹篙,瞬间船已经远离了渡口,朝对岸缓缓驶去。
船舱里很安静,只听到呼吸声,不过外头的雨声盖过了里头的呼吸声,沙沙声,在这夜里像一根被拉紧的弦,有一股窒息在小小的船舱里蔓延。
紫陌靠坐在那里,微低着头,似乎在闭目休憩,良辰则望着外头的黑夜出神。船舱外老头在撑着船,脸隐在夜色里,看不清表情。倘若你睁大眼睛瞧,定然会发现此刻的临江水下,波涛汹涌,似乎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忽然,只听天空中有声音响起,好似鸟声但仔细一听却又像是联络的暗号声。船舱内的两人却依旧没有动静。声响过后几秒钟,一群黑衣人纷纷自水下浮出,迅速包围了整条船。
不知谁先动的手,只见有青色的剑光闪过,那一场厮杀被拉开序幕。
那些猩红在黑夜里显得愈发的可怖,四周弥漫着血腥味,人的命突然就变得一文不值,在那些锋利的剑下,一个个的倒下。雨水滴滴滑落下来,与那些血色混合在了一起,临江水面终于被一一染成了红色。
紫陌手里拿着的是敌人的剑,因为甚少用剑,所以初开始时,剑在她手里没有任何杀气,逐渐到了后来,剑已经能够运转自如了。她用力拔出插入对方身体里的剑,血瞬间溅了满脸都是。但是她却丝毫也没有理会,那双眼睛里已经被血染上了颜色,满是杀气。而反观良辰,手持软剑,面对敌人时,除了沉稳还有就是从容不迫了。
当满船的黑衣人如数倒下后,紫陌用剑指着老头的喉咙,冷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老头古怪的笑了笑,似乎在嘲笑她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然后咬碎了藏在牙缝里的毒药,缓缓倒了下去。但眼睛却瞪的斗大,似乎隐约在笑些什么。
紫陌秀眉紧蹙,然后看了一眼浑身上下的血迹,突然就扔掉手里的剑,走到船头,在良辰身旁坐下。余下的时间里谁都没有说话,良辰也只是静静的撑着船,整个江面上唯有船行驶而过发出的细微声响。
紫陌抬头望了望天,突然发现原来雨已经在不知不觉停了……
“书生,你说我错了么?”紫陌抱着膝盖,眼神有些迷茫。出谷之后至今,她心底越来越彷徨。对于她心中那个一直坚定不移的信念也愈发的疑惑了,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世上没有谁对谁错,当初你决定踏入江湖,就应该想到现在的境遇了。”良辰回答,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过一会儿就能到六合镇了……他心想。
“江湖?”紫陌呢喃,扯出一抹嘲讽。呵,原来她找了这么久,早已陷入其中却不自知。她忽地想起无须老人说过的话:江湖十条不归路,进去了若想抽身可就难了……
紫陌伸出手端详了半响,终于悄叹了口气,把手放下。
她这双手,已经染了太多的鲜血了,怕是再也无法洗净了……而这条路已经无法回头,那就只能走下去了。
可是小哥哥,我到底要如何才能找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二》……乃们BS我吧……
(五十八)
秋天的暮色里,六合镇的一家偏僻的客栈内居然聚集了那么多客人,据桌而坐,各自默然,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店中气氛颇为诡异,虽然表面上与平常无异,只不过安静了些,可这过于安静的表象里似乎又透露着不寻常。
角落里坐着一对男女,眉眼淡定,从容的喝着酒,对于客栈内的变化好像全然不知情,却又好像早就知晓一切。客栈的老板与伙计偕同在柜台后,整理着东西,可是那忙碌的手却分明在抖动。
“老板,再来一壶酒。”良辰把手里的空瓶子往桌上一放,瓶子与桌子发出的细微碰撞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很响亮。
老板听到良辰的话,抖着手用稍结巴的语气交代店小二道:“阿阿福,你你……去……把这酒……给给那位客官。”
“……哦哦。”那店小二明明一脸胆怯样怕得要死,却还是硬着头皮领着酒朝良辰的桌子走去。
在快接近桌子时,不知是不是太紧张了以至于没看清一旁微突出的椅子,一个踉跄手里的酒瓶从手里脱离直直朝良辰他们的方向飞去,连人也顺势迎面朝前方倒去。
本来良辰是背对着店小二的方向,所以当紫陌看见那个瓶子时,连忙喊了声:小心。良辰倒是一脸平静,抬起一只手往后空一抓,酒瓶立刻被牢固的抓在手里。可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只觉眼前一道亮光闪过,那本应该摔倒在地的店小二不知何时,手里多了把两寸长的匕首,直直朝良辰刺去。
良辰一个侧身,避开了攻击。熟料整个客栈内的食客,此刻已经围拢上来,将他俩的桌子周围全数圈了起来,而良辰这一避,无疑让他与紫陌陷入了被动局面。
“把玉萝笛交出,兴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把玉萝笛交出来……”
“把玉萝笛交出来……”
紫陌扫视眼前的众人一番,眼中寒意渐拢,却并未开口反倒是微低下头。良辰还是一派温和的模样:“各位口中的玉萝笛,在下却是从未见过。只是不知各位是听谁说的这玉萝笛在我们身上?”
“呸,别给老子装了。如今这江湖上谁人不知玉萝笛藏在一位身穿紫衣的姑娘身上?而且那姑娘正好就是你身旁的这位。”大汉冷哼。
良辰没有丝毫生气,温着声反问道:“各位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怎可人云亦云?试问,你们当中是否有人敢站出来保证那消息真实可靠?”良辰说完,扫视了众人一眼。那眸中的寒光,让众人心下一凛。
早就听说暝然山庄的少庄主是个药罐子,不会成为他们的阻碍,怎么今天居然被一个眼神吓到了?大汉甩了甩心底的不安,嚷着声道:“今天你们若是不把玉萝笛交出来,就甭想踏出这客栈半步!”
“是么?”一直微低着头的紫陌,抬头瞥了那大汉一眼,眸光中居然闪着……嗜血的光芒?
“少废话,上。”大汉心下又是一惊,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缓。
良辰与紫陌各自应对,纷纷避开迎面而来的刀刃。突然,有剑朝良辰而来,他伸手自腰间抽出软剑,缠上对方的剑身,借力使力震断了对方的剑,软剑直直刺进胸膛。反观紫陌,不知使的是何种功夫,身形犹如鬼魅,只一招便出手卡住了那个小二的咽喉,纤细的手指微一用力,“咔嚓”一声,毫不犹豫地扼断了对方的喉头软骨!
没有用刀剑,只是以指代刀,如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拈花手、碎梦刀……出手迅捷凌厉,一招一式精妙非常。可是这些武功,在他的印象里只有一个人会……良辰心里震惊,但此刻却也无暇顾及太多,只得专心应对眼前的厮杀。
那些人似乎发了狂,个个眼睛充血,一副不拿到玉萝笛决不罢休的模样,纵使他们眼前已经倒下太多的同伴,可是那又怎样?关于分赃向来是少一个是一个。
这些人的眼里已经被隐藏在玉萝笛身上的巨大财富蒙蔽了双眼,甚至可以为此牺牲性命……呵,这就是所谓的江湖众人。紫陌嘴角浮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侧身避开攻击,身姿迅捷,只一转身就靠近那人身旁,以指代刀砍落了那人手中的剑并顺势接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那人脖子砍去,顿时——鲜血四溅,头颅离体飞了起来。
客栈外的天黑了下来,客栈内除却醒目的鲜红色彩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了。紫色的衣衫已经染满了血迹,手臂上有些微的划伤,但是目光冰冷可怕,剑到之处定是人头落地。整个客栈,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修罗场,四周弥漫着血腥,在安静的夜色里愈发的吓人……
“叮”的一声,良辰手里的软剑击败了最后一个对手,瞬间如蛇般紧紧缠上腰间,看上去竟与腰带无异。
“丫头,走吧。”良辰看了一眼天色,目光又恢复平日的温和。紫陌点点头,与良辰一道出了客栈。
而外头的天已经微明。
这是自他们二人离开唐门后的第十七次被追杀。可六合镇终究也没能找到要找之人,寻找还在继续,而厮杀却还没有结束。
在离了六合镇之后,紫陌与良辰去了许多地方,一路上遇见许多人:有老人、小孩、等等,可是她们的目的无一不是为了夺取玉萝笛。
在江湖的波澜里,这个萧条的漫长的秋天终于在血雨腥风中结束了,冬天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哈~~
……………………
修改错字
(五十九)
这个冬天来临之时,宁祁阳正独自站在窗前发呆。宁浩天派丫鬟来叫他,说是李家姑娘来府里做客,让他去招呼。
李家姑娘单名一个笑字,是平城李府的千金。早前宁浩天擅自作主替宁祁阳与李家小姐定了亲事,后来宁祁阳反悔硬是要退了。但是自从上一次回家听闻宁浩天说,那李家小姐也是个倔脾气,坚决不肯退婚,然后这一拖就拖了整整两年。
一个人的青春能有多少个两年?宁祁阳后来终于是被感动,前去与李家姑娘见了面。二人倒也相谈甚欢,于是逐渐开始频繁走动。当然,亲事自然也就没退。
这个世上,与你携手走到最后的女子,未必是你最爱的,但却一定是最爱你的。那个年少时遗留在他心底的女孩,如今只能剩下回忆了。那么他所能做的,唯有惜取眼前人!
宁祁阳正准备去大厅,走到半路正好瞧见李家姑娘迎面走来。
“你怎么来了?”宁祁阳微笑。
“我亲手做了些糕点,特意带过来让你尝尝。”李笑说完,示意丫鬟把手里的点心盒递到前面。
“下次不用特意送过来,大冬天的小心着凉。”宁祁阳拉过李笑冻得微红的手,低头替她搓手取暖。
“没关系,我才不怕冷呢。”李笑脸上的笑意,融化了这个冬天来临所带来的寒意。
宁祁阳听到她孩子气的话,抬起头正好看见李笑娇羞的笑意,不禁感染了笑意,牵着她的手道:“外头凉,先回屋再聊。”
“好。”李笑望着眉眼,眼睛里满是宁祁阳的影子。她终于在单恋了眼前这个男子五年后,与他有了交集。即使他现在心底的那个人还不是她,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总有一天,她会成功取代他心底的那个影子……
自那日李笑离开宁府后,宁祁阳主动向宁浩天提出与李笑完婚一事。宁浩天在询问了儿子数遍,得到的都是肯定答案后,终于怀着激动不已的心情开始着手准备一切事宜。
十二月初一,宁祁阳与李笑成亲。前一日,宁祁阳收到良辰他们的贺礼,可是派人捎了口信,说是要事缠身无法前来,祝他新婚愉快。姽婳与阿卿姐姐都纷纷送了贺礼,但人却也没有来。
宁祁阳心底不是没有遗憾,毕竟那些人都是他成长的岁月里最亲的人。现在他要迈入另一种生活,但愿大家在天的另一端各自安好。
这一年的冬天,宁祁阳握着李笑的手,许下与子偕老的誓言。李笑笑的花枝乱颤,眼里的泪光因为终于等到幸福这一天而缓缓落下。
从这一年冬天之后,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有些人从此永远离开,而有的人终于不再被记起。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宁祁阳每每想起那些熟悉的面孔,心底总是浮起无限感伤。
可是幸好,还有一个人永远陪在他身旁,无论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话说,第二卷快要结束了……第三卷就几W字。
撒花!!全文大概十五W就可以完结了……
(六十)
这一年严冬方过,紫陌与良辰自北方的荒漠挣脱了敌人的困阻。在春末夏初之时,紫陌与良辰分手,两人约好在平城相聚,一道去看望宁祁阳。
紫陌一袭紫衣自落日尽头打马而来,满身风尘和着春末夏初的泥土清香,定格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良辰说她太意气用事。她其实,并不是不明白江湖里的波涛汹涌,可是她之所以来江湖,唯一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到小哥哥么?那么就算把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她出谷的第四个夏天,她十五岁那年出来寻小哥哥,历尽艰辛却还是没能找到他……
她抵达绵州事,直奔万花楼方向而去,却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外徘徊许久。余晖下的万花楼,犹如一朵高傲的牡丹,高雅却不奢华。门口进进出出许多人,热闹的表象下又透着一股平静的淡漠,好似那个像谜一样的红衣女子,慵懒却兀自带着淡漠与疏离。
四月十五,万花楼选出了新花魁。据传此女容貌与智慧兼并,引得无数人前往,甚至一掷千金。自古,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紫陌在人潮汹涌的大街掉转马头,离开。无论对错与否,她选择了就必须走下去。素瑰素瑰,何处与归?
六月初一这一天,黑云压城。
整个绵州称笼罩在一股压抑的氛围当中,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纷纷在这一天涌入城内,一场预谋已久的厮杀即将在这一天上演。
紫陌悄然潜入万花楼,换上了妆扮,漠然登场。
台上泰然自若,台下波涛暗涌。曲还是那曲,人也还是那人,只是台下的听客,却已不知换了几番。而如今的台下又有几个是真正来听曲的呢?
当笛音响起时,低下静默的听客无一不屏住呼吸,两眼发光的盯着素瑰手中的笛子,局势一触即发。那笛子色泽普通,看似与平常的笛子无异。可是这些人似乎认准了什么,眼神专注,企图伺机抢夺。笛音婉转悲凉却没能抵住万花楼大厅内的压抑与紧张的氛围。
曲子最后收尾时,安静的大厅内,只听‘唰’的一声,三枚飞镖齐齐朝台上低眉的女子飞去。
紫陌并未抬头,只是以耳代眼,判断出暗器的方向,然后一个侧身顺带着借由轻功将整个身体凌空飞起,台下的江湖剑客也在这一时刻涌向表演台。此时此刻,万花楼内的女子也在瞬间全部出现在了大厅,一场恶战由此拉开,形势瞬间变幻莫测。
万花楼的美人虽然销魂,但它其实是一个情报组织,以万花楼为掩护,然后探得各路消息,以此来和出的起银子的人们做交易,所以万花楼内的女子表面柔弱但各个都身怀武艺。
那一天,绵州城上方的天黑沉的吓人,惊雷阵阵,狂风呼啸,却没有下雨。街上的人们被狂风吹的睁不开眼睛,急急忙忙就都躲了起来,以此避开这一场将至的大雨。有些人甚至连箩筐都来不及收。于是空无一人的大街之上,除了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的帐幔以及四处翻滚的箩筐外就再无其他的了。
然而万花楼内的血战却没有因此而停止。紫陌面色微冷,动作快捷凌厉,面对那些江湖剑客,下手没有一丝留情。爷爷常训斥说,教她习武的本意是为强身健体,不是为了与他人搏斗。可是若她没有回手,那么倒下去的那个就是自己,所以她别无选择。或许,应该说自她踏入了江湖,她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只是为什么会有人知道她手中的就是玉萝笛?她明明已经将玉萝笛的表面易了容……
由于对方人数过多,这万花楼内的女子加上紫陌也不过几十人,所以这场恶战还未结束,她们便已经处在下风。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人倒了下去,此刻纵使紫陌武功再高,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身上的伤痕也渐渐多了起来。
很快对方趁着紫陌与人交战后方露出的空挡,拔剑朝她刺去,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太慢了,那柄剑已经在她侧身时狠狠刺进了她的左肩。她用内力镇飞了来不及拔剑的剑客,亲手拔出那柄正插在她肩头的剑,鲜血顿时从肩头溢出,染红了紫色的衣裳。
可是面对这样的场景,这一点小小的伤痛又算的上什么呢?都说江湖人心险恶,可谁又知道,并非这人心险恶,只因这世间诱惑太多。
绵州的天空终于下起了一场大雨,斗大的雨滴哗啦啦的砸下来,然而风雨声以及雷鸣声仍旧掩盖不了万花楼内的打斗声。
当遭到四面夹击之时,紫陌艰难的抵挡着对手的攻击,在她刚刚解决了几个围攻之人后,攸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她只觉身体却像被钉子钉住般挪不开脚步,于是最后微微闭上了眼。
可是臆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落在她身上,她困惑的微睁开眼,惊愕的发现本该在平城的良辰,此刻正挡在自己面前,而那剑身已经深深的没入良辰的身体里,浓稠的血液顺着那剑缓缓流了滴了下来,在地板上开出一朵妖艳的花直至荼蘼。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切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定格住……那个持剑女子满脸的不可置信,似乎不相信自己真的这样做了亦或是不相信眼前的男子会用自己的身体挡掉那一剑……总之那双清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染上了绝望的悲哀。
沉默。
空气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他们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变,持剑的女子双眼落在剑身没入之处,没有开口。紫陌因良辰的伤势,而拧紧秀眉,一只手紧握成拳。良辰似乎感觉到紫陌的紧张,于是微偏过头,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因良辰这动作,持剑的女子终于抬起充满怨恨的眸子,看向良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替这贱人挡这一剑?”
“与你无关。”良辰冷冷的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表妹,目光毫无温度。
唐遥因他的话浑身微微颤抖,甚至连握着剑的手也止不住抖动起来。与她无关……他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说出这般绝情的话来,纵使此时此刻,她的剑刺在他的胸口。他可以为了那个女人去死,却毫不在乎自己。她低下头吸了一口气,收敛所有的悲伤。她从千里之外赶来,就是为了看自己亲手布下的局,即使这结局里多了他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之于她,从此刻起就是个陌生人。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的冷漠让人以为自己原先看见的是个幻觉。她用力把剑从良辰身体里拔出来,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既然如此,那就请便吧。”说完,她轻轻一个转身,退到一角。在场原本停下来的剑客,随即涌了上来。
原来,唐遥自那日被送回唐门后,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跟在良辰与紫陌身后,这一路居然没被发现。她暗中与罗刹门勾结,双方各取所需。她的目的是为了借刀杀人,而罗刹门的目的则是玉箩笛。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切:谣言、追杀……
他们利用那些江湖之人对玉箩笛的心理,然后导了一场屠戮。
所幸,在关键时刻媚娘登场,转眼间就解决了余下之众。可是当所有的对手都倒下时,良辰终于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紫陌伤心的抱着良辰,嘴里直说,“书生,你答应要载我一程的,所以你不能死……”
良辰虚弱的抬起一只手,替紫陌擦拭泪珠子:“丫头,别哭。答应我,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哭……”
“我才没哭。只是、只是有沙子跑进眼睛里了……”紫陌用最蹩脚的说法掩饰。
良辰还是微笑,目光殷切,语气迫切而又充满期待:“丫头,你、可以唤我一声哥哥么?”
紫陌当下也没有想太多,看着良辰惨白的笑,心底莫名的感到难受。终于她张了张嘴唇,哑着嗓子叫了声,哥哥。
良辰听到那两个字,好似了了一个心愿般松了口气。他与媚娘交换了下眼神,知道她会保守秘,于是转而握住紫陌的手,道:“丫头,对不起……我、我食言了……以后不能再陪你一起找阮离了,你、你自己要保重……”
紫陌点了几下头,却没有抬起来看良辰。她知道,此刻书生一定不会希望看到她哭……
“做回真正的自己……要为自己而活着……”他知道如果此时再不说的话,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只希望,她可以快乐的活着。至少,不要像现在这样辛苦……
紫陌抬起红红的眼眶,望着良辰,似乎在回想他的说的话,终于她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时,他却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一直站在角落没有离开的唐遥,此刻却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神色冷漠。可是又有谁知道她心底的伤呢?
爱至成伤,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她与那个人,终将永隔。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在失去希望的时候。可是原来……这里还是会痛。
她用手轻捂住心脏的位置,慢慢的蹲下身去。整个人隐在无光的角落里,像一朵无人问津的花儿孤寂的老去。
在那个本该阳光灼灼的夏日,良辰终究还是死了。
绵州的天,黑的一塌糊涂。万花楼内被哀伤笼罩,人们心情一一被悲痛占据,犹如这六月天的雨丝,减不断,徒添了一身的殇。
因媚娘答应良辰的请求,所以对于唐遥只是叹了口气,便放她离开。紫陌在良辰死去后,呆愣了许久,到最后似乎意识到良辰真的就这样离开了,眼里积蓄的泪水终于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一发而不可收拾。
自那之后,万花楼便关了门,里头的人全都凭空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正如再没有人知道那个谣传中的紫衣女子与那把玉箩笛的消息……
删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终章。话说,那结局的一点是前阵子写的……可能最后的结局跟这个不太一样……大家凑合着看吧……飘走=========
抱歉啊,第三卷,过段时间再填。明天去学校。。。。断网一段时间
第三卷:最难抵一世情殇
(六十一)
那是一个空旷无人的草地上,紫衣女子独自抱膝抽泣着。没有一丝的风,整个天空低沉的犹如有什么东西正要突破那阴沉而出,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因此染上了悲伤的色彩。
一个青衫男子突然走到女子面前,停住步伐。
只听得他略带叹息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地上响起————
你为什么哭泣呢?
是因为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人吗?
不要伤心了。
你还有我。
紫衣女子没有抬头,只是沙哑着嗓音几近悲哀地闷声道:“可你知道的……江湖这么大……”
江湖这么大。
我害怕到头来不过又是另外一场梦罢了。
男子听到她的话,轻嗤:“呵,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以江湖很小。比江湖大的,只是人心。”
只是人心……
梦中的女子突然睁开紧闭的双眼,发现自己此刻身在有些熟悉的小木屋里。环视了四周,发现那窗台开的正灿烂的花儿,于是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朝屋外走去。
屋外,阳光正好。
男子正在劈着柴,见到她出来,于是朝她微微一笑,停下手中的动作,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她伸了伸胳膊,找了凳子坐下:“哎呀,再这样睡下去要变猪的。”
“猪?你离那个目标太遥远了,每天得比别人多吃两顿或许还有机会。”男子低眉继续手中的动作。
她吐了吐舌,心里想着原来这个男子也有幽默的一面。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近来似乎比从前要廋了许多呢……可是每天吃五顿?开什么玩笑……
“我知道我很能吃的,你别借机讽刺我啊。谁要再说,我跟谁急。”几近无赖的语气,可是她觉得自己过的比从前开心了许多。
可是……为什么心底有些东西还是没办法真正下定决心放弃呐……
“小的可没那个胆……”男子勾起嘴角,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意料中的反驳,于是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
女子坐在矮凳上,摊着十指,耀眼的阳光照射下来,染上一层金黄。只是她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脸上有些许的迷茫与落寞。
他心底莫名地浮起不忍,把斧头放在地上,朝女子走去。
“怎么了?”他在她身旁坐下。
许久之后,女子回过神,然后抬起有些茫然的眼神:“呃?”
“我是问,你最近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男子问,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关心。
女子继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犹豫的说,“我……”
接着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男子打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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