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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颜祸水,面首三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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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未毕,下一道雷劫已经轰然而至,她的目光正放在他的脸上,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份恐惧,虽然极淡,却仍旧分明……他显然极厌恶自己这份恐惧,咬紧牙关狠狠压抑,可是那恐惧却似乎发自深心,竟是掩饰不住。她心里竟有几分怜悯,远远的站着,一直等到这一轮的九道雷劫完成,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整肉。连俊秀面容亦是一片焦黑。又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张开了眼睛,一见她在,湛亮眸中便是火花一闪:“瑶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的。”
她竟不知要怎么答,只是这样看着他,北漠含笑续道:“瑶儿,你知道么,我刚刚上来时,就在想,若你来看我……我就不再怪你。”他顿了一下,微微一笑:“我其实一直想到这九重天刑台,来受受这九九混元劫,今日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她仍是不答,他也不介意,自顾自的道:“你知道么?上次在人间时,历那九九混元劫……我心里怕的很,却一直撑着,一直到最后一道时,我整个人都糊涂了,扔下你就跑了,当真罪大恶极……所以,今天我恶有恶报,就活该来受这次罪,这是我欠你的。是我对不起你……”他艰难的略略抬了臂,让她看自己手上缚着的绳索:“瑶儿你瞧,有这个东西在,我想跑也跑不了,必得乖乖承受。岂不是好?”
她喃喃的道:“你怕雷劫?为甚么?”
他微微一笑:“没甚么,也许我胆子比较小……”她默然,北漠又和和缓缓的道:“瑶儿……你查清了当年的事情,心里可曾怪我?我骗了你,还害死了承天神将,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他真的是疯子,从来都是,一直都是……他始终不认为那数万天兵是他的过失,好像他的过失,只是伤到了瑶姬……花解语吸了口气,缓缓的道:“北漠,你可知道,你给我那行军图时,我觉得你是天才?我觉得我嫁给了一个英雄,我觉得与有容焉?”
北漠一窒,张了一对湛亮星眸看她。她又道:“我还记得,那时你说,‘若能大败魔兵,自此之后,你我过去种种,一笔勾销,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忘掉一切,好好对你。’你可知我当时,有多想有这么一天?”
他沉默下来,静静的看着她,花解语道:“北漠,不管你信或不信,我曾经真的想要忘记凤王,与你共度一生……若你不是一个这样的北漠,也许,凤王早已经成为曾经,我们也会是恩爱夫妻……”她缓缓的上前一步,续道:“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我曾经真的很努力……之所以成为今天这样,是你一手造成的,谁也怨不得!”
北漠脸上俱是伤痕,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花解语喘了几口气,才道:“过去种种,我言尽于此,之后都不会再提了……我来,是想问问你,湛然身体里你的元神,要如何驱出?”
“原来如此……”良久,北漠才呵笑一声:“那只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从把元神放入他身体的那一刻起,就从未想过要驱除,他若死了,元神自然随之死去,他活着一天,那元神就永远不会消失。你若不信,可以尽管试试。”
虽然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花解语仍旧忍不住要恨,狠狠的捏了拳,抑了许久,才能抑住,没有一掌击上。天空中遥遥滚起了惊雷,下一重九道雷劫将至,花解语退到了边缘之外,淡淡的道:“你总是说你爱我,可你其实是恨我的吧?这世上除了你,没有人会这么处心积虑的伤我,伤我身边的人……”
雷劫已至,他微微一抖,闭上了眼睛,再张开时,她已经走开了。
北漠不由冷笑,可是笑着笑着,便没了声音,没有爱,何来恨?所谓处心积虑,里面也毕竟有一个“心”字……
………………
几人返回神界时十分匆忙,压根就没来的及交待甚么,殿上一番对答,加上在天刑台耽搁了这么久,只怕人间已经是冬去春来。
虽然被北漠一口拒绝,可是,花解语还是去了冥界。她身上灵力已经恢复,神界中人的气息便十分分明,加上之前才与凤王来过一次,冥王倒也十分热情。问及炼魂鼎,才知道在前一个月时,就已经被妖凌风还了回来。
冥王亲自细细检视了一番,湛然体内,那一缕无根元神与三魂七魄完全融为一体,竟是束手无策,花解语好生失望,只得辞了他出来。
心里很是挂念晏婳雪澈三人,一出了冥界,便静心捕捉他们的气息,晏婳是大乘期的极高阶妖修,气息又最是沛然浓郁,几乎在脚尖着的地同时,便已经迅速找到,竟在一间庭院之中。花解语本意是想同他开个玩笑,随意隐去了身形,谁知才刚转过了回廊,便听有个妖滴滴的声音道:“晏郎,今儿个这酒,你是非喝不可……否则,雪儿一定不依……”
花解语脚下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抬头看了一眼,便见碧衣长发的男子正微低头,就着那纤纤柔荑,喝了那酒,向她一笑……那般的双眉斜飞,仪态风流,浓褐色的双瞳清亮,带着孩童般的兴致勃勃,可浅浅勾起的薄唇又透着说不出的邪气,这样子矛盾的感觉糅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特别,难以抗拒的吸引,第一眼就可以让人一辈子都忘不掉。
正如初相识的那一日,也正如相知相识的每一日……他本就是风流浪子,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女人,不论对谁,都是这么温柔款款……一时说不清心里是怎样滋味,是难过,是放心,还是失落,僵了好一会儿,却终于还是悄悄转身,一言不发的走开。她走的太快,所以,没有听到身后那个鹅蛋脸儿的女子,低低的说了一句话:“晏郎,你心里究竟想着谁,为何从来不肯多看雪儿一眼……”
他的声音响起,带着几许调笑,却仍旧这般温柔:“我自然在想神仙,一个奇怪的神仙……”
第 146章:比翼双飞(万字更2)
9
要在妖界找到雪澈的气息并不难。殢殩獍午他仍旧是似雪的白衫,边角勾着紫色的云纹,一张清美无俦的俊脸,一双秋水无尘的杏眼,这般清淡温雅,神清骨秀,真如芝兰玉树一般……此时,他正被众人环绕,俱是一口一个乐正大师,或是求丹,或是求药……
她在殿角站了许久,他居然都不曾看到她……她真的很讨厌这样,很讨厌天上未及一日,地下却已经物是人非,很讨厌她才刚刚离开,一切就都变了。很讨厌雪澈没有那样温柔的叫她的名字,没有迎上前来,双手拉住她的手,很讨厌他对旁人如此温和,却连理都不曾理她……她终于还是掉了泪,伸手抹了,悄悄退身出去。身后,雪澈温雅的声音响起,宛转如琴:“是,大家不必担心,我妻子答应过的事,我一定会做到……所有的丹药,我都会一枚不少的送到你们手中……”
嘴里说着,他悄抬了杏眼,看着一眼那个殿角。他怎么可能看不到她,在她还没显出身形时,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她的注视,那样温暖,那样亲切,那样的依赖他,也强要他去依赖,她既不离不弃,他自然会生死相随,只是,神界很远,请再多给我一点点时间……
接连受了两次打击,让她去见夙妍时颇有些胆战心惊,夙妍正在盘膝入定,修为显然已经晋了一阶,眉宇间如珠之润,如水之柔,如玉之静,她等了很久,他都没有醒过来……夙妍不是傀儡师么,现在却在这么用功修炼……她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轻轻抬手,摸了摸他修的整整齐齐的鬓角,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才刚没精打采的走了几步,腕上忽然一紧,早把人一把握住。花解语抬头,便迎进一双深亮的眼眸,于是她乖乖的被他拎了出去,他大跨步走出了十几步,听她一直一声不吭,不由得一笑,道:“小兔子,怎么了?绫”
她垂着眼:“没事啊。”
他挑眉笑道:“你一去几个月,音讯全无,叫我想的好苦!”
“是呀,”她叹了口气:“难为你还想的起。现在像你这么有良心的妖怪,真的不多了。呲”
妖凌风哈哈一笑,笑道:“那是,我怎么说也是小语儿的正夫,怎么也不能给语儿丢人。”
这时候了他还提这茬,她脸不红气不喘的笑道:“怎么这么久了,我还没‘英年早逝’么,你不怕耽搁了生儿子?”
“怕呀!”妖凌风笑道:“所以我一边赶着想你,一边赶着生儿子。”
她切了一声,妖凌风笑道:“我有好东西送你。”嘴里说着,脚下不停,早拉她进了一间密室,室中密密的布着结界,半透明的结界中,居然有一条长长的八爪金龙正狰狞舞动,虬须贲张,身上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盘那么大,隐隐泛着金属的光芒,看上去十分坚硬,大大的龙眼却是微闭的。妖凌风笑道,“这条龙不错吧?放你的梼杌绰绰有余罢?”
花解语自己都忘了这茬,一听之下,顿时大喜,道:“真的,这条龙送我?”
妖凌风笑道:“自然是真的,既然答应了你,我怎会食言。”
花解语喜出望外,急从发上取下了那个发扣,心念到处,梼杌的神魂已经乍然腾出,色做淡青,人面虎足,长尾绿芒,威风八面。妖凌风赞了一声,一边笑道:“这金龙其实神魂早灭,只余了身体的本能,所以看上去悬浮在空中。已经用药物培值过,体肤更为坚实,血脉与兽类也更加相融,到时你家的灵兽,既有水中王者之威,又有凶兽梼杌之勇,拉出去,足够你得瑟了。”
花解语喜出望外,连声道谢,一边驭使梼杌占据龙身。常言道龙虎争锋,梼杌之勇并不逊于百兽之王,却居然顺顺当当的侵入了龙身之中,不大会儿,金龙陡然间双晴暴涨,盘旋曲折,随心所欲。花解语乐开了花,不住口的夸他,妖凌风只笑吟吟的倚在壁角,听她说个没完,才笑道:“行了,举手之劳的一点小事,你唠叨个没完没了。”顿了一顿,又笑道:“你这次要在人间待多久?”
花解语正用意念驭使梼杌,一边随口答道:“我得马上回去,凤王和我父王去了北天界,也不知会有甚么事……雪澈晏婳都过的很好,夙妍又在忙着修炼,都没空理我,我也没甚么可担心的了。”
妖凌风啧了一声,笑笑的道:“那我呢?”
花解语斜瞥了他一眼:“你连儿子都有了,还用我来操心?我才不会这般多事。”
妖凌风哈哈一笑:“说的也是,你要不要看看我儿子?”
花解语顿时就是一呆:“你真的有儿子了?我没有去这么久罢?你究竟是甚么呀,就算是野兽也要怀胎几个月吧……”
妖凌风笑吟吟的不答,花解语也有些好奇,收了梼杌,跟着他出去,妖凌风招呼两句,下人果然抱了个小小的孩儿上来,他便用两只大手托着,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那小小婴儿在他怀里扎手舞脚的大哭,显然被他抱的十分不舒服。花解语连道恭喜,一边小心翼翼的接了,看那孩儿生的圆圆胖胖十分可爱,小手小脚也十分有力,只有眉宇间似乎有些水波样的纹理,看上去与人类有些不同。花解语啧啧称奇,上下乱摸了几把,那小孩儿更是大哭,妖凌风笑骂道:“喂,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这是儿子,不是女儿,你沾他便宜?”
花解语笑道:“我只不过想摸摸有没有尾巴……刚出生就化形,身体上没有毛,你夫人不会是个人类吧?”
妖凌风挑眉道:“你拐弯抹脚,不过就是想知道我的本身,我还就不告诉你了。你若真想知道,不妨过来同我春风一度,自然就甚么都晓得了!”
花解语笑道:“何必春风冬风的,我一猜便知,你说话这么下流,本体一定是一只色狼。”
两人言来语去,不住斗嘴说笑,中间夹着那小小孩儿的大哭之声,花解语哄了好一会儿,那小孩儿仍是哭个不住,花解语颇没面子的摸了摸鼻子,笑道:“看来他不怎么喜欢我。我还是走了,别忘了帮我照顾雪澈他们,我有空就来看你。”一边说着,便走到他面前,像模像样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小妖王,还要谢谢你的金龙!”笑了笑,便从原地消失掉。妖凌风微微挑眉,吁出一口气,坐了下来,随手倒了一杯茶,送到唇边,却有些出神。隔了不大一会儿,妖凌云便急匆匆的进来,随手抱过孩子,哄了好一会儿方才不哭,他便交给下人抱走,一边道:“少拿我儿子做戏。”
妖凌风懒懒的道:“我抱来玩两下而已,难道还能少块肉?”
妖凌云叹气道:“肉是不会少,可是,你不觉得有个自己的儿子抱比较方便些?”看他眼皮都不抬,妖凌云续道:“真不知你究竟在想什么。千难万难弄条金龙来,千难万难保全它的本身,再千难万难的喂起,只为了博她一笑……既然无时或忘,何必偏要装作不在意?”
妖凌风一口将手里的茶喝干,动作豪放的像在大碗喝酒:“少牵三扯四,我不过是打个赌,陪他们玩玩而已。”
妖凌云挑眉:“玩一辈子?”他脸一黑,瞪着他,妖凌云全不在意,仍旧哪壶不开提哪壶:“既然只是玩,那就好好玩,你这摆明是违规。”
妖凌风大不耐烦:“关你屁事?滚你的罢!”
妖凌云便不再说,瞥了他一眼,抬身走了。妖凌风浓眉深皱,伸手去摸茶壶,却发现居然已经空了……忽然就是心烦意乱,随手将杯子一掷,倚去椅上,仰面看着天空……
神界,大概就在人间的上面,在那虚无飘渺之处……
他的确打了个赌,跟自己打了一个赌,赌的,也的确是一辈子。堂堂七尺男儿,怎能不如一个小小女子?若总是会拖累了她,那还有甚么脸站在她身边?所以,他们彼此相约,在能够不拖累她之前,离她远一点,淡一点,不再去纠缠,也不让她挂怀。等他们可以保护她,或者帮助她时,若她对他们尚有牵念,那么,他们就赌赢了……其实,这一次他真的不想违规的,可是,他很担心她这次下界,压根儿就想不起要来看他,那神界一日,地上便是一年,下一次见面,还不知是几时。
………………
花解语心念动处,已经回到了神界,问了一下,凤流羽与中天帝君居然还未回来。
这时候,北漠昔日之事,尚只有天帝、中天帝君夫妇,她与凤王五人知晓。虽然北漠犯下这样弥天大罪,可若是天帝有心保全北漠的性命,未必会通告神界。所以两人名义上还是夫妻,她历劫未完,初回神界,而相公却在天刑台受罚,凤王地位已经尴尬之极,这时候她若再去北天界找他们,岂不是更要被人骂死。凤王也许不在乎被旁人短长,可是她在乎。
所以没奈何只有苦等,一直等到了午后,心里想着人间岁月,便感觉时间加倍的长。花解语踌躇许久,终于还是隐了身去到了北天边界。各界之间本就不能随意进出,尤其此时魔界虎视眈眈,更是戒备森严,花解语直等到午后,才见凤流羽与杨戬并肩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尚在交谈。
花解语微讶,杨戬奉天帝之命暂时镇守北天,怎会连他也一起来了?她与杨戬十分熟悉,也不怕他会发现,一边想着,一边悄悄走近,尚离数步,杨戬已经轻喝道:“谁?”
凤流羽微微一笑,向她招手,花解语便走过去,悄悄握了他手,一边悄向杨戬道:“是我。”
杨戬心知肚明,也不再说,向她略点头为礼,便向凤流羽道:“那我便去见过天帝,若有讯息,便着人告诉你,我们共同参详。”
凤流羽道:“有劳二郎真君。”
他便抽身去了,花解语只觉得凤流羽身上浓浓的魔息,直引得体内气息激荡,不由皱了皱眉。凤凰火焚净一切不洁之物,所以凤凰亦是最洁净的神灵,魑魅魍魉不得近身的,连他的身上都有这么浓的魔族气息,可想而知,北天界的情形严重到了甚么程度。花解语悄声道:“怎么回事?”
凤流羽低声道:“旗语口令讯令,一概不知。若要临时重拟诸多不便……”
花解语一愕,喃喃的道:“北天界人,对北漠竟忠心到这种程度?”
凤流羽摇头:“与忠心无干,他在他们神念中写入了一个契约,类似于魔契,也类似于现在湛然体内的情形,所以他们不是不想说,也不是不敢说,而是若说出来,就会死。”
花解语更是愕然,道:“那怎么办?”
“北天界的情形一触即发,实在等不得……二郎真君中间便遣人来问过北漠,他坚不肯说,所以只得回来禀报天帝,听他示下……”
花解语点了点头,一边道:“难得杨戬竟与你一见如故。”
凤流羽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倒不是与我一见如故……是他对北漠有些不喜,便对我略看重了些。他说道,前些日子有人千方百计引他去人间,他起了疑心,查究之下,才知居然是北天界人……”
花解语愣了一下,想到当年的承天神将,难道北漠怀疑他与杨戬有甚么私情?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北漠为人明明十分精明,偏生独独在这一件事上,如此偏执且不自知,捕风捉影便要害人,更离谱的事情都见过了,这种事反而连想都懒的想。只一心只想着北天界那情形,忽然就是心头一动,笑道:“我有办法。”
凤流羽反倒一怔:“甚么办法?”
“我学过一门心法,叫做思无界,可以直接探入人的识海,迅速的通盘读到他的思想。以我现在的灵力,且又不怕他察觉,那么,即使他不刻意去想,我也可以读到。”她忽然想到,一把抓了凤流羽的手:“我教你好不好?”
凤流羽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是要把这个功劳给他,方便之后之事,却仍是摇头:“这种时候,我哪里来的及学。你若会这种法子,我们就立刻去见天帝陛下。”花解语也知这种事意气不得,只得应了,而且思无界之术,幻璃亲口说过,只有性情柔韧的人才容易学。所谓韧,其实说白了,就是放不下,舍不得,凤王心地宽宏光明,十分大度,只怕并不适宜修这思无界之术。
两人去见了天帝,刚好杨戬还在,两边一说,天帝大喜,立刻便点了头,将几人一起遣了过来。
其实思无界心法花解语并未用过几次,可是此时体内灵力如海,就算是最普通技法,也可以大显奇效,何况是如此高明精妙的心法。杨戬把人带入问话,她坐在一旁,只消几个呼吸之间,她就可以迅速读到,他们犹怕有甚么谬误,连读了几个人,杨戬才把人打发出去,花解语现出身形,取了笔,她记心本好,这时候有心表现,更是努力,一口气便写了出来。
杨戬急拿过去看了几眼,无意中瞥到她的神情,不由一怔,道:“瑶儿,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花解语一怔,摸了摸脸,她一进北天界,就觉得魔气弥漫,充盈口鼻,体内凤凰血奋起抵挡,气息激荡……刚才一心探察旁人心思,失了自抑,更是头昏脑胀,抬手按了额角,道:“我没事。”
杨戬这时候也的确顾不上她,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不大一会儿,凤流羽便走了进来,微一皱眉,伸手就把她抱了起来。花解语对自己的情形,其实也是心知肚明,乖乖的缩在他怀里,隐去身形。她体内气息,本来一直风平浪静,自从那日在人间妖族之中,被幽冥之火引动,不知为何,竟如此频繁的感觉到涅槃之兆……所以她现在连凰火也不敢再练了。
两人前脚进了中天界,天帝的人便立刻来请,凤流羽索性抱着她直接去见了天帝,天帝问了几句,略略点头,看花解语一直半缩在他怀中,微微闭目,便动问道:“瑶儿可是修习凤凰神术,有了涅槃之兆?”
凤流羽道:“是。”
“上次看瑶儿法袍竟是火红,朕便知又是此事了。”天帝沉吟的道:“此时北漠之事,尚不能公开,你们两人若想得个正二八经的名目,只怕一时尚不能够。瑶儿这种情形也实在等不得,该当用甚么法子来解救,你应该心知肚明。朕允你必要之时,便宜行事,不必顾及,等将来,朕自然会为你们做主。”
花解语从未听天帝说话如此坦白,想来是自家娘亲不知甚么时候又来下了说词,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这就等于是在说,虽然名义上瑶姬还是北天后,但也是迟早的事儿了,若瑶姬当真情形严重,那你们二人可以偷偷摸摸春风一度,阴阳合-体之时,花解语便成了真正的凤凰,两人血脉相合,就不必再苦苦压抑涅槃本能了。
凤流羽竟是生平头一次嗫嚅起来,接连两次试图开口,都不知要说些甚么,天帝哈哈一笑,摆手道:“你们且下去罢。”
花解语忍不住哼了一声,只略一分心,便觉体内气息激荡,急又闭目入定。凤流羽直把她送回中天神殿,不大一会儿,中天帝君也回来了,说道一切顺利,旗语讯令等试过众皆无误,杨戬已经暂时接手了北天界兵马,花解语可说是立了一大功。看女儿情形实在不对,中天帝君草草说了几句,便走了出去。
她这般模样,中天帝君这个当爹的居然一句都没有问过,反而转身就走,甚至仙娥侍卫一个不留,只留下了凤王一只……这简直好像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某种默契,允可甚至是期盼着凤流羽用非常之法,中止她此时的状况……花解语体内苦受火焚之苦,鼓动内息拼命平抑理顺,却仍旧觉得有些无语,原本是两情相悦的美好事情,结果弄到现在尽人皆知不说,且如此窘迫,居然好似不得不然,真让人不舒服……
凤流羽一直遥遥站在殿角,几乎有些坐立不安,满眼担忧之色,见她双眸已经化做了血红,一咬牙便走了过来,伸手去按她的额头,柔声道:“语儿……”
其实她觉得凤王这样怀春少年似的局促模样可爱之极,正目不转晴的瞧着,他手儿一到,她却侧头避开,瞪他一眼:“凤王陛下这是要趁人之危?”
这叫甚么话……凤流羽顿时苦笑:“我……”
她眯了眼睛:“你这表情是甚么意思?又不是要你舍身救人,何必这么为难?”
他更是无言以对,连表情也不知要怎样摆了,满脸无奈的看她。她清极亮极的双眼此时却剔透如红玉,双颊亦红的通透,整个人便如瓷娃娃一般,让人好生怜惜。好一会儿,他才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握了她手,她的手滚烫滚烫的,脸颊肌肤,已经红若涂脂。他犹豫着抬手,轻轻吻上她的手背,柔声道:“语儿……名份于我,本无丝毫意义,若能早一日……咳……你便少受一日苦楚……”
他薄唇凉润,触在她滚烫的手背上,更如凉玉一般。她身子居然抑不住的一颤,下一刻,却强抽了手,指了指刚才的窗下:“不成!回你那儿去,不许靠近我,我很容易被***的……”
她情形分明已经很严重,嘴巴却居然半句不肯让人,这么划清界限的模样,还叫“容易”被***?那不容易的又该怎样?凤流羽又是无奈,又是着急,柔声道:“好语儿。”
她眼皮也不抬的指了指窗下,他僵了许久,只得站起,迟疑了一下,便要向外走。花解语急道:“你回来!”他立刻驻足回身,凤眼脉脉,薄唇微抿,那难得羞涩的模样直看得人心头鹿撞,花解语急闭了眼睛,道:“谁许你走了?嗯……凤王陛下请为我护法……”
好一会儿,他的脚步声终于走了过来,然后在床前背身坐下,出奇的无奈,却也出奇的听话。花解语腹中偷笑一声,这才真的放下了心,缓缓的闭目,入定了过去。其实她体内早已经如煎似沸,痛苦不堪,可是不知为何,却不觉得难以承受,好像看着眼前人,看着眼前事,再大的痛苦,也只是痛苦,心中始终坚信,终会有尽头……隔了许久,许久,体内喷薄的火山终于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花解语张开眼睛时,凤流羽正站在床前,目不转晴的看着她,见她张眼,便把手里的茶送上。花解语偏不接过,就着他手喝了半杯,抬眼甜甜的笑道:“凤王哥哥。”他迅速对她上下打量一圈,然后别了眼,花解语难得见到他这样别扭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就在他左右两边颊上各亲了一吻,伸手摸了摸他上扬的眼尾,一边笑道:“你生气了?”
他俊面微红,却又无奈,把住她手:“我只是不忍见你受这样的痛苦……明明可以……难道你不愿意同我……”
一句话断做了几截,哪里还像那个清冷淡漠的凤王陛下,花解语听的直笑,有意偏头道:“什么呀?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重又别开了眼,再不说话,由着她毛手毛脚,东摸西摸。她忍不住微微一笑,双臂缠上他的颈项,笑盈盈的耳语道:“吃掉小凤凰是多么美好的事情,两情相悦,水到渠成,我才不要弄的像治病一样……”
凤流羽微怔,想了一想,又不由摇头,柔声笑道:“若要问我,那么,不管为了怎样的缘由,不管旁人怎样想,只要我们能在一起,那些实在不重要。”
“可是我不喜欢!”她笑吟吟的续道:“我自己压伏,不也一样没事了?”她对他眨眼睛,他便微笑出来,柔声道:“是,语儿说的对,语儿想做的事,一定可以做到的。”
停了一停,又笑道:“凤流羽当真惭愧。枉比语儿多做了这么久的凤凰,竟没有独抗涅槃之兆的勇气,尚要语儿舍身救治……”
两人都想起了洛神园寒潭中那一幕,不由得会心一笑,她无意中转眼四顾,身下的云床色做青翠,好似一片浮在水中的梧桐树叶,其上祥云瑞霭,花解语不由一呆:“咦?这是神木宫?我怎会在这儿?”
凤流羽温言道:“这云床有寒潭之效,却又较为温润,所以我才带你过来。”
花解语大失所望,喃喃的道:“我还以为是我自己平抑了涅槃之兆,原来居然是云床之功?“
凤流羽不由得一笑:“那倒不是,的确是你压抑了这涅槃之兆,情形已经十分稳定,我是担心时间太久,若北天界有甚么事情会分身乏术,所以才报了帝君,带你下来。”
花解语放了心,立刻仰面向床上一躺,笑道:“那多耽搁一会儿也没事了?嗯……偷得浮生半日闲……”凤流羽笑着点头,一边伸手想扶她起来,花解语有意赖着不动,双手抱着他的手,撒娇的笑道:“我好累呀,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借势抽手,就把她直扯过来,像手上巴着一只小松鼠,凤流羽忍不住一笑,低头看她:“神木宫后面有一眼泉水,我带你去沐浴。”
“哦,”花解语赶紧整个人巴上去:“好呀,你抱我去。”
他显然十分乐意,便把她抱在怀中,一直走到泉水边,见她始终不曾张眼,便道:“小心,要下水了。”
她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似的,他微微一笑,便将她放入水中,手都松了,花解语仍是整个人挂在他一只手臂上,他等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的公主,你究竟想要怎样?”
她怎么都不肯吭声,像一个撒赖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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