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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地主家的红火日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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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您最爱胡说八道!无论您当年的本事还剩几分,鱼儿都跟定您了,您可不许耍赖不教鱼儿哦!”

鱼儿先是甜甜的冲瘸腿婆婆撒了娇,随即才把那幅让瘸腿婆婆费尽心血的影画儿捧在手上,不断的用手细细的摩挲、一遍又一遍的看,眼下这画儿已是着着实实的被鱼儿捧在手上,但她却依旧不敢相信、如此珍贵的一幅艺术品竟是属于她的……

得到影画的兴奋感与喜悦感在鱼儿身上一直持续了一整天,中午刘氏前来送午饭时鱼儿已经拉着她炫耀了一回,可等下午日头一往西偏、鱼儿还是迫不及待的抱起那幅宝贝影画儿,匆匆同瘸腿婆婆告了别、便飞一般的往家里奔去,想要马上奔回家去炫耀自个儿的宝贝。

这鱼儿回到家后,自然是马上得意洋洋的把那幅完美的影雕画像拿出来、在几位哥哥面前展示了一遍,那幅栩栩如生的影画儿自是让鱼儿的几位哥哥羡慕得两眼放光,年纪最小的杨四郎更是立马拉着鱼儿、讪笑着问道:“阿妹,你能不能让你师傅也给四哥雕上一幅?四哥也想有这么一幅画儿,还能永远留住四哥眼下这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儿……”

鱼儿闻言马上把被杨四郎拿在手上的浮雕抢了回来,嗔道:“我师傅雕凿这一幅已是费了不少心力了,再多雕凿几幅身子定会吃不消,四哥你别想打我师傅的主意!”

这杨四郎和瘸腿婆婆其实不是很熟,因此他倒不是真想找瘸腿婆婆也替自己雕凿一幅,他这样说只是想趁机让鱼儿动手,因此鱼儿一替瘸腿婆婆拒绝、杨四郎就赶忙说道:“既然阿妹你不让我去麻烦你师傅,那你亲手雕一幅送给四哥好了,四哥正好也比较喜欢阿妹你亲手雕的!”

鱼儿见杨四郎把雕凿影画儿说得这般轻松,当下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影画儿是说雕就能雕的吗?”

“难道不是?阿妹你也跟着你师傅学了快两个多月了,眼下定是也能雕出一、两幅了吧?”杨四郎说着讪笑着凑到鱼儿跟前,搭着她的肩膀说道:“别这么小气嘛!四哥好歹也算是最疼你的哥哥,你就雕一幅送给四哥嘛,四哥真的很想有一幅自个儿的画像……”

杨四郎那句“最疼你的哥哥”、当下就让一旁的杨大郎给了他一记爆栗,杨大郎敲完缠着鱼儿要影画儿的杨四郎、还十分善解人意的对鱼儿说道:“阿妹你别管四小子,自个儿好好学便是,不必急着学好给大家伙儿雕画像。”

“鱼儿自有分寸,大哥无需担心,”鱼儿说完冲着杨大郎甜甜一笑,随即转而对杨四郎说道:“四哥想让阿妹帮着雕凿一幅画像也不是不行,不过得等鱼儿出师才行,眼下鱼儿可没师傅那么大的本事。”

杨四郎一听这话马上就做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但他很快就恢复过来、追着鱼儿一个劲的问道:“阿妹,那你要多久才能出师啊?没关系,只要你肯提四哥雕多久四哥等你!”

鱼儿笑眯眯的问了杨四郎一遍:“四哥真的愿意等鱼儿出师?”

见杨四郎使劲的点了点头,鱼儿边慢慢的往船舱内挪动脚步、边慢吞吞的说道:“那就委屈四哥等个十年、八年了,师傅说鱼儿得至少花六年时间来打基本功,这六年才学完基本功、出师不得再学个两、三年?”

“四哥你可有得等了,不过你放心———在你娶媳妇儿前,鱼儿一定尽量给你雕上一幅,好让你今后的媳妇儿瞧瞧!嘻嘻……”

鱼儿前半截话说得还算是正常,但后半截却突然话锋一转、调侃起杨四郎来,且一调侃完、鱼儿不等杨四郎反应过来便蹦蹦跳跳的钻进船舱里,接着把瘸腿婆婆给她雕凿的影画儿拿给杨大柱夫妇看。

杨大柱夫妇虽然目不识丁,但他们一懂得影雕的珍贵性、二一看那幅画儿就觉得和鱼儿十分相似,自然也是把那幅难得的影画儿视如珍宝,刘氏小心翼翼的欣赏完后、更是夸张的把那幅影雕像宝贝一样的收进箱底,还说将来要把这个宝贝也算在鱼儿的嫁妆里……

刘氏的话让鱼儿顿觉哭笑不得,说道:“阿母,只要鱼儿跟着师傅好好学,以后咱家还会缺影画儿吗?您至于把师傅替我雕的影画儿当宝贝般藏起来吗?且还说日后要放在我的陪嫁之物里头……”

“那可不一样,你就是今后把你师傅的本事全都学到手了,也雕不出自个儿不是?即便你真能对着铜镜雕了,那自个儿雕自个儿、肯定没别人雕的生动,你自个儿哪能抓到自个儿的神韵?”

刘氏的话儿虽说得直白、但倒也有一番道理,就像画家从来不画自己只画别人般,且画家也大多擅长捕捉别人的神韵、而捕捉不到自己的。鱼儿相信自己日后就算学会了影雕这门绝技,即使真的自己替自己雕画像、雕的也一定没瘸腿婆婆雕凿的好……

于是鱼儿也就不再纠缠此事了,而是转了个话题:“阿母说得对,等鱼儿出师,一定替我们家里每一个人都雕幅人像影画儿,让大家收藏着、待老了都能有个念想,那时我们还能拿出来给子子孙孙们看,指着影画上的人儿冲他们说———瞧,老祖宗年轻的时候模样可不比你们差!”

鱼儿这话逗得杨大柱哈哈大笑,道:“那敢情好,阿爹可就等着阿妹你出师了!将来阿爹可是要拿着我们阿妹雕的影画儿,让阿妹的孩子和孙子看……”

“阿爹,您又取笑鱼儿!”

鱼儿一冲杨大柱娇嗔完、就扭着身子钻到他怀里,不依不饶的在杨大柱怀里妞了一小会儿后,鱼儿才探出小脑袋、说道:“阿爹、阿母,等鱼儿把师父的本事学个七、八分,就可以雕凿一些比较不复杂的影雕拿去卖了!”

“虽说鱼儿只学个七、八分的本事还不能雕凿出上好的影画儿,但鱼儿猜想这雕出来的次等影雕卖得便宜些、应该还是能卖出去的,毕竟不是人人都买得起那奢侈的绝世精品不是?”

鱼儿说到这儿眼底闪动着一种异样的光彩,只见她紧紧的握住小拳头、一脸坚定的说道:“只要鱼儿的影画儿能卖出去,那阿爹和阿母就不用日日都这般辛苦劳作了,哥哥们无论是读书还是上京赶考也都不用愁路费了!”

杨大柱笑着附和了句:“这么说,我们鱼儿以后就有赚钱的大本事了!该好好的夸一番才是!”

这鱼儿的话说的十分具有诱惑力,让杨大柱夫妇忍不住跟着憧憬起美好的未来来———若是真如鱼儿所说的那般,那杨家的家境还真能得到很大的改善,虽然这至少得五、六年后才可能实现的愿望,但人苦日子过多了、不是都会忍不住憧憬下美好的未来吗?

刘氏一这样想、当下便觉得眼下吃再多苦也值得,情到深处时更是忍不住把鱼儿从杨大柱身上抱过来,搂在怀里一个劲的说道:“我们阿妹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别的不说,单是给我们一家人带来这么多欢声笑语,这就是上天赐予我们杨家最大的福气了……”

这时被鱼儿给调侃了的杨四郎也猫着腰钻进了船舱,一听刘氏这话便接了句:“阿母说的对,阿妹是我们全家人的福星!更是我们全家人的送财童女,阿妹,我们可就指望着你把影雕这门绝技学到手,将来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哦……”

杨四郎边说还边故意装出一副崇拜的神色,惹得杨大柱夫妇哈哈大笑,鱼儿则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嗔道:“四哥你堂堂男子汉,将来不养阿爹、阿母和鱼儿也就算了,竟还想着让鱼儿养?哼哼,你要真敢这样,我便求阿母用大扫帚把你赶到海里喂鱼!”

“哎哟,阿爹、阿母您这回可不能再偏心了!你们刚刚都听见了吧?我们阿妹还没赚回大把银子、就想着欺负哥哥了!”

杨四郎说完还做出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模样,而被他揪着“评理”的刘氏还没开口,随后进来的杨大郎就惯性的给了杨四郎一记爆栗,骂道:“我看是你这小子欺负我们阿妹才是,我们阿妹这般乖巧懂事、哪会欺负你?”

杨大郎这明显偏袒鱼儿的话语让杨四郎当场便跳了起来,一边躲杨大郎的手一边愤愤不平的倾诉委屈,当然杨四郎的倾诉都被杨大郎当成了狡辩、因此杨大郎自然是要继续追着杨四郎打了,于是两个半大的小子便在狭小的船舱里蹿来蹿去……

两个儿子的玩闹让杨大柱夫妇下意识的弯了嘴,被刘氏抱在怀里的鱼儿见杨四郎挨揍、自是捂着嘴儿乐个不停,虽然杨四郎唠唠叨叨的让小小的船舱显得有些呱噪,但一家人聚在一起耍闹的热闹情景,倒也算是其乐融融的另一种境界,让鱼儿十分享受……

只见鱼儿懒洋洋的倚在刘氏的怀抱里,看了打闹的杨大郎和杨四郎一会儿,便移开视线、转而透过那小小的船窗欣赏起海上的景色来……

漆黑一片的海面上倒映着一弯明月,带着淡淡腥味的海风钻过小窗户、轻轻的拂过鱼儿粉嫩的小脸蛋儿,那感觉就像是有枝柳芽儿不断的挠着鱼儿的小脸般,让鱼儿脸上和心里都痒痒的、但全身却又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舒适感……

这股舒适感让鱼儿慢慢的阖上了眼,打算就这样慢慢的在刘氏的怀里睡去,但鱼儿只眯着眼打了一小会儿盹儿,就被一阵凄惨的哭喊声给惊喜。那声凄惨的哭喊声像一道突然闪现的闪电般、重重的划过原本一片宁静的夜空,更是将小小船舱内那副其乐融融的画面给彻底撕碎了……

最先感到不对劲的是刘氏,只见她一听到那凄惨的哭喊声、就倏然绷直了身子,拉着杨大柱问道:“当家的,岸边似乎有人在哭,你可有听到?”

杨大柱的脸色因刘氏问话的语气慢慢的凝重起来,他与刘氏对望了一眼后、才答道:“我也听到了。”

“你……”

刘氏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你是不是觉得那哭声听着像……像是七娘的哭声?”

“怕是你听错了吧?七娘在王家过得好好的,怎会大半夜跑到岸边来哭?”杨大柱嘴上虽然说了这样的话来宽刘氏的心,但他脸上的神色却已出卖了他、让刘氏知道杨大柱其实有着和她一样的疑虑。

若是刘氏一人这样觉得,刘氏兴许还会以为是自己思念杨七娘、因此听岔了,但眼下连杨大柱也有这样的感觉,那刘氏自是马上放下鱼儿、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岸边站着的是不是杨七娘,她都要亲自去看一看!

“大郎和四郎好好的带着阿妹留在船上,外头黑、你们兄妹不可跟下来,我和你阿母下去瞧瞧就行!”杨大柱一交代完就急匆匆的追着刘氏而去,不一会儿船头就传来放竹筏的声响,紧接着响起的是竹竿撑水的动静。

而被刘氏惊醒的鱼儿问了一旁的杨大郎、才知道刘氏和杨大柱突然冲出去的原因,那原因让鱼儿心里顿时觉得堵得慌,她边把头靠在船窗边透气,边默默的在心里祈祷———希望这只是虚惊一场,在岸边哭的人一定不是杨七娘。

但老天爷似乎故意遗漏了鱼儿的祈祷、还是让船上三人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刘氏和杨大柱才下船没一会儿就回到了船上,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全身是伤、身上一片鲜红的杨七娘。

鱼儿记得杨七娘大概半个月前才回了杨家一趟,那时的她脸色红润、身子看着也比先前胖了一些,怎么看都是个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小娘子……

可怎么才半个多月不见,杨七娘就多了一身的伤?还半夜跑回家门口哭?

第六十二章     王家生变

刘氏一把杨七娘抱上船,就急急忙忙的对杨大郎和杨四郎说道:“大郎,你快去取些平日里晒干收着的、专治皮外伤的草药来,四郎你去打些清水来,快!”

“阿母您别着急,我和四弟这就去。”

杨大郎安抚了一脸焦急的刘氏一句,便带着杨四郎出了船舱,取草药的取草药、打清水的打清水,杨七娘那副惨状杨大郎兄弟俩也都瞧见了,因此他们丝毫不敢有所怠慢,不一会儿就把该拿的物事都拿了、一刻不停的赶回船舱里。

而被刘氏搂在怀里的杨七娘,因哭得久了而浑浑噩噩的睡去,刘氏见状更是心疼得两眼都是泪、一个劲的查看杨七娘身上的伤口,见杨大郎和杨四郎把草药和清水取来了,才小心翼翼的把杨七娘放在铺了草席的甲板上。

一旁的鱼儿不忍细看杨七娘身上的伤口,只粗略的扫了一眼、便赶紧别过头去,一边替刘氏把帕子打湿一边问道:“阿母,阿姐身上这些伤看着像是被什么物事给抽打出来的,也不知阿姐遇到了什么事儿、竟被人抽打成这样。”

刘氏一边接过帕子一边对杨大郎吩咐道:“大郎,你赶紧取几样治皮外伤的草药一起放到石臼捣了,捣了我好给七娘敷伤口。”

“孩儿晓得了,阿母您别急坏了身子,七娘一定会没事的。”

杨大郎的安慰却没能让刘氏宽心,只见刘氏一边小心翼翼的擦着杨七娘身上那一道道渗血的伤口,一边忧心忡忡的问道:“这伤口仔细点敷上药,慢慢的自会长好,这些伤口我倒是不担心,我是担心……”

“我是担心七娘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儿,竟被人毒打成这样?!王家人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的照顾我们七娘吗?怎么眼下却让她落了一身伤,柳氏她到底还记不记得自个儿说过的话”

刘氏说到最后忍不住哽咽起来,杨大柱忙寻了些话儿来宽慰她:“素娘,你也别急着怪王家,兴许王家还不知道七娘出了这样的事儿。”

“他们怎会不知道?指不定就是他们给打的!”

护女心切让刘氏变得有些蛮不讲理,也不想想别的可能就直接怪起王家来了,无论杨七娘这身伤和王家有没有直接关系,眼下刘氏已然将当初把话儿说得无比动听的柳氏恨了起来……

杨大柱见状只得无奈的提醒了刘氏一句:“这七娘眼下也还没没醒过来,无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同我们说清楚,你咋就糊里糊涂的怪起王家来了?我看王家不像是那种会虐待媳妇儿的人,当初柳氏不是和你保证会好好的待我们七娘吗?这些年来他们待七娘也还算不错……”

刘氏一听这话当下就不乐意的顶了杨大柱一句:“我就是信了那柳氏的花言巧语、眼下才会把我们七娘害得这般惨!我若是知道七娘去了他们王家、最终会落了这么一身伤,那我们家就是再难熬下去、我也不会把七娘送去他们王家当童养媳!”

这刘氏本就一直因当年迫不得已、把杨七娘送去王家当童养媳而耿耿于怀,眼下见杨七娘被打成这副惨样、心里那份愧疚当下就被无限放大,又气又心疼的捶着自个儿的胸口,怪自己当初没咬紧牙根抗过难关、把杨七娘送到王家害成这样。

幸好杨大柱还算是有点理智、没有跟着刘氏一起埋怨起王家来,毕竟杨七娘已送去王家七个年头了,这七年来王家一直待杨七娘不错,真是把她当成了媳妇儿来养,前一阵杨七娘回来时还白白胖胖的、脸色也十分红润……

这些可不都是王家的功劳?

杨大柱和刘氏两人都心知肚明———若是杨七娘一直留在杨家,眼下肯定不可能吃得白白胖胖、脸色红润。

而王家若是想虐待杨七娘,七年前早就虐待了,何必等到现在?因此杨七娘这身伤可谓是疑点重重,只能等杨七娘醒来亲自揭开谜底了。

因此闺女突然被打得一身伤,杨大柱虽然也万分心疼和愧疚、但却不会像刘氏那样只会一股脑的埋怨王家,反倒是冷静的提出了另外一个可能:“会不会七娘一时想回来看看我们、便趁夜出了村子,没想到一出村子就遇上了贼匪、才会被被贼匪打成这样?我看……”

杨大柱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氏厉声打断:“你休得胡言乱语的玷污我们七娘的名声!你瞧瞧你说的那都是什么话儿?!还不快给我闭嘴!”

鱼儿一见刘氏真的发怒了,赶紧伸手扯了扯杨大柱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了———就算杨七娘真的是被贼人打成这样,这杨大柱也不该就这样口无遮拦的说出来啊!

要知道此事可是关系着杨七娘一辈子的清誉啊!在北宋,哪个被贼人调戏过、打得伤痕累累的小娘子,将来还能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嫁户好人家?

鱼儿知道杨大柱也是因为心急才会口无遮拦,于是连忙开口替他打了个圆场:“阿母您别生气,阿爹不也是担心阿姐才会多做猜测吗?他不是故意说这样的话儿来坏阿姐名声的,眼下咱家里也没外人不怕这话传出去……我们都是阿爹的闺女,阿爹又岂会不心疼我们?”

鱼儿打圆场的话让刘氏的脸色稍微转好了一些,鱼儿见状赶忙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我们这一带一直都没什么贼人山匪出没,鱼儿猜想阿姐应该不是遇上什么坏人才会落了一身伤,阿母您别着急、阿姐肯定是被别的事儿害的。”

这时杨大柱猛然站了起来,用力的握着烟杆子、说道:“我们都别猜了,我上王家问一声、或是把柳氏叫来,便知道七娘这究竟是怎么了!”

刘氏也急着想弄清楚杨七娘这身伤究竟是怎么来的,于是她难得有一回没和杨大柱唱反调、反而一个劲的催促道:“那你就快去啊!快去王家问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再把柳氏叫到我们家来,今儿无论如何她都得给我一个说法!”

“嗯,我这就去,你好生照顾好七娘。”

杨大柱说着便取了件外衣披上,随后转身就往船头走去,哪知他才走了几步、衣角就被一只小手给紧紧拽住,杨大柱还没反应过来是谁拉着他、不让他走,就听见躺在甲板上的杨七娘、闭着双眼低低的说了句:“阿爹别、别去,别去王家,我是……是偷偷逃回来的。”

杨七娘的话让刘氏当下便皱眉追问道:“偷偷逃回来的?好好的你为何要逃回来?”

“我、我,我……咳咳……”

杨七娘只说了几个字儿便剧烈的咳嗽起来,鱼儿见她面无血色、嘴唇发白像是体力不支虚脱了般,赶忙凑近她问了句:“阿姐,你是不是没吃物事身子虚弱、说话没力气?若你真是饿了便点点头、鱼儿马上给你做吃的去。”

杨七娘闻言当下便轻轻的点了点头,鱼儿见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这杨七娘不但没吃饭还被打成这样,全身不虚脱无力才怪!

于是为了不让杨七娘太过难受,鱼儿细心的叮嘱了杨大柱夫妇一句:“阿爹、阿母,阿姐眼下怕是已饿得没力气说话了,你们先喂她喝点水儿让她缓一缓劲儿,鱼儿这就去替阿姐熬一锅粥……”

“待阿姐喝了粥身子恢复了力气,阿爹和阿母再慢慢的问阿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现下先让阿姐歇一歇、否则闹不准会累出什么毛病来。”

“还是鱼儿细心,眼下七娘不但全身是伤、整个人看着更是一丝力气都没,我们实在是不该只顾着问她发生什么事儿了,先让她吃点物事才是最紧要的事儿,”刘氏说着摸了摸鱼儿的头,道:“阿妹乖,快去替你阿姐熬粥吧。”

鱼儿见刘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放心的拉着杨四郎去了船尾,朝砌在船尾的小炉子里塞了几块黑炭,麻利的放上装了清水的小铁锅、抓了把米洗了撒进去,再把一把去皮削成小块的红番薯丢进锅里,便开始给杨七娘熬红薯粥了。

这杨七娘眼下身子虚弱得很,只适合吃些易消化又有营养的物事、而这白粥便是最佳的选择,鱼儿特意丢进去的红番薯含有糖分、还能适当的提高下杨七娘的血糖。

鱼儿把该放的物事都放进去后,自个儿便躲到一旁去、只让杨四郎死命的拿扇子扇炉子,在鱼儿的鞭策下杨四郎一点儿都不敢偷懒,拿扇子把炉火扇得旺旺的、不一会儿就把红薯粥给熬好了。

这红薯粥一起锅、鱼儿把她勺到白瓷大碗里,勺好也不急着给杨七娘送去,而是用竹篮子吊着放到冰凉的海水里冰镇了一会儿,待红薯粥的温度被冰镇得刚好不烫不凉,鱼儿才把它给杨七娘送去。

鱼儿一把粥送到,刘氏便亲自喂杨七娘吃下,杨七娘一口气吃了两大碗粥、才慢慢的恢复了生气,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儿、让刘氏看了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般,疼得眼眶里满是打转的眼泪。

而杨七娘先是躺着歇息了一会儿、后又被灌了水和喂了粥,于是面色便慢慢的没那么苍白如纸了,嘴唇也逐渐有了一丝血色,刘氏见杨七娘气儿喘得顺了、马上迫不及待的问道:“七娘,你刚刚说你是从王家偷偷逃回来的,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你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

刘氏一问杨七娘便扑到刘氏怀里低低的抽泣起来,哭了好半响也没答个一言半语,惹得性子急躁的刘氏把杨七娘推开也不是、搂着她压着她的伤口也不是,悬着手犹豫了半天、最终只得恨恨的拍了下桌子出气,拍完更是气急败坏的再追问了句……

“七娘,你倒是开口说话啊!别只顾着哭!你想急死阿母吗?你不知道阿母看你浑身又是伤又是血的蹲在海滩上哭,心里有多难受!阿母恨不得替你受那一身伤啊!”

“阿母,您别生气了,都是七娘不好、七娘不孝让您担心了。”

时隔七年,杨七娘还是这般乖巧懂事、什么时候都把错儿往自个儿身上揽,但她这番懂事的话语眼下却让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杨四郎更是重重的捶了下船板、道:“七娘,究竟是谁把你害成这样?你告诉四哥,四哥替你报仇去!”

杨七娘闻言脸上有着深深的无奈,一脸苦涩的答道:“我身上的伤,是被柳婶子打的。”

“柳氏?她为何打你?可是你做错了什么?”刘氏一脸疑惑的问道。

杨七娘一听刘氏这话,马上频频摇头、为自己喊冤:“没有,女儿打从到王家当童养媳,便把主动把王家里里外外的家务活儿都揽了下来,每日都战战兢兢伺候王家一家人、不敢有丝毫怠慢,更是没犯过一丁点错儿。”

杨大郎闻言一脸气愤的补了句:“七娘自小便乖巧懂事,长大后性子更是憨厚朴实,我相信她一定不会做出什么错事儿来,一定是王家人不分是非黑白的打了七娘!”

杨大柱眼下还算是冷静,率先问出了事情最关键的地方:“七娘,你既没犯错又没偷懒,那王家人为何要打你?你到他们王家这七年,他们不是一直待你不错吗?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毒打起你来?可是王家出了什么事儿?”

杨七娘闻言怯怯的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王二郎跟着他叔伯出海玩,却遇到海上突然刮大浪、不幸遇难身亡。王二郎一死、柳婶子就像是疯了般,不顾王家人劝阻的奔去码头守了一天一夜、一心等已葬身鱼腹的王二郎归来。”

“王家人见柳婶子不听劝告、最终只能把她打昏抬回了家,柳婶子醒来后也不再去码头等王二郎了,反而双眼发红的取了平日里抽驴的短鞭抽我,边抽还边骂我生了一副克夫相、硬说是我把王二郎给克死的……”

鱼儿众人听了杨七娘这番话当下便大惊失色,杨大柱率先问道:“莫非王家人出海遇到的、便是前几日突然在海上刮起的飓风?听说遭遇那场飓风的渔船,大多都无人生还!”

“阿爹说得没错,王二郎遭遇的便是那场让许多人谈之色变的飓风,也是那场飓风让柳婶子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但一直拿鞭子抽打我、打完还把我锁在柴房里不给我饭吃,每天还都要骂上我几回、骂我还没正式嫁到他们家就克死了王二郎……”

待杨七娘细细的把这几日王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杨家人才知道原来王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在此之前王家甚至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想必王家人都光顾着照顾和安抚有些发疯的柳氏、没空闲发布丧讯。

原来是因为王家一夕之间突然没了一个儿子,一向对儿子疼爱有加的柳氏才会突然像是变了个人般,不但时而神志不清、说着一些和王二郎有关的事儿,还总是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最离谱的是柳氏还把痛失爱子的伤痛、变相的发泄在杨七娘这个童养媳身上,借着“童养媳”这三个字来怪罪杨七娘,硬说是杨七娘这个未过门但却养在家里的媳妇儿、命硬把王二郎给克死了。

这王家养了杨七娘这么多年,若是他们只是骂一骂杨七娘来发泄悲伤、杨七娘也就默默的忍了,可柳氏除了骂杨七娘外、还拿鞭子把杨七娘抽得伤痕累累,甚至还把杨七娘关起来不让她吃饭……如此毫无人性的虐待,杨七娘又岂能再逆来顺受?

于是杨七娘一连被柳氏虐打了几天后,终于在今晚寻了个机会,趁王家人不注意偷偷的逃出了王家、一路直往海边奔来。

但被饿了好几天、且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杨七娘飞奔到海边后,已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她再也没有力气扯开嗓门呼喊亲人和撑竹筏上船,最终只能颓然的瘫坐在海边,嘤嘤的为自己这不幸的遭遇哭了起来。

幸好杨七娘逃到海边时已夜深人静,也幸好刘氏耳朵比较灵敏、对杨七娘的声音比较敏感,才会一觉察到不对劲就直奔岸边,把瘫坐在海滩上、奄奄一息的杨七娘救上了船,否则身子虚弱的杨七娘最终没被饿死也会被冻死……

“阿爹、阿母,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女儿实在是受不了王家人的毒打了,才会毁了我们两家当初的约定、拼死逃了回来,希望阿爹和阿母不要怪罪女儿。”

杨七娘一脸愧疚的请求杨大柱夫妇原谅,她的愧疚让刘氏一脸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颤抖着嗓子说道:“傻孩子,他们那般对你、你早该逃回来才是,你能回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得,又怎会怪你?!”

“对,王家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说什么阿姐长了一副克夫相?那当初他们死乞白赖的要将阿姐讨回家时,怎不这样说?”

第六十三章     凑抱媳礼儿

“他们当时不还一个劲的夸阿姐长得像观音大士身边的玉女吗?照这么说观音大士身边的童子也克夫呢!这出了事过去说的话儿就全都不算数了,还随随便便的把事儿赖在阿姐头上,真是不要脸!”

鱼儿听了杨七娘的悲惨遭遇后,心里立马感到十分愤怒、当下便义愤填膺的数落出王家的无耻行为,恨不得冲到柳氏面前狠狠的骂她一顿———什么王二郎是被杨七娘克死的?

若真是一副长相就能害死人,那杨家要是有什么仇人,直接把杨七娘白送给别人、不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把仇给报了?

国与国之间也不必打仗了,直接把克服的妇女组成一支女子军,让她们潜伏到敌国四处嫁人,不马上就把敌国的男人都给克死了?男人都没了还打啥?鱼儿真不明白这古人是怎么想的,怎么来是有这么多迷信伤人之说……

鱼儿虽然知道古人观念陈旧、十分相信这些迷信之说,这种观念几千年后也不能彻底扭转过来,可鱼儿她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新人类啊,再怎么说也是受了科学教育、怎能跟古人一样愚昧?

因此鱼儿虽然知道北宋人很迷信,但却无法接受他们因迷信而伤害一个少女的一生,鱼儿还是替杨七娘感到十分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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