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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地主家的红火日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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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婆的红火日子》
作者:宋初云
第一卷 小渔村里的初生儿
第一章 思乡
夜半时分、海浪轻涌,像母亲推着摇篮的手般,轻轻的推着泊在岸边浅水里的一排渔船,船上的老人与小孩大多已随着这舒缓的波动、陷入了甜美的梦乡,但对正值壮年、以打渔为生的渔民来说,夜半时分已是他们一天的开始。
“当家的,手脚轻点仔细吵醒孩子们。”
刘氏披着一件外衣,轻手轻脚的把船舱里睡成一排的孩子挨个抱了出来,边递给站在隔壁那艘船船头的弟妹,边小声的让自己的丈夫杨大柱动作小点,以免吵醒熟睡中的六个孩子。
杨大柱一脸溺爱的看了眼慢慢的从新船移到旧船的孩子们,压低嗓音答了句:“我醒得,你仔细点抱八娘,她还小最容易醒来。”
说话间刘氏已经抱起了最小的女儿,见她小眼依旧紧紧的闭着,笑容下意识的在嘴角溢开,道:“谁说最小的娃最容易醒来?阿妹她正睡得香呢!”
刘氏这话让闭着眼装睡的杨沫沫在心里悄悄的叹了口气,其实早在杨大柱和刘氏起身准备出海捕鱼需要的用具时,穿越前养成的习惯就让杨沫沫下意识的睁开了双眼,并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船舱里那些刻意被放轻的声响,小脑袋里的思路更是无比的清晰。
刘氏抱几个哥哥姐姐时,杨沫沫一直都竖着耳朵、静悄悄的听着那些动静,听了一小会儿、她才松开了紧绷着的那根神经,待放轻松了杨沫沫才慢慢的记起一个残酷的事实———她已在三个月前穿越了,眼下她不但彻底脱离原本生活的那个时代,还从原本二十六岁的年龄,穿越成了一个嗷嗷待哺、仅仅九个月大的小婴儿。
可身份的改变却没有让杨沫沫摒弃前世的所有习惯,比如时刻保持着对外界的警惕,哪怕是在睡梦中也会因一点轻微的声响而惊醒,且必须反复确认那声响的来源才能再次安心入睡,这样的心性确实不该出现在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身上……
但是这也不能怪杨沫沫疑心太重、心思太敏锐,毕竟杨沫沫没穿越前自小生长在单亲家庭里,父亲在她十岁那一年出轨背叛了母亲,并且母亲捉奸在床时还带着年幼的杨沫沫,于是那个不堪的画面就变成在杨沫沫心底扎了根的梦魇。
杨沫沫自小是由母亲单独抚养长大的,可即使已经平平安安的成长到了二十六岁,杨沫沫却怎么也无法忘记,在她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里,母亲总会在枕头底下藏上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让杨沫沫清楚的感觉到了母亲的孤单,感觉到了看似坚强的母亲藏在骨子里的无助与敏感,而母亲的这些性格也慢慢的印在了杨沫沫的心里,让她在成长的那些年月里因缺乏父爱而变得孤单和自卑,更因那把藏在枕头底下的匕首而变得和母亲一样敏感。
一想到相依为命的母亲,杨沫沫小小的眼睛止不住的涌出了泪来,无论她是穿越了还是死去,最终的结果都是把母亲一人孤孤单单的留在现代……把自己当成生命里的全部的母亲,此时一定为了自己的死而悲痛欲绝吧?
她走了,谁能替她照顾年迈的母亲呢?
泪再一次涌出了杨沫沫的双眼,杨沫沫透过婆娑的泪眼迷迷糊糊的看到一片披着淡淡月光的海,恍惚间母亲那张饱经风霜的容颜似倒映在了海面上,让杨沫沫费力的伸出手想要轻轻的抚摸,可是一阵海波涌来,那张令她牵肠挂肚的慈颜立刻化作点点涟漪散去,杨沫沫心中的悲伤顿时随着那圈圈涟漪不断扩大……
巨大的悲伤让杨沫沫的泪肆无忌惮的涌了出来,让杨沫沫感到庆幸的是、眼下她还只是个呆在襁褓中的婴儿,可以肆无忌惮、毫无顾忌的大哭一场,于是心里那沉甸甸的悲伤、让杨沫沫最终不顾一切的大哭起来……
杨沫沫毫无预兆的大哭让抱着她的刘氏顿时慌了手脚,边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边轻轻的拍着她小小的背安抚道:“阿妹不哭,都是阿母不好,是阿母手脚太重把你惹醒了,阿妹乖……”
刘氏一手带大了五个孩子,所以对小孩子的心性了如指掌,她以为幺女是因为被自己给吵醒,睡得不够才会不满的放声大哭,所以杨沫沫一哭,刘氏马上就柔声细语的哄她、想再度把她哄入睡。
但杨沫沫是因为思念远在另一个时空的母亲才会忍不住痛哭,所以刘氏越是给予她慈母般的关爱,就让杨沫沫的心里越是觉得难过,最后索性越哭越响亮,想要任性一回借着大哭发泄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思念。
而刘氏见自个儿哄了幺女半天,幺女还是“哇哇哇”的大哭不止,心里不由越发的着急起来,胡乱猜测道:“当家的,阿妹莫不是夜里着了凉,眼下才会大哭不止吧?”
女儿的哭声让杨大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船头转来转去,好半响才吐出一句话来:“兴许阿妹是饿了……”
话一出口,杨大柱自个儿率先一拍大腿,加重语气再说了一遍:“对,似咱们家阿妹这般大的娃子都容易饿,半岁多的娃子饿起来都是不分昼夜的,阿妹一定是饿了才会突然大哭,素娘你快给她喂奶喝,别饿了咱家闺女……”
刘氏经杨大柱提醒,才想起孩子一哭、只要把奶*头往他们嘴里一塞,他们立刻就会含着奶*头乐呵呵的笑,于是刘氏连忙撩开帘子往舱内走去,边把衣服撩起来边哄着怀里的小娃娃:“阿妹乖,阿母喂你吃奶好不好?吃了奶奶咱就不哭了……”
杨沫沫再怎么说也是二十六岁的大姑娘了,本就对吃奶一事存有抵触情绪,加上眼下心里被悲伤和思念压得喘不过气来,于是便别扭的别过小脸、死也不肯含住刘氏的奶*头,这让刘氏马上又急得手足无措,冲着外头的杨大柱喊道:“当家的,阿妹她不肯吃奶啊!莫不是真的病了?否则哪有小娃娃不爱吃奶的啊!”
第二章 哄爱女
站在船头的杨大柱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渔网,快步走进船舱、凑到杨沫沫跟前,用笨拙的话语安抚道:“乖女不哭,阿爹给你买拨浪鼓玩好不好?拨浪鼓可好玩了,一摇起来就‘咯噔、咯噔’的直,还会把那些停在礁石上的海鸟惊得扑着翅膀四飞!”
女儿哭成那样、中间还夹杂着微弱的咳嗽,这让刘氏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着急,于是性子急躁的她对杨大柱说话的口气立马就重了些:“买什么拨浪鼓啊!咱家阿妹才半岁多,哪有力气摇着拨浪鼓玩啊?!你不会说点别的话来哄孩子吗?”
杨大柱似乎习惯了刘氏的急躁,挨了她的骂后也不恼,只一味的挠着后脑勺、不一会儿就换了个说法哄女儿:“乖女不哭,阿爹带你出海打渔好不好?出了海,咱可以看像鸡蛋黄一样的日头从水里蹦出来!咱还可以看海景、捕大鱼……”
刘氏见杨大柱哄孩子的话越来越不靠谱,张嘴就把他再臭骂一顿,但杨沫沫此时已哭了好一阵了,心里的悲伤也慢慢的释放完了,一睁眼就看到杨大柱脸上的五官急得皱在了一起,一边被刘氏埋怨着、一边还不停的拿着笨拙的话儿哄着自己……
这让杨沫沫瞬间感觉到了久违的父爱,心里也下意识的涌上了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暖流,这股暖让杨沫沫慢慢的止住了哭声,只在心里细细的品味新父亲带给她的关爱。
一旁的刘氏只顾着埋怨杨大柱,没有觉察到杨沫沫已慢慢的止了哭,还因忧心幺女而越骂越过分,眼看着无辜的杨大柱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了,为了不让他们因自己最终吵起来,杨沫沫马上彻彻底底的止住了眼泪、咧嘴一笑,装出被杨大柱的话哄得不哭了的模样。
杨大柱见状,黝黑的脸上立刻绽出了欣喜的笑容,指着杨沫沫得意的说道:“谁说我哄孩子的话不管用?看,阿妹她不哭了!她定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喜欢和我一起出海所以才咧了小嘴儿笑!”
杨大柱说着从刘氏手里接过了杨沫沫,边把她举得高高的,边开心的说道:“我家乖女真聪明,这么小就听懂了阿爹的话,这么小就想和阿爹一起出海捕鱼……既然我们家阿妹想去,那阿爹这就带你出海玩去!”
被举得高高的杨沫沫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眼,心想:虽然杨大柱误会了她的意思,不过和杨大柱一起出海,看看这些以水为家的渔民如何捕鱼,顺便欣赏下日出和海景也算是不错……于是杨沫沫便继续咧着小嘴儿冲杨大柱笑,表示自己愿意同他出海。
这刘氏是个急性子,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眼下她一见女儿笑了、马上打住嘴上的埋怨跟着露出了笑容,但刘氏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冲杨大柱嗔了句:“当家的,你带着阿妹出海定要分神看住她,那你怎么撒网捕鱼?别一不仔细让阿妹掉到了海里!”
这时杨大柱和刘氏的大女儿、杨七娘已自个儿穿好了衣服钻出了船舱,乖巧懂事的说道:“阿母,让我随阿爹一起出海吧,我可以帮阿爹照看妹妹,我一定会抱着妹妹乖乖的坐在船舱里,不会乱跑乱动让妹妹掉到海里。”
杨大柱闻言点了点头,摸着杨七娘的小脑袋说道:“嗯,就让七娘跟着我出海,有她帮着照看阿妹,我再拿半高的隔舱板把她们隔在舱内,就不怕七娘和阿妹掉到海里了……”
“再说了,你若是不让阿妹随我出海,仔细她马上就又哭起来!”
刘氏最见不得女儿哭,于是便妥协的摆了摆手,道:“就按你说的办吧,七娘你要好生照看着阿妹、千万不可出什么差错。”
杨七娘虽只有五岁,说起话来也是稚气未脱,但自古以来就有“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一说,所以五岁的杨七娘可比现代那些五岁时、只会在幼儿园里玩泥巴的孩子强多了,杨七娘不但能帮刘氏干些简单的家务活,还可以帮刘氏照看才出生没多久的妹妹。
既然杨七娘懂事,知道早早的爬起来帮着照看醒来的妹妹,杨大柱便把她们一起抱进船舱里,叮嘱她们乖乖的坐在船舱里的小板凳上,随即再拿了两块半高的隔舱板,把船舱前后隔了起来。做好这些杨大柱才转身唤上自家亲兄弟杨二柱,带上渔网、鱼叉和鱼篓等打渔的工具,慢慢的把船驶离了停泊的海湾。
杨沫沫穿到杨家已经三个月了,知道这个小渔村的渔民都是夜半十分出海捕鱼,天微微泛青时便会收网归家,杨沫沫还觉察到杨家的家境不是很好,所以杨大柱总是会比别人家起的早些,抱着早大家伙儿一步、好多捕些鱼回来的念头。
杨家虽穷、且远远比不上杨沫沫上一世的家境,但杨沫沫心里却是一丁点嫌弃和介意都没有,因为杨家人可以给她上一世奢望却得不到的亲情,这些满当当的亲情对杨沫沫来说才是无价之宝,而且杨沫沫认为只要有关爱、有亲情,那以后的日子就会充满希望……
毕竟,穿越到哪里不是杨沫沫可以自主选择的,所以没有穿去有家财万贯、但却有着不待见女儿的恶父毒母人家里,杨沫沫就已十分知足、谢天谢地了。
杨家的渔船慢慢的驶到了鱼多水深的地方,杨七娘抱着杨沫沫趴在舱口那半高的隔板上,这个角度让她们放眼望去能够看到一片宽阔的海面。
那片海水被月光染成淡淡的黄色,随波摇曳的淡黄色水面上有着船只的倒影,寂静的夜里隐约会听到“扑扑扑”的展翅声,紧接着便能借着月光、看到一两只海鸟挨着海面低低的掠过……
每每这时,年幼的杨七娘就会兴奋的睁着圆溜溜的双眼,抓着杨沫沫的小手、指着海鸟飞走的方向,挂着稚气的笑容欢快的说道:“阿妹快看!是有着白色羽毛的海鸥哦!阿爹说海鸥是最漂亮的鸟儿,它们还能借着翅膀飞到海的另一边去。”
杨沫沫自小就是在海滨城市长大,因政府的大力养殖,她总是能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一群群或低飞而过、或立在礁石上梳理羽翅的白鹭、海鸥等。
所以大海上的景象已不能让杨沫沫觉得新鲜,不过杨沫沫却一直没机会见识古代渔民打渔,所以眼下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小眼睛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杨大柱和杨二柱。
杨沫沫眼下只是九个月大的婴儿,视力发育还未完善,所以她费力的看了许久,才模模糊糊的把杨家兄弟干的活看清楚,再加上自己的推测总结出具体情形———杨大柱和杨二柱应该一到捕鱼的地点就开始分工作业,先是由杨大柱一人撑船掌舵,杨二柱则是看着水势撒网,鱼儿撞网之后就收网、拉起网再把鱼儿倒进鱼篓里,倒空了大网再接着看水放网、收网……
如此重复着捕鱼的单调程式,这中间杨二柱若是撒网撒累了,就会同杨大柱对换工作,改由杨大柱去干那撒网的体力活儿。两人一直捕到天际微微泛出一丝青白,把船上的几个大鱼篓都装得满满的,才心满意足的将船驶到专门卖鱼的南厝港口,把一个个装满新鲜鱼虾的鱼篓搬到岸上卖。
此时天色已比先前亮了许多,但海上却开始弥漫起薄薄的雾气,这雾气里夹着湿润清新的海风,海风像个调皮的孩子般轻拂过人脸,让杨大柱二人越发的精神气爽起来,一卖起鱼来劲头十足、吆喝不断……
杨沫沫透过白雾隐约看到码头上人头攒动,心想来早市买鱼的人还算是挺多的,不过前来卖鱼的渔民同样也很多,鱼虾的价钱也高不到那儿去、比不得在北边金贵。沿海小城水海产这种买卖的竞争在哪个朝代都算激烈,也难怪杨大柱每天起早贪黑的捕鱼、卖鱼,家里的状况还是徘徊在中下线上。
抱着杨沫沫的杨七娘年纪虽小,但却也从几个哥哥嘴里得知南厝码头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于是一到码头她就提高了警惕,不但把杨沫沫紧紧的抱在怀里,还聪明的往船舱里躲了躲、放下帘子直留了一小角缝儿偷偷的瞧热闹,以免什么坏人见只她一个幼童带着幼妹,起了歹心把幼妹拐了去。
这是杨沫沫穿越到北宋后,第一次得以出门接触外面的世界,所以她奋力的探起小身子,骨溜溜的转着一双“超近视”的小眼珠子,奋力的透过那角缝隙、好奇的瞧着古代专门卖鱼的码头。
杨沫沫一把外面的景象看仔细,马上就感到十分失望———只见那码头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鱼贩子,来来往往的人和大小船只密密麻麻的挤在岸上和水上,一时间岸上和水上都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十分吵闹,比起后世的菜市场还要杂乱上几倍。
第三章 出海
所以杨沫沫瞧热闹的心思很快就淡了下去,只懒洋洋的倚在杨七娘怀里享受晨曦的洗礼,而清晨的时光也慢慢的在这片热闹中悄悄流逝……
不一会儿,太阳就彻底跃出海面高高挂起,清晨的凉气散去后天气逐渐的热了起来,这时杨家兄弟已在码头卖了好一会儿鱼了,码头也随着买卖的进行慢慢的变得又乱又脏,成箩成筐的鱼虾堆在一起,蚊蝇围着那些鱼虾团团飞、死鱼的腥臭味儿更是一路从岸上直钻到杨沫沫呆着的船舱里。
那股刺鼻的腥味儿让杨沫沫下意识的皱起了小小的眉头,抱着她的杨七娘见状知道她不喜这股味儿,连忙从船舱里捻了几朵前日摘下的茉莉花儿,边把那洁白的小花朵儿放到杨沫沫的小鼻子上,边学着刘氏的语调轻声哄道:“不臭、不臭,我们阿妹不怕臭,阿姐给你闻香香的花儿,闻了它咱就闻不到那臭味儿了。”
杨七娘自己也只是个五岁大的孩子,但却懂得拿花儿来哄怕臭的小妹妹,若是换做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社会,五岁的杨七娘一定不必操心这么多,而且还能每天都倚在母亲的怀里撒娇讨糖吃吧?
一把杨七娘和现代幸福的小朋友做对比,就让杨沫沫心里被酸涩梗得难受,于是她马上大力的嗅了几下放在鼻子边的茉莉花,随后嘴一咧冲着杨七娘甜甜的笑了起来。
杨七娘见妹妹笑了心里觉得很是满足,小小圆圆的脸蛋儿忍不住也跟着挂起了笑容,她的笑容很憨厚、很纯真,看在杨沫沫的眼里让她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她能够感觉到这个小姑娘是真心实意的想把她照顾好,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疼爱她这个幺妹……
就在这时,杨家兄弟抬着卖剩下的鱼篓从岸上回到了船上,杨大柱一撩开帘子进来就对杨七娘说道:“今儿咱早点家去,免得这臭烘烘的鱼腥味儿熏坏了我们家阿妹。”
杨七娘听了甜甜一笑,用缓慢且有些不利落的稚嫩语气答道:“阿爹不用担心,我取了茉莉花儿来给小妹闻香,小妹闻了后还冲着我笑了,那小脸上的笑容可甜了。”
杨大柱闻言摸着后脑勺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一脸溺爱的捏了捏杨七娘的小脸蛋儿,随后便和杨二柱一起解开了绑在码头石墩上的篾缆,慢慢的把船开离南厝码头。
船一回到长期停泊的海湾,杨大柱马上把在码头卖剩下的鱼儿,捡了些还活着的装在鱼篓里、用扁挑着赶到城里去卖,刘氏则上船把船上的渔网拖了下来,和弟妹方氏一起把渔网摊开晾在海滩上支起的竹竿上。
刘氏一边把渔网摊开晒,一边冲着杨七娘问道:“七娘,这一路上阿妹可有再哭闹?”
杨七娘一听刘氏的问话、马上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自豪的答道:“没有,阿妹在我怀里可乖了,不但一路上都没哭闹、还冲着我笑了几回。”
“那就好,那你快去婶娘那儿吃粥去,我喊大郎来带你们,”刘氏说着冲着旧船方向喊了句:“大郎,快来带七娘去吃粥,她一早就忙着帮阿母照看阿妹,到现在都还没吃早饭呢!”
被刘氏唤作大郎的是杨家的老大,今年刚满十一岁,杨大郎一听刘氏唤他马上猫着腰从旧船的船舱里钻了出来,远远的答了声:“让七娘等我一会儿,我这就放竹筏过去接她!”
因大船需停在水有点深的地方才不会搁浅,所以杨大郎不能直接下船淌着水走到岸边,需先从大船上放下一块小小的竹筏,踩到竹筏上后再用竹竿子撑着它从船边划到岸边,接了抱着杨沫沫的杨七娘上了竹筏,才慢慢的转个方向往大船划去。
杨沫沫知道这竹筏可不比大船安全、一个不留神就会失了平衡掉到水里,所以她乖乖的躺在杨七娘的怀里、不敢随意动弹,也不会因眼前的情形感到好奇———她已经穿越到世代都以打渔为生的杨家三个月了,对这样特殊的“水上短途交通工具”早已司空见惯,知道附近的渔民都是这样借着竹筏从大船划到岸上的。
杨沫沫这三个月来,又是听、又是睁着视力不佳的小眼睛不清不楚的看,总算是慢慢的把杨家众人的作息情况给摸清楚了,她知道刘氏把晒在海滩上的渔网修补好了,就会到农田和菜地里干活,干到大约晌午,估摸着杨大柱差不多在城里卖完鱼、开始往回赶了,刘氏才会摘把菜回到船上给一大家子做饭。
杨沫沫经过几个月来的摸索,已摸清楚这所谓的一大家子、包括自己在内一共有十三口人,其中杨二柱家有两大、两小占去了四口人,剩余的九口人除去杨老太爷外还剩下了八口人,这八口人分别是杨大柱和刘氏,以及他们的四个儿子、两个女儿。
杨沫沫没穿越前是独生子女,所以这个复杂的大家庭她可是摸索了很久,才把他们的状况稍微摸清楚了,但却也仅仅只摸清楚了一些大概情况,毕竟杨沫沫眼下只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连移动都需要借助别人的怀抱,哪有什么机会当私家侦探对杨家进行深入调查……
杨沫沫因天生缺乏安全感,所以一穿越到这个平凡的渔民人家,就想方设法的捕捉和记下杨家人说过的每一句话,最后终于慢慢的拼凑出了自己眼下所在的环境———她大约是穿越到了北宋南边,具体在北宋哪一年她还没打探清楚。
杨家一家生活的地方是闽南靠海一带的小渔村,家里主要靠打渔和种田维持一家人的生计,但因家里老老小小、人口众多,所以种田和打渔的收入勉强只能够维持温饱,这个维持温饱的前提必须是没有长期的恶劣天气、导致不能出海打渔,还有就是田地里的收成要好。
也就是说,若是遇上坏天气或是田里的农作物遭了什么自然灾害,那杨大柱一家就极有可能食不果腹、有上顿没下顿。
杨家在陆地上没有房屋,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亩薄田,平日里这一大家子都一起生活在新、旧两艘渔船上,以船为家、吃住都在船上。一到深夜杨家兄弟就把较新的一艘渔船开出去捕鱼,剩下的一大家子便都挤在另外一艘旧渔船上睡觉,白天杨大柱没有出海时,两家便各住一条船。
这个小渔村里并不是只有杨家一户是住在船上的,村里大多数人都和他们一样是以船为家,那些能在陆地上买地盖房屋的人家大多家境殷实,但在这样的小渔村里家境殷实的人家毕竟不多,所以村子靠海的港湾常年停泊着许多大小船只,这些船只停靠在一起连成了一个水上小渔村。
杨沫沫没穿越前,就听说在祖国的南边有这样一群渔民———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水上,以船为家、以打渔为生,从呱呱落地到生老病死,一辈子都生活在水上。
这群渔民终年漂泊在水上、靠水而生,一叶轻舟就是他们的家,船漂到哪儿、家就安在哪儿,水、船以及打渔是他们从小就形成的记忆,他们带着这些记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他们每到夜晚便会坐在船头乘凉,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下摇着大蒲扇,边闲聊家常、边看着倒挂在海上的月亮随着海水轻轻涌动,而日子,也就这样平平淡淡的随着海水渐渐的逝去。
杨沫沫在现代时曾经很羡慕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方式,也幻想过自己能有一艘四海为家的大渔船,幻想自己能过上有繁星相伴、能枕着波涛入眠的悠闲日子。
毕竟在大多数人连一栋小屋都买不起的二十一世纪,能有一叶轻舟当家已算十分不错,至少不用成为可悲的房奴,不用被狂涨的房价压弯了腰,不必倾其所有却只够买下一套只能居住几十年的房屋。
只是幻想归幻想,幻想也只有还是幻想的时候才是美好的,当有一天这个幻想真的实现了,老天爷真的让杨沫沫穿越到了一个世代在海上生活、靠打渔为生的人家里,真的让杨沫沫吃住在大渔船上了……
杨沫沫才知道原来生活在船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亲身经历了才知道生活在船上就要忍受大大小小、几乎没有停过的颠簸之苦,并从小就要把自己的胃训练得十分强悍……所以直到亲身在渔船上体验了一回,杨沫沫才知道只有真正漂泊在水上的渔民,才能把船当成自己一辈子的家。
而杨沫沫前世虽然生活在海滨城市,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旱鸭子,更是从来都没长时间在船上呆过,杨沫沫前世唯一坐过几次的船,也都是现代那种很大、很平稳的轮船,于是还处于婴儿状态的杨沫沫,没过几日就因长期呆在船上、可怜的开始晕船了……
第四章 一颗青李子
出海回来没过多久,杨沫沫就开始吃什么吐什么了,杨大柱和刘氏都担心她是不是突然犯了什么急病,急得凑在一起想法子,唯有杨沫沫知道她这是晕船了。
因杨沫沫前世坐过一回快艇,她也因为那次而吐得稀里哗啦,直到下了船还头晕了大半天,这样的感觉如今再次在穿越后的杨沫沫身上重现了,此时的杨沫沫有着强烈的、想吃酸的愿望,什么酸梅子、酸李子、酸杨梅哪怕是酸黄瓜也行!
可就杨沫沫这么丁点大的娃娃,谁会给她酸果子吃?
这么小的孩子,吃了定是咽不下去噎在喉口,所以杨沫沫即使当妖怪、开口说话表明了自己的意愿,估计也没人会真的把酸果子给她吃……
不过杨沫沫就是再晕船、也不敢真的开口说话表达自己的意愿,于是她只能“咿咿呀呀”的挥动着小手、做各式各样的暗示,但杨沫沫的“咿呀咿呀”最终却只让刘氏请来了一位游医。
这么小的婴儿游医也诊断不出什么病来,更是不敢胡乱开药给杨沫沫吃,毕竟这么小的孩子,在古代只要一个不仔细就会夭折,游医不想惹祸上身,最终推说无能为力、抱着药篮走了,所以这游医虽请了但却还是没能帮杨沫沫解决难题。
可怜的杨沫沫一连吐了几日后,已经全身乏力连哭都没有力气了,刘氏见状心酸的把她抱在怀里,一个劲的直掉眼泪。一旁的杨大柱闷闷的抽了几口烟后,为了幺女狠下心说道:“要是过几日八娘还不见好转,我便抱着她上城里去给有名的郎中看,城里的郎中比那些游医郎中强多了,一定能治好我们八娘的病!”
所谓游医郎中其实算不上是正经的大夫,他们通常身背药篮、手摇虎撑的走街串巷,专替一些小户人家里身子不爽利的人看病开药,同时也兼着采售各种中药。
这种游医郎中因时常走动和换地方,所以自然不如在固定医馆里行医的郎中有口碑,毕竟人家医馆开在那儿,长年累月都在那儿给人看病开药,免不得要尽点心保住自家医馆的招牌。
所以刘氏听了杨大柱的话后连连点头,心里也重新涌起了一丝希望,但她同时也希望杨沫沫这几日便能慢慢的转好起来,好省去到城里看病那笔不菲的诊金。
杨大柱也知道带杨沫沫去城里看病要花上不少钱,于是提完点子后就一声不吭的抗了锄头往田里走去,想把田里的农作物给整治好了,待丰收的时候才能多卖点钱、补上这次给幺女看病花出去的那些钱,而刘氏见杨沫沫阖着眼睡着了,便也起身出去忙活了……
待两个大人都走了,满心牵挂着小妹的杨七娘、才偷偷的溜进用一张帘子在船尾隔开一处的“小房间”里,蹲下小小的身子看着放在褥子上的杨沫沫。
杨七娘见杨沫沫小小的眉眼痛苦的皱在一起,忙伸出短短的小手、费力的握住杨沫沫那比她还小上一号的手丫子,另一只手则轻轻的摸了摸杨沫沫的小脸,奶声奶气的说道:“小妹你要快快好起来,待你好了阿姐再抱你出海玩。”
杨七娘说完踮起脚尖在杨沫沫的小脸上亲了一下,随即有些笨拙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样物事,费力的塞到了杨沫沫微微卷着的小手里,确定杨沫沫紧紧的握住了那物事,杨七娘才轻手轻脚的撩开帘子溜了出去。
杨七娘进来时,生性敏感的杨沫沫其实就已经醒了,但她因晕船而浑身无力、也就故意闭着眼装睡,不过杨七娘的关心还是让杨沫沫感动不已,并十分好奇杨七娘究竟塞了什么物事给自己……
杨七娘刚刚把那物事塞到杨沫沫手里时,杨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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