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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虫之惹事生非-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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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话还是得从头说起。

话说照正常的安排,把午饭吃过之后,众人便可以在庄内自由活动。祭典是明日午时在半山腰举行,也就是说包括轩辕凛在内的一行人,必须在庄子里先留半天加一夜,第二天再上山。至于祭完祖宗之后,基本上还会在山庄里停留两三天的样子,所以这山庄的占地面积很广,庄里的各项设施也很齐全,如同一个小型的城镇。

出门在外,有些礼数肯定要简化或改变。轩辕凛虽是贵为皇上,在山庄里吃饭还是和众大臣坐在一张桌上的。

饭桌是长条形的,轩辕凛单独坐在对着门的最上首,那是上位,体现着他与众不同的尊贵身份。而他右侧边第一个坐的是席嫣,左侧边第一个位置坐的却是国师,可见在他心目中,妃子的地位要高于任何一个大臣的。

国师坐下时,喃喃自语地说了句什么,由于声音过小,加上距离不近,席嫣也就没能听清楚,但总的感觉,他应该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绝对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只要没指名点姓,纵是被国师指桑骂槐了,在这种场合下,她不给国师面子,还得给轩辕凛一点薄面才对。席嫣气定神闲的坐下,心中暗想,不爽吧?不爽就不爽,只要她觉得爽就行了!

边想着,席嫣的视线边扫了入座的大臣一圈,漂亮的双眉不由的微微抬了抬。这种分了尊贵的座次对她来说倒不算新鲜,她唯一好奇的是,莫语的位置居然在凤火连前面。

应该说,莫语就坐在国师的身边,而凤火连则是坐在右边她这一排顺数的第三个,也就是说,她和凤火连之间还隔了一个人,至于那人是谁,席嫣表示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没想到凤火连还不如这莫语的地位高?席嫣不由多瞄了莫语几眼,心里琢磨着这人的身份。

莫语感觉到席嫣的视线,似笑非笑的冲席嫣微微的一点头,席嫣似乎羞涩的垂下眼睑,实则继续在心里琢磨莫语这人的身份,外加他莫名其妙的行为。

武将坐在右侧,文官则坐左边,这样的安排其实可以看出天战国重武轻文。别看国师从前是武将,但他的名头却是文官。

饭桌上很安静,跟着随行的宫女替众人布着菜,大家吃得都极为的斯文。

国师边吃边拿眼角去瞟席嫣,似乎是想看席嫣不得体的笑话。在他看来,席嫣就是个不知礼数的野丫头,哪知对坐之后才发现,原来席嫣的一举一动都挺规矩的,与她平日那张扬彪悍的个性极为的不符。

没看到想看的笑话,国师有些闷闷不乐。

席嫣才没心情无时无刻的与国师斗气,在她看来,随时保持刺猬状态其实很累的,像她懒得没边的人,绝对没法时刻的竖着刺。

用过午饭,席嫣悄悄对轩辕凛说要午睡,轩辕凛自然得准,而且他也想跟着,但这不合礼数,只得喊了元老头过来替席嫣单独安排了房间。

知道元老头可能不安好心,彩儿在一旁看得心焦,却又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出言提醒席嫣,只得磨蹭着等进了元老头安排的房间之后,她才急迫地拉着席嫣,说道:“主子,我看您甭单独睡什么午觉了!夜里也去和皇上一起睡吧!”

“啊?为什么?”席嫣听得发愣,心说彩儿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番话,难道这里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哎呦主子,您甭问为什么了,彩儿陪您出门走走吧,或许散散步,您的瞌睡就没了呢!”彩儿边说着,边把席嫣往屋外推,力量大得让席嫣没法反抗。

这对主仆并没注意到,在关门的瞬间,有条黑影在床下滑过。

从屋里出来,彩儿推着席嫣漫无目的的走着,大约半柱香左右,便看有人从前方迎面而来。

来者是莫语,他很诧异会在这里遇上说要午睡的女人,同时也很高兴能遇上她,不由加快了步伐,到了席嫣面前。

“席嫣,你不是要休息么?怎么在外面闲逛了?”莫语用熟稔的语调问着席嫣,而被问着的女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彩儿替她答了句,“无礼之徒,你可知我家主子身份?”边说边把席嫣往她身后推。

彩儿平时不是势利的人,但这里不是没有男人的后宫,为了不让席嫣闹出更多的绯闻,她很护主的挡在了席嫣的身前。

早知道随便走一走,就能走出个无礼的家伙出来搭讪,她就不应该带主子走这条路。彩儿有点后悔。

莫语轻飘飘的斜了如临大敌的彩儿一眼,抿了抿嘴,答道:“你家主子是皇上的妃子,我当然知道。”说罢唇边滑过一个戏谑的浅笑,意思是说,知道就知道,那又怎么样。

彩儿平时再伶牙俐齿,那也不是莫语的对手,毕竟身份摆在那儿的。人家再怎么轻薄无礼,也是坐在国师旁边吃饭的主,而她只是在后面站着伺候的人。

席嫣看彩儿被噎了下,脸上仍愤愤不平的,眉头也皱着极深,但嘴却抿紧不再言语,手里边好像在用力拉她,打算把她拉离这莫语的身边。或许在彩儿看来,与这莫语多说几句话就会怀孕似的,所以才会避之不及的拉想拉她走。席嫣哭笑不得的挣脱了彩儿的手,在她错愕的表情里贴在她耳边,说道:“不就是说几句话而已,你别这么紧张行不?没关系的!”

说着,席嫣拍了拍彩儿的后背,以示安慰,末了转头对莫语,答着他最早的问题,道:“突然睡不着了出来走走,不许么?”

莫语一笑,顺着席嫣的话,说道:“怎么会不许呢?我还巴不得能陪你一起走走呢!”

这话比起之前的熟稔,就多了一丝轻薄,彩儿又要发作,席嫣眼疾手快拉了拉彩儿的衣角,阻止了彩儿的呵斥。

席嫣倒不是喜欢听莫语拿话调戏她,而是她不明白这人是站在哪边的,更没明白他之前问她要不要离开皇宫是什么意思。要不是巧遇,说不定她还会找个机会和他单独聊几句。

“彩儿,”席嫣压着声音对彩儿说道:“你先退下,我有话要问他。”

就莫语的表现,彩儿当然是十万个不愿意的,但她更清楚席嫣的脾气,她平日是挺好说话的,也没什么架子,但有些决定却是不容讨价的,好比说她让她退开的时候。

彩儿闷闷地应了一声,走时不放心地丢下句,“主子,您要是有什么就大声喊我!”

这话听着耳熟,仿佛从前晓叶也这般说过,她愉悦的笑了笑,冲彩儿摆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与让她走远一些。

转过头来,席嫣开门见山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举手之劳而已。”莫语很客套地回了一句,末了不再多话,只是斜睨着她妩媚的脸蛋,唇边眼角保持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席嫣被他瞧得红了下脸。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问你,你之前说什么离开皇宫,是什么意思?”

莫语收回视线,落在远处,好像在思索她的问话,半晌之后他才答道:“有么?我有说过么?”

席嫣的嘴角抖了一下。她可以肯定,他绝对是装傻。

可能这里不适合谈这话题,既然他问了,她还没回答,那来日方长,总有一日还能旧话重提。席嫣抿了下嘴,也不纠结真假,轻哼了声,说道:“算了,你忘了恰好我也忘了。”说罢顿了一拍,突然抬头直视着他细长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你是站哪边的?左?右?”这左右是指吃饭时坐的位置,正好就对应了她与国师。

不清不楚的话,若是换个人来听,或许对方只能回以迷惑的表情,而莫语应该是早就有准备,知道席嫣迟早会问他这话,倒是丝毫没点迷惑,也没半分惊讶,保持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冲她笃定地答道:“左边。”

尼玛站的左边,还来找姐们儿说话干嘛?脑子里这么一转,席嫣顿时有些明白了,但她什么都没说破,反而像是没听明白般蹙了下眉,有点遗憾地耸了耸肩,说道:“那我就不能再和你多说什么了。”话落时她已转了身,跨出一步却顿住,随后她微一侧头,浅笑着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救了我。”

真是回眸一笑百媚众生,莫语的呼吸不由自主的滞了一拍。

他必须站在他义父这边,但不表示他不能对她施以援手。她这种外表看来妩媚动人、百媚千娇、风情万种的女人,骨子里却有着非常一般的坚韧,实属与众不同万里挑一,纵是她与他没什么缘,他也愿意暗中帮她一把。

莫语边想边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浅笑转了身,朝着席嫣的反方向而去。

还是那句话,当初把毒药换成普通的药,果然是明智之举。

101 站的哪一边?

卷二 天战国 102 惹的事够多了!

102 惹的事够多了!

彩儿闷闷的站在树下等席嫣,没过多久便听她家主子哼哼着诡异的调子走近了,彩儿紧张兮兮地上前两步,拉着席嫣的手便问道:“主子,他没对您做什么吧?”问罢还不放心的上下打量,好像莫语就是个病毒般。

席嫣愕了一拍,心说,合着你还真当莫语有超能力,和他一说话就能怀孕不成?

她愣了一拍没答,彩儿便心急地又道:“那个无礼之徒,看我去教训他!”说着丢了席嫣的手,拎着裙摆就朝前冲了两步。席嫣动作极快的拉住彩儿,半笑不笑的打量了她一遍,看得彩儿莫名其妙的摸脑袋时,席嫣才笑问道:“你冲过去,是打算给他一耳光?”

显然彩儿没想清楚找莫语算账,要如何的算法,她被问得呆了一拍,答道:“就算扇不了他耳光,踩他几脚还是可以的吧!?”

她说得并不肯定,大有打肿脸充胖子那样不服输的感觉。

“算了算了,什么踩几脚的?估计真动起手来,别说你,就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说到最后一句,席嫣无奈的叹了叹。在天战国遇上的异性,除了朱少卿之外,几乎人人的身手都比她好,顿时让她没了用武之地。

怪惆怅的。

彩儿不是记恨的个性,听席嫣这么幽幽地说了一句,好奇心就被调了起来。之前席嫣对轩辕凛说她被救的过程,为了不引出不必要的麻烦,便是几句话随意的带过,当时陪在一旁的彩儿就有疑问,却不敢在皇上面前随便发问,此时听席嫣是话里有话,自然是憋不住地问道:“主子,那人是不是和您交过手?”席嫣那几下,虽说在比如轩辕凛、又比如房三等人的眼里看来,那就是些三脚猫的花把式。但在同样的招使在彩儿或晓叶面前,却是宛如高手一般的存在。对席嫣的那几下,彩儿虽说不上崇拜,却是有几分向往的。

颇为八卦的问题才从彩儿的嘴里出来,席嫣就不给面子的白了她一眼,跟着嘴上否认道:“没有,没事和他交什么手?”心里却在想,和他交手,岂不是找死?

虽说莫语只是把她从狂奔的马背上拉下来,但那力道却把握得极巧妙,可以说这简单的一举,事实上有着极大的风险,弄得不好他救人不成反而被拖下马都有可能。然而可整个过程里,莫语的表情都很镇定,镇定到让席嫣不得不认为,他定是高手却深藏不露。

主仆二人边走边往回走,彩儿这个时候也忘了之前的担心,一路上都在打听着她防备得好像防贼的莫语。

“主子,反正您还是注意点儿吧,别又让皇上误会,再把你打入冷宫。”彩儿边说着,边推开门,感觉话说得还不够透彻不够恨,开门的同时又补充了一句,“您要是再入离苑,可又算开先……哎呦!”例字都还没出口,彩儿脸色一变,惊呼了一声跌坐在了门槛上。

正听得嘻笑的席嫣愣了一拍,只见地面有条黑色的长尾巴在滑走,她探头一看,脸色也是一变。

尼玛有蛇?!

“彩儿!”席嫣没空管那条咬完人就游进床底的蛇,蹲到彩儿面前,一把拉开她的裙子,只见脚踝外侧有两个红色的血点,顺着血点流出来的却是乌黑色的血,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蔓延扩散。

这蛇有毒!席嫣很快的做出判断,手抖着扯开坐在门槛上手足无措的彩儿的腰带,将她小腿系了起来,阻止蛇毒的游动。做了这些之后,席嫣不敢留彩儿在门前,谁知那条蛇会不会再游出来补一口,便扶了彩儿来到院中休息之处,安排她坐好后,她说道:“你等我,我去叫太医。”

“主子……”彩儿的嘴唇已经有些青了,也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真的,她的脸看起来也透着黑气。

“别说话,你乖乖的等我!”席嫣拍了拍她的脸蛋,心里虽急如焚,脸上却尽量表现得随意。说罢席嫣壮着胆子到了门前,将门用力关好,以防蛇跑出来,这才快步的离开院子。

她说是找太医,却知道她这么去找太医,太医是绝对不会替彩儿治疗的。在那个阶级观念颇重的年代,像彩儿这种宫女身份,只能由专门替她们瞧病的大夫,而不是替皇亲国戚看病的太医出面。

这次出宫时间不长,并没带大夫。

席嫣直接朝着宴客厅而去,希望轩辕凛这个时候还没有离开。

轩辕凛当然没有离开,应该说,吃过午饭后的时间,说是自由活动的时间,真正自由活动的人只有犯困的席嫣,以及无官一身轻的莫语,而其余的文官武将都陪同着轩辕凛留在宴客厅里,说是普通的聊天,实则是为了让皇上对自己加深些印象,以便今后的仕途顺畅。

席嫣的到来,无疑正好闯了众人与轩辕凛套近乎的场子。

“嫣儿?”看席嫣额角带汗的冲进门内,轩辕凛错愕的站起身来,问道:“你不是午睡去了么?”

席嫣心里着急,没回答轩辕凛的话,就连平日那些造作的礼节也忘在了脑后。她直接冲到轩辕凛的面前,开口便说道:“皇上,太医呢?请太医替彩儿解毒!”

此话一出,整个宴客厅里便哗然了。

有人好奇席妃的宫女中午还好端端的,隔了没多久的时间就中了毒。而有人却直说让太医去替宫女瞧病,那是对太医的侮辱。不论众人议论什么,席嫣都听不进去,她只要轩辕凛一句话,一句同意的话。

轩辕凛看着眼前焦急到快哭出来的女人,虽说不知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但心里面也同样的着急。他斜眼睨向严春奉,动了动嘴,还没说话,便看严春奉面色严肃地站起身来,冲着轩辕凛一鞠,沉着声音,说道:“皇上若非让老臣替区区一个宫女瞧病,那就请皇上下旨去了老臣的官位吧!”

轩辕凛眉头蹙了蹙,面带难色的再将视线转回席嫣的脸上,席嫣的面色已然惨白,唇着带着令人心疼的冷笑。

“嫣儿……”轩辕凛伸手去抓席嫣的手,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还想再说什么,席嫣却抢先问道:“皇上,能救还是不能?”

妩媚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轩辕凛,轩辕凛的心口如猫在抓一般的难受。他若是答应席嫣救彩儿,那就等于要去了严春奉的官位,谁轻谁重,根本就不需要比较就明白,可他如若不答应……她又会闹别扭吧?

轩辕凛沉吟了一拍,哑着声音,说道:“嫣儿,她只是区区……”话没说完,眼前的女子突然无声的笑了,笑容却显得悲凉。

席嫣的心疼得没了知觉,整个人居然异常的平静。她没等轩辕凛说完,很有规矩的微微一鞠,与来时的仓促完全不同,很从容地说着“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恕臣妾告退。”的话,再冲着众人浅浅笑着,末了在众人错愕的表情里退出了宴客厅。

来时如风,去时似霜,整个宴客厅似乎都被冻住了般,好像谁都没法从席嫣留下的悲凉的一笑里恢复过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火连站了起来,他冲着愣怔的轩辕凛一抱拳,说道:“末将去瞧瞧席妃娘娘。”说罢也不等轩辕凛点头,匆匆的跨出门槛。

这个时候,席嫣已经跑回了住所。

彩儿趴在石桌上,没什么动静,席嫣用力喘着气,快步走到她的身边,犹豫了下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烫烫的,好像在发烧。

感觉到席嫣的手,彩儿有气无力的抬起头,轻唤了一声,“主子……”但看席嫣满头大汗的只身回来了,彩儿的后话一转,调侃道:“主子,您不让……彩儿说话,彩儿……也就没……提醒您,太医……怎么会来……给咱们瞧……病的?这不,白跑……一趟了吧?”她的声音已经很轻了,而且每说几个字就要重喘几口气,但调子还是挺轻松的,听得席嫣的鼻头发酸。

席嫣抿了抿唇,将悲伤的情绪硬压了回去,随后她蹲到彩儿的脚边撩起裙角,脚踝处已经肿了,黑气也蔓延过了系着腰带的小腿。

“我……”席嫣哽咽着,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彩儿却低笑了几声,吃力地说道:“主子,彩儿怕是……等不到您……左手翻云右手……”“别说了!”席嫣猛地站起,一把将彩儿抱在怀里,强忍下去的眼泪滚落下来,滴在彩儿的脸颊上。

“主子……您……您惹的事……够……够多了……今后……今后别再惹恼……皇上了。”彩儿如交待后事般,低低的说着,说着席嫣一个劲的猛摇头。

仿佛回到了穿越之前,她抱着被跳弹误伤的好友俞希,听她说着叮嘱她的话,说到语无论次,说到身体发凉,毫无声息……

那种失去了好友的心疼,没想到在穿越之后再来了一次。

悲从心来,席嫣疼得叫喊不出来,眼泪决堤,无声的掉落……

102 惹的事够多了!

卷二 天战国 103 你能说清楚么?

103 你能说清楚么?

当凤火连自作主张追过来的时候,席嫣正好猛地站起身来抱住彩儿掉眼泪。他迟疑了一拍没敢进院里,却没想这一迟疑,便迟迟找不到进院的时机。

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进去,凤火连只得默默的站在外面,静静的看着向来嬉皮笑脸的女人无声的落着眼泪。

彩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凤火连竖着耳朵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他只能看着她泛黑的双唇,试着用他不精熟的唇语去了解她此刻的低喃。渐渐的,彩儿的双唇也没了动静,瞳孔猛然放大,没了力量的支撑,身体往下坠去。席嫣咬着牙抿紧了嘴,用力的把彩儿托住,固执的、紧紧的将她抱在身前不愿放手。

再过了一阵,席嫣断线的眼泪已然流干,她痴痴的、呆呆的睁着双眼,视线却不知道落在哪里,涣散得令凤火连担心。

他只是好奇,想看看发生了什么,而不只是因为担心她。凤火连为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小心翼翼、一步一停的朝着席嫣靠近。

“你……她……没事吧?”凤火连本来是想问席嫣有事没事的,但看死在她怀里的彩儿,死状似乎不太一般,便中途改了口问了彩儿有事没事。然而此问问得有点傻,分明人都死了,还问有事没事,这不是明摆的想被嘴损的席嫣埋汰么?

听到声音,走神的席嫣抬眼看去,对上凤火连关切的表情。这个时候她并没注意到凤火连的语病,而是顺着他的问题惨惨的一笑,摇头答道:“没事,不用太医了。”说罢她将怀里抱着已然气绝的彩儿放回石桌上趴着,还未僵化的身体好像只是睡着了,而不是死了一般。

席嫣嘴里说得没事,但表情却并非真的没事,凤火连算不上察言观色的高手,但她这么明显的表情还是能瞧出来的,加上彩儿平白的死了不说,刚刚匆匆一瞥,发现彩儿的脸色看起来带着黑气,而且之前他分明看清彩儿的双唇也是黑色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

彩儿死得很蹊跷,难道有隐情?凤火连边想边蹙了蹙眉,踌躇了下还是伸手去拨彩儿的脸,想看清楚她的面色。

“你……”手指还没碰到彩儿,便被席嫣一把抓住,凤火连愣怔之时,席嫣说道:“她死了!”说罢推开凤火连的手,再道:“凤将军就不要多事了。”

冷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出自别人之口,但却是真实得就是眼前这个女人说出的。凤火连被席嫣的无情刺得双眼生疼,若不是一切真实得无法玩笑,凤火连一定会认为这是席嫣与彩儿合着伙的来捉弄他而演出的一场生死闹剧。

生死闹剧,如果真是如此就好了。凤火连的眉头纠了起来,这个表情好像在对席嫣说,你不是这么无情的人,为何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

席嫣很平静,不对,应该是很冷漠的瞄了凤火连一眼,末了她转开眼,淡淡地说道:“是人就有一死。如果当初我心狠一些,你早就死了,不是么?”

凤火连抿了抿唇,想说她这话说得不对,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沉默之间听席嫣又用平淡得没有起伏的语调说道:“屋里有蛇,凤将军会捉蛇么?”

刚刚还在纠结的男人,听得一个激灵,猛然向卧房窜出两步,却在半道上停住,转身冲着席嫣问道:“蛇?怎么会有蛇的?”他从进院,不,是从站在院门前开始,就没有不惊讶的时候,但一切的事与屋里有蛇这个消息比起来,便真是小巫见大巫的不同了。

如果是蛇,那彩儿很可能是中了蛇毒死的,这倒也符合她面色看起来发黑的这点。

凤火连看席嫣没心情回答他的问题,想了想再沉着脸说道:“你随我去见皇上,这事必须禀明皇上!”如果他的直觉没错,那彩儿的死应该是代替了席嫣,所以席嫣才会在伤心之后变得冷漠。两种情绪先后出现好像儿戏般,却很可惜都是真的。伤心是因彩儿成了她的替死鬼,而冷漠定因她明白了自己身处在何种危险之中。

女人的战争,通常比明刀明枪更可怕。席嫣早就有这种觉悟,不对,她只是知道那场无硝烟的战争很可怕,她却没有时刻准备着为这场暗战付出生命的念头。彩儿的死真的刺激了她,轩辕凛的无情也伤到了她。

禀明皇上?然后呢?让轩辕凛与这里的主事撕破脸么?

虽说屋里有蛇一事,席嫣并不能证明与庄主有直接的关系,但不用脑子想也明白,如果不是这里主事人的疏忽,房间里怎么会突然钻出一条蛇呢?而且还是条毒蛇。

纵是轩辕凛再爱她,也不可能为区区一个宫女的死而做点什么吧!席嫣的胸口仿佛被一双手用力揪紧,轩辕凛之前那句“区区”二字,宛如仍响在耳边,化为利刃戳着她的心窝子。

走神之间,垂着的手被温暖的大手包裹,席嫣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就被凤火连拉了几个趔趄,差点扑在他的身上。

“你干嘛?”自彩儿断气以来,席嫣终于打破异常的冷漠,恢复正常的怒吼了一句。

凤火连好像贱皮子一样,被吼得很开心地答道:“去找皇上说个清楚,若是你不知道要怎么说,就由我……”“不必了。”席嫣深吸了几口气,打断了傻笑得奇怪的男人的后话,说道:“你能说清楚么?说蛇是有人故意放的,就为了咬死我?还是说彩儿是代替我死的,让皇上查明真相?”

“我……”凤火连被问得嘴笨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席嫣冷笑了一下,再次平静下来,说道:“凤将军,这里是山野间,不是皇宫,有个蛇虫鼠蚁什么的,实属正常。”言下之意是让凤火连别没事找事的乱嚼舌根,以免引火烧身。

她的话是说得轻描淡写,但道理却是真真切切。凤火连听明白席嫣的暗示,心里更没由来的犯了堵。他倒不是因为彩儿的死而犯堵,却是因为席嫣的每一句话都说得极对。

越是说得对,就越是悲哀。就好比分明是个大夫,却没法医治所有的病,偏偏自己又得了个不治之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期的到来,什么都做不了的悲哀。

凤火连重叹了一声,看着席嫣静静的回到院里,坐到彩儿的身边陪着,心里面着实的不是滋味。他不敢在院门前久留,埋着头快步离开。

他走,却不知道往哪儿走,就在庄内漫无目的的走着,速度快得好像行军一样。

埋着头走的凤火连,并没注意到自己与莫语来个了擦肩而过。

莫语看凤火连匆匆走过,就客气且礼貌的冲他笑了笑,然而心思压根就没在路上的男人,一点都没有回应的意思,就更别提给莫语半个余光当回礼了。这下子莫语就觉奇怪了。

说起来他和凤火连之间并无过节,准确的说来,他俩并没什么机会产生交集,自然也就没机会发生恶交。好吧,退一万步来说,他莫语不小心的得罪了凤火连,这凤火连好歹也是常年混战场的人,连生死都看得淡,心眼不可能小得记恨才对。

既然没什么过节,也真想不起有何恶交,那路过时为何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莫语不是小器量的人,但好奇心却很重,虽说不气恼凤火连不睬他,但对他行军的速度,以及无礼他的态度很好奇。

“凤将军!”莫语在凤火连走出他的视线之外前喊了一声,只见被点了名的男人的背影微顿了一下,末了他一脸诧异的转过头来回了句,“莫先生?你怎么在这?”没有丝毫造作的问话表示着凤火连确实没留意到莫语。

莫语哭笑不得的蹙了下眉,心说,合着我的存在感这么低!?嘴上另外调侃道:“凤将军是瞧上了庄里的哪个女子了么?想得连走路走如失了魂一般!”说罢正往莫语这边回走的,被调侃了的男人还没来个及回话,莫语自己却先愣了一下。

凤火连看起来是像是失魂,但却不像是思春那样的失魂,更像是为什么事而心焦到没法注意周围的地步。

心焦?在这庄里?莫语心里大致得出了个答案。

凤火连并不在意莫语的调侃,步到他的面前苦笑了下,解释道:“莫先生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在想庄里的女人。”

换作平日,就他俩的泛泛交情,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时便就等于结束了。但今天却不同,莫语出于直觉,认定了凤火连应该是遇上了什么大事,而且这事多半是与席嫣沾了些边。

莫语并没像那些臣子一样陪着轩辕凛留在宴客厅,自然就错过了席嫣冲进厅中求轩辕凛派太医给彩儿治疗一事,但他心细如尘,又善于分析,仍然得出了个八九不离十的答案。

凤火连冲着莫语抱了抱拳,再客气的说了几句离场的话,步子还没迈出,就听莫语很突然地问道:“凤将军不是为了庄里的女人,那就是为了庄外的女人,比如席嫣?”

103 你能说清楚么?

卷二 天战国 104 人善被人欺!

104 人善被人欺!

“莫语向来敏锐”这是轩辕凛曾说过的一句话,现在凤火连才终于明白当初轩辕凛评价莫语时,脸上猜不透的表情代表着什么意思。那是一种既爱又恨的感情,轩辕凛想毁灭莫语却偏偏又舍不得这个难遇的才子。

他能一语道破凤火连的心事,或许凤火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哪里露了破绽给莫语,而莫语却非常清楚他这句话绝对不是诈凤火连的话。

那是有真凭实据的。

在席嫣乘的马发狂,凤火连随他之后追过来救她时,莫语看得非常真切,凤火连的态度绝对不是单纯的领旨办事,而是真真儿的带着焦急担心的情绪驱马奔来的。凤火连的表现,真实得但凡有个眼睛的人都能瞧出名堂,虽然席嫣这个局内人因为心中有事没有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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