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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的叫你乱投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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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的叫你乱投胎
  作者:生命不息造雷不止

  第 1 章

  我使劲想把眼睁开,徒劳,眼屎太多,糊住了……
  想揉揉眼,怎奈膀臂酸痛,浑身无力,抬不起胳膊……
  我动了动嘴唇,只微微叹息了一声。
  谁知那屋里却一下子沸腾起来。
  “夫人!少爷他喘气了啊!喘气了!”一个大嗓门的妇人吼了一声,我立刻感觉到本就酸疼无力到极点的身体上多了份要命的重量。
  “儿啊!你可挺过来了!”那个估摸着就是我此世娘亲的女人,一把将我这虚弱的壳子揽在怀里,豆大的泪珠滴滴答答洒在我脸上……
  真好,这泪水竟把我那眼屎都化开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屋子热闹的景象。
  人人莫不是脸上带着泪花,但若说是喜悦的眼泪,看那表情又多少有点牵强。
  我转转脑袋,轻轻喊了声“娘”。
  那美丽的妇人哭的更真切,紧紧将我抱在怀中不肯放手。
  我顺势倒在她怀中深吸了口气,嗯,真香,一点狐臊味都没有,看来这次的娘可以让人放心大胆的喊了。
  “夫人,少爷刚醒,身体还欠佳,咱们都先退出去,让他好生休息吧。”那个破锣嗓子的妇人心倒是挺细,轰走了在屋内围观的众人,搀着哭的不能自已的美妇人一步步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待着屋里都静下来,没了人声,我才发现自己床边还端坐一人,正笑意盈盈的望着我。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没好气的问。
  “一直都在,刚才人多,不好现身。”那人浅浅一笑,好看的欠抽。
  我自不理会那假笑,只说:“给点线索。”
  那人点头:“普贤,你这世是当朝丞相的独子,他本体弱,命里就只能活到二十岁,那少爷的魂刚被地府的人带去了,这剩下的时间,全都是你的了。”
  我点头,他接着说:“看我们几个对你多好,这一世即便你寻不到她,也能快活几十年了。”
  我心里自知晓他们没那么好心,一呲牙,问道:“那几个要求全都答应了?”
  他点头。
  我冷笑一声:“小样的文殊,你还想骗我不成。小玄那狐臊味,离着百里我都闻得出来……你们莫不是又合伙诓我?”
  文殊一乐,道:“普贤,小玄这都已是第三次托生了,哪里还有那么大的味道。我只能告诉你,你说的那三点要求,全都没问题。只是这次,你要慢慢找,不能只靠鼻子闻。我们已经尽力将你们安排得近了,剩下的你要自己努力。”
  看我不语,他起身掸掸那玄色长袍,打算告辞。
  我伸手拉住他:“等等,我这一世到底叫什么名?”
  文殊抚掌一笑:“看我这记性,竟把这个忘了。你复姓纳兰,叫纳兰希澈。”
  闻听此言,我背脊一凉,嘴里嘟囔出声:“此名不大好吧……”
  文殊淡淡一笑:“还好吧。我觉得比司徒基范好听多了。”

  第 2 章

  你好,我叫普贤,传说中的十二上仙之一是也。
  什么?你问我是不是马丽苏?不好意思,您走错楼了,玛丽苏在楼上,请出此文往左走,点击五雷轰顶系列,马丽苏在那里,不过不知道马里奥在不在家。
  咳,送走这位,容我继续介绍自己。
  我本是元始天尊门下十二金仙之人,别人尊我一声“普贤真人”,不过跟您不见外,叫我普贤得了。我本住在九宫山白鹤洞,过得是逍遥自在的日子。
  可你也知道,神仙嘛,难免比凡人活的久点,只是跟仙友一起聊天、下棋、讲讲道,过得挺没劲的,所以大家就多少发展了点各自的业余爱好。
  例如说俱留孙,好去番邦赌马。当然了,这本来也没个啥,不是大毛病,只不过我这个师兄有点财迷,最受不得输钱,一看自己买的马跑得劣势了就掏出捆仙绳去绊别的马腿……为这事我们哥儿几个常常说他,你说你一个神仙,有钱都没地方花去,何必在意那个。他非说那是事业,是在挖资本主义墙角,我们管不着……
  再比如说太乙真人,我严重怀疑他有恋童癖,他那俩徒弟,哪吒和金霞,一个比一个长得水嫩,自打收了这俩徒弟后,就整天围着徒弟转悠,倾尽所有传授法术不说,还把自己的宝贝什么乾坤圈、混天绫、风火轮都给了哪吒那小子……
  再比如说文殊,他好吟诗……不过都是东西挪凑过来的,没见他真正写过。偶尔跟他打个照面,他呲着小白牙冲你来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真不是一般的寒人……不过除此之外,他还算正常。
  十二仙里,我和文殊、太乙走得算比较近的,毕竟嘛,金吒木吒哪吒是亲哥仨,没事就互相串门,小一辈的杨戬、黄天化什么的也有事没事的好往我们这几个师叔这里跑,说他们师父太严肃,有代沟……
  我跟他们不同,我这人随和,跟谁都搭得上话,也不分那么多长幼的礼数。尤其是我长得还罪过,天生犯桃花。没事往天上那么一溜达,总会有几个小姑娘含着泪水望着我。你说人家姑娘都雨打梨花了,我能不过去劝劝么?我这一劝,她一激动,这一来二去就容易出事……
  所以我这人哪儿都好,就是花名不好……仙友们给面子,说我这是风流,不过九天玄女娘娘最看不得我,管我叫臭流氓……
  也就是该着出事,有天我正在桃花林里溜达,正看见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在打水。那姑娘,长得叫一个美。我看着看着,忍不住就凑过去了……
  我手扶着桃树冲她一乐,她那脸上就泛起了桃花。
  我俩眉来眼去一阵,她终于忍不住了,问:“你可是普贤真人?”
  我一愣,哇,原来我如此的出名么,这山野之地也有人偷偷爱慕我不成,刚要点头,只听那姑娘又说:“我们娘娘说了,普贤是个臭流氓,千万不能理他。”
  我笑的心肝乱颤,道:“姑娘说的极是,普贤就是个臭流氓。不过我不是普贤,我叫文殊。”
  再然后,我俩就好上了。
  我俩私定终身桃花林。
  她告诉我,她是九天玄女娘娘门下的小玄狐;我告诉她,我是五龙山云霄洞的文殊广法天尊。
  小玄一听,忙让我吟诗。
  虽然我只记得那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可惜玄狐不谙世事,只这一句就足以让她躺在我怀中说“你真有才”。
  后来,日子久了,我难免又勾搭上别人,把玄狐这茬忘了……
  再后来,一次群仙聚会后,我正跟青峰山上的女神仙卿卿我我的时候,一回头,正发现了那小玄狐。
  “文殊!你个混蛋!”
  小玄狐只留下这一句遗言,跳下了诛仙台。
  于是,我被玄女娘娘揪了去,在众仙友面前被骂个狗血喷头,非要在我脑门上刺上个“流氓”二字。
  太乙给我求情,说我虽行为劣等,但生性不坏,应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众仙友纷纷称是。
  娘娘刚要点头答应,那文殊就呲着白牙走出人群,在她老人家耳边嘀咕了几句,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出戏。
  娘娘说:“责令你投三次凡胎,去寻那小玄的魂魄,与她恩爱相守一生,弥补欠她的情债。”
  我想了想,能有多难?点头答应。
  这些师兄弟倒真干脆,一脚将我踢下凡尘。
  如文案所言,容我再骂一句,神仙这些老不死的,都不是好东西。
  第一世,我苦苦寻了小玄六十年。孤苦一生,望穿人间,未果。
  待我认输,闹回仙门,哥儿几个告诉我,原来那小玄托生成了个东海里的王八……
  我X!
  于是我很郑重的向大家强调:下一世她一定要投胎成身边“人”才算数。
  第二世,我刚被踢进人间的壳子,就一眼发现了小玄。娘啊,她竟然是我这一世的亲娘!
  虽说我风流盖世,但怎么也做不出丧尽人伦这等丑事,干脆又一头撞死回了天上。
  这一次到仙门我学了乖,列出几大条规矩:要是人,要是美人,要是和我的凡胎没一点血缘关系的身边人。
  “你讲完了?”娘娘问道。
  我无辜的点点头,一不小心回头看见身边众仙友嘴角扬起的淫 笑。
  ……
  在被踢下凡尘的最后一刻,我忽然想起来,这条件确实提的少了……
  还在仙门的时候,常有一些仰慕我的后生登门求教。
  “真人,您为什么如此鹤立鸡群,引无数美眉竞折腰?”
  每当这时候,我总是会甩甩那黑缎子般飘逸的长发,以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忧郁地望着远方,以沉默代替语言,用这个最安静的角度,缅怀那沉醉年华的光阴不能自拔。
  而其中一些聪明的后生,自然是能了悟我的回答。
  “不愧是普贤真人,此朵忧郁的男子让人纠结的如此蛋疼……看来这气质天成,自是我们学不来的……”
  后生们如此说着,叹着,久而久之,普贤真人在仙门成了一个传说……
  咳咳,书归正传,我普贤此时虽已换了个俗世的壳子,可那令人风中凌乱的气质是没减半分的。再说这希澈小兄弟,虽是病弱秧子,姿色却是甚出众,活脱脱他娘的一个男翻版。
  待在床上休养了几日,体力慢慢回复个大半,我下床在铜镜里一照,乖乖,长得竟然和我真身有几分相似。
  就在我捧着铜镜左右端详的时候,那文殊悄无声息的现了身。
  “纳兰希澈。”文殊含笑轻唤,吓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请叫我普贤,谢谢。”
  无论如何,我都习惯不了这个名字。
  文殊也不理会这茬,只顾自说自话:“你来已有几日了,可曾发现小玄的踪迹?”
  我手扶叉腰肌,仰天大笑三声。
  “文殊,你当我是谁?只要你们不耍诈,我自有办法寻到小玄。”
  文殊眼中含着笑,默默无语地瞅着门外。我虽最厌烦他那一副做作相,可还是忍不住随他的视线往外瞅了一眼。
  只见一个端着盘子的小厮,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愣愣地望着屋里那个大病初愈还癫狂着又是大笑又是自语的少爷不知该如何是好。
  “咳咳。”我赶紧装着身体不适,又坐回了床上。
  小厮一看,赔着笑脸紧走几步过来:“少爷,你该吃药了!”
  所以说,人在俗世总要处处留心,尤其是你身边总跟着一个心怀叵测之人的时候。
  想我第一世被踢下凡间的时候,一个仙友都没来看过我,当然,大家都明白这是为什么。而第二世,还没等仙友过来,我先撞死回去了,当然,大家也都明白这是为什么。
  可这一次,我来了七日,文殊就在我面前晃了七日。
  这是为什么呢?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再被踢出仙门的最后一刻,广成子和俱留孙貌似在数银子。
  ……那几个老不死的都好赌,这文殊八成就是被派来探风的。而看他们关切到了这种程度,小玄多半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理清思路,自然要有个对策。
  首先,要淡定;其次,要无视之。
  对待一个除你之外,别人都看不见的人,还能有比无视更好的办法吗?
  “希澈。”
  我极目远眺,天空好纤丽,大海好纤丽,有普贤在的世界好纤丽……
  “纳兰希澈。”
  我左顾右盼,你说什么,风声太大,我听不清……
  “普贤。”
  我鼻子里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眼神依旧迷离地盯着刚才那个妖娆小媳妇的背影。
  “普贤,你别看了,那是你爹的小妾。”
  啥?我终于把脖子扭了过来,对焦到他的脸上。不行,我还是看不下去,文殊笑得实在是太欠抽了……
  “普贤,那是你爹的小妾。”
  “文殊,老子耳不背。你为毛要说两遍?”
  “普贤,你只要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我就不说了。”
  ……
  鸡婆,我心中暗骂,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那销魂的背影移了回来。话说纳兰丞相,还真是好眼光!
  “文殊,这女人叫什么名字?”
  闻听此言,欠抽男挑了挑眉毛道:“普贤,你连你父亲的女人都不放过吗?”
  我冷笑道:“这到底是谁害的?我不趁着这病壳子还能蹦跶的时候好好折腾一番,什么时候能找到小玄?”
  文殊只得作罢:“她叫陆紫陌,去年才进的门,还带着一个弟弟,叫陆离。不过劝你还是不要太接近他们……希澈生前很讨厌这二人,从不与他们来往。你冒然接近,总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我哈哈大笑:“都是人民内部矛盾,有什么不能化解。你且放宽心,管她紫陌黑墨,光怪陆离,普贤出马,手到擒来。”
  文殊忽然不再作声,只背着手,幽幽地望着远方。
  他这幅模样,我看不惯,索性转身离开。
  “普贤。”文殊开了口,“你负过的这么多女子里面,可曾也爱过一个?”
  我冷哼了一声,道:“那俗世间的男子,最多不过许人一生一世,这一生一世对神仙来说却不过是个转瞬间。论年头,我跟哪个相好都处了百年以上,在人间也能算是痴情种了。可非要让我千年万年的爱下去,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呢?男欢女爱,不过就是个两厢情愿。你当我名声差,可偏偏就有那么多女神仙前仆后继的要跟我好。你说,这又怨谁呢?”
  我说:“文殊,只怪神仙太逍遥,逍遥就太无聊,怕无聊就别认真。谁先爱上,谁就输了。”
  文殊怔了一下,随后冲我温文一笑:“普贤,我受教了。”
  我得意的点点头,此套说辞我曾无数次教导晚辈后生,早已滚瓜烂熟。
  看他仍然若有所思地沉浸在我高深的理论指导中无法自拔,我悄悄迈开腿,朝后院挪去。
  “普贤,你干吗去?”
  ……
  “我好心提醒你一下,朝着紫陌这个方向找小玄是不对的。”
  我一回头,看见他正呲着白牙冲我,春光明媚的那么恕�
  “哼哼。你当我还真信你一片好心不成?”我站住脚,回眸冷对。
  “此话怎讲?”
  “原因有二。”我一伸左手,举出三个手指头,“第一,你们是不会好心的把小玄安排到一个我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第二,我虽附了凡胎,但鼻子没失灵。紫陌身上那股妖臊味,我能闻不出来?”
  文殊点点头,心悦诚服。
  “普贤,你说的很对,不过第二点,恕我小小的不赞同一下。”
  “为毛?”
  “有妖骚味的不一定是狐狸,也有可能是山猫。”

  第 3 章

  初夏的夜里还有点微凉,相府家花开了一坨又一坨,甜腻的恶俗。
  不过,我喜欢。
  比起仙门永远的四季如春,这俗世里恼人的四季轮回倒是颇令我心仪的。白日里还热的穿不住长衫,到了晚上却凉的你恨不得要捂上棉被,多么有趣。
  这世间自然的总归是最好的,花红柳绿,夏热冬寒,你非得变了它的模样,舒服倒是舒服,可滋味终究是差点。当然,像文殊那种自命清高,连山上的野花都开得齐整,香得淡然的神仙是完全没有我这等觉悟的。
  同是神仙,却避免不了差距,呜呼。
  我站在紫陌的木槿阁底下伤怀咏古,已是第三日。
  三天前,老丞相出差,陪着皇帝小儿去了江南采花……赏花!与此同时,金吒忽然现身,说是他老子大寿,请文殊一并回去吃酒。
  “我呢?”我手点自己鼻梁,问得多少有点谄媚。
  您可不知道,李天王酷爱厨艺,总喜欢找点机会显摆一番,尤其是这种寿辰的日子,他跟他夫人双双下厨,那做出的饭菜叫一个艳绝仙门。
  不过他夫妇比较低调,聚会都是小规模的内部人士参加,一般人想来尝尝鲜还都没机会。我是木吒的师父,每次自然都少不了我普贤。可连着在俗世晃悠了这几十年,现在连回想这佳肴的滋味都做不到了。痛惜,痛惜!
  金吒的眼睛乱晃,就是不瞅我的脸,磕磕巴巴的试图找点话安慰我。
  “那个……师叔,我父亲知道您最近公务繁忙,不便脱身……说是下次找机会再聚吧……”
  “繁忙个屁!没看我闲的都要发霉了么!整日里对着你师父那张老脸,烦都要烦死了!你领他走正好,乐的清静!”
  金吒这个臭小子,笨嘴拙舌,连个安慰人的话都说不好听。真是什么样的师父带什么样的徒弟。想到这里,我忽然记起来自己仿佛还有个徒弟……
  “木吒呢?他怎么不跟你一起来?”
  “呃……他……”
  文殊准是嫌我刁难他徒弟了,抢步到我面前,把金吒掩在身后。
  “普贤,这些小辈礼数不周,你当师叔的莫怪。我跟金吒回去吃碗酒就下来,再给你带点糕点仙果什么的,你别等的太急……”
  哼,骗谁呢。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等你回来,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文殊和金吒冲我作揖告别,驾着祥云忽悠悠地远去了。
  剩我一人更好!老子这回想泡哪个妞就去泡哪个妞,谁都甭拦着我。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我在木槿阁下面来回踱着步子,轻声嗟叹。
  砰!一团黑色的物体径直砸到我脸上。
  “喵嗷嗷嗷嗷嗷嗷嗷!!”那物体从我脸上掉下去,哀嚎着,四只爪子勾着我那上好料子的长衫,硬生生拉出十条沟来。
  我揉着脸,抬头一看,那二楼窗户开着,站着个少年。
  天黑看不清模样,但通过他背后凝聚的小宇宙,我揣摩着此人并非善类。话说,这个距离也能打得如此精准,少年你不去甲子园发展,也甚是可惜了罢!!
  “流氓!”那少年郎声音动听的很,只是言辞稍显低俗。
  咣当,窗户一闭,少年心满意足。
  而我作为一个上仙,自然是不会与这种黄口小儿一般见识,尤其他还是紫陌的弟弟。
  我伸手把那可怜兮兮的受了惊的黑色毛团从我身上揪起来,刚要随手甩掉,只见那木槿阁的门吱呀一开,从里面跑出个如彩云一般的人儿。
  “小语!”紫陌眼里似是噙着泪花,飞奔到我面前,从我手中接过那黑毛。
  黑毛转移到她怀里,似乎是安了心,微微打着呼噜,四只雪白的小爪一伸一伸,白花花的指甲露出来,妈呀,那上面挂着的肉,岂不是我身上的?
  紫陌安慰了几句黑毛,抬眼看了看我,小声道:“少爷,是不是惊到您了。陆离还年幼,请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无比大度地一笑:“您这是说到哪里去了,咱们又不是外人。”
  我看紫陌脸上微微松了口气,又道:“它怎样?有没有伤到?”
  虽然我身上被挠的肉疼,但没表现出半分。小心眼,小气量,斤斤计较,是追求女人的大忌。
  任哪个女人都不愿意被一个比自己还小家子气的男人缠上。男人可以坏,但不能娘。
  紫陌果然被我的体贴打动,脸上飞起红云,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语她没事,虽然有点吓到了,但是没受伤。”
  “小雨?名字真好听……”
  “嗯,她叫语祭。不过我怕她听不懂,一直就叫小语。”紫陌说着,轻轻抚摸着那团黑毛,眼中都是柔情。
  虽然我对那黑毛是叫小雨还是雨季都没啥兴趣,不过它既然是佳人的心头肉,我自不能表现出怠慢了。
  兴许是她在这别院闷了太久,终日里没个人说话,纳兰相太老,陆离太少,都有代沟,与我聊了几句,甚是投缘。
  不出三日,那紫陌对我已是芳心暗许。
  什么,你问这具体经过是啥?
  我自然不会告诉你,此等秘笈要是人人都知道了,老子还拿毛去混啊!
  咳咳,闲话不叙。
  文殊这瘟神走了三日后,我即迎来了桃花运。自此之后,花前月下,犄角旮旯,总少了不我和紫陌偷偷摸摸的身影。
  那紫陌虽是妾室,但颇知书达礼,又甚规矩。虽然心仪于我,却终究是碍于礼教,每晚只是陪我聊些风月,却不肯跟我再有什么亲密的举动。
  DEMO!追女人的大忌就是畏首畏尾,尤其是如我这般情况,不在文殊回来之前搞定她恐怕一辈子都没机会了。人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搏何时搏?
  我鼓足勇气冲丹田,站在木槿阁房后的小土包上,一手轻轻推开窗户,一脚跨坐在窗沿上。
  哼哼,白日里早已打听好了,今天陆离不在家,只有紫陌一人守着空闺。此等良机,打不了全垒也要上二垒才不枉我臭流氓的虚名。
  想到这里,我屏息朝屋里看去,只见那紫陌一袭白衣,身上搭着凉被,正背对着我睡得香甜,青丝垂散,万缕风情,看得我心神一阵阵荡漾。
  我蹑手蹑脚走到佳人榻前,指尖轻轻把她的秀发拨开,露出光洁白皙的脸颊。乖乖,这睡脸竟比我往日看着还美,心动不如行动,我将她的手轻握在手心,低声在她耳边轻唤。
  “紫陌……”
  那人迷糊中动了动眼,却没睁开,只抬手将我勾住,揽在胸前。
  哇,竟然如此主动,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眼前全都是胜利的曙光。
  正此时,美人轻启朱唇,沙哑地唤了句:“雨笙……”
  ……
  毛你个雨笙!你连相好叫什么都忘了吗?
  我用力挣脱她的双臂,将距离拉远。
  她被我这动静惊得醒了个八分,爬起身,揉揉眼,仔细分辨着面前人。
  “流氓?”
  “呃……”再细瞅瞅几眼。
  我说紫陌今天晚上胸怎么这么平呢……原来认错人了。
  屋外月正圆,花正香,虫鸣声声好不动听。
  屋内他瞪眼,我咂嘴,剑拔弩张郁闷死人。
  “你……”陆离将凉被往上扯了扯,盖住他那小平胸,眼睛里喷的是熊熊怒火……话说,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如果不是认错人,我普贤再怎么落魄,也不会去摸一个男人。
  “误会,误会啊……”我讪笑着,屁股挪了挪地方,缩到了床角。
  陆离镇定了下精神,把外衣合上,坐了起来,说:“你在这儿干吗?你莫不是想半夜偷袭我?”
  ……
  我疯了啊?我没事偷袭个男人,我精分了啊!
  “陆公子,你误会了……我来真不是为了找你。我听说你今晚不在啊,我是来找紫陌的。”
  陆离一听,脸色更难看。
  “什么?你是来偷袭我姐姐的!流氓!”
  说着,一个左勾拳,正打到我右眼之上。
  怎么就不听人把话讲完呢,我捂着眼,呲着牙继续解释道:“公子,你误会了,我是来找紫陌聊天的啊。看她今天一直没出来,就想进来叫她。一进屋正看你睡得香甜,不忍打扰,就在旁边坐了一下,哪知你正讲着梦话,一把就我抱住了……我可真不是故意的啊……”
  陆离望着我,神色复杂。
  “我……说了什么梦话?”
  “嗯……像是喊人的名字……大概是鱼……鱼生吧?”
  我话音出口,那少年脸色变了几变,终于一个右勾拳扬起直奔我左眼:“你才说梦话!老子从来就不说梦话。”
  ……
  所以说,我最讨厌小孩子。脾气暴躁又不讲道理。你说我挺大一神仙,又不能和他较劲。我能因为他把我俩眼打成一对乌青就掐死他吗?我真的不能吗?
  一路闷着气,终于回到屋里。
  将房门反锁上,把油灯点亮,对着铜镜哀怨不已。
  希澈本就长得白皙,衬得这乌眼青尤为醒目。想我今夜本该是春风得意,美人在怀,可偏偏出了这种晦气的岔子。这小子下手也真够狠毒,不知这肿什么时候能消……明儿到底要不要再出去见人?
  若是顶了这一双眼睛出去,见到希澈的亲娘,怕她老人家会呼天抢地的哭起来;若是不出门,估计她又会猜疑我是不是病倒了……当真的麻烦!
  我在床边正砸着嘴,身旁无声无息的多出了一个人。
  “唉……几日不见,你怎么这幅模样了……”那话语轻轻响在耳边,似是惋惜,却难掩其中的笑意。
  我被这凭空冒出的人吓得一蹦老高,刚要惊叫出声,却被来人把嘴捂上。
  “普贤,是我。”
  几日不见,文殊的欠抽指数飚升。
  话说你来就先招呼一声,我虽与你有几年的交情,但基本的隐私你是不是得给我点尊重呢?再话说,你别扬着那副似笑非笑的欠抽的脸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认识的人知道你天生就这样,不认识的还以为你是看见了鸡崽子的黄鼠狼。再话说,你捂住我的嘴不让我惊叫,捂一下子不完了,为毛你现在还不松手?
  我瞪着眼睛,眉毛飞舞,他终于察觉到了我的想法,才缓缓把手放下。
  “抱歉,你想说什么?”
  我用手点指他环在我腰上的另一只手,这才是我不爽的根源。
  “哦……失礼了。”文殊说着,将手抽走,不过抱歉的表情我是在他脸上找不到半分。
  “普贤,这几日你过得可好?”
  我顶着那双眼睛,灿烂的笑道:“很好,很好。”
  文殊一乐,道:“我之前在蜀地见过一种野物,毛色黑白相间,头圆尾短,憨态可掬,今日见你,尤其是这一对眼睛,甚是相似。”
  我皮笑肉不笑地一呲牙:“过奖过奖。”
  文殊望了望我,忽然开口:“普贤,你这伤总是不好见人,我给你消了它吧。”
  我抚掌笑道:“有劳有劳。”
  文殊听罢,伸手又搭住我的腰。我背脊一僵,你丫要作甚么!
  “普贤,你闭上眼,很快就好了。”
  ……这话听着熟的刺耳,我貌似没少说过。
  看我瞪着眼,浑身僵直着,他莞尔一笑:“普贤,你别这么紧张,我怎么也得朝你眼上吹两口气,你也不想跟个男人脸贴脸吧,快把眼闭上。”
  尽管满心的狐疑,但此话听来,甚有杀伤力,我赶紧闭上了双眼,任人宰割。
  文殊这厮只是将手指搭在我脸上,半天也没个动静,害得我头皮发麻,正想睁眼,却忽然感觉到了他的气息,赶紧又只能把眼睛闭好。
  “文殊……你快点……别跟个女人似的磨叽……”我小声说着,生怕自己的气息和他的有一丁点的接触。
  他那边缓缓的才出了个嗯字,接着,两口仙气吹到我眼上,那火辣辣的肿痛感,终于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时,他已退开了几步远。我们俩一个床头一个床尾坐着,却多少有点尴尬。
  我咳了一声,问道:“文殊,你不是在天上吃酒么?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文殊愣了下,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八仙桌前,拿起个小包裹递给我,打开一看,里面仙酒一坛,仙果几个,还有一盒玲珑的糕点。
  “听你说好久没机会吃天王家的饭菜了,我特意跟夫人要了些,给你带下来。”
  我哦了一声,塞了一个点心进嘴里,果然香酥美味,人间难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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