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铁云-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铁毅正待回话,宇凌心一个飞身,飘至铁毅左前方,抱拳,“识兄,因我而来?”

“便是。识一青确为你而来。为──杀你──而来!”

语毕,惊天又冲了出去。

〈云飘小子,你倒好。你师哥在那拼死拼活。你却闲落于此。且还好风情呀…〉

一段幽幽渺渺的语声,忽然的,于云飘和月心瞳耳傍飘起。

树丛间,一阵拨动──两个灵灵鼬鼠般的头,钻将出来。

正是《侠帖》的“云”和“香”!

云飘和月心瞳两人贴背,分两方眺望。

远处,一个女体,晃晃幽幽,随着枝桠,上下浮荡。

〈哈…你可总算现身了。瞳儿也省得受闲气。〉月心瞳迫不及待的说。

云飘听得瞄了月心瞳一眼。意思像是在说:谁人让你这大小姐受闲气来的!?

月心瞳似亦有觉,吊着嘴,可有半天高,颇委屈的,看住云飘。


〈噢…瞳儿姑娘等着人家么?这可真受宠若惊。〉那女子娇滴滴的说道,像是蜜糖和着毒药,有种致命般的巨大吸着力。好犹蜘蛛之巢底的黑暗魅影,忽然上扬──氤氲一样的──整个扩充开来,彷佛要将整片天空都腐烂殆尽。

〈呸!你还真不要脸哩…我几时说过等你来的?〉

〈没有么?这可有些奇了。〉女子疑疑然的说着。

月心瞳不解,〈奇?奇什么奇?哪里奇了?〉


云飘右手食指抵住眉间,微微擦抚,边用[灵声细语]对月心瞳说道:〈瞳儿,别和她瞎缠。〉旋接,又遥遥朝那女子放话道:〈商姑娘这末夜了,所为何来呀?莫非,此时正是‘百鬼夜行’的最好时机?〉


这商姑娘,当然就是[魔]下[四妖]媚生浪行的──[罪]商映罪。商映罪听完云飘的话,花枝乱颤,笑了起来,〈哟哟哟,我的云飘云少侠,你可真聪明。居然还想套人家的话哩…〉


三人都是用“传音”之法对谈。武功到云飘如斯境界,〈道派〉系统“传音”法的限制,自对他无用。他的[灵声细语]已至可一次辟出多个空间“管道”,以资话语的传递。商映罪亦然。而月心瞳属〈邪系〉,本具有多方对谈的特点,更是不妨碍。

月心瞳立时白了云飘好大一眼〈聪──明?她为什么要赞你聪明?你──〉

云飘差点没昏过去,〈瞳儿,你──〉

商映罪顺势添油加醋,〈哎呀…小姑娘家这么容易吃醋,小心会惹人讨厌的。〉

月心瞳更煞有介事的瞪着云飘,〈你──臭云飘,你好呀你──我──我──〉

云飘头痛至极,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真想一头撞死算了。居然会有这种笨蛋!


〈你你──你,死云飘,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果然讨厌瞳儿了么?你方才不是还说要疼瞳儿宝贝瞳儿,怎么又跟别的女人勾搭上了?你──你──你怎么对得起瞳儿?我以后都都──都不睬你了啦…〉

这下,不禁云飘傻眼。

连对边的商映罪,都有些莫名其妙。真有这样醋劲十足的女人?

然而,陡然间,商映罪如波涛般起伏的躯体,猛底一颤,腾空,跃了起来。


月心瞳同时笑了。开心至极的笑。彷佛看到一只鸡被自己绑在尾上的火,给烧着了,而到处激鸣跳走的恶意之笑。既天真却又邪恶的笑。好若藏于光明内──“咚咚咚…”与“嘻嘻嘻…”──的黑暗胎动。

婴孩的恶意,是充满明媚风色的光耀。

云飘简直搞不懂她。

商映罪冷寒的语声,在风雪中,毫不受影响地穿透过来,〈‘香’,你──〉

〈你不知道吗?自小到大,只有本姑娘耍人来的。从没有人可以耍瞳儿的。〉

云飘愕然。什么时候,月心瞳竟已出手了?!


商映罪怒意勃张──月影底一头牙色骇然的凶狼──然则,又突然的,她笑了出来,〈怪你‘香’可列位《侠帖》!果真狡黠过人。看来是映罪太过轻忽你──或者,嘿,是你太会伪装。人家说大智若愚,依映罪看,你倒是‘大智扮傻’了。〉


〈嘿嘿…那可不!瞳儿才不扮呢…只是,敢捉弄瞳儿的,都得小点心儿。否则,哼哼…〉月心瞳有些得意的说着。且还边讲边就睨着云飘。犹如吊在树梢的夜之精灵,晃呀晃的,和躲入梦中国度的小孩们,嬉戏着躲迷藏一样。亮丽的顽意!

云飘是好气又好笑。他到现在,还不懂得究竟──蓦地,他两眼精光一闪。

月心瞳见得云飘眸底的光彩,眉一挑,像是衅味足十的说:你到底晓得了!

云飘苦笑摇头。

两人的眉来眼去,商映罪全搁于眼里。毒蛇吐信般,她的目光,梭巡于两人间。


云飘张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是“传音”之法[灵声细语]:〈瞳儿,你这可厉害得紧了。居然于风雪间,传出‘香气’。商映罪可吃了闷亏哇…对了,瞳儿用的是[香髓洗魂]的哪一式?〉

月心瞳也开着嘴。无声。〈[香传千里]咩…厉害吧?〉

云飘跷起右手大拇指,笑。〈确实了得!〉

月心瞳一副“那还用说”的可爱样底,又搀了些腼腆;高昂的谦逊!


落在另一株树上,娇娇滴的哼了声,“你们打情骂俏,打也打够、骂也骂够了,总该换人家出招了罢…”说完,人掠了过来。像一朵飘零无力的残花,远远、远远的,荡了过来。

同时,铃铛声低低鸣响。

转瞬,月心瞳和云飘的耳里,都是“叮铃铃”的声响。

赫然像是一片黑暗涌盖上来──

俱·黯!

第七章纵横之狂

识一青这一冲,铁毅脚一跨,即要动刀拦截。

可宇凌心先他一步,“让大哥来吧…”

焚书弹出。焚书寂寞。焚书无敌。

[焚剑之篇]。

宇凌心的剑,点到识一青惊天的枪尖。

两人彼此用内劲,隔着兵器,硬撞了一记。

宇凌心眉头一纠,“[乱行烽火功]?你──”

识一青浑身一颤,宛若被电流劈哩啪啦的通过。他手猛抬,撤枪,急退十步。

宇凌心并不追击,“──识兄的确为宇某而来。居然身负[乱行烽火功]!”


〈道派〉之中,有谓【大气集】与【小气集】两大脉系。【大气集】的正式名称,是【正意集】。而【小气集】嘛,就是【乱行集】。这两脉,其实于数百年前,都还是同一派:【正乱集】。只是当时的一帮之主,谓为“集主”者,与其师弟因为理念相左,以及“集主”之位的争着,导致【正乱集】的分裂。乃有一大、一小的两支统的出现。


而那自建【乱行集】的该师弟,论其武术与才智,其实犹然在其师兄之上。可惜,那师弟并不得人心。于是,在大多数门人支持师兄的局势下,师弟黯然而去。但这一去,自然就促使以和【正乱集】作对的【乱行集】的诞生。并且,因于师弟的绝代奇智,更迅速让【乱行集】,从无到有,飞快地于江湖底窜升。甚至和原出的【正乱集】,同起同坐,为武林大派之一。以是,【正乱集】后继者为免掠人之美,且为做厘分,自然而然的,将派名更为【正意集】。于斯,〈道派〉的几千年历史中,再添多一支。


至于,[乱行烽火功]天生就是为克[正意浩然功]而诞。该名建立【乱行集】的开山祖师弟,真是盖代绝才,天生就是一个宗匠,总能别出新裁、师心独运的再创武艺新方向和新界域。[乱行烽火功]便是他精研用以制[正意浩然功]的妙作!

识一青也不反驳。他两眼笼罩着一股浓浓杀机;化不开的愁。

焚书──白中透红的色调,于风雪之间,忽忽地又闪又现,奇妙非常──在手。

宇凌心在众人的感觉里,隐隐约约,整个人像是橡皮一样,拉得长长的。

那有些像方才宇凌心和铁毅对谈间,耳朵蓦地“跳起来”的光景。

梦幽音又呆住。

众亦愕然。

铁毅开口:“你看到的,不是你看到的。”


铁毅这话没头没脑,像是自言自语,不知对谁说。但梦幽音自便知道是对她说的。且铁毅已替代宇凌心的位置,为她挡着风雪。梦幽音开心的偷偷笑着。又深深看着铁毅的背影。眼底彷佛有一道缱绻旖旎的流光………

“你没看到的,却又是你看到的。”铁毅又说。

像是在打哑谜一样的。梦幽音听得一愣一愣,不知所谓。


铁毅有若明白梦幽音的困惑,“若是我所料不差,大哥修习的是【正意集】的[正意浩然功]。此法是历来〈道派〉几大枝系中,极负盛名的几种功法之一。与【太乙门】的[太乙]、【道统】的[灵心罡气],嗯,还有──”

想起什么似的,铁毅的语声,动荡了一下。

梦幽音极之敏感。她清楚铁毅“动荡”所为何来。


铁毅很快接续着说:“──【异天】的[无极]等等,俱是〈道派〉九大奇功之列。先前大哥所说[乱行烽火功],亦是其一。大哥的[正意浩然功],素来以‘功行深处时,浩然无边涯,实作幻虚言,幻亦何妨真’着称。讲的是‘养天地至气,成虚实一身’。是以,海市蜃楼的幻象,毕露纷呈,氤氲似的,本是其法的最厉害处。大哥所用招式[焚剑之篇],相信亦该是因于[正意浩然功]有斯神效,才加以运使的罢…否则,[焚剑之篇]一向被评论为‘华而不实,焚而无功,其剑之篇,不过文墨,戏之至矣’,且绝迹武林已长达五十年之久,根本乏人问津,又怎会重现于当代之[侠]的手底!不过──”

因为,[无极]正是[幽然谷主]梦殇情梦姊姊的内技之法!

铁毅始终没有回头看梦幽音。他一直关注着战局。但语声轻柔,烫平衣裳绉痕一样的,抚去梦幽音心底的微恼。然则,还是有一股淡淡的遗憾,漾漾然地悬浮于幽音的心。


梦幽音的耳里,持续传入铁毅的声语:“这也是大哥天生卓才、灵意若天,方能把二者并联用之;同时,亦替创造这套剑艺,以及焚书剑的柳剑焚柳老前辈,翻了案,不致使焚书寂寞、[焚剑之篇]沉于武之深海,不见天日。至于识一青的[乱行烽火功],求的是全与[正意浩然功]反其道而行的‘实时便作实,虚际就是虚,何来实即虚,更无虚若实’。一个是涵括一切的‘浩然’;另一个却是燎尽所有的‘烽火’。两者的对立,可如世仇一般。这亦是,除去识一青太过莽撞无礼之外,大哥何以会瞬间认真起来的因由。然则,这并非是大哥囿于门派之见。实是【乱行集】历来收授门徒绝艺之际,往往都有一条古怪其极的条例──”

梦幽音听得出神。没想到沉默寡言的“铁大哥”,竟熟知这么多的武林秘辛。


“这条例,不消说,是针对【正意集】而立的。【乱行集】规定,所有入门弟子,在学成下山行走江湖之后,必须于三年内,杀死一名【正意集】的门员。若然不果,得自动返回【乱行集】的总坛‘烽火岭’闭关,终生不得出。而如不自行回山领罚,便是叛徒,【乱行集】将发动派内所有人员,予以格杀之。所以,江湖人戏称【乱行集】是【小气集】,亦非没有道理的。当年不过是分道扬镳罢了,那名师弟之祖,居然让【乱行集】仇视【正意集】长达百年。诚然可笑。这亦是何以大哥一知晓识一青晓得[乱行烽火功],便极端的认真起来的因故。大哥拣选人物进《侠帖》,从不论其出身,因之要是《侠帖》中人不透露师承,自然没有能够知晓。我和飘师弟即是如斯。三年前,识一青甫出江湖,即造成席卷武林的枪之风潮,更于一年后荣登《侠帖》。他也算是处心积虑了,屈指算来,竟似等足了快满三年,才出手。看来,他是势在必得!”铁毅真个巨细靡遗的说着。

梦幽音不禁地为对她来说像是记忆图记“失落的一角”的宇凌心,感到担心。


然而,铁毅又总结式续道:“大哥的武技,一直以来,被认为是四大宗师之末。原因固然是因为他有太多俗事缠身。但另外一个原因,恐怕亦和大哥行事和艺业的路线,一向尽可能低调有关罢…众人皆谓[侠]以其善于组织、领导,及智计百出,而声威满着,足可号令天下。却不知[侠]之为[侠],自有其武艺独得之处。绝非浪得虚名。今日你我有幸,可大开眼界,得以目睹[侠]的真正底蕴。”

梦幽音竟似痴了的望着铁毅。犹如孤立海边石岸,恋眺落在遥遥方外一缕天光。


“好好看着,幽音。这不仅是【正意集】与【乱行集】的宿命对决。并且,更是略窥大哥剑艺武业‘真相’最好的机会。[侠]何以能够于滚滚尘世里获得宗师地位,我们或者可稍稍明白。”

两眼泛满风采的梦幽音,好乖的点点头,凝目往战局投去。

犹若在回应铁毅的话,宇凌心的焚书剑,轻轻的一摇──

虚空底,赫然煽起一股风。

热·风。

剑射出一幕灼热的剑风,照落识一青。

宇凌心的语声,“敢情识兄的目标,从三年前就一直是宇某人了?”


“便是。识某下山已欲满三年。这期间,经历多少风霜血战──都是为了你!我等这一日,已是很久。等得天洪地荒、等得碎心断肠、等得枯槁若竭。好教你知道,识某除了本门的律则,必须完成外──还有一个私人的理由──”

“宇某躬闻!”

识一青眼中闪烁着迷离之色。欲走还留。似千言万语,却又无语。

终究──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惊天冲出!

断绝决断的冲出!

[罪]和“云”、“香”这边厢打得亦精彩得紧。


三人距[侠]和[惊天之乱]决战地,不过百公尺余。未免惊扰他人。是以,双方都闷声不响的快速移掠、袭防着。虽则如是,依然有着气劲碰撞声,要不是有漫天风雪的掩饰,一早便给人揭穿。


商映罪[坠天妖诀],上回虽败于[铁·云]联手的[天·地·无·限]下,可这并不代表同样的情况,会发生于同样都是《侠帖》列名两大高手“云”和“香”的联手合击下。

商映罪悬缠于腕际的铃铛,夺魂似的摇荡起。

“叮铃铃…”


云飘和月心瞳都明白,商映罪正用着她【魔之宗】属于〈魔门〉系统的“传音”之法──[狂呻浪吟]──将铃铛声凿入他们的耳内,要他们的心神,完全地为她所制。铃声像是要从体内摇将出来,破出耳鼓。且伴即而来的是,漫漫浪浪的声语:“啊…噢…耶…呢…哩…”单纯的语音,却在商映罪的魔功摧使下,化若凛厉的“无方之色相”,刺入两人双耳。


云、香二人饱受“内外交击”的苦况。尖锐的锥子──淫声浪语──不停的摩擦着耳朵的机能。而先前凿穿,简直把他们的脑当作梁柱,旋绕狂走着的铃声,甚且溃烂式的──像是被刀割伤的肉,往外翻出口子,且开始腐化──往耳外挤压。

云飘震动一下,在魔音破脑之前,“铮”然一声,光出鞘。

铃声与浪语,彷佛物种的蜕皮,瞬间揭下一层。

同一时刻,月心瞳人亦滑了出去。一卷紫巾立即掀出去。显然,她恼极这个[罪]!

[香髓洗魂]──

[有情人间]──

银亮的剑辉与及紫柔的巾影,深深旖旎地圈围住。

宛若一座围城──被剑和巾包围的危城。

然而,瞬间!

商映罪浑身触电般的剧烈摆动起来,且更是放恣地“只对”两人笑着。

女呻·女身·女深。

女子的呻吟、女子的身态、女子的深迷。

耳目俱乱。

心渐欲失守。

[坠天妖诀]魔力全开!


云飘和月心瞳自“魔惊血夜之战”后,便明晓这[四妖]之首的魔女武技,着实在他们之上。尤其,商映罪更擅长精神幻离之术。往往于不知觉间,被给她勾去了魂还不自知。也由于有了前次的体验,云、月二人这回方能和[罪]有有进退的杀御。


可商映罪的魔功,确然有其独到之处!即是他俩有了防备之意,却还是防堵不了[罪]弥天盖地、无所不穿的锐利魔音。时而呼哮拔尖,时而低沉缠绕,时而风雷乍响。幻化多端,莫一可寻。


云飘剑光滔滔而走,第四式[水愁流红剑行危],半空辟起一弧光河,流逝式的往商映罪抛去。那又像一头鹰隼从插天而起的峭壁,忽忽直升,骤尔滑翔飙落的──某种玄奥的天然之理──曲线一样。

且云飘开了嘴:〈瞳儿,我们既驱不出扰人魔音,不如就置之不理。〉

〈不理了?你说这什么话?〉婀娜多姿,月心瞳操着紫巾,莺莺燕燕扑击敌人。

云飘向月心瞳瞟了一眼。


正忙着挥舞紫巾,暗中捏把粉──她家传,方才不觉间让[罪]吃苦头的香气七散第一味电散──正打算以[香髓洗魂]的发劲法,将之洒出的月心瞳心底可大大的恼怒。她气得“传音”道:〈死云飘!没见瞳儿在忙呀…还玩什么玩!〉


这香气七散,还是【迷月香之流】开派以来难得的卓才,月心瞳的祖父月修令所研发的。每一散各有其效用。比诸月心瞳方之让商映罪吃个闷声亏的电散,即是一经这香气触及身体的任一处,便会如遭电击,霎时麻痹无觉。若不是遭此暗算的是当今江湖[魔]之下的[罪],恐怕中招者,早已倒地昏厥不醒。只香气七散材料难得,制之不易,甚是珍贵;因此,非等闲难以易与,否则【迷月香之流】门下,是不会贪用这等“暗器”的。亦只有月心瞳如许好顽,才会不在对敌之际,用来使人吃亏,白白费了祖先克敌的一个好秘方。


香气七散若是搭配[香髓洗魂]的[香传千里],则成为另开“点穴”手法的“香穴”一派。“以香为穴,千里指之,劲发则用,七味制敌”,正是“香穴”闻名江湖的特点与精奥处。算是诸多“点穴”手法中,堪称“密艺”的绝顶技法。


“香穴”以香气七散为体、[香传千里]为用,两者相互佐辅,方可达致败敌克人的效力。香气七散制成粉末,平时放入【迷月香之流】特有的迷香囊内。使用时,以[香传千里]的内劲摧发,顿时挥发为气体。而后,香气渗入敌人皮下,自会沿着经脉钻入,瞬间游过身体大小周天,而在某些特定的穴位,发生该有的效力。真可谓神不知鬼无觉。难怪连[罪]都着了道!


月心瞳所属的【迷月香之流】,内部分还有两大系统,一谓之【月统】,一则是【香系】。而【香系】之中,[香髓洗魂]堪谓之武术瑰宝。相对的是【月统】里,融会【太乙门】[太乙两极意]的[月极惊狂]。二者并列【迷月香之流】的两大艺业。


其实,在月心瞳的祖父月修令之前,【迷月香之流】并无歧出【香系】、【月统】。只是,月修令天生对香气特别敏锐,且武术天份又远远高于同侪。因斯,很快的,就成为【迷月香之流】的中心领导人物。当时,【迷月香之流】由几名派内高手合组的【核心】共治。然则,渐渐的,月修令各方面的表现,让【核心】开始于【迷月香之流】隐没。终于,在月修令结合[太乙两极意]和[惊月狂],而创造出[月极惊狂],统治彻底革除[惊月狂]每隔二十八天,练功者即发病全身瘫痪达五小时的弊处后,同治【迷月香之流】的【核心】宣布,奉月修令为门主,而功成身退。


月修令任门主之后,亦不让门人失望,立即成立一个【香房】,专研发展新的技艺。而在三年后,[香髓洗魂]乃正式诞生。且大大的震撼武林。亦是那时候,【迷月香之流】才逐渐摆脱〈邪系〉的系统划分,慢慢地被归入〈道派〉。就在月修令以高龄九十九仙逝之后,门人感其泽厚,乃一致公议推月修令之子,即月心瞳之父月巨寒为继任门主。并分【迷月香之流】为两支系统。一改【香房】为【香系】;另一则是意为原本门内正统的【月统】。然则,无论是【月统】或者【香系】都由门主治之。是以,两大系统其实是名目上;纪念的意义,大于实际运作的价值。且由于月修令的功绩,着实太过卓越,因之自月修令后的门主,皆称“令主”,以怀想远纪月修令的不世功艺。


而关乎【香系】实为感念月修令而立的证据,便在于[香髓洗魂]此一奇功上。自月修令创出此等异艺后,除却他之外,竟无一人能够使得。当然并不是说【香系】的专研,并无效用。比方香气七散,便完全由当时还是【香房】的小组们所探掘、调配出来,再经过月修令稍加改正而成的。此外,【香系】还开发出不少技艺。只是,再怎么说,[香髓洗魂]都是足可和[月极惊狂]并名的密功绝艺。可【香系】居然无一人能够功成。这不免有些尴尬。照理说,【香系】虽研发不少巧艺出来,但再怎么样,亦拍马难及【月统】历经千年历史长河所传下的百种技法。因之,当时江湖人纷纷嘲弄【香系】不过是虚置耳,【迷月香之流】乃徒画添足罢了。


而武林人的嘲弄,让第一任令主月巨寒脸上可挂不下来。这亦导致月巨寒甫登任,便于派内两大支系颁下一旨令,言说:谁人能够功成[香髓洗魂],便可独然于派内,终生免于听令主之号。


到底说,[香髓洗魂]不是对香气特别敏感、灵触的人,还真练不成的。所谓“香髓”,即是在于一种神髓的掌握。而香气飘忽难度,纯属一种气体。要真能分辨之,且还得懂得如何使用,比方角度、份量、风向等等方面的配合,着实让人吃尽苦头。换句话说,能够练就[香髓洗魂]者,无不是对空间内气体的流动,特别有感悟的人。而偏偏,月巨寒想着要好生绑于派内的刁蛮女儿月心瞳,居然不吹费什么力气,便练成此功。这可让月巨寒不免暗自埋怨起他的亲父,竟何以如斯多事,创造出[香髓洗魂],以致惹出这末多事端。


总之,月心瞳实是【迷月香之流】的绝特人物。这点是殆无可议。亦难怪,她能名列《侠帖》。一切其来有自。万般皆有因。因果相缠。有如螺旋体的轇结。[香魂]的背景来历,可一点亦不逊于师承“元尊无极”的[铁·云]呀!

空中淡淡一抹香气,蝴蝶般的翩翩而去。

云飘对月心瞳有时而发的“蛮劲”,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之。只好苦笑。


商映罪则自从先前被电个浑身麻颤之后,便开始注意着。她见月心瞳右手在施放些“什么”,即相当的小心谨慎。只见她那两串银铃,振浪而起,光越耀灿地抨击于云飘光之剑的剑身。

[水愁流红剑行危],云飘微一侧身,剑光一层一层的洒将出去。


同时,发声。〈道派〉系统“束气为声”──如今已成零散状态,分落神州各地,再非所谓独一本宗状态的【元力之道】之[灵声细语],激起空气的阵阵涟漪,迳钻入商映罪之耳。

剑,绵绵。声,不绝。

剑与声的合击!

光挑到铃铛。

炽白的银,和糜烂的银──犹若龙卷风和暴雷的扑袭──肢体相互的轇缠之状。


月心瞳见云飘张了张嘴,一直悬于耳傍内外的铃声浪语,似乎略为平息些。她便懂得了。月心瞳一点枝桠,人劲冲而起。宛若月之仙子曼舞于弥空风雪底,既清皎,却又似乎带点黑暗的神秘味。柔艳的紫巾,长长的舒出。且开口──

[香潇玉韵]。“化劲解语”。〈邪系〉系统。

月心瞳亦展开音攻。她撮唇逼出一阙曲──秋冬之际;湖边;笛音嘹喨………

三人迅快地于树梢上动作。天雷地火、飙电疾风、兔起鹄落。瞬忽合、瞬忽分。


宇凌心焚书在手。[焚剑之篇]与及[正意浩然功]。雪白的剑身底,隐隐流有一抹深艳──一大块从壁上剥落的红髹漆──深深然,一如红血石观音。艳且清。彷若不可亵渎:宛若天成。却又入世至极:雕工细密。两种样态的极端。

识一青掣枪直往,冲开翻涌的烈劲,杀往宇凌心。

宇凌心双脚一错,腰身一侧,人滑到识一青的左方。

识一青右手松开,左腕一拉,银枪左拖,照宇凌心的腹部打去。

宇凌心焚书一擦,直来直去,刺往识一青的眼部。

识一青左手亦放开,用劲崩了枪一下──

惊天尾部,赫然跳起,恰恰撞在剑尖下十公分。


宇凌心自非好与。微微一笑,人一仰,剑随后撤,一个风来柳摆。旋了个弧度后,焚书再扬,[焚剑之篇]第一篇[焚心似火]──一股近乎躁郁般的热风,狂野地于空间内席卷。


识一青面对武林四大宗师之一,岂敢怠慢!他大喝一声,右前左后,两只手再度紧牢惊天枪。一个大蹬步,连人带枪,刺投过去。凛厉的劲力,像是一个正收束的气网,紧紧地缠向宇凌心。


宇凌心神定意闲,焚书先往内一回,再一个突进,彷佛一锅热汤朝天翻开,溅飞出无数灼热的小气劲,破开识一青气网的缚绑。焚书紧接着再划出一幕剑芒,有若一块山岩,横生生地阻于跟前。

银龙炫彩,正在此时吹至,顺势便碰个正着。

“轰!”

天地俱然摇了起来。

[正意浩然功]。

蓦地,宇凌心的身影,分往左右延开。愈来愈长。好若一团黏土被揉捏成长条。

功行深处时,浩然无边涯,实作幻虚言,幻亦何妨真。

众人看得愕然。这样的幻象,委实太过匪夷所思。

[焚心似火]──同一时刻,焚书和宇凌心的左胸处,泛漾着火光。

无边无际的,火光以最魅惑的姿态,涌现于这风雪之地、风雪之夜。

识一青一提真劲,预备鼓其[乱行烽火功],一举破除此等虚境。

然而,就在是时──


“怎么这生闹热?”远远,一个压过风雪之咆啸──犹若连大自然的威力,都惊惧于这个声音的主人──的语声,忽忽而至。而话才说完,人已到了;就像虚空的暗底,吐出一尊魔神。

铁毅一震。有一缕伸缩不定的光芒,于眸底翻涌着。那是惊惧和战意的交缠体!

梦幽音不自觉地依偎往铁毅,拉住他的袖子。受到讶吓的小女儿般。

宇凌心所有动作,都停顿──墓地的风──于时间某种式态的完全静止:永恒。

识一青亦感到,来人是生平所见绝对可数的高手,连忙舞枪退开。

其余众人,根本只感到一大块铺天席地的黑暗,压下来。

来人──

是[魔]!

“魔天纵横”──

武林四大宗师之一──

当今〈魔门〉系统独占鳌头的【魔之宗】之主──

[魔]天纵横!!!

天纵横一到,人就窜起,忽而间,就消失了。

众人皆愕然。

下一刻,“侠者庄”内,一处森木参天的别院,传出一阵子密集的气劲爆响。

旋接,[魔]又“涌了”出来。

──从无到有。

半空处,跌下三个人。

是云飘、月心瞳、商映罪三人。


原来,天纵横甫至,便知有三人匿伏于树梢上,正密声进行战斗。他二话不说,潜上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