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醉花阴-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备。

   不知何时,殷婕已经顿住脚步,雨槐扶着夕烟闪到了一边,一起向殷婕的目光凝注之处看去。

   十多米开外,一株开满不知名白花的大树下,有两个人在树下,一坐一站,坐者青衣,站者绿衣。

   青衣人正微侧着脸仰头看那大树上洁白如鸽的花朵,披散了一身的发丝上也落着几片花瓣,而那绿衣人正捧着一碗东西,听到动静看过来,立刻满脸震惊地颤抖着跪下。

   可青衣人却维持着看花的动作一动不动,细风微扬,他安详如蝶。

   一时间,夕烟忽然心如刀绞,而这时那青衣人也忽然身子一震,伸手按住胸口,秀眉微蹙,缓缓转过脸来,苍白到透明的纤细手指痉挛似地扭住了青色的衣襟,毫无血色的薄唇微微张开。

   啊,这,这就是她的爹爹了,虽然他是那么瘦,那么瘦,可他们的眉眼,是这么象,这么象呵。

   心象浸泡在酸软的水里,恍然不觉间,夕烟已经松开了雨槐搀扶的手,一步一步,似踩在云堆里一般,慢慢走到青衣人的跟前,蹲下,将头轻轻轻轻地靠在他的膝上。 



38章

夕烟慢慢走到青衣人的面前,蹲下,将头轻轻轻轻地靠在他的膝上。

这个男人曾是丹国的皇子,红国的皇后。

他的名字叫彤天镜。

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夕烟就知道,他是给予她血肉之躯的人,他,是她的爹爹。

爹爹…

夕烟看着近在咫尺的幽深黑瞳逐渐波光粼粼,喉咙哽咽,张嘴想喊爹爹,只是做出了口型,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墨玉般的黑瞳中的粼粼波光变成一点点的串线水晶珠子滴下,滴在夕烟伸过去接着的掌心,苍白到透明的纤细指尖颤抖着,终于抚上了夕烟的面庞,带着一掌心的泪水,夕烟反手握住了抚在自己脸庞上的手。

掌心湿而凉。

“爹爹………”

虽然声音还是有点哑,可这次夕烟终于清晰地喊出了在心中百转千回的两个字。随即夕烟的头就被拥进了一个散发着木叶清香的怀抱,耳边响起暗哑而饱含感情的轻声低语:“我的女儿…”

几乎让人窒息的拥抱中,夕烟觉得头有点晕眩,幸亏没多久就被放开,旋即一根苍白到透明的纤细手指点在了夕烟眉间,微微的麻刺感让夕烟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向眼前的爹爹。

她不知道自己眉间有一个印记一闪而逝,只觉得胸前内衣里挂着神钥的位置流出一股暖流,浑身突然暖洋洋,前面受的伤也似乎都好了,一时神清气爽。

彤天镜的黑瞳中光华流转,点在夕烟眉间的手指一触即收,再次启唇:“我的女儿——来了——”,这次不再是低语,声音清澈透亮,满溢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夕烟握着爹爹的手,只是拼命点头。

看着眼前这对容貌分外相似的父女,执手相看,雨槐觉得自己的眼眶也湿润了,只是他仍警惕地看着旁边,那两个也在紧紧盯着这父女俩的人——红国皇帝殷婕和凤后顾玉卿。

瞬息间,红国皇帝殷婕和凤后顾玉卿的脸色已是剧变。雨槐悄悄移到了夕烟的身边。

而执着手,看个没完的父女俩完全无视周围。

“爹爹,我是烟儿。”

“嗯,烟儿怎么受伤了?”

“不要紧了,爹爹,咱们离开皇宫吧。”

“——烟儿不想——当皇吗?”

“不!绝不!!”

“好!那咱们——这就走”

“。。。。。。”

直到一声厉喝传来“彤天镜,这是怎么回事?!”才打破了这一幕似乎只有这父女俩喜相逢,其余人都是大白菜的场面。

夕烟感觉爹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紧了紧,拉着夕烟慢慢站了起来。夕烟没有看那个发出厉喝声音的人,只是略有些担心地看向刚认的爹爹——彤天镜。

“放心,都交给我!” 对着夕烟温柔一笑,爹爹彤天镜缓缓挺直身体转过头去看向厉喝的来源。

夕烟不由瞪大了眼,啊,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那个枯坐白花树下,一身清冷凄切的爹爹不见了,换成了眼前气势惊人,骄傲地睥睨一切的爹爹。

突然之间觉得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夕烟微笑着任由爹爹半揽着自己的肩,走到了发出厉喝的红国皇帝面前。

爹爹彤天镜看着处于震惊又有些茫然的红国女皇殷婕,缓缓地朗声道:“这是我的女儿,今天,我要和她离开这里!”

看到走近的长相神似的父女俩,眼神中充斥震惊、愤怒,迷惑,爱慕……等复杂神色的殷婕愣了愣,回过神来,听清了彤天镜的话,本已阴沉的脸色陡添一层暴戾,一字一顿地道:“你、哪、儿、也、别、想、去!”

彤天镜微微眯了眯眼,长长的羽睫扇动了一下,看着殷婕的黑瞳中似乎带了点痛又似乎带了点不屑,不再开口,只是揽着夕烟,轻轻地跺了跺脚。

众人俱是一楞,刹那间,感觉到地面似乎有一丝涟漪一样的波动传了出去,忽听一阵西西索索声,接着,稀里哗啦的,在众人无比惊讶的目光中,除了这片院子,整个离思宫如摧枯拉朽一般倒了个干净,没有冲天而起的灰尘,没有剧烈的爆炸,有的只是像积年分化的沙堡一样突然崩塌,流泻了一地。

刚才还好好的离思宫,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地废墟,所有人都似乎被施了定身术。

夕烟嘴巴张成了O形,崇拜地看着自己的爹爹,终于忍不住眉开眼笑地说:“爹爹好帅!”

看着自己女儿娇憨的小模样,彤天镜也忍不住泛上了喜意,居然甜丝丝地道:“是吗?爹爹早就住腻了这里,就等着你来好离开呢。”

哦,夕烟理解地点点头,悄悄一拉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雨槐,开心地道:“爹爹,咱这就走!”

彤天镜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夕烟拉着雨槐的手,夕烟雨槐顿时觉得脸上有一股热气上涌,但夕烟拉着雨槐的手却无论如何不肯松开,彤天镜黑眸似乎微微一沉。

被无视的红国皇帝殷婕此时气急败坏地伸开双臂,嘶声吼道:“我不准你走!”

不说朕,说我了,红国皇帝确实已经气昏了头。

彤天镜只是傲然斜睨了她一眼,说了三个字“就凭你——”

不再多说,一手揽着夕烟,一手一拉雨槐,夕烟雨槐不由自主松开了手,接着彤天镜的嘴里发出一串古怪的音节,夕烟只觉得胸前神钥又是一热,爹爹彤天镜居然一手拉着自己一手拉着雨槐拔地而起,被拉着冲天而起的夕烟只觉得隐隐听到空气中传来轻微的爆裂声,似乎穿过了一层冰水,从头到脚一阵透心凉后又恢复了正常,还来不及思考,就已经由爹爹彤天镜拉着,像飞一般来到了离思宫废墟之外。

离思宫外,一堆呆若木鸡的内侍、禁卫军眼睁睁看着离思宫莫名崩塌后又瞬间出现在面前的三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尖锐的啸声忽然自废墟那头传出,红国女皇恨得要滴血的声音再次响起:“彤天镜,想走,没那么容易!”



39章

随着那尖锐的啸声,皇宫的四角闪现出四个鬼魅般的身影,身形如青烟一般向离思宫赶来。

彤天镜轻哼一声,拉着夕烟雨槐再次拔地而起,转瞬间就立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宫殿屋脊蹲兽之上。看看那几道几息间就要到面前的青烟般的身影,彤天镜轻笑着转头对战战兢兢立在兽头上的夕烟说悄悄话:“烟儿,怎么办,爹爹带着你们两个,不一定打得过这几个人哦。”

夕烟黑线,看着似乎笑得完全不在意的父亲大人,想不通他既然打不过还那么高兴干嘛。

“请您带夕烟先走一步!”却听边上一直沉默着的雨槐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夕烟焦灼地冲口而出,却突然觉得喉间一麻,蓦然失去了声音。

再不能说一个字的夕烟被爹爹彤天镜一扯,搂进了怀里,呼吸间只能嗅到那满怀好闻的木叶清香,却什么也看不到。

只听到爹爹清亮的嗓音轻喝道:“跟着我!”雨槐应了声:“是!”

彤天镜的手始终坚定地搂着夕烟,夕烟耳中听着周围发出的各种声音,破空声,断裂声,倒塌声,撕裂声,陌生人的痛哼——,似乎有液体溅到了夕烟的头上,空气中甚至浮动起一股淡淡地腥甜,连那好闻的木叶清香也遮不住,心急如焚的夕烟更是心中发紧,这是,鲜血的味道。

爹爹,雨槐,求你们了,千万别有事。

夕烟在心中千百遍地乞求老天保佑,忽然有些后悔前面爹爹问时,那么决绝地立刻说要离开皇宫,其实可以先留下,再慢慢想办法溜走的。

要是自己也有爹爹这么大本事就好了,一种深深地无力感泛上了夕烟的心头。

爹爹,其实比他的女儿还要骄傲得多啊。

这时候,突然听到雨槐急喝道:“快走!”夕烟感觉搂着自己的手忽然紧了紧,只听爹爹彤天镜失声道:“哎呀,这个傻小子——”闪电般移动的身形急扭,一声凄厉地惨叫响起后是雨槐的闷哼声,只觉得心脏紧缩的夕烟几乎无法呼吸,雨槐,雨槐他怎么了?

转眼谜底揭开,不知道是皇宫中的哪一块假山上,一直搂着夕烟的手终于松开,另一只手松开了几乎站立不住面色苍白如纸的雨槐,顾不得看周围情况,夕烟一把抱住雨槐,惊觉雨槐的后腰湿漉漉的,伸手一看,血迹殷然!

镇定!别慌!夕烟努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飞快地自怀里摸出之前准备的疗伤药丸,捏开蜡皮,塞进雨槐嘴里。雨槐吞下药丸,勉力笑道:“不要紧,已经——”

夕烟气急败坏,怒目而视:“笨蛋!闭嘴!”

雨槐默。好熟悉的场景啊。

“我已经给他点穴止血了——”身边的爹爹彤天镜讪讪地说道。

夕烟忙抬头,关切地看向自己的爹爹,还未来得及说话,彤天镜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摇手:“我没事!”夕烟这才松了一口气,再次看向雨槐,刚要开口说话。只听不远处有人说道:“居然破了四极阵——”说话的声音现在对于夕烟来说已经无比熟悉,那就是,红国女皇的声音。

夕烟大怒猛回头,脱口而出“草泥马——!你有完没完?!”

骂完后有点懊恼,可实在是让人太怒了,当下,夕烟只是不管不顾地瞪着不远处焦孟不离的红国女皇殷婕和凤后顾玉卿。

众人皆目瞪口呆,一阵冷风吹过,连远处一个躺在血泊中断了一臂的老兄似乎也屏住了呼吸。

片刻,彤天镜突然“噗嗤”一笑,紧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响,似乎从未这样快意过:“好样的,烟儿!”彤天镜清亮的声音大声叫好,再次完全无视边上脸色铁青的殷婕和面容有些扭曲的顾玉卿。

夕烟囧,爹爹,你真是太给我面子了,会把我宠坏的。

止住笑声,站在阳光下的彤天镜第一次直视不远处的殷婕和顾玉卿,清澈透亮的声音朗朗地道:“殷婕,你我恩义已绝,今日,我要带我的女儿离开这皇宫!”

“你的女儿——你倒是给我说清楚,这一切究竟为何?”危险地咪起眼一脸震怒的殷婕狠狠地道:“离开?休想!”

“说清楚?”彤天镜的眼睛忽然亮得怕人,冷冷地逼视着殷婕道:“当年我倒是想说,你何曾想听?如今,我不想说了!”

目光微转,注视着扶着雨槐的夕烟,瞬间冷硬的线条又柔和了下来,自语般地道:“我有女儿就够了!”

夕烟凝视着阳光下,微侧着的脸,秀眉斜飞入鬓,无限美好的男子,感到了深深的心疼。

那个在陈大人口中曾经像金凤凰一般灿烂耀眼的男子,到底受过怎样的委屈折磨?才会突然露出这样极力想掩饰的入心入肺的痛。

可恶!夕烟转眸对伤害过自己爹爹的罪魁祸首怒视。

此时,红国女皇脸上的狠厉不由自主褪了几分,拧眉道:“难道当年——是误会?”

“误会?”彤天镜再次看向殷婕和垂头默不作声的顾玉卿,黑瞳如冰似雪,讽刺地一笑,“什么是误会?”

真的有误会吗?

当年他怀着烟儿,元气受损,灵力大减,形容渐渐憔悴,而她却宠上了顾氏子顾玉卿,自己身边的人均被她以各种理由遣开调走,他明白,她怕他若育嫡长女后势大,要平衡后宫,他理解,因此强忍内心痛楚,眼开眼闭,由得她。

生产后,她不过匆匆看了一眼,又匆匆走了。而他身边无可信可用之人,只得暗自戒备。他千仔细,万当心,给女儿用的衣物包被,俱是早已备下的民间长寿老人亲手织就且过了九九八十一水的柔软棉布,给女儿吃的东西,他必要亲口尝过。

日夜提防,却不料还是有人下毒手要害刚出生不久的烟儿,情况危急千钧一发之际,他耗费所有灵力配合神钥才杀了那些准备动手的奸贼,护得女儿平安去往另一个时空。

谁知当他奄奄一息地躺在沾满鲜血的凤床上时,等来的,不过是她殷婕气势汹汹地兴师问罪,他看着她暴怒地指责他,完全不关心他所生女儿不见了的事实,怀疑女儿是否是她的亲生骨肉,他无力反复自辩,更何况她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居然说他是奸情暴露,杀人灭口,要他交代奸夫是谁。

何其可笑的欲加之罪!

他不知道在他孕期中发生了什么,究竟她是从哪儿听信了这些荒谬绝伦的谗言,但他知道,他和她,彻底,完了。

误会?误会是什么?什么是误会?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所有的误会,不过是,她对他的爱比不上红国的利益罢了,不过是旧人挡了新人的路罢了,不过是,爱得不够,而已。


40章

“什么是误会?”彤天镜微勾唇角,冷冷地,却没有再说下去,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曾经的海誓山盟,相约白首,敌不过私心利益和谎言。

自那之后的种种折辱践踏,不提也罢。

若不是,若不是宫外的陈大人费尽周折,碾转托人暗中联系到后来幽闭在离思宫中的自己,恐怕就算烟儿时间到了从异界归来,自己今生也无缘再见到女儿。

顿了一顿,收回自己的思绪,彤天镜淡淡地道:“你让我们走,我不毁了你的皇宫。”轻轻踩了踩脚下的假山,“你知道的——”

这座假山下,有红国皇宫秘道的中枢,他漫不经心地想,她一定舍不得让他毁了,这是,她祖宗留下的基业,当年她带着他走在秘道里时,是那么骄傲自豪。

在秘道里,她握紧他的手,柔情蜜意地对他说:“小镜子,咱俩要白首偕老!”可是后来,她对他戟指厉喝:“贱 人,你只配去冷宫!”

果然,看着彤天镜脚下所踩的假山,殷婕脸色大变,谁知她沉默了一下,居然仍强硬地道:“不,我不让你走!”

彤天镜微感诧异,却不放在心上,让不让又有什么关系?有神钥在侧,真要硬闯,他其实有把握闯出去,他只是不想,再有更多无谓的伤亡。

这时,一直在旁垂头默不作声的顾玉卿慢慢抬起了头,忽然对着彤天镜三人嫣然一笑,闪电般地制住了身边正全副身心放在彤天镜身上的红国女皇殷婕,款款地,无比温柔地道:“天镜哥,你想走,就走吧!”

石破天惊!

没有人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红国女皇怒瞪的眼睛几乎要挣出眼眶,顾玉卿却似毫无所觉一般,微笑地凝视着彤天镜,目光似水,一身锦绣,像华贵的牡丹绽放,意态盈盈,柔声道:“天镜哥,你走,好好保重自己,再别回来了。”

夕烟和雨槐诧异莫名地互看了一眼,完全不懂这个凤后作出如此出人意料的举止是为了哪般,再看顾玉卿凝视在爹爹彤天镜身上,那个,那个柔情似水缠绵悱恻的目光,夕烟觉得浑身汗毛直竖,难道,难道,夕烟移目看向目皉欲裂的红国女皇,忽然间无比同情。

“天银花,地金草各五钱,蔓生,蝉冻各三钱,。。。。。。外加无根水煎服,连续七天,可解毒。”夕烟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一串药名。

抱歉地看了爹爹一眼,夕烟尴尬地摸摸鼻子,她只是不想有人真的因为毒发而死,虽然也许那人真的很该死。

爹爹彤天镜只是秀眉一轩,瞪了夕烟一眼,再转眸深深看了一眼笑得无比妖娆妩媚的顾玉卿,一语不发地揽起了夕烟和雨槐,腾身而走。

谁也没有看到顾玉卿收了笑,痴痴地看了一眼彤天镜的身影,眼角缓缓沁出一滴泪珠,伸手抹去,顾玉卿看着自己玉葱似的指尖上那一点湿润,自嘲地一抿嘴。

天镜哥,天镜哥,你,终于离开了,很好,这样,也很好。

神思恍惚中的凤后顾玉卿,突听边上的红国女皇嘶声喊道:“小镜子——”,声如啼血,顾玉卿再次出手如电,再次封住了红国女皇因为剧烈的激动而冲开的穴道,喊声嘎然而止。

对着红国女皇狂肆俊美满是悲愤的脸顾玉卿再次无比妖娆妩媚地笑了,眼波流转,顾玉卿附到殷婕耳边,红国凤后对红国女皇,悄悄地,无比开心惬意地轻声说道:“天镜哥走了,他再也不是你的小镜子了,今后,只有咱们这俩个都不配呆在他身边的坏人做伴了。”

说完,凤后顾玉卿挺直了腰身,稳稳地扶着僵立木然的女皇,脸上已经换过一种表情,无比悲痛地喊道:“来人呐,皇上受伤了——”

夕烟能感觉到,当后面响起那声啼血一般的呼喊时,爹爹彤天镜的身子其实是僵了僵,夕烟默然,看来当年的事情,远比想象的复杂。

爹爹心里不是不痛的,不过,一切都会好起来!

抬眸看了看凝视前方的爹爹,还有边上的雨槐,这两个人,都是这样勇敢。

这一刻,夕烟觉得,很圆满。

揽着夕烟和雨槐,彤天镜毫不留恋地向着皇宫之外纵去,终于,终于要摆脱这里的一切了。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那一切的恩怨纠葛爱恨情仇不如随风而逝,几十年的冷宫生涯里,他彤天镜日日夜夜只求老天保佑自己的女儿平安回到身边,只要女儿平安,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如今,愿望实现了,他,别无所求。

小镜子,彤天镜在心中冷冷地嗤之以鼻,当年的小镜子早已被摔碎了。

揽着夕烟和雨槐,彤天镜三人青绿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目皉欲裂的红国女皇和满脸悲痛的凤后眼中。



41章

仍是柳谷城,仍是陈氏别庄,密室。

只有彤天镜,夕烟,陈久芳三人。

“哦,殷婕抱病,顾玉卿垂帘听政?”彤天镜轻敲椅子的扶手,若有所思地道:“他倒是真有本事。”

陈久芳恭恭敬敬地垂手道:“臣,暗中查探,自那日后,宫中并无任何动静传出,消息被封锁得很严密。”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默然的彤天镜,又道:“皇上。。。。。。突然抱病,朝中大臣虽有骚动,不过,顾家父子,一内一外,全力弹压,很快就平息了,如今。。。。。。”

“与我们有什么相干?”夕烟递给父亲削好的玉津果,不以为然地打断陈久芳陈大人的话。

彤天镜含笑看了夕烟一眼,完全明白女儿无意于权势的心思,几天下来,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陈久芳几次劝说他们父女返回朝廷,恢复身份,几次都被夕烟坚决拒绝。

他这个女儿,回到陈氏别庄后就曾郑重其事地对他说道:“爹爹,我这辈子只想和最爱的人相守,有三五知己,一起看看美景,吃吃美食,听听音乐,治治能治的病,养几个孩子,快快乐乐的生活。”

叹了一口气,他的女儿又接着道:“爹爹,其实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没用透了,也想着我会不会成为自己所爱的人的负担。。。。。。”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懊恼的,停了一会,振作一下精神,再次开口道:“可是我,就是讨厌和别人争权夺利,我也不喜欢那些需要付出珍贵的感情才能得到的东西,我会帮助我能帮助的人,而不是以天下为己任。。。。。。”

苦恼地抓抓头,不知道如何表达的夕烟瞪圆了眼,无奈的耸耸肩,有些难为情地说道:“爹爹,我其实就是这样一个胸无大志的女人——”

当时他听了是如何反应的?他将女儿抱了个满怀,每次抱住女儿他都会忍不住想,他的女儿可真娇小啊,一定是在异界吃了很多苦,接着就无比怜爱地说道:“随你,只要你高兴,无论如何,一切有爹爹——”。

听他这么说,夕烟欢呼一声,也抱紧了他的腰,高兴地道:“爹爹,我也会努力的。”然后,夕烟眼睛亮闪闪的建议,“爹爹,你和我说过,这里已经没什么可牵挂的人了,不如,我们想办法,去我来的那个空间吧?”

彤天镜看着一脸希翼的女儿,笑而不答,心里沉吟着。

去那个地方,虽然很好,可是,谁知道再次打开异空间后,到的是不是烟儿说的那个地方啊。这种事情,从未有过先例和任何可以借鉴的经验。

若非烟儿出生后遇到的情况实在危急,自己也不会那样孤注一掷。自己现在虽然已经恢复了灵力,甚至比当初还略高一筹,可是,能否打开可供一个以上的人通过的空间,自己完全没一点把握。

当年丹国皇族中,出现拥有空间灵力的人,据说几千年来加上他也只得两个,关于第一个拥有空间灵力的先祖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只有皇室秘籍中的一段古怪图纹流传下来,会让每个十岁后的皇子过目,通过这个方法来甄别是否拥有空间灵力,而拥有空间灵力的人自然的就能看懂并从中学会开启异空间的方法,那方法就像瞬间刻进了脑海一般,可学会了方法后,还必须要和神钥配合,方能使用,使用后结果如何,却没有任何记载。

所以当年当母皇暗暗告诉自己红国女皇殷婕送至丹国的聘礼中的那把号称红国皇室之宝的玉钥匙就是可以配合灵力开启空间的神钥时,母皇曾再三叮嘱为免招致不可预料的后果,严禁使用。

自己能够开启空间的秘密也只得母皇父后知道,连红国皇室也只当那把镇国之宝的玉钥匙只是具有鉴别红国皇室血脉的神奇功能。

自嫁到红国后,没多久,疼爱自己的母皇父后就先后离开了,父后只得自己这一个儿子,继位的是一直深恨父后的金贵君的女儿,金贵君则成为了丹国太后。自己在红国被打入冷宫,未曾有故国的人来问过一句,想必,自己的死活早已不放在那些人的心上了。

漫漫冷宫生涯中,焦虑后悔时时袭上心头,唯恐自己因为想救女儿却害了女儿。几十年间女儿音讯全无,若非一点希望始终存在心间,只怕自己早已崩溃。

再看了看笑眯眯地待在自己身边的女儿夕烟,彤天镜将因突然想起往事而浮起的那丝黯然自心中抹去。

那都是过去了,如今和他最亲的,只有女儿。

忽然心中一动,彤天镜回过神来,朝陈久芳使了个眼色,陈久芳立刻会意告退。

夕烟有趣地看着陈久芳的离去,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彤天镜微微转眸扫了一眼,夕烟立刻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再一次扑过去搂住自己的爹爹的胳膊。

微微推开陈久芳一走就挨过来紧搂着自己的女儿,彤天镜逗弄地笑道:“且不说雨槐,那鹦哥,惜真,星竹,云桃,你准备这么办?”

夕烟愕然,尴尬地道:“爹爹,星竹和云桃好像没我什么事啊,我的经历您是知道的,除了雨槐,我对其他人,可没有任何歪心思。”彤天镜看着女儿微红了脸,不由起了打趣的心思,板起脸道:“鹦哥,是你收的,你还看过了人家男儿清白之身,惜真是你招惹来的,。。。。。星竹和云桃,哼。。。。。。”

彤天镜没有再说下去,他到这儿之后,只见第一面,他就知道那几个小子对烟儿都有别样的心思,只有他这个女儿夕烟,某些方面真是迟钝的惊人,或许,烟儿也不是不明白,只是不能接受,就只有装傻了。

嗯,虽然专情很好,像他。

可是,刚看到这几个小子时,他也是稍微遐想过一下子的,女儿的众多夫君团团簇拥着伺候他的美好前景啊~~~

只是夕烟。。。。。。

这孩子看着娇弱,却是个执拗的,那几个孩子,恐怕,终是不能如愿了。微微摇摇头,彤天镜再在心里叹了口气,忽然有点嫉妒起雨槐,这孩子,比他有福气。

夕烟看着爹爹对自己摇头叹气,不禁默然,她又不是真的傻子,有什么看不懂鹦哥他们的眼神,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叫人挑开来说?人家又没有真的说非你不嫁。

“去我以前的地方就好了,那儿一夫一妻,男女平等。他们到了那儿,一定能找到自己的生活目标和乐趣。”夕烟喃喃地道,“爹爹,你说好不好嘛?”有些撒娇地望向自己的爹爹,彤天镜无奈地伸出玉雕似的手指点了点夕烟的额头,哭笑不得。

自从红国皇宫一役后,这丫头毫无疑问地把自己定位成了无所不能的神,偏偏被她这样瞪圆了眼睛看,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打击她热情的话。

“前世欠了你——”彤天镜只能宠溺地笑骂一句,夕烟调皮地吐吐舌,顺便再狗腿一句:“爹爹最厉害!”

“好了好了,我再想想办法”彤天镜万分头痛地挥挥手,顺手将手中的玉津果塞在夕烟嘴里,夕烟猝不及防,被噎的眼泪汪汪,直翻白眼。

“呸呸”好不容易吐出一嘴的玉津果,爹爹彤天镜已经毫无风度地捧腹大笑,夕烟就用自己湿漉漉的大眼睛瞅着已经没有丝毫形象可言的爹爹,委屈地好像被抢了骨头的小狗,爹爹彤天镜的笑声更大了。

表面委屈的夕烟心里偷偷一乐,嘿嘿,总觉得爹爹的心里有无法言说的伤痛,自己又无法直接出言开解,只能想办法让爹爹多笑笑。玉津果塞嘴里哪能噎成那样,自己做足夸张表情,博得爹爹一笑,值了。

大笑中的彤天镜,心里充满感动,这丫头为了逗自己开心,什么怪样子都做的出,忽然放下了对红国女皇的最后一丝怨恨,能有这个女儿,他,值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