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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灵蛇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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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孔雀公主是么,现在落得如此下场又是何苦呢?”夭夭听了冉墨的话本来无神的双眼迸出仇恨,咬着牙说道:
“她杀了睿谦,如果我不杀了她,怎么慰藉睿谦的死?你知道么,我抽了她的仙经,打断了她的仙骨,可是我没有打散她的魂魄,我要她去轮回!”冉墨听了心头一紧,抽了仙经,断了仙骨,这样就算孔雀投了人胎也是个残废而且永远都不可能再修炼飞升了。冉墨看着夭夭,第一次在群仙会上见到她时,她才刚刚飞升不久,跟自己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模样,后来再见到她时陪在睿谦的身边温婉而多情,而现在就像一个装满了仇恨的空壳。
“我想睿谦绝对不会希望看到你如此的,你对孔雀下手如此重,天帝的处罚应该不轻吧,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么?”
夭夭摇了摇头,垂下头,低声说道:
“睿谦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我怎么会让他看到如此不堪的自己,我知道我让白姑娘帮我带了他的一魂束在桃花源是违反天条的,可是我希望他能记得我,就算他转世了,那一魂终究能够带他找到桃花源,让他记起我,只要他能够记得我,就够了。星君,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冉墨听到夭夭的话失了神,只要求那个人生生世世记得自己,就算落得现在的这步田地也在所不惜么。他沉默了会儿,而后走近夭夭问道:
“你要我帮你什么?只要我能够办的到,我都会尽力而为的。”
夭夭抬起头,用一种迷茫地眼神盯着冉墨,而后又低下头,清冷的声音在空荡的斩仙台响起:
“我希望星君能带我去坠仙楼。”
冉墨一惊,想了想,而后挥手散了束在夭夭身上的捆仙绳,单手扶住跪倒在地的夭夭的臂膀:
“你可以站起来么?我带你去坠仙楼吧。”说着不等夭夭回答扯住她的手臂,带着她捏了诀飞身到了坠仙楼。
夭夭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塔楼,楼角上的风铃叮铃铃的响着,她抚开了冉墨抓着她手臂的手,蹒跚地朝着楼上走去,冉墨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脚一步一步的在台阶上留下一个一个的血脚印,被挑断了仙经的脚踝肉朝外翻开,血滴滴答答地顺着脚背染红了脚底踩出一个一个的脚印血迹斑斑。冉墨沉默地跟在夭夭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到了楼顶。
夭夭摇摇晃晃地走到扶栏边,抚着楼柱,楼顶的风哗啦啦地扯起夭夭散落地长发,带着血腥味吹过冉墨身边,冉墨觉得这风这血腥味这个画面让他有一种心脏紧缩的感觉,莫名地有一种害怕的感觉漫上心头,眼前站着的这个身影模模糊糊地变成了他脑海中的那个背影,他心中一抖,握紧了双手,眨了眨眼睛,眼前重新回复到背对着自己的夭夭身上。
夭夭抓紧了栏木,指甲深深地嵌到了木头中,木屑扎在手指上,渗出血沾在栏木上,斑驳一片,她没有回头,平静的声音顺着风飘到冉墨的耳中:
“星君,你知道么,这些年月,我都觉得自己只是一株成了仙的桃花,除了这副躯壳我还是一株桃花,我觉得自己没有心,直到我遇到了睿谦,我才觉得自己活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偏执么,因为我呆在他身边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我想活着,能感受到自己心的活着。星君,你现在也有这样的感觉了,是么?”
冉墨听着夭夭的话,没有回答,不自觉的轻轻握了握右手。夭夭突然转过身来,笑的很灿烂:
“可是我的爱,我的活着会害死人,会害死我爱的人,我再也不想这样活着了,星君,不要告诉睿谦这样的我,我希望他只记得美好的我。”夭夭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青鸾驾着仙鹤朝着坠仙楼赶过来,看到站在楼顶的冉墨跟桃仙,大叫道:
“冉墨哥哥,桃仙姐姐,你们干嘛,先帝派人到处找桃仙姐姐呢,你们赶紧下来随我回斩仙台!”
夭夭听到朝着坠仙楼飞来的青鸾说的话,偏头看了青鸾一眼,而后回过头来看着冉墨:
“星君,帮我谢谢白姑娘,今天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了,我可能没办法报答星君了。”说罢不等冉墨反应过来,翻身跳下了坠仙楼,冉墨惊了一下,伸手抓了个空,却再也看不到夭夭的身影了,坠仙楼下的削仙崖飘上阵阵桃花。青鸾落在楼顶上,冲到扶栏边朝着夭夭跳下去的地方探身伸手抓去,只抓了一两片桃花撰在手里:
“桃仙姐姐,呜呜呜呜。冉墨哥哥,桃仙姐姐没有了是么,什么都没有了是么?”说着哭着扑到冉墨怀中,手中拽着冉墨的衣袖,揉碎的桃花染的冉墨的衣袖一片殷红。冉墨没有说话,看着扑倒在自己怀中的青鸾,突然想起桃仙这一魂飞魄散必然人间桃花都会一同败落,白蛇跟青蛇肯定会察觉到什么,想罢推开青鸾,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青鸾,你听我说,桃仙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人间必然会出现异象,我要去一趟人间,天帝那边你帮忙解释下,反正人是我从斩仙台带走的,你直接告诉天帝就好,我自会回来请罪的,我先走了。”说罢不等青鸾回答就捏了诀,踏了仙鹤而去。青鸾看着手中捏碎的桃花瓣,看着冉墨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中荡了荡,飘落下来。突然身后传来祝芑的声音:
“青鸾,冉墨呢?他是不是回人间了?”青鸾无精打采的回过头来对着祝芑朝冉墨离开的方向偏了偏头,然后一身不吭的走下了坠仙楼。祝芑顺着青鸾指的方向张望了下,心中焦急万分,打探来的消息让他十分震撼,可是偏偏冉墨这个时候又离开了,想了想,二话不说捏了诀,飞身追了出去。
我跟小青两个人随着子初绕着宫殿走着,突然天上一声惊雷,吓得小青跟子初抱成一团,我看了一眼小青,抹了抹额头,这丫头是被渡劫的雷劈出后遗症了。我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怀中的六角锦囊一阵滚烫,我掏出锦囊看了看,一时没有看出任何异样,过了一会儿锦囊又变回了之前的状态。然后我便看到满天的桃花如下雨一般,从天而降,宫殿回廊外的桃树纷纷如烧毁一般焦黑着死去,我心中一抖,夭夭出事了么,书生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小青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看了我一眼:
“姐姐,是那个桃仙么?”我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漫天的桃花渐渐地消失不见。
第十八话
等到所有的桃花都消失之后,我看着满园枯死的桃树,心里一阵默然的哀恸,睿谦,夭夭死了,这天下没有桃仙了,可是你什么都不会知道了。我一定会带你去桃源,把你的这一魂放在桃花桩的,这应该是夭夭唯一的愿望了。
小青跟我对着院子沉默了半晌,我慢慢地回过头看到子初,他不停的用眼睛来回地在我跟小青之间打量着。我对着他朝着院中枯了一片的桃树昂了昂头,惨淡一笑说道:
“看到了么,桃仙没了。”他眼神探到院中,而后面露哀伤地地看着我,蹙了蹙眉,低声说道:
“她是你们的朋友么,她死了是么?”
“不是,她魂飞魄散了。”天下桃花尽散,桃树枯死,这样的情形必定是魂飞魄散了。我淡漠地说完拉过愣愣地看着我的小青,越过子初身边,往前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我们去看看你母亲吧,这个已经魂飞魄散的人跟你无关,你就不用问那么多了。”我手中握着的手轻轻一颤,她一边跟着我的步子疾步走着,一边偷偷地抬眼看了看我,而后附在我耳边小声地对我说: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是难过的,你这样故意漠然自己心中明明就有的感受,好么?”说罢低着头看着我牵着她的手。我听了这话更加握紧了小青的手,跟夭夭分别时就知道可能再也不会相见,可是那时知道她还在某个地方,就算是受着天谴,但是今天见到这漫天的异象明白她没有了,彻底没有了。我心中轻叹了一声。
子初见我们不理会他,留下他一个落在后面,小跑着到我们跟前,轻声咳了咳:
“前面就到了,等会儿侍卫要是询问,我会说你们是进宫来探望我母后的世家女子,你们不用吭声跟着我进去就好了。”
我们三人一路径直到了牢房,子初拒绝了主动要求陪同他的侍卫,,单独拉着我跟小青匆忙进了牢门,熟门熟路地带着我们穿梭在黑暗、低矮的走道中,两边的牢房中关押着的犯人看到我们三个人走过,都没有多少反应,依旧沉默地坐在潮湿的稻草上,整个走道都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到了走道尽头,子初左拐朝着地牢阶梯走了下去。小青突然放慢了脚步,掩着嘴对我小声说道:
“姐姐,这个王后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情,都生了一个王子了,居然能被关在这种地牢里。”我用一种生了子初跟被关在这种地牢中有什么关联的眼神看着她,她摇了摇头。我们跟着子初踏下楼阶,紧接着感觉到脚底一凉,低头一看,这个地牢原来是个水牢,子初踩着水越走越快,小跑着朝着前方过去,划动着水声哗啦啦的回荡在空旷的水牢中。我跟小青互看了一眼,赶忙跟着他一路追着过去。
地牢中密封着储了很多水,我们站在当中水一直漫到小腿肚,阴冷的地下水透着刺骨的凉。子初站在水牢中央,面对着柱台,双手紧握着拳头,身子一阵阵的颤抖着。小青轻轻地走了过去双手搭在子初的肩膀上,安慰地看着他。
水牢中央的柱台之上用铁链束缚着一个女子,梳着一个婉约坠云发髻,插着一支飞天凤钗步摇,身穿一身深蓝色开领繁花锦绣凤袍,长长地裙尾一直拖在水中铺成在水底的台面上,她听到水响声抬起头,隔着巨大的圆形柱台,面对着我们,笑了笑,温柔地看着子初,轻声问道:
“子初,你怎么来了?”
子初垂下头,肩膀抖动得更加厉害,过了半晌抬起头,看着女子说道:
“母后,我来看你了,我会让你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说着朝着台面迈出一只脚,不料脚刚踏出一步就被一道屏障弹了回来,小青立马一把接住子初,飞身回旋到原地站稳。我走上前去捏了个诀,对着台柱方向挥了个圈,台面周围立马显现出一道围着台面树立的屏障,水光莹莹,我伸出手朝着屏障探了去,而后闭上眼睛,灵力顺着手指传递到我的心口。我收回手,转头对小青说道:
“不是嬿阮,这是灵水屏障。”小青松开了搂着子初的手,走向前来,伸手探了探屏障,而后立马大声对着柱台上的女子喝道:
“这个屏障是你设的?子初可是你的儿子,刚才那样你就不怕伤害到他么?”子初听到小青的话,立马冲到屏障前,想要硬闯屏障。我见状抽出白绫稠一把捆住子初:
“子初,你冷静一点,你母亲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用意,你硬闯会受伤的。”子初挣扎着慢慢冷静下来,我收回裹在他身上的白绫稠,他低着头,接着慢慢地靠近屏障,小青紧张的走近他身边,怕一不留神他又冲上前去。子初抬起头看着他的母亲,片刻之后开口道:
“母亲,我会尽快救你出去的!”说罢转身踩着水划出巨大的声响走上了台阶离开了地牢。我看了一眼小青,示意她跟上子初,不要出什么麻烦才好。小青点了点头,飞身踏水追着子初消失在地牢门口。
我站在原地看着台上的女人,她盯着子初离开的方向,目光随着子初的背影一直到地牢出口消失不见。她慢慢地转回目光看着我,笑着问道:
“这位姑娘,是子初找你们来救我的是么,你们快离开吧,不要插手我们家的事情了。”
“王后娘娘,我们不是子初找来的,东海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鲛人了,您是现在唯一现身的,所以我们来找您不是插手你的家事的。”女子听了盯着我看了看,而后轻声说道:
“姑娘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请姑娘带子初离开吧,至于你想让我帮忙的事情,恕我无能为力了,我现在法力被禁锢了,给不了你们任何帮助。”我伸手捞了一把灵力无几的水幕屏障,荡在手中的水能感受的法力几乎没有。
“我知道你现在法力被禁锢了,可是我答应了别人,我一定要找到桃花源,我必须救你出来。”
“桃花源?你们来找我是为了开启桃花源?为什么会是你,夭夭呢?夭夭还好么?”我听到她口中说到夭夭,心中一个激灵,夭夭让我来找桃花源原来就是让我来找这位王后,还是说她早就知道这个王后落难了。
“你认识桃花仙?她已经魂飞魄散了,她让我帮忙把一个人的一缕魂魄放到桃花桩上,这是她托付给我的唯一一件事情,也是最后一件事情,所以我一定要做到。既然你跟桃仙是旧相识,还望王后助我一臂之力。”
“魂飞魄散,魂飞魄散。她果然逃不过命,她要你把睿谦的魂束缚在桃花桩是么,她真是固执,到了这步田地还是这么执拗,她能得到什么呢?”
她说着说着低下了头,更像是自言自语,我看到有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凝结成一颗圆润的珍珠落在她身下的水中,沉到水底的台子上。我盯着她脚边的台面,粗略地扫了一眼估计有二三十颗珍珠铺成在台面上。鲛人落泪成珠果然是真的,可是这样的珍珠戴在身上的人能够感受到这其中的悲伤么?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看着我,说道:
“即使如此,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帮助姑娘,请姑娘离开吧。”说罢低下头不再看我,忽然台柱慢慢地旋转着升起到半空中,台面缓慢地浮出水面,慢慢朝着左边墙壁上的凹槽部分倾斜了过去,台面上的珍珠顺着斜面全部都滚落到一旁的凹槽中,然后顺着凹槽连接着的墙面滚出了地牢。我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到任何人进来的迹象,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其他的灵力出现在周遭的异象,看了一眼悬在半空中低头不再看我的王后,默了默,转身离开了地牢。
第十九话
伽罗刚走到房间的门口,察觉到有其他人的气息在自己的房内,逐步放慢了脚步悠悠地走到门口,闭上眼睛放出神识探查了一下,知道了屋内是何人之后,噙着笑意伸手推开了房门,看到面对着房门而坐的书生,而后大步地踏进房内,对书生说道:
“不知道星君来此是为了找我还是为了找素儿啊?”
书生听到他口中的素儿,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神。伽罗瞟了一眼愣神的书生,走到桌边看到桌上的留言小纸人,伸手拿了起来,捏了个诀点燃了纸人,纸人点燃之后立马跳到地上,一只手背在背后,另一只手指着伽罗,开口说道:
“伽罗,我跟小青带着子初去牢房探望他母亲去了,你回来之后来牢房找我们。对了,半路要是遇到嬿阮你就看着办吧。”
冉墨一听到纸人的说话声音,低头盯着地上的纸人,只见纸人说完话后便被火烧的化成了一撮灰烬堆积在伽罗的脚边。这个声音分明就是白蛇的声音,那么刚才伽罗口中的素儿莫非就是白蛇,他想罢抬起头来盯着伽罗,伽罗看着堆在脚边的灰烬,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对上冉墨的眼光,两个人沉默着不说话。
出了牢房之后没有发现小青跟子初的身影,看来小青约莫是陪着子初回寝宫了,现在更紧急的事情是要知道更多关于子初母亲的事情才是,我一边思量着一边朝着伽罗的房间走去。之前留了纸人给他,他却一直都没有去牢房找我们,难道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我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刚走到靠近门口的地方,我警觉地放满了脚步,屋内传来的分明是两个人的气息。一个是伽罗的,我走进了一点探查了一下,另外一个像是书生,但是有点不同,我加快了脚步冲到门边,一掌拍开房门。
门被掌力打开后就看到对门而坐的书生,我踏进门去,站在书生对面,盯着他上下打量。他明显脱去了肉胎凡体的气息,而且似乎也不再掩饰他的身份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仙气,飘渺的灵力萦绕着。他看我一直盯着他不说话,终于在我执着的目光中坐立不安地站起身来,对着我笑的十分灿烂,用一贯的语气对我说道:
“白姑娘,你这样看着在下,实在是让在下有点受宠若惊,这个,这个,在下有什么不妥之处么?”
我走到他身边绕着他转着圈地打量他道:
“你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是不是该给我介绍介绍你的真实身份啊?星君?”他整个人一直跟着我的目光原地转着圈,听到我说的话,谦和地做了个礼:
“白姑娘真是说笑了,那个,在下就是一名籍籍无名的星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小生一直都是白姑娘在凡间结实的一介书生,一直都是。”他最后重复着用一种郑重的眼神看着我,我心抖了抖,讪讪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一直都是我身边那个书生,行了吧,行了吧。”我抬手遮着脸对他敷衍地挥了挥手,我思忖着,只是问了下他的身份,他突然说的这么郑重其事,还用一种我浑身长了毛的眼神盯得我,我心中嘀咕了半晌,而后瞄了书生一眼,咳了咳问道:
“那你还依然姓星名君?”
书生一听,脸色尴尬了下,而后清了清嗓子,开口:
“在下冉墨,见过白姑娘。”说着双手拱着,对着我弯腰行了个礼,而后盯着我问道:
“不知道姑娘芳名?”
我一时兴起学着戏文里的姑娘,双手摆在身侧,曲了曲腿行了个礼:
“冉墨公子有礼了,我姓白,名素贞。”而后站起身来,对着书生挑了挑眉,我现在也是有名有姓的了,他听了笑着点了下头,而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伽罗一眼,我顺着他的目光看着伽罗。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听到子初的声音远远传来:
“师父,师父。”而后便见他从门口冲进来,直奔着伽罗过去,刚张开嘴说些什么看到一旁的冉墨闭上了嘴,警惕地打量了冉墨两眼。小青紧接着走进门来,一眼看到冉墨,开口叫道:
“哎呀,书生,你什么时候来的,还直接能找到宫中!”然后走到冉墨身边站住,感受到冉墨的仙身显露,一边“啧啧”有声,一边打量着他:
“仙君这次下凡是不是有什么要事啊?”冉墨哈哈一笑,转身在椅子上稳稳坐下,不看小青却盯着伽罗说道:
“我当然是跟你们一样,为了完成桃仙的托付,来东海找鲛人开启桃花源啊。”子初听到冉墨口中说着鲛人,立马抬头看着伽罗,伽罗对着他点了点头,子初默默地低下了头。小青见冉墨回着话却并不看自己,转到冉墨眼前朝着他晃了晃手:
“唉,书生,是我问的你,你盯着伽罗看什么啊?”冉墨看了小青一眼,笑了笑没有回答。小青见状转到我身边,扯着我的衣袖问道:
“姐姐,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书生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偏头看了她一眼,顺势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拉着她坐下说道:
“别一口一个书生了,人家姓冉名墨。我到这儿的时候他已经在了,你要问,问他吧。”我说着指了指伽罗,伽罗看着我指着他,耸了耸肩一副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小青来回瞅了瞅,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子初从进了门就冲到伽罗身边,然后就一直盯着我们几个人眼睛来回转,见小青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他迈着步子,走到冉墨身边:
“我知道,他们两是我师父的师妹,你肯定是我师父的师弟!”子初话音未落,就见伽罗满脸黑线地一把拖过他。冉墨两眼一眯,笑呵呵地点着头:
“哎呀,这位小弟弟简直太聪明了,我就是你师父的师弟,师弟。”我朝天翻了个白眼,都成了是个仙家起码万把年的了,倒是来这儿占便宜来了。小青扶着桌子笑的花枝乱颤,伽罗咳了咳,瞪了子初一眼,子初缩了缩头。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尖细地嗓音:
“殿下,王上召见各位前去觐见。”
我看了小青一眼,她立马从桌子上直起身来,子初大声回道:
“请公公回禀父皇,我们即可就到。”门外的人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子初拿眼看了看伽罗,伽罗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对着冉墨说道:
“既然冉墨公子也是为了鲛人的事情而来,那理应跟我们一同去觐见王上的。我们走吧。”后面一句话却是偏过头来,对着我跟小青说的。我跟小青点了点头,一行几人随着子初朝着正殿走去。
我们随着子初穿过回廊,一路绕行到正殿,穿过朝会的大殿,朝着偏殿迈了进去。偏殿的正位之上坐着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男子,有点消瘦的面庞却精神奕奕,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在听到我们一行人进来的脚步声后,抬起来挨个打量着我们。靠在他左边的身旁站着一个妖娆的女子,身着大红色的霓裳甚是妩媚,正是嬿阮。
第二十话
见到我们进来之后,她轻哼了一声,不用男子吩咐,倒是识趣地告了声退就退出了房间,走过小青身边时对着小青耳语道:
“你这条青蛇真的喜欢上那个凡人了?!”而后不理会小青刷的脸色一白,轻笑了一声,摇曳生姿地迈出了偏殿的门。听到嬿阮的话,我偏头看了一眼小青,她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这时站在小青前面的冉墨回过头来瞅了小青一眼,而后对着我口语道:
“许仙?”我扯了扯小青的袖子,她愣了下,抬头看到对着我打着口语的冉墨,抬起脚隐蔽地朝着冉墨踢过去,冉墨不动声色地挪了下脚步躲开了小青踢过去的脚。伽罗淡淡地瞟了我们三个人一眼,不作一语。子初见到嬿阮离开之后,大步地走到他父亲身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父皇,我今天去看了母后”不等子初说完话,男子站起身来,呵斥道:
“你现在是公然违抗我的口谕了,是么?我说了不许任何人探视,你是要拿你皇子的身份来以身试法么?”说着挥手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把扫落,散了一地,子初低下头,没有辩解,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小青捏了个诀瞬间移到子初身边,半跪着扶住子初的肩膀,拉扯着想让子初站起身来,一边瞪着子初的父亲说道:
“你下跪干什么,要救你母亲根本不用求他的,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地牢带走你母亲,我们走。”男子听了小青的话,皱了皱眉,冷哼一声,一甩衣袖,看着跪在地上的子初跟小青。我快步走到小青跟子初身边,对着男子行了个礼:
“小妹不懂礼数,还望不要见怪,只不过子初不过是去探望自己的母亲,就算是王上下了禁令,不许任何人探视,那个人也是子初的母亲,就算您不念在她是你妻子的份上,也不能抹灭她是子初母亲的事实。”
子初任凭小青怎么拉扯都不站起身,小青气愤地放开子初,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抽出青练剑,提剑抬手朝着男子冲了过去:
“姐姐,你不要跟这样的人再废话了,我看我干脆一剑杀了他,然后直接带走王后好了。”我没有阻止,束手站在一旁,任由小青动手,这次我倒是同意小青的意见,这样无情的男人根本无需多留。
子初看到小青手中的剑对着他父亲刺了过去,来不及起身,爬到一半朝便着小青飞扑去过去,想抱住小青的腿却只抓住了一片裙角,小青看到子初扑过来,怕伤到子初,却已经来不及收身,剑直直地朝着男子胸口刺去。我抽出白绫稠一把托住拽着一片裙角正要磕到地上的子初,却听见身后剑落到地上“哐当”的声音,接着小青闷哼一声。我看着托在白绫稠上的子初,转回身看到小青被男子身外的一道屏障弹到一旁的柱子上,捂着震到的手臂。这时伽罗走过来,扶起子初,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过去扶住靠在柱子边的小青,询问她道:
“怎么回事?”小青摇了摇头,我抽出白绫稠朝着男子抽去。耳边传来子初焦急的叫声:
“白姐姐,不要!”
我心头一乱,手中的白绫稠却已经挥了出去,只见冉墨倾身上前一把接住我挥出的白绫稠拽在手中,对着我摇了摇头:
“不要再试了,这是那个鲛人用灵力将两个人的灵魂绑在了一起,这种用血祭实施的巫术有极强的防御力,你要是强攻的话那个鲛人也会一起死的。”我心中一震,抽出冉墨手中的白绫稠收回,转身看着子初:
“你知道是么?你知道你母亲在他身上施了巫术,所以刚才才拼了命要拉住小青,是么?”子初看着我,眼眶红了红,咬着牙,用力地点了点头。伽罗走到被小青吓得跌坐在台阶上的男子身边,男子看到伽罗走过来,往旁边挪了挪,大声喝道:
“你要对寡人干嘛,来人啊,快来人!”伽罗恭敬地俯身扶起了男子,对着他说道:
“王上受惊了,我是子初的师父,我们不会伤害你,刚才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你身上的防御咒而已。我只不过想知道是谁跟你说了什么,教你将王后困在水牢中的?”男子听到伽罗的话,一抹刚才的惊吓之态,推开了伽罗搀扶着他的手,咳了咳:
“是嬿阮,她说王后是妖精,来到寡人的身边是为了毁了寡人的国家!寡人为了天下黎民,只能将王后困在水牢中。”子初听到他父亲的话,朝着他父亲冲过去,我一把扯住他的胳膊,他犟不出手臂,只能朝着他父亲吼道:
“我母亲不是妖精,那个嬿阮才是个狐狸精,她才是个狐狸精!”他父亲听了子初的话,抬手指着子初说道:
“闭嘴,不许你污蔑你嬿娘娘,如果你母亲不是妖精,那你怎么解释她被困在地牢却还一直能够产出珍珠?我看她分明就是个蚌精!”小青听着男子的话,气得冲动他身边,抬手就要劈下去,却被冉墨一把抓住。她回头看着抓着她手的冉墨,懊恼道:
“你快放手,这种人我就算不能杀他,我也要揍他一顿。”冉墨对她摇了摇头,对着男子说道:
“王上,您就不要装了,王后的身份您自己心知肚明,但是这个困住王后的阵法绝对不是嬿阮能够做到的,所以我想知道是谁交代你的?”
我听了心中转了转,抬头看了伽罗一眼,他一脸明了的点了点头,补充道:
“我想王上其实应该也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所以才会演的这么自然,我们知道嬿阮只不过是个幌子。”不等伽罗说完,王上转过身,打断道:
“我不知道各位在说什么,既然各位是子初的师父和朋友那就在宫中好好休息休息,至于王后的事情希望各位不要再插手了,子初,你带着他们退下吧。”
子初听到伽罗跟冉墨的话,根本压抑不住心中的疑惑,不管不顾地冲到他父亲身边,质问道:
“父皇,他们说的是真的么,是谁,你告诉我是谁要害我母后,是谁?”他父亲深深地看了子初一眼,而后瞪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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