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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颜祸水,面首三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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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羽盘膝坐了下来,脸色白的吓人。她急的不得了,偏生不敢说话,下意识的随着他坐下,手仍旧死死的抱紧他,软软的身体偎在他身上,他觉得有些不妥,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推开她。

不知是这个拥抱给了他一点安慰,还是《“文》她身上寒《“人》潭的气息《“书》安抚了他的《“屋》内息,他终于缓缓的安静下来,她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拼命的抱紧他……他便向她一笑,柔声道:“我没事。”

她从未见过他笑,看在眼中,却忍不住掉下泪来,拼命抑着,咬着唇,好一会儿,才哽咽的道:“凤王,你病了么?”

他摇了摇头,“不是。”

“那么,是……因为寒潭么?”

流羽微怔,想了一下,然后摇头:“应该不是。”

她略略放心,缓缓的松开了手臂,站起来,低柔的向他道歉:“对不起,失礼了,我本来是想,也许我身上寒潭的气息可以帮你一下。”

他心里莫名的一慌,看着她,她定了定神,双瞳清亮,彬彬有礼,“那么,凤王,我刚才问您的问题,您可不可以回答我?”他不答,她顿了一顿,微笑,若无其事:“当然,如果这会让您不快,或者不适,那就算了。”

他看着她,忽然抬手,握在她腕上,不意外的感觉到她体内气息激荡……她为何如此?他从来不知千年那个小人儿为何会爱上他……也不知他对眼前的人间女子而言,何时变的如此重要,为何他的答案会让她如此情绪激荡……他真的觉得困惑。

外表平静如水,体内气息激荡,冷静,却倔强,明-慧,却深情。一个身在九天之巅,一个身在凡尘俗世,可是两人为何如此相像?若不是深知以她的身份,永远不可能出入人间,他真要以为,她就是她……

他真的看了她太久而不自知,花解语有些怔忡,看着他永远凛冽疏离的凤眸中泛起波澜……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回神,急别了眼,低声道:“对不起,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故人……么?她答:“哦!”

心情愈是激荡,声音越是平静,神情若是安然,他急转回头时,她竟向他一笑,彬彬有礼,天衣无缝。

她真的不是她么?为何会像到如此地步?难道她在北天界中出了甚么事?所以竟至身入人间?可是,这怎么可能?不论怎样想,不管出了甚么事,以她的身份地位,都绝对没有这个可能。

也许,真的只是相似罢了,他从未认识过更多女子,也许,很多女子都是这样的,只是他不知道罢了。流羽缓缓的平抑了一下气息,回到她刚才的问题,温言道:“你没有错。”虽然他神情有异,虽然不知为何心情沉郁,可是他说了,她就信。花解语点了点头,温言道:“那么凤王,可不可以请问一下,你为何需要寒潭?现在,我要怎样才能帮您?”

流羽迟疑了一下,她忽然如此尊敬客气,真的让他有些不舒服,他问,“你为什么忽然这样跟我说话?”

呃?她愣了愣,看着他……然后彻底无言。就许他莫名其妙忽然不理人,她客气点儿也有错了?他死盯着她想甚么见鬼的“故人”,她……她就是不爽这怎么了怎么了?

四目对视,他凤眸深亮,她只好道:“那请问凤王,我应该怎样说话?”

他居然笑了笑,瞬间满天烟花,流丽璀璨,生生炫花了她的眼睛:“这样就很好。”

“我……我……”花解语“我”了两次,都不知要再说什么,无奈的扶着额看他,“凤王陛下,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你为甚么需要寒潭?”

他点了点头:“你可知凤凰涅槃?”

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坐直了身子,“嗯?”

“凤凰万年一涅槃,涅槃之处,千里之内都会被烈火吞噬……且涅槃之后,百日之内,我会毫无灵力。此时涅槃之时将至,可是我感应到百鸟族中会有大事发生,所以我才到洛神园中,借这寒潭之力,尽量延后涅槃的时间。”

他说的好简单,好清楚。典型的凤王风格,要么不说,要么就说的这么清爽直截,一个字废话都没有。她有点急了:“那现在怎么办?”

他笑了笑……这人,要么不笑,要么连笑三次……她目眩神迷,然后低下头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然后他答:“我也不知。”

她急了,“你怎会不知?你必须知道啊!”

于是风华绝代的凤王陛下笑了第四次……然后他含笑道:“你愿意帮我?”

色与魂受的某人猛点头,“当然。”

流羽点了点头,微微沉吟:“若你我合修心法,借你身体中的寒潭气息,也许会事半功倍……但也许会有意外……”

合修这么荡漾的事,他说的却如此平静,她悄悄吸了口气,“会有甚么意外?”

“这寒潭本非人间所有,它来自地底玄海,乃三界至寒之源,你的身体既然能轻松容纳这寒潭之力,那定非常人。如果你的身体里有另外的气息,那你我合修时,我的灵力不受意念左右,全凭本能,若不幸互有攻守,那……也许反而弄巧成拙,提前涅槃。”

她眼珠子一转:“你的意思是说,合修的时候全凭本能,如果我不想伤你,那就算我身体中有另外的气息,也仍旧不会伤你?”

流羽一怔:“是,但是……”

“除了事半功倍和弄巧成拙之外……我入定的时候,本来就会有寒潭的气息散发出来,你若在场,是不是可以有类似身入寒潭的效果?”

他点头:“是。你真的很聪明。”

“过奖了。”她笑:“平时你每天都去寒潭是不是?现在几天没去也暂时没事是不是?正常你应该每几天去一次寒潭,每次待多久?”

他看着她的笑。眼神渐渐变的温柔:“如果不需要刻意压伏,那我每两天需要浸一次寒潭,每次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就够了。”

“好,”花解语正色道:“那么,还请凤王陛下暂时待在皇城之中,我每两天会出宫一次,与凤王陛下一同入定一两个时辰,然后……等我感觉可以控制体内的气息时,我们就来试着‘事半功倍’一下,怎样?”

她笑眯眯的向他眨眼睛,流羽点了点头:“好。”

终于答应了……她雀跃,又觉得他答应的太容易,有点不放心:“你不会反悔吧?”

他答的极快,“不会。”

她笑起来,笑眯眯道:“你很乖。”说完了才发现有些失礼,急岔开话题道:“湛然他们都在洛神园,守株待兔,等那个害了洛神园的凶手……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流羽摇头,“不必了。”

“嗯,那你要去哪儿?我什么时候过来找你?”

流羽沉吟了一下:“每隔两天,我会去皇宫找你……”

“那你已经离开了好几天,是不是今晚就该来找我?”

他想了一下:“好。”

她一喜:“什么时辰?”

他瞥了她一眼,“那么,子时左右罢!”

她很开心,举起手,双眼发亮:“好,击掌。”

他偏了偏头,有些不解:“击掌?”

她一把抓过他的手,就在自己手上击了一下,眉开眼笑的宣布:“好了,你不能反悔了。”

流羽微微一怔,不知为何,又想起那个粉嘟嘟的女娃娃,她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口水加泪水的吻,然后笑的好得意,一边口齿不清的宣布:“你思我德了……你快佛好,我奏不哭了……”

看他眼神忽然一空,她忍不住挑了挑眉,凤王陛下又“故人”了么?她恶意的转了身,从他的视线里退开,“那么,凤王陛下,今晚子时,不见不散。”

他点头:“好。”

…………

再到洛神园时,三人仍旧像她来时一样忙忙碌碌,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她曾离开。这让她小松了一口气,然后随便找了一棵树,坐了下来。想着刚才的约定,有点出神,可是想想那个让凤王走神的“故人”,又有点笑不出来了……

花解语叹了口气,抬眼看着远处的三人,他们离围墙很远,看起来,好像是悬空站着一样,事实也的确如此,细看时,才能看到他们脚下阵法凝成的无形屏障,像一个透明的拱桥,把三人托在空中。虽然已经看到过很多次,仍旧觉得十分神奇和匪夷所思。

看湛然一脸认真,花解语忽然来了点儿兴致,悄悄从树上摘下几片树叶,向湛然掷了过去。

她本来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谁知树叶堪堪掷到,却像是碰到了无形的屏障,沿着一个弧度,滑了开去。花解语一怔,然后猛然站起,想也不想的扑了过去,急道:“湛然!湛然!”

第104章:子夜之约(万字更)

3

湛然闻声抬头,星眸带笑,这让她心头一定,谁知下一刻,她的脚尖便碰到了无形的屏障,与他咫尺之隔,却无法再进分毫。虺璩丣午

那玄衣人会隐身,她居然忘记了,难道他在他们的阵法之外,又布下了一个阵法?花解语急了,在空中向湛然伸出手,手上已经贯注了灵力,那力量把屏障生生压入了寸许,脚下的湛然幻璃与明夜三人,却似乎同时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一齐退后了数步。

下一刻,眼前便忽然出现了那个玄衣人,居然就在她身前三步处,花解语大吃一惊,飞也似的倒退出数步,严阵以待。算起来,她体内灵力应该不少,可是她却不太会用,她时常感觉不到灵力的存在……而且她所习的技法,都是湛然所教适宜于初学者的最简单的攻击技法,在现在这种时候,不用说是没用的。

他已经一步步走到了她面前,冷冷的道:“你可知这是什么阵?”

她心中苦思对策,一边问;“什么阵?嬗”

“斗转星移阵。你所施展的攻击,会十倍转到他们身上,他们所施展的攻击,也会十倍到你身上。”

那岂不是只挨打不能还手?他们陷在阵中也不敢破阵?花解语心头一沉,下意识的转眼,向阵中望去,湛然就在几步之外的脚下,正仰面看她,满眼焦急,显然是可以听到他们说话的……再转头看幻璃时,却见他神情似笑非笑,眼神变幻,对上她的目光,就向她打了个眼色。

咦?花解语心念电转,当机立断,飞快转身就向外跑。那玄衣人顿时就是一愣恋。

不能打,那就跑。这的确是一个“不输”的好办法,可是他的目的不是困住他们,而是杀了她……于是他只能舍弃阵法,拔腿就追,速度有如疾风,只是一个瞬间,就追上了她,伸手就去抓她的肩头。

花解语早等着这一着,头也不回的向后挥手,一大把符丢了出来。他瞥眼间已经看清是雾障符,只是迷障,没有攻击之力,于是理也不理的继续向前,谁知浓雾一腾即散,再张眼时,眼前已经没了她的影子。

她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玄衣人猛然回身,飞快的追了回来,一眼瞥到脚下,猛然一顿,却已经晚了一步,阵中幻璃与明夜两人合力,强大的攻击十倍击到了他的身上,饶是他灵力强大也有些受不住,踉跄后退,站在对面的花解语却全无感觉。

阵中的湛然见花解语果然没事,松了口气,立刻加入,三人合力一击,其势汹涌澎湃,玄衣人急抬手时,那攻击已经到了他身上,竟生生将他击倒在地。

湛然的灵力在人类中已经算得上十分强大,幻璃向来深藏不露却也十分历害,明夜也不是弱者,借阵法之利,以三对一,且每一次的攻击都会以一乘十,第一招得了先机,三人配合默契,自此招招迭出。那玄衣人受伤愈来愈重,动作便愈来愈是迟缓,扳不回这先机,竟被逼的毫无还手之力,不到十招,便仆倒在地。口中溢出的血浸湿了他的面罩。

花解语远远站着,忽见幻璃在阵中弹指,动作轻松自在,空中响起哗啦啦的碎声,好像灵石滚落,随即,幻璃跃身上来,走到那玄衣人面前,伸手拉下了他的面纱,笑道:“你可服气?”

那人长相与明夜十分相似,看上去也并不老,只是脸色极白,咬着牙一声不吭,幻璃一笑,道:“我是妖杀幻璃,受明照临之托,特来杀你。”

一提到这个名字,明夜猛然就是一震,抬眼看他,那人却勉力起身,挣扎着道:“明照临已经死了……你就算杀了我,也得不到酬劳。”

幻璃呵呵一笑:“惭愧惭愧,我找你找了太久,还顺便学了学明家的阵图符咒之学……而明昭临又死的太快……那这一回便算我送给明家的罢。”

明夜对他细细打量,喃喃的道:“他是……他可是……”

幻璃挑眉笑道:“好教明小天师得知,这个人本来算是你的叔叔……他现在已经是鬼,所以十几年面貌完全不变。我现在只是让他死的透些,所以你也不必费神救了。”

明夜脸色一变:“那我爹他……”

“对,”幻璃点头:“你爹,我的雇主,就是他杀的。”

明夜脸色一变,幻璃早从怀中取出一道符,笑道:“明照启,你瞧瞧这是甚么符?”

他脸色大变:“天道神煞符?你……你怎么可能绘的出来?不可能,不可能……”

幻璃微微一笑,悠然道:“明家所长,阵图为首,符咒为辅,我没说错罢?那么,你今天死的可不冤吧?”

明照启面如死灰,好一会儿,才苦笑出来,喃喃的道:“不愧是妖杀!”

幻璃微微一笑,再不多说,手起符落,便将那道符拍在了他额上,明照启身体一阵痉-挛,随即片片龟裂,肌肤如干结的泥土一般剥落,转眼竟成了一副骷髅。明夜一直站在一旁,竟未试图阻止,直到此时,才上前一步,道:“我爹应下的酬劳,我来付,你可愿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幻璃一笑:“明照临答应的酬劳,你付不起……而且我既然说送,便是送了,不会再同你讨要。至于这个人,其实也很简单,明家家学渊源,身怀绝技,却累世不得重用,这人天纵奇才,却一直怀才不遇,便起了歹念,要假扮妖物做乱,借此彰显明家之功,你爹却不肯答应,后来他无意中发现了小公主八字纯阴,身体极宜养鬼,所以便破釜沉舟,把自己变成了鬼,住在小公主体内,想要一朝得登大统,后来被你爹发现,他就杀了他……明照临借符咒强保住一缕魂魄,找到了我……”

花解语直听的惊讶不已,悄悄碰了碰湛然:“甚么是妖杀?”

湛然轻声道:“你可知人间有一种拿钱杀人的人,叫做杀手?所谓妖杀,其实便是妖界的杀手。妖杀都是死契,一旦接下任务,妖杀不死,便绝不会放弃,妖杀若死,若无旁的妖杀自愿接替,任务便就此中止了……而且最主要的,人间杀手通常都是暗杀,而妖杀却都是明杀,所以,”他指指幻璃:“他要杀一个阵法高手,就要先在阵法上压过他。”

花解语倒抽了一口凉气,张大眼睛:“对方最长于什么,他就要在这方面高过他然后才杀了他?那……那要杀一个人也太难了些罢?”“是很难,”湛然一笑:“所以妖杀所收的报酬,通常十分昂贵,有可能是内丹,魂魄,或者灵力等等,甚至有可能是性命。而且都是在任务完成之后才会交付。”

幻璃侧头一笑:“没有这么玄。若要杀阵法高手,就有一个长于阵法的妖杀去执行,若要杀水系高手,就让一个同样水系的妖杀去执行,就这么简单。”

“那也很难了。”花解语颇有几分惊叹的看着他,当真妖不可貌相,平素常见他乌发缀珠的娇媚模样,谁能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高手?

她是外行,已觉如此惊叹,在明夜眼中,看幻璃已如神仙一般。须知他亦长于阵图之学,这几日,得花解语之托,他自始至终都跟在幻璃身边,亲眼看他一点点破阵,却完全没有看出其中有甚么玄机……而明照启却可以借就幻璃破坏过的阵法,轻轻松松的设出这个斗转星移阵……这一着在明夜而言,已经很是难能可贵,却没想到,这一着竟在幻璃意料之中……

也就是说,幻璃在破阵的同时,就已经预备了这一着,这不但是在斗阵图之学,且是在斗智。他就这么一点一点,巧妙的把明照启的思维,往斗转星移阵这儿引……让他亲手布出这个阵,然后做茧自缚,自己设的阵,却害死了自己……

但明照启服气,却不是因为这个。因为这一着只能证明他输了一场,却不能证明幻璃的阵图之学强过他。最终让他叹服的,是幻璃解阵的手法。他身在阵内,要解阵已经是不太可能,但是更不可能的,是他只用了轻描淡写的一弹指……当然,也幸好花解语心思灵巧,配合默契,瞬间便想通了这中间的关窍,立刻站在了明照启所处的方位,避开了阵法的攻击范围,然后幻璃与明夜一起施法,一击得手,自此后轻松得胜。

事情的每一步,甚至每一个人的反应,都在幻璃的计算之中,看似简单,实则环环相扣,缺一不可。而且还有之后的“天道神煞符”。天道神煞符是明家的传家之宝,绘制极为繁复,且过程中,每一步都需要灵力的渗透,一丝不能多,一丝不能少,就连明夜的父亲明照临,都绘不出这符,明照启当然也不能,所以符咒之学,明照启也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而他,不论是阵图抑或符咒,不但逊于幻璃,更逊于明照启……这杀父之仇,他连杀手是谁都查不到,竟要一个妖杀来替他出手……明夜愣了许久,忽然上前,向幻璃叩了几个头,起身就走。

幻璃笑道:“明小天师。”他急停步,幻璃便笑道:“今儿个我心情好,送你一卦。”

明夜一怔,花解语急注解道:“他算的很准很准。”

幻璃转眼向她一笑,狐狸眼妩媚流波,然后转向明夜:“最近皇城中可不太平,很快就会有明家的用武之地,这时候闭关苦修,可不是个好时机。须知降妖伏魔,须常历阵仗才会有所成。”

明夜略一思忖,急一揖到地:“多谢指点,明夜谨记了。”神色已经十分恭敬。

幻璃懒懒点头,他这才转身走了。幻璃拍了拍手,走了过来,笑道:“语儿,我说的可没错罢?瞧你赚的多容易?”

她切了一声,“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在宫里唠哩唠叨说了这么多,可有一句提到刚才那种情形?我刚才若是一时没想到,或者逃慢了一步,被他抓到,这时候早就小命不保……就算能保,没准也会受伤。你分明是拿我当鱼饵,你们最多困在阵中出不来,我却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中,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我赚的容易……就算真赔给我一个幻璃,我也不能算是赚到好不好!”

幻璃微微眯眼,对她上下打量:“语儿今天心情怎么这样好?居然有兴致同我斗嘴?”

“我……”花解语忽觉说的的确有点太多,便转了身:“我懒的理你。”随手拉了湛然的衣袖,道:“我们走罢,不管怎么说,今天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湛然笑应了一声,反握了她的手,幻璃优哉游哉的跟上来,花解语忽然想到什么,偷眼看了看他,隔了一会,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幻璃忍不住笑出声来:“语儿,你要问我什么,问罢。”

花解语咳了一声:“真的可以问么?”

“嗯。”

她犹不放心,又向湛然道:“刺探妖杀的隐私,这没事罢?”

湛然忍不住一乐:“妖杀自己都说没事,你怕什么?除非有人想买你的小命,而又有妖杀愿意接……”

她气瞪他:“喂!”湛然急停了口,也觉得有点儿不吉利,嘿嘿一笑。花解语也懒的理他,转头向幻璃道:“其实你跟明家很有渊源是吧?其实你也是明家的人是不是?”

幻璃一笑:“他是人,我是妖,我怎么会是明家的人?你为什么会这么猜?”

花解语扳着手指,一板一眼的道:“因为你刚才说‘我找了太久,还顺便学了明家的阵图符咒之学’,这就证明,这阵图符咒都是你现学的,而你明明说,要对付一个长于某道的人,就该找一个长于某道的妖杀去杀,你为什么要特意去学?此其一……而且你还说‘明照临借符咒强保住一缕魂魄,找到了我’,这就证明,明夜的爹在找到你的时候,已经是死人,换言之,你明知这件事你是收不到酬劳的,你是妖杀,没有特殊原因应该不会做白工,此其二……你后来送了明夜一卦,说是一卦,说的不是事情,反而是劝告,你为甚么无缘无故对明夜这么好?此其三……当然,还有别的,但只此三项,已经可以证明,你与明家的关系,绝对不是雇主与妖杀这么简单。”

幻璃且听且笑,听她说完了,才转头向湛然道:“这丫头究竟是什么人?为甚么这么聪明?”湛然叹气道:“我也很想知道……”

原来他也不知道么?看来这两人的交情,也没有相像中那么亲密呢……幻璃微微眯眼,忽然一笑,看花解语仍是盯着他,便转头笑道:“你听我说了这么多,难道就没听到我说,他是鬼,借居在小公主的身体……也就是说,现在小公主已经死了。你的麻烦大了。”

花解语也不由得敛了笑,道:“我听到了。这也就是说,我这些日子见到的小公主,其实都是他,是不是?给女皇下毒的也是他,是不是?小公主早就已经死了,是不是?”

幻璃点头,她便续道:“我明白的,可是我今日一直没在宫中,小公主不论怎样都跟我无关……我只是觉得女皇很可怜。刚刚流放了一个女儿,现在又有一个出事……”

当然,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连她这个女儿,也是假的,真正的福临公主,也早已经香消玉殒……

幻璃微笑:“那岂不是成就了公主殿下你?”

花解语摇了摇头,喃喃的道:“我正是觉得这样才不妥,这样一来……”她咽下不说,瞥了湛然一眼,湛然笑道:“你放心,区区人类皇宫,未必困的住咱们。”

花解语不好再说,只得点了点头,看皇宫就在眼前,便站住脚,正色道:“幻璃,之前怎样玩笑都没关系,可是现在,你已经完成了这‘妖杀’的任务,我也没有帮的上什么忙,之后,咱们之间应该也没有甚么可牵涉的了……不如就此别过,大家有缘再见,好不好?”

居然又被嫌弃了……幻璃抽了抽嘴角,假笑出来:“我的公主,我说你最近的日子顺风顺水,可没说你一辈子都顺风顺水,我的本事你才看了一点点,你怎么就能笃定你以后就没有要求我的时候?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赶我走?”

花解语笑道:“没有,我想你一定很历害,我虽然不懂阵图之学,但明夜家学渊源,那个鬼一定也学了一辈子,却居然都不如你,你短短几年时间现学现卖都如此历害,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既然阵图符咒都是你临时学的,那你一定还有更精妙的看家本事……再说我亲眼看到过你算那灵卦,连时辰都分毫不差……所以,我想你一定聪明绝顶,学究天人。”

幻璃听的唇角微勾,她却话风一转:“可是你再厉害,也是你的事,跟我没有甚么关系。我知道我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很多风波,可是这是我的事,跟你也没有甚么关系。我知道你所说的交换是真的,你也从来没打算抵赖,可是现在不是你不践诺,是我不要,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得?自在逍遥岂不是好?何必要为了个承诺陪上自己的后半生?”

说的好不面面俱到,样样都替他想到了……幻璃的笑慢慢的消失掉,微微挑眉看着她,他看的出她是认真的,她很认真的赶他走,很认真的说不要……她好像一直在很认真,很努力把身边的人全都赶走,只留下赶不走的,然后好好的对他们……幻璃忽然眯起了眼睛,她一定有很重要很危险的事情要去做,她几乎是怀着一种必输的心思,却不得不去做……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皇宫久居,所以她希望不相干的人,都离她远一点。

不,也不是……一眼看到她身边的湛然,幻璃又开始不爽。他是不相干的人,难道湛然就相干了?还有雪澈?于是他挑眉:“我闲的很,不如先留下玩几天,等我想走的时候自然就会走。左右凤栖宫也不缺我这一碗饭,你说怎样?”

汗……花解语有些无奈,只得道:“随你罢……”

…………

回到皇宫之后,居然是意外的风平浪静,一直到入夜,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明夜已经先一步回了宫,想必已经把事情跟女皇说过了。女皇在得知小公主身亡已久之后做何想法,会不会因此处罚明家的人,旁人也不得而知。

如今平安公主已经在流放途中,且性情学识都有点儿烂泥扶不上墙,小皇子年纪尚幼,细看时好像只余了一个福临公主……所以,为今之计,只能想法尽量去拖,只要女皇不曾下旨立储,事情就尚有转圜余地,她想走,就会容易许多。

可是天大的事情,都可以放到明天再来想,她莫名的有些心神不宁,记挂着与流羽的子夜之约,一入了夜便溜回房中。距离子夜还有几个时辰,却不知为何坐立不安,来回转了几圈,索性盘膝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就入定了过去。

张开眼睛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感觉中,大约已经是亥时了。花解语下了床,伸手去摸茶杯,就听嗒然一声,有人翻过桌上的茶杯,提壶斟出一杯茶来,递到了她手里,触手温热,茶香萦绕。

花解语愣住,看着他,讶然道:“雪澈?你怎会在这儿?”

雪澈颇有些不自在的轻咳,向旁边瞥了一眼,花解语顺着他的目光瞥眼过去,双眼顿时张的大大的:“湛然?你……你怎么也在?”

湛然一笑,自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冷嘻嘻的道:“旁人既然能来,为何我不能来?”

这口气……花解语有点儿发愣:“甚么旁人?”

一言未毕,便听屋顶上衣袂窸窣,有人跃下地来,发上珍珠交相叩击,响起一连串细碎乐声,一边笑吟吟的道:“我也只是来凑凑热闹而已。”

花解语这下可真的是诧异十分,转眼四顾,道:“还有谁,请出来罢。”

这种事当然少不了晏婳,她一言未毕,他便应声而出,仍旧碧衣长发,温文尔雅。可是再看到另外那个人时,花解语才真的惊讶了,这个人居然是夙妍。

夙妍为人十分倨傲,向来不会搭理她这个小丫环,就连公子们施展声色之诱时,也把他跳了过去。而且从洛神园把他们救出来时,夙妍又一直昏迷不醒。坦白说,她连他的模样都有些想不起,这一次怎会把他也掺和进来了?花解语讶然道:“出了甚么事么?你们怎么了?”一边说着,就随手点亮了蜡烛,外面伺候的宫女应声而入,一见满屋全是人,吓了大大的一跳。花解语有点儿头大,摆手令她们出去,回头道:“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就算要打麻将,也不用这么多人罢?”

一屋子男人一个理她的也没,花解语只好问:“雪澈?”

雪澈抬眼,有点儿苦笑:“我真的不知道,我已经睡了,却被湛然硬拉了过来。”

她转头,“湛然?”

湛然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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