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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颜祸水,面首三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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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凌风笑道:“我接讯时恰好同他一起,他比我要慢一步,这会儿只怕也快来了。你想见他……他只怕倒想见见咱们凤王兄。”
凤流羽微怔,道:“见我?”
“正是,”妖凌云接过话头,微笑道:“夜惊澜是我族中独一无二的七品炼丹师,一向极得族人景仰,脾气难免傲了些,上次东胜之事,用炼丹师其实颇有点儿勉强,可这家伙好胜的很,不知被谁惹到了,居然便一心一意要改做炼药师……前些日子炼出几枚可以化解体内魔气的丹丸,取名为凤凰火……”
花解语讶然道:“凤凰火?”
“嗯,”妖凌云笑道:“大约也是对凤王兄你的敬仰之意,还请不要见怪才好。”
凤流羽只道:“不会。”
花解语微笑道:“那只怕是我多问了一句的不是。”瞥了凤流羽一眼,又笑道:“不过能化解体内魔气的丹丸,取名为凤凰火,倒真真是恰如其分……凤凰火涤净一切不洁不正之物,那日我亲眼所见,地下魔尸,地上魔壤,竟连东江水都一路洗净了。”
凤流羽轻咳,她却毕竟琅琅的说完,双眸水亮,与有容焉,妖凌云不由得瞥了妖凌风一眼,妖凌风却正略偏头看着她,深亮的眸底,微带着一点点笑……妖凌云轻咳一声,岔开话题笑道:“说起这东江水,我还想起一件事儿,东江水自东向西,一路流入西海,土壤都被污染了,西海却半点未被侵蚀……后来我还顺道去西海拜望过一次,问起此事……据说西海中有一个天锁,名叫安澜净世锁,所有入海之水,都会在此天锁中经过,截留下一切不洁之物,竟连魔气魔魂俱被留下,只余了纯净东江之水,自然绝不会污染西海水源……”
花解语挑眉道:“殿下不做商人真是可惜了,天下人都被你算计了去,这结界一开,你连龙宫都不肯放过,明为慰问,实为探路,佩服佩服。”
妖凌云拱手道:“过奖过奖,所谓皇子不过是个出身,能做商人才是本事……”
一言未毕,花解语笑容猛然一收,妖凌云一怔,顿时也咽住话头,花解语张大眼晴盯着他,喃喃的道:“你刚才说甚么来着?”
妖凌风也不由凑了过来,看着乃弟:“怎么了,你说甚么了?”
他一头雾水:“我何尝说甚么?”
花解语双眉深皱,总觉得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像鸟儿在天上飞,偏生怎么也抓不住……她想了许久,反手就抓了凤流羽的手:“凤王,他刚才说的话,有一句话……你快想想啊,是哪一句?”
妖凌云有点儿好笑,瞥了他一眼,凤流羽安抚的拍她手背,然后当真侧头去想,凤眸乍然一亮:“魔气魔魂?被截留?”
“对!”花解语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我们快去。”
飞快的向他们交待了一句,两人便去了西海。东胜魔山之下,他们去的时候已经是魔尸,就算有些零星残念也早被凤凰火焚去,但东江水顺流而下至西海,若这安澜净世锁真的可以截留魔魂,那就是铁铮铮的人证。
西海龙王与凤王曾有数面之缘,也算有些交情。见两人来的甚急,也不多问,略略寒喧,便着人带他们去了安澜净世锁。
安澜净世锁其实是一个水阵,与海水完全融为一体,漩涡套着漩涡,遥遥看上去,便如在海水中绽开了一朵巨大的水莲花儿。越是游的近了,才发现这水流竟是极为劲急,几乎不逊于高阶修士的水系功法攻击。两人都不擅长在水中活动,虽然有避水珠在,也仍旧被冲的摇摇摆摆,又怕破坏了安澜净世锁,不敢运功相抗。带路的龙宫侍卫一路在前溯流,一直到了漩涡最深处,才停了下来,道:“安澜净世锁积存的污秽之物,全在这儿了。”
花解语被水流冲的头昏脑涨,站在原地定了定神,这才发现眼前是一个类似于山洞的巨大水洞,被团团围绕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站在中央,便避开了水游的波动,可是内中却是黑漆漆臭气熏天,不晓得有多少千年万年的污秽之物……看着那两个侍卫奇异的眼神,花解语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凤流羽扶稳了她,轻声道:“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瞧瞧。”
“不成!”花解语反手就抓了他手臂,然后止住了呼吸,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勇气,道:“我们一起。”
凤流羽微觉好笑,却由着她拉住,向那两个侍卫点了点头,便一直走了进去。两人都是神仙,并不一定非要呼吸,所以也嗅不到那种臭气,可是感觉中却觉得臭,花解语掩着鼻子,看着满眼污秽,情不自禁的头皮发麻,用力扯着凤流羽的衣袖。
安澜净世锁中积存了千年万年的各种污秽,其中自然有像魔气魔魂这种虚无飘渺,没有实体的东西,却也有更多类似腐木腐尸之类的实物,满眼乌沉沉一座大山,让人忍不住作呕。虽然魔魂坚韧,可是毕竟污秽太多,要特特的去找那几缕魔魂,真似大海捞针一般,而且东江水一路流到这儿,能随着水而来的魔魂只怕百中无一,可现在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凤流羽忽然摇了摇她的手,向她微一示意,花解语只觉得脑子都木了,呆呆的瞧了他几眼,一时不解何意,凤流羽不由一笑,抬手在周围打出一个结界,才叫得一声语儿,花解语早一把拉了他手,脱口而出的道:“我对不起你……”凤流羽愣了一下,她早咬了唇,连拈了十几个洁净诀,一边低低的道:“你这般洁净高贵的人儿,我实在不该让你来这种地方……”
他有许久许久都无言,试着想说句甚么,却仍旧觉得无言……一直到她拈够了诀,细细的看她,他才缓缓的道:“语儿……”
“嗯?”
他很温柔的低头看她:“我不知你会这么讨厌,是我的不是。我不该让你进来的。”
她不解:“可是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进这种地方?”
他轻叹,“语儿……我忽然觉得,其实你从没认识过我。”
她愕然的张大了眼,凤王陛下不是要在这当口儿跟她划清界限吧……他正温温和和的续道:“我觉得,你要的,一副画儿就可以了,可是我不是一幅画儿……”她更是发怔,下意识的死死抓着他的衣袖,看着他,他正微微垂睫,似乎在考虑甚么重要的事情,眼角上挑的弧度异常妍丽:“所以,要如何让你喜欢凤流羽,我觉得可能要多用一点时间……”
喜欢凤流羽?难道她还不够喜欢?她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了,只是傻傻的看着他,然后凤王陛下点了点头,和和缓缓的总结道:“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一定要带你走遍这天下,好让你明白,有很多事,我都曾经做过,其实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难过……希望到那时,你不会觉得失望……我会尽量。”
他抓紧她的小手,对她微微一笑,薄唇勾起,好看到炫人眼目……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本来很想解释甚么,却忽然觉得所有解释都没有必要……就让凤王陛下以为她喜欢的是他的模样,这也没甚么不好,让可爱的小凤凰拉着她,一步步走进他的世界,一点点踩过他昔日的足迹,补足君生我未生的那段长长的岁月,想一想,就觉得异常美好……而且,他从始至终,都坚信会有这么一天,坚信他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有她……如此自然而然,却让人满心欢喜。
她抓住他,在他颊上重重一吻,笑道:“我喜欢你,小凤凰。”
他急急嗯了一声,便要抬手,花解语忍不住笑出声来,抓住他手:“我的凤王陛下,你打这个结界出来,就是为了等我说这句话么?”
“哦!”很镇定很从容的凤王陛下俊面泛红,轻咳道:“我是想说,这样找不是办法,我想用凤凰火以为寻迹之用,但是因为这儿杂物太多,且魔魂经了这么久也许十分薄弱,万一受不住凤凰火之光,那便前功尽弃。所以我想,我们两人的凤凰火若能合到一起,阴阳相承,全然平衡,便不虞此着了。”
花解语愣了一下:“可是我不会凝凤凰火啊!”
他微笑出来:“我教你。”
一个教,一个学,也许因为凤王陛下的确像一副画儿,让人为之失神,所以她居然学了很久才学会……当指尖终于凝出透明的小火焰时,她几乎有些雀跃。凤凰火都是几乎透明的颜色,但等真的看到凤火与凰火俱成,才发现其微小的不同,凤火热烈,除恶务尽,凰火宛转,慈悲温和,两点火焰凝到一起,便几乎化入空气之中,无形无迹,却是无处不在,这才是真正的凤凰之火!
两人心手相携,一起闭目,不大一会儿,就觉心头一跳,已经找到了一缕魔魂,接着,又是一缕。就这么一路找了过去,居然一连找到了十几缕魔魂,其中最少有半数,便是东胜入魔的天兵。辞了主人,从龙宫出来,又去冥界借了炼魂鼎,将魔魂放入其中熬炼,据说要用七日左右。
左右是要打扰妖族,花解语索性讨了水沐浴换衣,虽然洁净诀早已经用熟了,可是沐浴的感觉毕竟无可替代。整个人浸在热水里,仍旧在反反复复的炼那凰火,火焰越来越是纯净,大小远近,也越来越是随心所欲。
忽听有人叩了几下门,带笑道:“我的亲亲太子妃?”
花解语听是妖凌风,便从桶里爬起来,嗯了一声,妖凌风笑道:“怎么,我妖族的晚餐不合你胃口?居然一口都不吃,让我这做主人的脸往哪儿搁?”
花解语隔门笑道:“不是,你是不知安澜净世锁中的情形,你若去了,你也一定十几日吃不下。”
妖凌风一笑,便要推门,花解语急道:“喂,我在洗澡!”
妖凌风显然一愣,手便停了,却仍是玩笑道:“本来我并没想进,你既然说洗澡,那我就非进不可了。”嘴里说着,就在石阶上坐了下来。
花解语有些无语,却只能是快手快脚的洗完,随手挽了湿发,走了出去,也坐在台阶上,一边道:“有甚么事?急成这样?”
妖凌风道:“语儿……”一边转回头来,然后猛然就是一怔,花解语忽悟忘了戴幻术面具,急站起来,回到房中拿了,随手贴在耳边,重又回去坐好。妖凌风正自出神,她一坐下,他才下意识的挺了挺背,居然一句都没有问,便径直续道:“这件事,你们可有必胜的把握?”
花解语想了一下:“我跟凤王都是上应星位的正神,不那么容易死的,所以我们有‘不死’的把握,而我们如果不死,就一定会想尽一切法子在一起,所以我们就有了‘不输’的把握,至于能不能胜,那就要看运气了。”
“这叫甚么话?”妖凌风双眉深皱:“这句话跟没说有甚么区别?你别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成不成?既然想胜,那就想办法啊!细细的想,总有法子的,既然都是神仙,谁又是不可战胜的?又怎会全无希望?”
花解语愕然:“我没有说全无希望呀……”
妖凌风无言的瞪她:“那就去想办法啊!”
花解语有点儿失笑:“我们不是一直在想办法?而且你不是教过我么?这些复杂的严重的事情,让男人去做就好了,我是小女人。”
“一到这种时候,就装小女人!”妖凌风哼道:“你当我没去找过你的‘男人’么?他说的跟你一个德性。”
花解语失笑摇头:“凤王对没有把握的事情,是不会说出来的,而且很多事怕隔墙有耳,也不好同人细细商量……最重要的,这件事牵涉的人已经够多了,你就不要再趟这混水了。”她侧头想了一下,便微微一笑:“其实我觉得现在很好,能跟风王在一起,哪怕一天,也是赚的……所以,我虽然想念母后,却不想回神界,又要面对种种风波,又要聚少离多……”
妖凌风微微皱眉看她,眼里是满满的不赞同,花解语向他一笑,随口岔开话题,举了那个梼杌发扣,笑道:“小妖王,这是我的灵兽,是上古凶兽梼杌,可是却在魔阵中失去了身体,你们妖族有没有坚固一点的兽类身体,可以借我用一下?”
妖凌风挑了挑浓眉:“有,当然有。你想要甚么,就有甚么。”
花解语忍不住一笑,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们,但是我们不会有事的。凤王是不可战胜的,相信我。”
妖凌风淡声道:“我不相信又能怎样?我不过是只妖精,连仙界都上不得,何况是神界?”他站起来,懒懒的瞥了她一眼:“但是丫头,怎么说咱们也是人多,若有需要,就说话。”
花解语心头温暖,点头道:“好,谢谢你,小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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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章:中天后
七天时间转眼即过,炼魂鼎中的魔魂也已经渐渐成形。殢殩獍午花解语一直战战兢兢唯恐出事,在炼魂鼎所在的房间重重设了法阵,几乎寸步不离,却不知为何,一直风平浪静。只要北漠有心查究,这儿的事情,压根儿就瞒不了他。难道北天界战况当真如此紧急?北漠当真抽身不得,所以才会无暇顾及她这儿的情形?
第七日一大早,花解语和凤流羽便守在了炼魂鼎旁边,余外还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妖凌风,一起等待炼魂鼎自行开启,才隔了不大一会儿,忽听有人在外叩门,道:“太子爷,小皇爷说让您和太子妃过去。”
花解语微微一怔,因为有人间妖界两道旨意在,所以妖族的人一直称她为太子妃,害的她要跟凤流羽说话都得偷偷摸摸,免得妖凌风没面子。可是炼魂鼎马上就要开了,这当口儿叫他们去干嘛?
妖凌风笑道:“凌云是晓得轻重的人,他既着人来叫,一定有事,我们去瞧瞧罢。”
花解语只得道:“那凤王哥哥,我去一下,你要当心。绯”
“好,”凤流羽应了,向她一笑:“你放心,应该没那么快的。”
妖凌风已经移开了门口的玉牌,两人出了法阵,还未到客厅,便听雪澈轻轻淡淡的声音道:“我叫乐正雪澈,是人类,正在跟夜惊澜学习炼丹术,识得语儿……嗯,瑶姬仙子尚不到一年……”
这是做甚么?花解语和妖凌风相顾讶然,接着便听晏婳的声音道:“我叫晏婳,乃春婳牡丹成形,识得语儿也不及一年……搴”
两人更是又讶又笑,忽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哼了一声,花解语一怔之下,便是大喜,飞也似的冲了进去,道:“母后!母后!”
座中一个美貌少妇站了起来,含泪道:“我的瑶儿……”
花解语早一头扑进了她怀里,大哭道:“母后,我好想你……”中天后也下了泪,伸手摩挲她的头发。
这边母女俩抱头痛哭,那边几人面面相觑。几人身在法阵中,气息毫不外泄,而中天后登门之后,也未表明身份,虽然约略猜到,但真的见到了,还是觉得有些讶异。妖凌云悄悄向乃兄使着眼色,妖凌风皱眉,悄悄拉了拉颊边的头发,对着自己连拈了两遍洁净诀。晏婳三人正齐刷刷的站在一旁,雪澈夙妍俱是微微凝眉,晏婳却仍神色自若。
这中间只有妖凌云不曾见过花解语真容,其实她与乃母五官容貌十分相似,只是瑶姬下巴稍尖,十分娇俏,中天后却是一张鹅蛋脸,双眉稍浓,云鬓高挽,气度十分雍容。
好一会儿,两人才渐渐收了泪,花解语却仍是偎在中天后身边,道:“母后,您怎么来了?”
中天后秀眉一轩:“我再不来,就要被人把我孩儿生生欺负死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花解语笑道:“便算是来,也该跟父王一起,您自己来,我怎么能放心……”
中天后怒道:“甚么父王!谁家的父王会眼睁睁看着旁人把孩儿卖了还不说话?旁人把你害成这样,他还要巴巴的把你送过去接着被他害?”
花解语哑然,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母后,您不是跟我父王吵嘴了吧?”
她怒哼了一声:“谁耐烦跟那个老糊涂吵?我把他关在中天神殿,我便下界来了。”
花解语顿时又讶又笑。中天后是天帝亲妹,自小便如男儿一般,能文能武,脾气十分干脆爽利。嫁与中天帝君之后,夫妻恩爱甚笃,中天帝君对爱妻又是千依百顺,便一直不曾改了这脾气,心情好时也是温温宛宛大家风度,恼将起来便连天帝的帐也不会买……花解语咳了几声,正想着要怎么劝,中天后早伸手指了指后面的妖凌风:“听说,你是妖族的太子妃?他的太子妃?”花解语轻咳,她又回手指指晏婳几人,续道:“听说,这些人都是你的侧夫?”
花解语更是发窘,却仍是答道:“是!”
不想中天后居然微微一笑:“不错!个个都比那个北漠好看的多,人品看起来也过的去。你入人间之前,我亲到月老处取了他的桃花玉,化在你身上,果然有效。”
花解语顿时张大了眼睛,许久无言,怪不得就连她最最倒霉的时候,身边都是美男环绕,一身的桃花债,原来始作佣者在这儿……中天后显然丝毫不觉得此举有何不妥,笑道:“我娇滴滴的女儿罚入人间,又不许跟随防身金甲神,若没人照应,岂不要被人欺负?”
她显然没想过监守自盗什么的事情……花解语无言,中天后又问道:“凤王呢?”
花解语道:“凤王哥哥守着炼魂鼎呢。”顿了一下,又急续道:“他不知您来,否则一定会来见您的。”
“这些礼节,却也罢了,”中天后微微一笑:“凤流羽不拘人品相貌性情心性都是好的,我瞧着顺眼的很,你放心,你既喜欢,母后一定为你做主,定要叫你得偿所愿。”
这句话一说,花解语顿时喜出望外,笑道:“只怕天帝和父王不允。”
中天后哼道:“天帝真是糊涂了,你父王居然也不说话。那北漠身为北天帝君,本来就该镇守北天界,抵挡魔界,这是他的职责所在,同别人有甚么关系?若他当真为了儿女之事抽身就走,弃北天界安危与不顾,那不过是个混蛋罢了……跟混蛋还有甚好说?现在倒好,个个求着他哄着他,拿我瑶儿做人情,难道诺大一个神界只有北漠一人能战?那一伙神将难道只坐着看看歌舞就罢了么?我都替他们害臊!”
花解语心里乐开了花,只觉自家娘亲说话句句都顺耳,双手抱着她的手,中天后犹不解气,续道:“我早就说他外表忠厚,内藏奸诈,你父王偏生不信。当日把你送回时,你不过一时气息走岔,竟至于如此严重,一定是他觊觎你的美色,动了甚么手脚……后来你入人间,他若当真情深,就该随你下界,相守相伴,且倒好,不但不陪,还收买奉天衡天,这般陷害于你,这种夫君,不要也罢!”
花解语实在忍不住好笑,中天后不愧是自家娘亲,完全向着她说话,她才不管怎样,反正瑶姬喜欢的都是好的,喜欢瑶姬的人也都坏不到哪里去,得罪了瑶姬一定是大错特错,害到瑶姬的……那还用说么,一定是罪大恶极。虽然中天帝君也有他的考虑,可是这时候听到这样的话,着实暖心,花解语恨不得整个人腻到乃母身上去,可着劲儿的撒娇讨好。
旁边几个男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妖凌云比较超脱,不怕得罪准丈母娘,上前一步,轻咳道:“天后殿下,公主殿下,我想,炼魂鼎应该开了罢?”
“哦,对对!”花解语急站起身来,想了一下,随手拉了乃母的手:“母后,我们一起去。”
中天后便站起来,随她向外走,一边道:“冥界的炼魂鼎?你们要为谁炼魂?”
花解语道:“凤王哥哥上次去神界,应该跟父王提过此事,我们在人间发现了一些中了魔气的天兵,身着北天界服色,而我恢复记忆之后,也想起了很多事情……”一边急急说了一遍,一边说着,也就到了。一进门,便见房中漂浮着数团黑气,已经依稀看的出手足四肢,虽然只是一团烟雾,却仍能看的出狰狞之态,却显然畏惧凤凰神之威,俱都挤在一角。
凤流羽一回头,见到中天后,便是一怔,急悄声见了礼,中天后摆了摆手,便站在一角,花解语摘掉了幻术面具,扬声道:“你们可认得我?”数个魔魂微微摇摆,显然是认得的,花解语正色道:“你们本是我北天界天兵,现在却成了一缕魔魂,四野游荡,你们可知为了甚么?”
魔魂聚了又散,花解语续道:“可是有人战前在你们体内注入了了魔气?”魔魂似乎情绪激动,不住狰狞舞动,空中嗟呀连声,似乎有数个魔魂在努力开口说话,却偏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凤流羽仰面看了半晌,忽转头道:“语儿,我们先出去。”
花解语一怔,这才醒悟,凤凰神的气息对魔魂压制之力极强,而她这几日一直在苦炼凰火,气息也变的明显,竟让魔魂无法发声。只得向中天后点了点头,退出门去。凤流羽在门前打出一个结界,掩住了两人的气息,才刚刚结成,便听里面嚷成了一团,有数个声音尖声道:“是帝君!是北天帝君……枉我们对他忠心耿耿,他竟在我们体内种入了魔气……”
其实那一战,在人间已经是数年,可是他们入了地底,又随之东流,一直混混噩噩,所以在炼魂鼎恢复神智之后,脑海中最后的记忆,就是那一战。人对于死前的记忆本就十分清晰,何况他们已身化魔,受尽苦楚,更是对当年事恨到了极点。一时满室俱是魔吼,中天后一直皱眉细听,终于不耐烦起来,扬声道:“嚷嚷什么!一个一个说!不想报仇了么!”
众魔顿时噤声,他们并不认识中天后,可是魂魄之身,对气息极是敏感,中天后身上那种纯粹之极的神界气息,已经彰显了她的身份。被她嚷了这么一句,居然再无声息。花解语不由好笑,向凤流羽使个眼色,意即“我母后很威风吧!”凤流羽含笑点头,仍旧侧耳细听。
中天后似乎是指了一个人,道:“你来说,究竟怎么回事?”
立刻便有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道:“就是北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枉我们这么信他,没想到他竟然这般狼心狗肺,把我们害到这步田地!”
原来这些人都是天兵中的小头目,承天神将请旨替瑶姬出战,因为之前刚有过一场大败,且魔军似乎神勇异常,进退有度,所以北天界诸人俱都有些惶惶。北漠恰在此时召集人手,这些人以为他要面授机宜,便立刻赶去。北漠便在他们眉心各注入了一股气息。当时只觉与自身气息全不融洽,却并未多想,只当是帝君在设法保他们性命,心里甚为感激。谁知阵仗之中杀气一激,那小小一股气息乍然爆开,竟瞬间侵蚀了他们本身的灵力……之后他们便不受控制的滥杀身旁伙伴,被他们的气刃所伤的,也都瞬间入魔,竟是流毒无穷。一直到死后坠落人间。
中天后早听的怒极,凤流羽亦是双眉深皱。终于查清了想知道的,不知为何,却实在高兴不起来,花解语叹了口气,进去劝住了中天后,妖凌风已经收起了魔魂,中天后怒道:“真没想到,那北漠居然是这种人!生生赔上这么多人的性命,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瑶儿,我现在就带你回神界,让天帝看看,他给你指的好夫君!”
花解语急劝了几句,一边瞥了凤流羽一眼,凤流羽略略点头,花解语便道:“我略略交待几句,就随母后回去。”
“好,”中天后道:“凤王,你也同去!还有你!”
妖凌风愕然:“我?”
“对,还有那几个男子!我全都带去!我要让天帝看看,哪一个不比那北漠强上百倍!”
中天后显然是气糊涂了,可是她也的确有这样的底气,就算她真的把所有人全盘儿拉上神界,也没有人敢责罚于她。花解语悄向妖凌风张手,要那几枚魔魂,中天后已经急冲冲的走了出去。前后脚的空儿,便听她的声音怒道:“北漠,你居然还敢来?你害的我瑶儿还不够么!你真是枉为人夫!枉为人臣!”
北漠来了?花解语大吃一惊,想也不想的急冲出门去,便见中天后扬起手,怒向他面上掴去,而他却猛然抬手,反击回来,中天后数年养尊处优,哪料得他竟敢还手,猝不及防之下,竟被他击出数步。花解语急道:“母后!”一边扑上去,将她接入了怀中。
中天后脚尖沾地,大怒道:“北漠,你竟敢对我出手!”
花解语亦是含怒,一转头间,看清了那人的脸,然后猛然怔住。一样的剑眉星目,一样的明朗舒展的五官,一样的俊美清逸,晴天丽日一般,可是她分明知道,他不是北漠,他是湛然……他正面无表情,微微负手,甚至没有看她,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甚么,甚至……不认识眼前的人。
除掉凤王之外,花解语最最挂念的人,就是湛然,可是湛然是被北漠带走的,再怎么着急也是无用,只能强自压抑,拼命安慰自己,他不会有事,不会有事……她怎么也没料到,竟会在这种情形下重逢……湛然是她心中最稳定的那块磐石,即使天各一方,也从未想过会失去。可是此时的湛然,居然像不认识她似的……那种感觉,好像心一下子空了一块,没着没落的……
中天后本来十分愤怒,却一眼瞥到了她的神情,微微讶异,回头瞥了凤流羽一眼,意示询问。妖凌风本与湛然相熟,又听到中天后的话,左右看了几眼,便是一皱眉:“难道湛然跟那个北天帝君长的一模一样?”
花解语居然有些抑不住的发抖,抑了许久,才一步步走上前,轻声道:“湛然?”他转眼看她,眼神明朗,温文尔雅,却是拒人千里……她慌的手足无摸,喃喃的道:“湛然!湛然,我是语儿啊……你怎么了,你生病了么?”
“嗯,”他点头,微微牵唇,绽露微笑,道:“语儿。”
全不认识,毫无情绪,却十分礼貌,正如她初识时的那个北漠,可是属于“北漠”的神情,出现在湛然脸上,竟让人肝肠寸断……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抓了他手,喃喃的道:“湛然,湛然……你不认识我了么?你怎么可以不认识我……究竟出了甚么事?”
他微微偏过脸来,看着她,神情微带隐忍,似乎对她的行为十分不快,却基于礼貌,暂时隐忍未发。花解语只觉得心被人提在半空,难受的喘不过气来,拼命抑着泪,手情不自禁的越握越紧,却再不敢叫出他的名字,湛然终于微微皱眉,强抽了手,退开了几步。
那样疏离防备的神情,竟比刺了她一刀还要难受,花解语一时竟觉心头气血翻涌,明澈双瞳中竟微微现了红光,好似火焰之光,却是一现即隐。凤流羽与中天后都站在她身后,并未看到,只见她微微踉跄,凤流羽也顾不得中天后在侧,急上前一步,轻轻相拥,道:“语儿。”
花解语一把抓了他手,泪便滑了下来:“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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