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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 不游泳的小鱼-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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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娘子,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他要敢反驳,我就砸开他的脑袋就是,父王来了,自有我一力承担。”冷华庭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小娘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锦娘听了心里暖暖的,一扬手,对张妈妈道:“使个人去,将院里的总管,管事,管事娘子一起全给我叫来。”
张妈妈眼睛亮亮地看着锦娘,一股由衷地欣慰感爬上了心头,少奶奶这才是当主母的样子,比起王妃来,真是强了不止一点两点,居上位者,就得有魄力,有打破陈旧决心,更要有杀伐之气,太弱只会让人欺负到头上去。
很快院子里就来了男男女女十好几个人,总管是个中年男子,也是姓冷,是王爷自京里带来的,管着江南别院有也年份了,在此地也算得上是有头脸的人。
他被叫来后,有些莫名,但他是个性子沉稳之人,很懂得察颜观色,见锦娘脸色很不好看,一进院便躬了身,一副很恭敬听训的样子。
“不知二少奶奶将奴才等都招来,有何吩咐?”
锦娘冷眼将到来的十二个人扫视了一遍,淡淡地说道:“你们在这院里也干了不少年头了吧,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做下人的,最应该的本份是什么?”
总管被锦娘问得一愣,抬头看了锦娘一眼,又低下头去,恭敬地回道:“回二少奶奶,最应该安的就是奴才本份,而做奴才的,最应该的就是忠于主子,为主子办好交待的任何一项差事。”
锦娘听了便点了点头,半挑了眉道:“那我是不是你们的主子?”
“二少奶奶自然是奴才、奴婢们的主子。”这一回,是下面的十几个人一同答道。
锦娘又很满意地点了头,悠悠地在这十几个人面走踱着步,又道:“那好,我初来乍到的,也不明白你们的名字,更不清楚你们平日的为人,我就以事论事了,方才我去湖畔小筑,有人使阴绊子,在屋前台阶上浇了油,差一点将本少奶奶摔到,我相信,你们都已经知道,本少奶奶如今是怀了身孕的,若那一跤真摔了下去,你们可想过后果?”
此言一出,大总管脸色立变,他回头快速地看了另外那十几个人一眼,又垂下头去,而那十几个管事和管事娘子立即噤弱寒蝉,无人敢说一句话。
大总管很无奈,少奶奶问话总不能冷场了吧,没一个人回答可不行,只好躬身回道:“还好少奶奶洪福齐天,没有出事,不然,奴才等可是罪该万死了。”
“确实罪该万死!”锦娘的话如冰刀冷硬,大总管听得眉头微皱,眼里便带了一丝不屑,但他仍低眉顺眼地听着,没有多说什么。
锦娘接着又问:“大总管,湖畔小筑里的仆人是谁安排的?”
“回少奶奶的话,是奴婢。”这一回,回答锦娘的是个中年妇女,看着四十多岁的样子,身着也体面,头上的饰物倒是比张妈妈几个要奢侈得多,看来,她在这府里的话语权还不小,而且,还占着一个能捞好处的好位置。
“大总管,叫人牙子来,将这管事婆子卖了。”锦娘淡笑着对大总管道。
大总管听得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锦娘,嘴唇濡动了下,似乎想要为那管事娘子求情,但半晌,还是放弃了,只是默默地看了那管事娘子一眼。
那管事娘子听得一怔,问道:“二少奶奶,为何要卖掉奴婢,奴婢并没有做错什么?”
“没做错什么?据我所知,湖畔小筑的仆人是昨儿才安排去的,是在本少奶奶进府后重新安置的吧。”锦娘嘴含讥笑,眼神却锐利如刀。
那管事娘子听得身子一激凌,却是硬着脖子道:“回少奶奶,整个院子里的闭置的小院多了去了,平日介无人居住时,便只留打扫的,如今裕亲王世子住也进来,当然得重新安排人手。”
锦娘慢慢地踱到她身边,她的个头比那管事娘子稍矮,但她自带着一股威严高贵的气质,在她凛列的目光注视下,管事娘子渐渐低下头,垂了眼睑不看与锦娘对视。
“可是据本少奶奶所知,这间院子以前也并未住人,为何这院子里的人不是临时安排的呢?”锦娘紧盯着那管视娘子的脸说道。
当自己是傻子呢,虽说只来了一晚,一些信息不用自己多问,张妈妈就会说的,但毕竟了解有限,不过,有些时候,似是而非的诈一诈也是必要的。
果然那管事娘子听了脸色变得灰白起来,腿一软,便跪了下去。
锦娘挥了挥手,对大总管说:“不用迟疑,卖了吧。”她现在没有闲心去调查幕后之人,这府里住进了些什么人,谁最不愿意看到自己怀孕,谁最想害自己夫妻,不用猜也知道,而且,这种未竟的事实也很难推翻得了那个人,如今也不是为了这些事情与他较劲的时候,这一切的一切,都得等基地之事完了以后,自己和相公得到了朝庭公认,地位达到一定的高度以后,再来与他算总帐,有些人,真的很像蟑螂,你只踩他一脚,很难踩死他,但如果你将他丢进炉火里去呢,再有本事的小强也无法抵御火的灼烧吧。
那管事娘子还想要求饶,锦娘又道:“大总管,她即是管事娘子,那她男人也会是管事,也不啰嗦了,一家子一并卖了吧。”
十几个人里果然走出一个中年男人,一脸愤怒地看着锦娘:“二少奶奶,别说您是主子,但您不是这院里的当家主母,奴才们是王爷的人,只听王爷的吩咐,王爷不在,当然是听世子爷的,世子爷说要卖奴才,那才行,少奶奶您没这权力!”
果然是个人物啊,说话也猖狂,对这男人的怒吼锦娘眼皮都未眨,慢悠悠地走到冷华庭身边,冷笑着对那男人道:“你方才可是说,王爷不在,你要听世子爷的?那昨日湖畔小筑所换之人也是世子爷吩咐你的?是世子爷指使你让人在台阶上浇油,让本少奶奶摔倒的?”
此话咄咄逼人,对冷华堂可是一点都不客气,那男人听得一阵错愕,没想到自己的话倒成了她将事情绕到世子爷头上的契机,一时头上冷汗都出来了,仍是嘴犟道:“少奶奶请不要胡说,世子爷可不吩咐奴才这样做?”
“即不是世子爷吩咐你做的,那自然是你夫妻二人自行作主,行那丧尽天良之人,恶奴欺主之事你们都做了,本少奶奶不过是卖了你们,已经算是仁慈了。”锦娘又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男人真的被锦娘噎得没话说,又气又急,只好大声嚷嚷道:“奴才要找世子爷评理,少奶奶非当家主母,无权处置奴才。”
锦娘听了大怒道,“来人,先将这恶奴打三十板子再说。”
大总管没想到这位新来的二少奶奶办起事来雷厉风行,半点喘息机会了不给人,说卖就卖,说打就打,不由稍稍迟疑了一下,锦娘一回头,对一边的冷谦道:“阿谦,着你的人来打。”
阿谦毫不犹豫一挥手,两名暗卫闪了出来,按住那管事男人便开始打,一时哀叫声如杀猪般在江南这个美丽又静穆的早晨响起。
大总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角嗫嚅着没有说话,但没想到这事狠本没完,锦娘等那男人的叫声弱些了,又踱了出来,对那一排此时已经吓白了脸的管事和管事娘子说道:“湖畔小筑的洒扫归谁管,自动出来吧。”
立即又有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哆嗦着站了出来,脚一软,伏地便拜:“二少奶奶,奴婢真没那害二少奶奶的心啊,求二少奶奶开恩,奴婢可是简亲王府的家生子,断没有谋害简亲王子伺的狗胆,请二少奶奶明鉴!”
嗯,这位态度还算可以,不过,也脱不了干系,锦娘端起丰儿送过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对大总管道:“将她罚到外院去做洒扫三个月,以观后效,若有悔改,再行回来。”
那管事娘子听得心头一松,伏地连连称谢。
“将湖畔小筑里所有的下人一并全卖了,本少奶奶没那闲心一个一个去查是谁作的,一锅端了省事。”锦娘一步一步,寸步不让,院里众仆听得如此不讲情里,大肆责众的作法很是不满,但畏于方才那个男人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前事在,一个一个敢怒不敢言,却全都愤怒地看着大总管。
锦娘见了也眯了眼,半挑着眉,盯着大总管的表情,眼神犀利又冰冷,大总管被两边夹击着,一时大汗涔涔,摸出一条帕子拭着汗,却是半句话也没说,让他叫人牙子来,他也没使人去,那要么便是在无声反抗,要么,便是在拖延时间,等他的主子来。
果然,没多久便看到冷华堂一脸温润优雅的淡笑,似是很凑巧地走了过来。
“咦,小庭,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给奴才们训话么?”连声音都是温和又随意的。
大总管及下面排排着着的一干管事脸色会都一松,像是迷失方向的小狗,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冷华庭脸色淡淡的,一如既往地对他的到来和问话漠视着。
锦娘今天心情也不好,连打圆场的话都懒得说,场面要僵就僵吧,这个人太过讨厌了,她没心情跟他磨叽。
冷华堂也不气,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小庭冷遇了,又很随意地对大总管问道:“你们怎么不去做事,倒都集到二少爷屋里来偷懒来了?”
竟然不管不顾地要拆自己的台,人明明就是自己召集来的,事问完没问完他也不问,一来就让人走,凭什么,真以为他是老大了?
锦娘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些管事们,果然,大总管脸色放缓,淡淡地对冷华堂道:“世子爷,二少奶奶要卖了好几个奴才呢,奴才正在等您的示下。”语气恭敬,而且,态度也明确。
锦娘不由笑了起来,她原只是在试探这位大总管,看他认不认得清风向标,这会子终于看清,这位看似成稳精干的大总管眼里也只有冷华堂,对自己的话根本就是在敷衍,很好,很强大啊。
冷华堂听了脸色果然一变,沉着脸对锦娘道:“弟妹,你怎么可以甫一来就胡闹,这些个下人在这别院里当差可有年份了,都是父王自京城王府里头带来的,你凭什么说卖就卖掉他们?”一转头,又像是不想与锦娘弄得太僵,对那大总管道:“你们先下去吧,弟妹一时在气头上,我劝劝她就好。”
锦娘听了也不急,等那大总管刚一转身,便悠悠然道:“据我所知,此处并非简亲王府私产,而是朝庭拨给墨玉掌管人的临时居所,你们大可以走就是,离开这个小院半步,后果自付。”
说着,又是慢悠悠地自袖袋里拿出墨玉来,拎着那墨玉的系线,悬在手中晃荡着,不紧不慢地对冷华堂道:“如今这一代的墨玉接掌人便是本夫人了,世子爷,这里不是私人住所,而你,也非在地办事之人,你如今只是挂个监察之职,我想,监察的手伸得再长,也无权监管本人住所里的私事吧。”
冷华堂再没想到她会有如此一说,这别院确实是朝庭拨给墨玉掌管者的私人住所,但几辈子以来,墨玉便是由简亲王府掌管,所有简亲王府的人下意识里,全当此处为简亲王府所有了,从没想过,他的归属仍是朝庭,锦娘的话一句也没错,却将所的在场之人震得话都说不出来。
冷华堂阴戾地看着锦娘,眼里喷着愤怒地火苗,像要将锦娘生吞活剥了似的。
锦娘抬眼淡淡地与他对视,讥笑地看着他,嘴里却说出一句让他更为光火的话。
“所以呢,这里便是我和我相公居住办公的地方,我们不想有闲杂人等来打扰,还请世子爷自即刻起,便搬离此住所吧。”
说着,对身后的冷谦又挥了挥手道:“着几个人,帮世子爷收拾收拾,哎啊,我也累了,这双身子,果然容易累啊。”
冷华堂急怒攻心,自他当上世子以来,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驱赶过,他突然一抬手,便向锦娘扇去。
锦娘面不改色地迎向他,果然那那巴掌根本就打不下来,因为冷华庭在身后一扯将她抱进了自己怀里,然后二话不说,飞身便向冷华堂攻去。
冷华堂显然并不想与他对敌,不过几招,便连连退,大声道:“小庭,你这老婆太过无礼猖狂了,我可是你大哥。”
“你再骂她一句,我便一剑杀了你!”冷华庭人在空中,软剑已然抽出了身,而太子派来的暗卫已经不由分说地围了三个上去,招招攻向冷华堂。
锦娘却是笑吟吟地看着场中的打斗,一点也不担心她家妖孽会吃亏,她可太了解那厮的本事了,冷华堂再有本事,也不敢公然在此伤了冷华庭的。
她有了空闲,便捏了一块四儿端在手里的桂花糕,转头对张妈妈和忠林叔道:“将这些人,包括这位所谓的大总管,一并全都赶出府去,不许自赎,全都卖远一些了。做下人,连个最基本的操守都没有,留着作什么,若有人闹事,便送官府处置。”
那大总管在别院里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没想到,这位新来的二少奶奶,竟然连自己也要卖了,不由怒火中烧,大声道:“你如此行事,大肆处罚无辜之人,王爷不会放过你的,我是王爷的人,你无权卖我。”
锦娘好笑地看着那大总管,自袖袋里又拿出一个印信来,摊在手中,亮给那大总管看:“临来时,母妃给我的,这是父王的印信,说,我可以随意处置任何人,大总管,本夫人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呢,也给过你不少机会,但你太让我失望了。”一转头,又对张妈妈道:“张妈妈,人牙手叫来了没。”
眼看着大势已去,那大总管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想到,投靠世子爷会是错的,历代简亲王府的墨玉都由世子爷掌管,世子将来是要继承王爵的,整个简亲王府将来都要由世子说了算……
锦娘真的乏了,看看那个正打得起劲地妖孽男,娇声嚷道:“相公,收工了,咱们去画图纸,一会还要去厂子里再开工呢。”
冷华庭正打得起劲,听锦娘一唤,真的就骤然停了手,跃回到轮椅里坐好,一脸讨好的问锦娘:“娘子,可有受惊?”
“没,我好着呢,有相公在,我什么也不怕。”
“哦,那咱们进屋去吧,外面吵死了。”一转头,对冷谦道:“速速按少奶奶的吩咐,将这所有的人全都赶出院子里去。”
锦娘听了又回过头道:“得让白叔派些兵丁来盯着点,别把我院里的东西偷走了就不好了。”
两夫妻旁若无人的边走边聊,原在府院里的下人听了全都面如死灰,当然,里面也有很多是无辜受牵连的,不过,锦娘知道,张妈妈会很细心地挑出那些心善之人留下,她这话,原也只是对那十几个管事来说的,除了首恶,又清了下面的人,这院子就该清静了。
她边走边抚着自己仍是平平的腹部,在心里说道:“宝宝,娘既然决定了要迎接你的到来,就要给你一个安全的环境,可不能让你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不能怪她狠心,她不想留下半点隐患在这别院里,更不留下任何让人加害她腹中胎儿的机会。
回到屋里,外面闹得再厉害也与她们夫妻无关,锦娘铺了纸,将昨日记录下来的东西,循着记忆和针对那台机械的现状,一一画好,冷华庭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遇到不明白的就问,锦娘再细心的一一解说,不到一个时辰,图纸便全都画好。
他们这次来,随行人里就带有好几个将作营的大师傅,而江南,也特设了一个制造坊,专们为基地锻造配件所用。
锦娘将图纸交给将作营官员后,便与冷华庭一起上了马车,昨天的纺纱机也不知道开得正常了没,得去看看,还有,那防护罩也不知道做好没有,那些裸露在外面的转动部位必须要遮盖好,不然,又会引发工伤事故。
马车上,锦娘忍不住问冷华庭:“相公,你说太子给你的暗卫是一直跟着我的么?”
“是啊,不然,你今天可真是危险了。”冷华庭仍有些后怕,对那暗卫的忠心尽职很是感激。
“那他们为何没有看到浇油到台阶上的人,或者,看到了为何不制止?”锦娘真的很疑惑这一点。
“他们是随你进了屋,怎么能看到啊,傻娘子,人家可是从未离开你三丈远过哦。”冷华庭好笑地揪了揪她的小鼻子,宠溺地看着锦娘道。
哦,原来如此,也是,若是自己进了屋,而他们守在外面,若有人突然在屋里行剌自己,那怎么办?
于是放下心思,再不纠结这事了,不过,一想到有两个大男人随时随地的监视着自己,身上就是一层鸡皮冻瘩,没办法,不能忍也得忍啊,谁让自己没本事保护自己呢。
到了厂子里,工人果然有序地在忙碌着,不过,纺纱机仍没有开动,工人不过是在清理着仓库里的存货,叶一早早地等在厂子外面,一脸焦急,看见锦娘夫妻终于来了,便急急地迎了过来。
“少主,这一批货订在下月二十就要上船,商队下海的日子不能再拖了,与南洋那边也是订好交货日期的。”叶一急切地说道。
锦娘一听眉头也皱了起来,问道:“还差多少货物?”
“三千匹,只剩一个多月时间了,少主,快想想办法吧。”叶一急得头上都在冒汗,三月的江南,天气仍是寒,他却急得直拿帕子抹着汗。
“你别急,我先去看看纺纱机吧。”三千匹布可不是个小数目,来时听说那织布机一天也就能织出百余匹,若机器完好,运转起来,完成这三千匹倒是不难,但那也是满打满算的,还不能算那些织出来的残次品,时间可真是紧呢。
何况,这纺纱机还没有好,原纱织不出来也是白搭。
锦娘皱了皱眉,沉吟了一会子道:“手工纺出的纱能上织布机么?”
叶一听得一怔,这事他从来没试过,还不知道呢,“从未试过,少奶奶问这话是何意?”
锦娘听了一笑道:“你立即到百姓家里弄些纺好的棉纱来上机试试,若是能成,便打了广告挨家挨户地去出高价收,这三千匹布主要不是赚钱,而是保信誉,江南盛产棉花,不止是农家,就是江华县城里头的百姓家里,也都会纺纱织布的,应该能收不少好纱回来,先抵一阵子,我这里快些找出纺纱机的故障就是。”
叶一一听,也只有这个法子了,赶紧地就提了下摆着人去办了,心里对锦娘是越发的佩服起来,这位少主子果然脑子灵得很,不止会机械,也很有些急智呢。
到了车间里,锦娘看到叶三带了几个年轻工人正围着那台纺纱机看,机器是停着的,没有开。
见锦娘走近,他们忙过来行礼,锦娘便将自京城带过来的图纸摊开来,仔细研究着纺织机的构造,在佩服前辈穿越女的同时,脑了里也形成了要将这纺纱机彻底改造的决心和方案。
她发现一个很重大的问题,那就是每个齿轮中间的轴里没有装轴套,只有轴承,这样机器运转时,虽然不影响速度,却是加快了齿轮与轴的磨损,这个世界里可是既没有机油,也没有黄油,机械的保养做得再勤,也达不到太好的效果,若是在所有轴上安装上轴套,那便既减少机械的磨擦互损,又加快了机器运转的速度,不过,这只是后话,为今之计,是先将纺纱机修好,运转起来,完成这一批货物再说。
锦娘又命工人将纺纱机开了起来,仔细察看着,发现机器动力是没有问题的。
让工人按操作程序上了棉试了试,却见原本要抽成细纱的板,一上机便被卷了进去,堵死了皮带。
机器停下后,锦娘便走到那卷板的位置细查,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原来,这里的机器连轴器上全都没的钻孔,轴与皮带之间那连接部位都是死接,机器运转久了,那死接的地方就断裂了,若要更换配件,就得将这个部位的整个设备全都拆换,而且,那个断口也并不明显,看着就像是完好的,若非锦娘对机器很了解,又看得细心,是很难发现的。
低了头,锦娘又暗想若是将这连轴器钻出孔,再配上内六角螺丝,那就不会轻易断掉,而且,就算是坏了,也只是换一个小小的联轴器就成。
这事还真的麻烦了,抽棉成线那部位的机器太大了,也不知道有备件没,若要换,得赶紧去做,这里的锻造工艺定然也不先进,不知何时才能弄好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锦娘自机器上下来,一旁的冷华庭看得心惊肉跳的,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了,早早地就推了轮椅过去,护在她身边,这会子他突然很后悔一直坐轮椅了,不能站直了肩并肩地保护她。
可是,心里某个地方总在警告自己,不能太大意,就是要站起来,也不是这个时候,一定要在谁都意料不到的时机,给敌人一个迎头痛击,让他们再无翻身机会,该自己的,一定全都要夺回来。
锦娘触到他眼里殷殷地关切和担忧,安抚地对他笑了笑,也顾不得跟他多说,提了步就走。
叶三叶四跟在后头,看锦娘秀眉微蹙,似在思索,想问又怕打搅了她的思路,只得默默地跟着,冷谦推着冷华庭跟在一旁,锦娘快步到了厂子里的休息室,拿了墨笔和尺,就算是画起图来,她细心地描着轴套的尺寸,按照原先设计的图标全都用文字叙述清楚,好让将作营的锻造师傅能轻易看懂,并尽快制造出来。
画完轴套,又画联轴器,想了想,这个时代可能没有在钢铁上钻眼的技术,更不可能有电锤和电钻,便想着画了一个图,让他们铸一批带孔的联轴器出来,同时,她还发见这个时代没有螺丝和螺母,东西都是打着销子衔接的,那样很容易松动,她沉吟片刻,脑子里努力回忆着前世的牙板和车丝工具,含笑又画了一幅牙板图,标明了尺寸等。
两台机器更换些配件后,暂时是能用的,但锦娘也知道,两台机器运转的年份太久了,大部设备已经老化,像个七老八十的人,就算换了零部件,也用不了多久,一劳永逸的法子便是重新设计和制造出几台新机器来,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是做这个的时候,皇上虽然让冷华庭和自己掌了墨玉,但是,这倒底是为皇家做事,一旦将自己的底都交了,以后没有了利用价值……她有时候脑子里就会胡思乱想,总在猜那位第一任的简亲王妃到底是穿回去了,还是……因为太聪慧而不合时宜,所以死了,这是一个迷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锦娘只想一步一步地展现自己,要让上位者永远需要你,少不得你,那才是最好的自己我保护方法。
将自己发现的,能改的,又很关键的小配件全都画好了图样,锦娘拍了拍后,伸了个懒腰,正转身要递给冷谦。
她在画图时,冷华庭就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看着,看似简单的图样,她足足画了好几个时辰,量了画,画了量,认真又细致,这时的锦娘,神情专注又认真,明而沉思,时而微笑,时而又蹙紧眉头,一频一笑都是那样圣洁美丽,自信飞扬,仿佛她就一个发光体,那样的璀璨耀目,将他的心和他的灵魂全都照亮。
看她好不容易工作完了,直身伸腰,他的心里就升起一股怜惜和疼爱,“都画完了么?”轻轻地挨近她,大手扶在她腰间,暗动内力为她按摩,以舒缓她有劳累。
“嗯,都画好了,阿谦,你速速去交给将作营的师傅们吧,请他尽快做出样品来,上机试试看。”锦娘确实有点疲累,但自腰内传来了股暖流直入丹田,让她浑身的酸痛缓解了不少,她虽不懂武功,却也知道,这是她亲亲相公功劳。
一会子,叶一急匆匆地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个工人,扛了一大捆细纱回来,锦娘看着心中一喜,暗叹叶一做事细心又快捷,顾不得劳累,手一挥,便急急地跟着叶一去了车间,织布机正开着,虽然偶有故障,但小小的故障,叶三叶四几个带着自己家子侄,还是能够解决的,锦娘让操作工人换上叶一带来的人工细纱。
上机一试,果然能用,只是人工纱不如机纱均,在高速运转着的机器上容易断,那样接头就多,但那也没关系,锦娘让工人将车速放慢一些,果然接头就减少了很多,只要工人小心仔细地看着,一批布下来,还算合格的。
叶一见了大松了一口气,由衷地对锦娘道:“这下好了,三千匹布的原纱问题解决了,少主可真是活菩萨,一来就将王爷和奴才都头疼的问题解决了。”
锦娘看他眼里全是真诚,比之昨日更为恭敬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在他眼里再也看不出不屑和不驯,心里也稍稍放了心,看来,这些个叶姑娘遗留下来家奴们,浑身自带一股傲气,他们待人,看的是实力,对强者是决对的服从,但对不如他的人,就算地位高于他,有的事情他不得不应承你,但也是阴奉阳讳,说一套做一套,不将你放在眼里的。
想通此点,她对叶一的看法倒是大为改观,这个人,还是很有用处的,一但自己彻底将他收服,他身后的力量也决对不可小觑,这个厂子里的工人,大多很尊重叶一,看他脸色行事,他们祖祖辈都在这两台机器前工作,操作和维修技术都算是一流的,要管理好他们,除了用先进的企管理方法,更重要的是以人治人,而叶一,便是‘治人’的最佳人选。
而这里……不过是自己的试金石,锦娘心里有更远大宏伟目标,只是,如今不是实施的时候而已,到时,少不得也要叶一的帮助呢。
“你也辛苦了,我已经设计了一些新的配件,让将作营尽快做了来,到时候,连着织布机上的也一并换了,应该可以提高纺织的速度的。”锦娘淡笑着对叶一道,语气平和客气。
她如此口吻,既让叶一觉得受到重视和信任,又有居上位者的自信和威严,情感上只能信服和尊从,却又保持一定距离,使人不能太过亲近。
叶一听得心中一喜,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激动的光芒,躬身道:“如此甚好,少主果然非同凡响,老奴才佩服。”
锦娘听了仍只是淡笑,该做的事情也做得差不多了,便吩咐叶一快速去收购手工细纱,尽量不让织布机断料。
自工厂里出来,一坐进马车,锦娘又呼呼地睡了,冷华庭将她半搂在怀里,心疼地拍着她的背,第一次有些懊恼自己的无用,若是自己也会那些机械制造,也就不让这个小东西如此辛苦了。
回到别院,看到院门口正排着长长的队伍,张妈妈和忠林叔二个正坐在门外选着人,冷华庭让冷谦悄梢将马车开到了偏门处,正要将锦娘抱下来,锦娘倒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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