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你种田来我种田-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翠珠在灶间支着耳朵听见,浑身一哆嗦,火星子差点烧着自己。伸出脑袋,看见苏齐,一张白嫩嫩的小脸上泛着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高兴的。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王大娘和王大爷
王大娘并不老,三十五六岁,正是鲜花盛放的年纪。王大爷年近半百,续得如花美妻,自然是菩萨一样供养着。好吃好喝绫罗绸缎,王大娘过的比镇上的阔太太们也不差毫厘。若不是养人太花钱又操心,王大娘也会养一两只奴婢在跟前服侍逗趣儿。虽然跟前少人伺候,王大娘还是每日里,磕着瓜子,喝着香茶,悠悠闲闲,专心打探各家的家长里短。
王大爷平时神出鬼没,十天半月也不在家里待一天,回来了,就是大把的银子交上去,腻腻歪歪地缠着娇妻。村里人虽然言语不羁,但是遇见精明强干的王大爷也是不敢打探他家的隐私。是以,生活了这么多年,竟是谁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干瘦老头做的是什么营生。每年春种秋收、农忙时候,王大爷还是会回来,该收粮收粮、该种地种地。因此他家的大小农具一应俱全,耕地菜地俱都生机盎然、一点不见荒废。宠的他家娘子什么都不用干,只管在家吃吃喝喝享清福。
昨天夜里,王大爷收到上峰指示,让他沿途打探一个身负重伤的重要人物,死活不论,只要有线索,就能赏赐百金。平日里,杀人越货虽然不敢干,坑蒙拐骗、提供个把小道消息,王大爷还是做的游刃有余。对于这次的活,王大爷觉得这又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满口答应下来,连夜回家先探视娇妻。不料被王大娘惹得生了一肚子闷气,憋在家里一天不肯出门。直到王大娘一展厨艺,推杯换盏、妙语连珠,才哄得王大爷眉头舒展,高兴之余猛然想起养家重任,酒足饭饱后换了衣衫急匆匆出去打探消息。
一阵香风过处,王大娘袅袅婷婷在翠珠家的院子里走来走去,各处指指点点、讽刺挖苦。一会儿又过去捏捏苏齐的脸蛋,半是称赞半是爱怜。翠珠在灶间看见,苏齐握了拳头,满脸的不耐烦,时间长了,眼看着苏齐就要发怒撵人,翠珠忙笑着出来招呼:“王大娘啊,真是稀客。像我们这种蓬门荜户的,怎敢劳动您的玉足?脏了您的鞋底,回去还得刷洗。这样吧,您坐上去,我们姐弟两个把您推回去,您看咋样?”
王大娘听着翠珠前半句,欢喜地泛出了鱼尾纹,待听到后半句,怎么听怎么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呼扇了两下帕子,带笑不笑道:“哟,瞧翠珠妹子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王大娘有多轻狂呢。千万别吓住了苏齐小兄弟。你王大娘也不是那种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纸糊人。推个小推车,我还是推得动的。你让开,让苏齐小兄弟给我开门。”
苏齐一颠一颠地开门去了,翠珠包了几颗鸡蛋出来,追上去,塞到王大娘手里,“不管怎么说,谢谢王大娘慷慨借车,平日里就听说王大娘最是豪爽大气,今日看来,您就是那宋公明‘及时雨’。以后若还有事,还请王大娘多多照顾我们姐弟。”
王大娘推辞不过,眉开眼笑着赞了许多好听话,吭哧吭哧推着小车回家去了,苏齐把她送到她家门口,就撒腿跑了回去。王大娘以为少年害羞淘气,笑一笑,关了门,进了主屋。
王大娘一跨进屋里,就觉得气氛不对,本该一出去就好几天不见人影的王大爷,这回破天荒地又折了回来,面沉似水、凉冰冰地盯着她看。王大娘吓了一跳,讪笑道:“老头子,怎么又回来了?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王大爷觉得最近他家的小娇妻很不对劲,自己难得回来看她一次,她还动不动耍小性、发脾气。走出去老远,心里还是一直犯膈应。一咬牙,一跺脚,又转身回来查探究竟。一到家,发现老婆果然不在家,心里顿时一阵怒火、一阵冰凉,大张旗鼓地出去找吧,又太显得他离不了老婆,缺乏男子气。只好在家里,如针扎了屁股般,团团乱转,就是坐不到椅子里。耐着性子,抽了一管烟,喝了一杯茶。看看天光暗了下来,也不点灯,又装上一管,明明灭灭,幽幽地在屋里等。这一管刚抽上,就听见门外一男一女欢声笑语。他怒火中烧着就要冲出去,想了想,还是扒着窗户瞧了瞧,隐约看见一个少年的衣角。看身量,好像还是个孩子。他略略放下心来。可是看见他老婆的笑脸,他又很不高兴起来。就算再小,那也是个男子,作为人妻,有必要笑得那么粉面含春吗?
王大爷不回他老婆的话,瞪着他瘦小的黑脸上凸显的那一对牛眼,吐出一口烟,挤着牙问:“去哪儿了?”
王大娘发现此时的王大爷不再是任他打骂的那个窝囊废,身上凉飕飕地捂着胳膊道:“去隔壁翠珠家了。”
“去她家干什么?”
“她家早上借了咱家手推车出去,一直没有还回来,我去看看。”
“一个小推车,值得你早上巴巴地送出去,晚上又巴巴地亲自去取?”王大爷深深地看着王大娘,又抽了一口烟,眯着眼睛问:“是去见什么人了吧?”
王大娘几乎要跳起来,想了想,放足胆子,问到王大爷脸上道:“见什么人?她家有什么人,你会不知道?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带着一个小弟弟?”
王大爷睁大了眼睛,“弟弟?翠珠什么时候有了个弟弟?”
王大娘白他一眼,“不就是前几天刚收养的那个远房亲戚?”说着,恍然道:“哦,你不在家,还不知道。”
王大爷按住王大娘的胳膊问:“前几天收养的?是哪一天收养的?”
王大娘奇怪道:“我哪儿知道啊?又不是我收养的?”
王大爷神色凝重道:“那你见他像不像受伤的样子?”
“受伤?他干嘛受伤?人家活蹦乱跳欢实着呢!”
“你再想想,他当真看上去没有受伤的样子?”
“千真万确!我脑子想穿了他也是个活泼泼的小少年。”
“那,他为什么借车子?”
“他家穷呗!”
正文 第四十章 重新安排和突然造访
王大爷一口烟呛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咔咔咔’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把个干瘦黑黄的核桃脸咳成了一只没有长好的加纳果。唬的王大娘扑上去又是抚胸又是拍背,嘴里还不停叨叨着,“老头子,早就叫你不要抽烟,不要抽烟!你不听,抽成哮喘可咋办啊?”
王大爷一磕烟斗,巴掌就要招呼过去。等抬了眼皮,美人白嫩的脸上蹙着一双峨眉,娇软的小手在自己的前胸后背一下一下地为自己顺着气。满腔的怒火一时间烟消云散。想着平日自己家娘子还是颇为聪敏机智的,怎么这会子脑子这么不好使?是不是自己太过严厉,把她给吓着了?王大爷喘息稍定,温柔和缓道:“你别管我,你只回答我的问题。翠珠他们家借车子做什么用的?”
“哦,苏齐说是,他姐姐要推着他去镇上逛一天。”
王大爷警惕道:“好端端的干嘛要推着他?”
“苏齐毕竟是小孩子,步行能逛多长功夫?”王大娘理所当然道,忽然娇羞地看一眼王大爷:“再说,你不也动不动把人家抱起来,不让人家走路?”
王大爷涨红了一张老脸,“那,那是两码事。……。”忽然觉得问不下去了,“算了,既然回来了,今天晚上就歇在这儿吧。”想着苏齐一个小孩子,应该不是自己要找的重要人物,是不是自己想钱想疯了,在一个孩子身上打转转,白白浪费了这许多精力。
王大娘走后,翠珠很快做好饭菜。这回沈凤翎没有理由再让翠珠给他喂饭,毕竟他自己已经下地走动了一会儿。这项福利没有了,饭桌上打饭添饭、端茶递水的活,他还是一样不落地指使着翠珠去做。因为又拿了他的银子,翠珠做的毫无怨言。就是苏齐不高兴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也跟着占了便宜。饭后,趁大家还没散,翠珠忽然提议道:“王大娘今日过来东瞅瞅西看看,不太地道。她那人既爱多管闲事,又爱传人闲话。我看白天还是把苏齐的床帐拆卸了收起来,省得在这个屋里摆着显眼。还有明心的那间屋子,也不太安全。白天总关着门,更容易引人注意。我看那王大娘就一瞥一瞥地瞅了好几眼。”翠珠看着明心,“不如你白天就移到我的床上,帐子放下,谁也看不见。也没人好意思去查看一个姑娘家的床帐。你屋里的床铺就不用动,就说那是苏齐的。晚上你再移过去。”
沈凤翎自然没有意见。苏齐下意识的就要反对,想想也没有别的办法。三人难得地首次意见统一。
翠珠当初定这个床铺的时候,只是想着搬回来容易,没想到这会儿为掩护明心倒提供了方便。她没想到她的当机立断很快就为她省去了一桩麻烦。因为第二天,神出鬼没的王大爷竟然亲自登门造访了。
头天晚上虽然打消了疑虑,可是第二天醒来,机警成性的王大爷还是决定亲自去会会他的熟悉又陌生的小邻居。吃过早饭,又收拾了一番头面,王大爷衣冠楚楚地敲开了翠珠家的大门。
因为家里多了个明心,翠珠早上早早地就被明心折腾起来,伺候他洗漱穿衣,喝茶水、吃早点,收拾床铺,打扫屋子。苏齐自然也跟着醒来,跑前跑后的给翠珠打下手。听见敲门声,苏齐去开门,翠珠趁机各处检查,以防有什么疏漏。沈凤翎皱皱眉头,极不习惯地刚起床又躺进帐子里,心里暗骂了来访者一通。
苏齐开开门,一见是个不认识的,又穿着体面、目露精光,以为是来找明心的,抬高了嗓门招呼道:“呀,这位大爷,莫不是走错了门?”
王大爷打量着眼前俏生生水嫩嫩的小少年,半是嫉妒半是不屑道:“怎么,你就是翠珠新收养的远房亲戚?”
苏齐见他来意不善,又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明知翠珠在这里没有亲人还故作惶恐道:“您是翠珠姐姐的哪房长辈?恕苏齐眼拙,没有将您老人家认出来,请您老人家包涵一二。”
王大爷鼻子里哼了一声,厚着脸皮道:“我是你们邻居王大爷,听说翠珠收养了一个小孩子,特地过来看看。”
苏齐张大了嘴巴,看着王大爷,“啊?王大爷?您是王大娘的……相公?”
王大爷沉下面孔,“怎么,不像?你这么惊奇做什么?”
苏齐好笑道:“不,不是……。”
王大爷打断道:“怎么,我借了你车子,你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苏齐装傻道:“啊?刚吃了早饭就喝茶?……不好吧?”
王大爷倏地扭过头来,“你怎么知道我吃过早饭了?”
苏齐瞪大眼睛,歪着头,天真地问:“还有不吃早饭就跑到人家家里的人吗?”
王大爷讪讪道:“哦,那倒是。你姐姐呢?怎么不见你姐姐?”说着就往院子里进。
苏齐恍然道:“哦……,你是找我姐姐的?昨天的鸡蛋吃完了?我姐姐这会儿正在喂鸡。我去问问还有没有鸡蛋了。”说着紧走几步,抢在王大爷前面。
翠珠听见苏齐他们的对话,灵机一动,打开鸡笼,往院子里撒了一把粟米。由于翠珠最近较忙,又有明心住了进来,所以鸡笼很是紧闭了几天。这会儿一打开,母鸡和公鸡们像打了兴奋剂似的不要命的往外窜,看到地上的粮食,激动地呼扇着翅膀一边啄一边跑。王大爷进了大门,绕过门廊,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所有的镇定优雅,霎时间变得浮躁起来。偏偏翠珠嘴角噙笑,对着眼前的生龙活虎,看得目不转睛、一动不动。
王大爷还没张嘴,苏齐抢先道:“姐姐,这是隔壁王大娘的相公,王大爷!”
翠珠看着苏齐脸上隐隐的紧张和好奇,好笑地弯了弯嘴角,迎上来道:“王大爷,早啊!”路过群鸡时,脚底下抢食的众鸡们也不怕她,绕着她的裤腿,扑棱棱猛拍几下,并不逃走,照旧撅着屁股扎着脑袋津津有味地啄食。翅膀扇起的羽毛和灰尘,飘飘荡荡直往王大爷身上扑。王大爷捂着鼻子皱皱眉头,对面的两间屋子对他来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他忽然没了兴致,匆匆打量了院子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对着翠珠笑了笑道:“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有空去找你王大娘玩啊!”说完拍拍衣服,狼狈地转身走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赶集和捉鬼
打发走了王大爷,等地上的粟米颗粒不剩,翠珠把鸡群轰进鸡笼,动手清扫狼藉的院落。一阵微风过处,飘来远处浓郁的花香,翠珠忽然心中一动。原定的养鸡基地紧挨着住房,原本是为了照管方便,可是这样一来,每次微风吹过,岂不是要臭气熏天?哎呀,当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疏漏?幸好还没有搭建起来,此时另择他处也还来得及。
各处清扫妥当,翠珠询问明心:“一会儿我和苏齐去镇上购置日用品,顺便把高清他们拿走的竹筐取回来,明日还要用它送野菜。你有什么要添置的或者要交代高清的?”
“一副好的洗漱用具、茶叶”沈凤翎看着翠珠“你都不用胭脂水粉的吗?也没有个首饰?看着让人不舒服。让高清给你支银子,想要多少只管向他开口。”
翠珠摸摸自己的脸颊,细腻光滑,没有什么不适的啊?摇摇头,“我不用那些东西。你要用吗?那给你捎一套吧。”想着自己时不时的做瑜伽、敷蛋清还是很有效果的。不过蜂蜜确实应该添置些,无论做菜、饮用还是美容保健都是天然佳品。正想着,一股阴寒之气迎面袭来,来不及闪避,翠珠下意识地闭了眼睛。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翠珠睁开眼睛,明心正怒视着自己。翠珠莫名其妙道:“又怎么了?”
沈凤翎愣怔了一下,生气道:“你装什么傻?你让我用胭脂水粉是什么意思?你让我做戏子?”
翠珠想象了下明心英挺的脸上涂脂抹粉的样子,笑了笑,“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我以为你们达官贵人现在流行男子涂口脂、敷香粉呢。”
“你从哪儿冒出的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翠珠刚想说书上有记载的,忽然想起也许这里的历代中并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明心才会这么生气和吃惊,当下含糊道:“哦。我瞎想的。你不喜欢,我不买就是了。”
沈凤翎觉得在这里生活一天,生气的次数要超过他过去的十年。不过一想到能这样随心所欲地生活几天,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摆了摆手道:“还不快去!正午之前回来做饭!”
翠珠答应一声,叫上苏齐,两人拿了银子,第一次轻轻松松的去逛市集。
翠珠他们先到王员外家找到高清,说明来要竹筐,又询问了高清送菜时的情景,得知没有什么不满的事情发生,翠珠松了一口气又道了谢。高清还给翠珠竹筐和卖菜所得的银子,询问了他们少主的伤情,又主动塞给翠珠几套衣服和几块银锭。翠珠没有推辞,倒是向高清讨要好的茶叶和精致的小点心。高清揣度了自己家少主的习性,很快把东西包好交给翠珠,并叮嘱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通知。
翠珠和苏齐挑着竹筐,走走停停,买了蔬菜、粮食和日用品,又在书摊前挑了好几本杂书,想着明心养伤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走到一个摊位前,翠珠停了下来,抽出一张面具,覆在脸上,露出一双眼睛,望着苏齐,低沉着嗓音道:“这位小公子,可是迷了路?要不要小生把你送回家里?”
苏齐看到面具吓了一跳,本能的找了一圈,没看到翠珠,又转回目光,注意到面前的人熟悉的衣衫和鞋子,仰望着面具人,细声细气道:“我姐姐告诉我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再说,你这幅丑样子,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人,我就更不能跟你走了。”推推翠珠“你还是回去找你家大人吧!”
翠珠忍住爆笑的冲动,沉着脸,阴森森道:“这是谁家的小孩?忒不懂事!本使者好心好意帮你,你竟然诬赖说是坏人。那么且随本使者到阴曹地府去,好好教教你规矩。”
苏齐抖如筛糠,颤巍巍道:“使者饶命!是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使者,请使者息怒!不过我家倒是有一只恶鬼,时时作祟。请使者随小人回家,把它抓走,还小人一家清净!”
翠珠一本正经道:“哦?有这种事?不枉本使者大白天来人间走一遭。小公子,前面带路!”
翠珠又拿了一张面具,给苏齐带上,付了摊主银子,两人挑着竹筐,迎着骄阳,嘻嘻哈哈往家里走去。一路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人很多。有的人甚至怀疑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逗得翠珠和苏齐笑的肚子疼。
沈凤翎在屋里调息一阵,走动一阵。他知道他的刀伤应该多多卧床。可是忙惯了,一下子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实在是不习惯。他已经飞鸽传书他的贴身侍卫他目前的状况,不过他希望他们赶过来后,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只要他们在村子周围布控就行。他还想放纵几天,过一过升斗小民油盐酱醋的平凡日子。他的伤起码得好几个月才能好利索。不过他在这儿待不了那么长时间。那么半个月好了,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
沈凤翎半靠在床上,喝着水,想着翠珠姐弟。觉得他们处处透着古怪。过的是村姑的生活,却识文断字,言谈举止间透着别样的风范。村姑不象村姑,大家闺秀又不像大家闺秀。村姑没有她诸多教养,大家闺秀又不似她这般豪放。肌肤相接时,她竟然毫不扭捏。不过她至少应该害羞一下的吧?在她面前自己就只是一个病人?难道自己就这么缺乏吸引力?
听见翠珠姐弟回来的声音,沈凤翎甚至有一丝期待。虽然他总是少言寡语,但是跟前少了翠珠姐弟,他还是觉得有那么些冷清。这可真是要命。什么时候他开始对外人产生依赖了?他听见翠珠开了门,又听见苏齐抖着声音说:“使者大人,那恶鬼就在这个屋子里,大人快快进去捉鬼,捉走了就不要再放出来危害苍生。”他睁开眼看了看,一大一小都带着一张奇怪的面具,他一动不动地躺着,任他们做戏。
翠珠来到明心面前,扣住他的手腕,“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了原形,随本使者到阎君面前,论了功过是非,好早早轮回转世!”
沈凤翎还是一动不动,心里忽觉一种熟悉的幸福。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回忆和剖心
那一年是元庆三年,沈凤翎记得很清楚,自己那一年八岁。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父亲安排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宴请亲朋和部属,甚至连他们的家眷也邀请了在内。当他的两个兄长笑意盈盈地跟在父亲的身旁,觥筹交错,应酬来客的时候,他却像一只染了瘟疫的老鼠一般孤零零地缩在角落里,无人问津。他竖起他的衣领,从茂密的刘海里露出一对眼睛,羡慕地看着他的兄长,同时警惕着四周的人群。虽然那个时候,他的方圆数米,并没有一个敢于靠近的人。戏台子上锣鼓喧天气氛正浓,好像是演的某个英雄一路上斩妖除魔,降服了许多妖精的故事。热闹是别人的,没有他融入的缝隙。他正黯自神伤,通红着眼睛,不提防从哪里钻出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女童,拉着他的手,奶声奶气道:“这位哥哥,你是什么妖精?快变回原形,同本仙童飞回天庭。”他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是该振振袖子把她甩出去,还是应该认真的告诉她,像自己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上天庭的。
小包子见他不吱声,歪着脑袋看着他:“怎么,哥哥你是玉兔精吗?嫌我长的不好看,不愿意同我玩?”
他正准备回答,就听见远处一个惶恐的声音,“小姐,您快放手!到奴婢这边来,夫人有事找您。”
小包子看看他,看看那个女奴,终于还是松开手,跑走了。等她们走远了,风里还隐约传来那女奴的声音,“……可要小心您的性命。”他闭了闭眼,自己果然是人神共怨、老少厌弃啊。
自那以后,本来就惧于人前的他,更是不再出席任何公开场所,当然父亲给他的机会本就少之又少。他除了照旧偷偷观摩兄长们练武外,就是整日整日守着一只谁也不知道多大年龄的老龟,一言不发,一待就是一整天。以前兄长们还时不时地过来挑衅,自从那次冬日宴后,两位兄长各自开始理事,他们就再也不屑来他的青芜居闹事。母亲呢?呵呵,母亲只会打发人给他吃给他喝,自己个满腔心思地扮娇弱,变着花样地吸引父亲,哪还有心思管他的死活。
就在他以为他会随着自己的老龟,一年一年长满青苔地老死下去的时候,更加晴天霹雳的事情发生了。他有一天发现,他唯一的伙伴,那只老乌龟,满身是血惨死在了池底。当天他就发起了高烧,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可笑的是,那些伺候他的奴婢们没有一个发现他生病的,或许她们发现了也装作不知道,静等着他死了,她们好摆脱厄运,重新开始她们新的人生。他烧了一天就开始冷笑不止。他偏偏不要这些人如愿。他要好好地活下去,找个机会将她们一刀一刀地凌迟。与此同时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小包子。当然,父亲将他禁足在青芜居,他哪儿也出不去。他只有一年一次的冬日宴里,才能走出他的蜗居。每到那一天,他卯足了劲,不放过任何边边角角地搜寻,可是啊,还是怎么也找不到小包子的身影。
第一年,
他安慰自己也许小包子生病了,来不成。
第二年,
他安慰自己也许小包子象自己一样被禁足了,来不了。
第三年,
他安慰自己也许小包子和自己擦身而过了,他没有注意。
第四年,
他终于有了自己的亲信,他鞭笞他的手下没有尽到全力。
第五年,
他放出他的手下,全国各地地寻找。
第六年,
他终于放弃,他怀疑自己八岁那年是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又是几年过去,他越来越沉稳,性子也愈发让人难以捉摸。他的两位兄长开始对他日渐忌惮,而他的父亲却对他越来越赏识。他的母亲呢?他那美貌娘亲竟然不死心地要给他添个弟弟。呵呵,真是愚蠢,在他接手山庄之前,他怎么能够允许弟弟这种生物存在。没想到,他的母亲比他想象的更要愚蠢,这次竟然联合外人——他的长兄,给他布了一个死局。哈哈哈哈,多亏了他们,不然他也不会流落到这里,不会遇到这样一个女子。
往事如烟,不堪回首!沈凤翎纠结在自己的记忆里。
翠珠摘了面具,认真看着明心,吃惊道:“不会吧?你真的是什么妖孽?还是你竟然被这张面具吓住了?”
沈凤翎苍凉的情绪,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瞪了一眼翠珠,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一双杏眼就是他八岁时见到的样子。他放柔了语气道:“你小时候的事,你还记不记得?”
翠珠料不到他竟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愣了一下,心虚道:“我小时候?那是多小的时候?”
沈凤翎回忆着小包子的样子,嘴角噙笑道:“大概三四岁,扎着一对双平髻。嗯,就是两个小包子。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的狐裘。”
翠珠暗暗舒了一口气,“三四岁时候的事,我怎么能够记得起来?嗯,听你这语气,我不像是欠债的,莫非那么小,我就救过你?”
沈凤翎微笑道:“差不多!你再想想,我姓沈,叫沈凤翎,你有没有印象?”接着循循善诱道:“那个时候,我穿着一身黑衣,披散着头发,留着浓重的刘海。”
翠珠赞了一声,“好名字!这么好听的名字,我如果听到一次,一定会牢牢的记住。不过看来,我是真的不认识你。你一定是认错了人!”
沈凤翎不以为意道:“你说的对,那么小的时候,你怎么会有印象呢?我来告诉你就行。”他忽然调笑道:“当时,你还叫我哥哥,还说要以身相许!”
翠珠哈哈大笑道:“以身相许就算了,拿这几天花你的银子相抵就行。”
沈凤翎听翠珠的语气竟然是他要以身相许的意思,他被这个惊世骇俗的想法震到了,摇了摇头,笑了笑,他的小包子长大了,不仅还像以前一样不怕他,竟然还调笑起他来了。他温柔道:“银子你随便花,其他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我做得到。”
翠珠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还没有那么贪心。”
两人说笑着,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的苏齐早已汗如雨下,浑身颤抖。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隐瞒和噩耗
姐姐失去了幼时的记忆,忘却了许多的人和事,可是自己却没有忘记,云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鸣凤山庄庄主的小儿子沈凤翎的名字。据说那是个恶魔转世,四五岁时就独自一人,手刃了他的贴身婢女,并残忍地把她剁成了肉泥,撒在了河里。若不是一个起夜的家丁无意之间偷窥到这件事,谁又能识得那样一个柔弱幼童的真实面目?据说山庄庄主知道以后,就将那个恶魔禁了足,并命人将许多修身养性的典籍搬进了恶魔的青芜居。可是恶魔毕竟是恶魔,并不会因此转了脾性,私底下仍是有许多关于他的传言流出。说是每月月圆之时,他的贴身奴仆之中总要有一两个神秘地死去,而且毫不例外地死状很惨。因此鸣凤山庄的沈凤翎早已经成了人们口中的禁忌,如果有人胆敢公开提及,那么这个人就要做好必死的觉悟。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他苏齐又怎么会不知?
如今,传说中的恶魔居然就是家里的这一只。这怎么会不令苏齐恐惧?苏齐悄悄挪到院子里,背靠着院里的老槐树,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来气。怎么办?怎么办?这可真是引狼入室!打又打不过他,稍有违逆只怕就会引发他的魔性。他可以跑,可是姐姐怎么办?再说这个恶魔这么厉害,又是微服重伤到此,只怕他们姐弟逃跑了,死亡会来的更快。怎么办啊?要不要告诉姐姐?可是告诉了姐姐会怎么样?不过是多了一个担惊受怕的人,其他的仍然是于事无补。那么,那么就瞒着姐姐好了,这些天事事顺着恶魔的意,等他伤好了,离开了,他们就逃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到这里。好,就这么办!苏齐暗自下了决定。他偷偷望了一眼屋子里一无所知的翠珠,抑制住颤抖的嗓音,喊了声“姐姐!”
翠珠正拿出书籍和糕点,递给沈凤翎,就听见苏齐的声音,隐隐地透着些古怪。她走出来看了看,苏齐躲在树下的阴影里不肯出来。翠珠笑了笑,走到苏齐跟前,“怎么了,苏齐?累坏了?还是,不高兴?”
苏齐神色复杂地看着翠珠,半天才挤出一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