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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 不游泳的小鱼-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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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锦娘在她屋里慢悠悠地转了个圈,什么也不说,又推了冷华庭出去了,像是这王妈妈屋里旅游了一趟似的,看得碧玉和王妈妈全都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得很,难道少奶奶不想问王妈妈的罪?
  王妈妈却觉得胆子又壮了起来,定是王妃仍是舍不得自己的,少奶奶怎么着也得给王妃几分面子,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嗯,得想个法子见见自己的儿媳一面,有些事情自己动弹不得,交待了她去做便是。
  锦娘出去时,睃了一眼碧玉,碧玉很机灵地跟了出来,锦娘便附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碧玉听得连连点头,不久后,锦娘便回了自己院子。
  第二日,锦娘一大早便起来了,与冷华庭两个去给王妃请安,却意外地看到冷华堂正与上官枚一起先来了。
  这让冷华庭看着都怔了眼,锦娘不知道内情,只当是冷华堂在哪里玩过后又回来的,只是看上官枚的神色清爽得很,不像是在堵气,看来,冷华堂一回来定是又想了啥法子哄得她开心了,唉,女人啊,再聪明,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也会变成傻子的。
  冷华堂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外,看不出有其他异样,冷华庭便忍不住朝他手腕处多睃了几眼,但广袖掩着,他又是垂了手的,什么也看不到,心里越发的起疑,脑子里便想着要怎么让他露出原形才好。
  “小庭可是来晚了哦,大哥在这等了好一会了呢。”冷华堂看着缓缓进来的冷华庭,满面笑容地说道。
  冷华庭懒得理他,仍如往常一样两眼看天,无视他的存在。
  冷华堂也不气,仍是一脸温润的笑,锦娘却是上前福了一福道:“恭喜大哥,过些日子就可以迎娶新人进门,大哥院里又添新人,得享齐人之福。”
  冷华堂听了笑容便有些僵,微偏了脸看了眼上官枚,果然上官枚原本笑吟吟的脸上又带了怒气,只好干笑着对锦娘道:“弟妹多礼了,不过一个侧室罢了,无甚可喜的。”
  他这话也是在轻侮锦娘,他要娶的侧室可是锦娘的姐姐,他越是不在意,锦娘作为娘家人便会越是没脸,不过,锦娘无所谓,她对孙玉娘那号子人不关心,冷华堂看不看得起孙玉娘,与自己无关。
  上官枚听了倒是又翘起了嘴角,骄傲地向锦娘挑了挑眉,一时王爷王妃都出来了,两对夫妻便同时上前请安,王爷一看冷华堂,先是一喜,立即又沉了脸,“你个孽子,这几日都在哪里胡混去了,快说!”
  冷华堂听了垂手站立堂前,老实应道:“回父王,儿子……那日与宁王世子几个……去了西山玩呢,多喝了些酒,醉了些时日……”说着单脚嘴跪地,一副请罪认罚的样子:“儿子下次再也不敢了,请父王饶了儿子这一回吧。”
  王爷看他脸色苍白,确实像宿醉刚醒的样子,也不像在说慌,心里稍安,只希望他不要是庭儿所说的那样就好,玩闹嘛,少年人心性而已,再大一些就会改了的,况且,堂儿平日也还端方守礼,不会真像那宁王世子一样,变成个混人。
  “这次就算了,以后你再不可与宁王世子厮混在一起了,你好好一个世子当着,与那些污七八糟的人搅在一起作甚,没得丢了我简亲王府的脸,再者,你数日不归,总该有个音讯送回家才是,让父母忧心便是不孝,看把枚儿急得,那几日都要掀这府里的屋顶了。”王爷半骂半笑,倒让冷华堂松了口气,父王对他还是很信任的,也关心,前几日心里的酸楚便更是消散了不少。
  上官枚也被王爷的话弄了个大红脸,垂了头,娇羞地拿眼腻冷华堂。
  一会子小丫头沏了茶上来,每人上了一杯,冷华庭端着茶,突然对王爷道:“爹爹,明儿起,就让娘子帮着娘管帐吧,我娘子是嫡媳,以后就得她来掌家,这屋里,谁也没我娘子能干。”语气里全是小孩子气的无理霸气。
  说得王妃就凝了眼,庭儿今儿是怎么了?先前王爷是说了让锦娘帮着掌家,但那也是要以自己的名义,怕的就是上官枚会闹呢,平日不多嘴的他怎么会把这事给戳到明面上了?
  王爷也是怔住了,他不太明白冷华庭的意思,如今他已经知道他并非真傻,那如此冲动的傻话便会有深意,不由多看了冷华庭两眼。
  果然上官枚一听,原本娇羞垂着的头立马抬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王爷和王妃,冲口道:“父王,二弟说的可是真的?”
  王爷听得一滞,不知道又如何回答,便见冷华庭正拿眼瞪他,想着这话原就是自己昨儿提出来了,今儿要是当着庭儿的面不应,只怕他又要发脾气了。
  只好点了头对上官枚道:“是你母妃身子不好,为父要带了她去大明山消闲一阵子再回府,这府里一应的事宜暂时全庭儿媳妇管着……”
  “不是暂时,以后也得我娘子管着,谁也不许多管。”冷华庭不等王爷话说完,便截口道。
  王爷真觉得自己头很痛,刚要再说什么,冷华庭眼睛就红了,嘴一张,大哭了起来:“父王你说话不算数,昨儿便是你亲自说的,要让娘子帮娘管家,说娘子最是聪慧不过,你……你不兴骗小庭,你今儿要是反悔,小庭……小庭就……”
  “小庭,这事由不得你胡闹,掌家可是大事,可不是你胡闹便可以定下的。”冷华堂不等冷华庭说完,一改平日里对他百依百顺的样子,加重了语气喝斥道。
  王爷听了就凝了眼,原来堂儿真在有利益冲突时,会与小庭争呢……不由故意犹豫着。
  冷华庭一见,哭声更大,“爹爹,你若不应,小庭就要砸了这屋子,不信你试试看。”说着,随手就抄起身后景格上的花瓶就砸。
  王爷一看脸都绿了,那可是上好的花瓶,一个得值好几百两呢,庭儿就是要装,也别拿自己屋里的东西出气啊,但他脸上却只是一片不安和无奈,仍是轻言劝道:“哎呀,庭儿,你……你怎么能砸爹爹屋里的东西,哎呀,那个砸不得,砸不得的,堂儿,你快去阻止了他,快,哎,我的红珊瑚啊,哎,好不容易自六王爷手上要过来了……别砸,最多父王应了你……”
  “小庭,你太过份了,怎么越发的任性妄为了起来。”冷华堂一听王爷让他去阻止,忙喝斥着冲了过来,一听王爷像是要松口,便更是心急,伸了手就去抢冷华庭手里拿着的红珊瑚。
  结果冷华庭也不等他拿实了,突然手就一松,那珊瑚便摔在了地上,咣当一响,便碎了。
  王爷和冷华堂正楞怔着,说时迟,那时快,冷华庭突然夺了锦娘手里的那碗热茶便向冷华堂手上泼去。
  那可是刚沏过来的滚茶,冷华堂虽是穿得厚,但离得近,那碗茶便一滴不剩地全浇在了他衣袖里,顿时烫得他跳起来,忙伸手去卷衣袖。
  却是卷了一半后又忍住了,一脸的痛楚,却生生受着,冷华庭见了更是疑心,那边上官枚见了便吓得哭奔了过来,冲着冷华庭道:“你……你也太混帐了一些,别以为人家当你小,让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说着人早就扑上,一把撸起冷华堂左手的衣袖,冷华堂手上火烧火辣的痛,头上汗都出来了,一时没来得及躲闪,让上官枚将他的手腕露了出来。
  果然,那广袖下的手腕包了一层白纱,而茶水连那层白纱也浸透了,他忙想要卷下衣袖,王爷却是眼尖,沉了声问道:“堂儿,你那手腕子何时受了伤?”
  冷华堂吱唔着道:“没怎么伤,那日骑马蹭破了些皮。”却是痛得紧咬牙关,那话听着就像是在抽气,王爷见了便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几下便拆了缠着的纱布,露出里面发红的一道整齐的伤口,一看便知是用刀器割伤的,而且,正在腕脉之处。


第九十四章
  冷华堂顿时脸色一白,心里便有些发慌,下意识就想将手抽回。王爷却是抓得死紧,他又不敢运半点功力,只好任由王爷仔细查看着。
  “你再说一遍,这伤是怎么来的?”王爷的脸变得冷峻了起来,双眼挟了寒霜,庭儿说,会让自己看到一些东西,难道这就是其中之一?这伤口一定来得蹊跷,而且庭儿定然也知道,这伤的来历,不然,他也不会故意演这么一出了。
  冷华堂低垂着头,皱紧着眉头,一副心有苦衷,不愿多说的样子,脑子却是转得奇快,这事总得想个法子遮掩过去才是,不然,还真会引起父王的怀疑。
  “我在问你,这伤究竟是怎么来的,快说。”王爷声音越发的冷冽了起来。
  一旁的上官枚听着就气,扶住冷华堂的手臂对王爷道:“父王,二弟用开水将相公烫了,您不去叫太医帮他处理伤口也就算了,却还责骂相公,真真是伤人的不挨训,那被伤者却是被您如此怀疑喝斥着,您……也太偏心眼了吧。”
  正低头沉思的冷华堂突然就抬了头,迅速地看了一眼上官枚,小声说道:“娘子,不得对父王无礼。”说完,又垂下眼睫看地面,便终不愿与王爷对视,一副受尽委屈也不能不孝,不管王爷对他如何的不公,他也会生受的样子。
  上官枚听了更是气,大声道:“我要说,前些日子在大通院里时,父王就不信你,还将你的手臂给卸掉,如今又是如此还怀疑你,难道相公你就真的如此不受父王待见么?难道父王眼里便只得二弟一人才是亲生儿子么?”
  王爷听得心一滞,上官枚句句锥心,却说得他心火更旺,以庭儿今日所言,那日茗烟之死还是值得推敲的,茗烟死得太过奇怪,怎么可能就被自己一脚给踢死了呢?自己练武少说也有三十年,那点子分寸还是有的,况且,之前茗烟气焰实足,并无半点受伤体弱的迹象,而堂儿一脚下去后,人就那样死了,如今再想来,怕是正好踢在了茗烟后背要命的穴道上了……
  “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你一个作媳妇的应该懂得,公婆面前,不得高声之礼。”王爷第一次冷着脸对上官枚喝斥道。
  上官枚听得一怔,王爷对她向来亲和得很,今日这语气可是很重,还和她说起礼仪孝义来……
  上官枚于是眼含讥诮地给王爷行了一礼,“儿媳向父王陪礼,请恕儿媳方才不敬之罪,儿媳听了父王之言才明白,子女在父母兄长面前是应该遵礼守制的,但是,儿媳请问父王,方才二弟当着您的面砸坏屋里的东西,又拿茶水泼相公的,这又是遵守的哪门子的礼仪了?”
  王爷听了就忍无可忍地看了身后的王妃一眼道:“你可是婆婆,管管她。”
  王妃正觉得这事越发的奇异,听王爷这一说,才回过神来,忙对青石挥手,让她去叫人来,可等青石出了门她才反应过来王爷说了什么,一时楞怔,王爷这是要轰上官枚走呢,看来,王爷今天可算是动了真怒了。
  冷华堂见王爷一双朗目威严凌厉,又步步紧逼,这会子连上官枚都要轰走,不由眼一闭,脸上浮起一片痛苦哀伤之色,好半天,长吁一口气,对王爷道:“父王,枚儿也没犯什么错,你何必……”
  “且先不管她,你老实跟父王交待清楚,这伤是怎么来了。”王爷气急反笑,拽住冷华堂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
  “父王非要问么?”冷华堂唇边勾起一抹凄婉的笑来,眼里闪着痛苦的泪花。
  “快快从实招来。”王爷被他眼中的泪意弄得心头一酸,但仍是问道,他今天若不给个合理的解释,那么……小庭的话就值得继续深究下去了。
  “父王,向来,只有小庭可以叫您爹爹,只有小庭可以习武,只有小庭可以嘻笑怒骂,为所欲为,您心里,几时将孩子当过亲生?孩儿自小便是只要有半点错处,也被您看成天大的罪过,如今不过一个小小的割伤,您便像儿子在何处杀人放过火得来的一样。”说着,两行清泪便顺着他俊逸的脸庞滑落,悲伤地仰天长叹一声,语气哀伤之极:“您非得问么?孩儿就告诉您,这伤……并非别人所致,而是……”
  说到此处,他转头看了冷华庭一眼,又是凄婉一笑,冷华庭微微有些心惊,那天自己可是带了面具的,又……洒了些药粉在身上,除去自身原有的气息,他应该不会认出自己来了才是。
  王爷也是有些紧张地瞪着冷华堂,无论如何,作为父亲,他还是不愿意冷华堂是那狠绝阴辣之人,何况,他的神色太过委屈悲痛……
  “而是孩儿自己用刀割伤的。”冷华庭似是无限羡慕地看了冷华庭一眼后,转过头,对王爷说道。
  此言一出,莫说是王爷,就是冷华庭也惊得差点掉了下巴,亏他也能说得出口,也好,且看他如何继续编下去……
  “胡扯,你好端端的为何要割脉,难道……”王爷更是不信,怒喝道。
  “是啊,想孩儿怎么也挂了个世子的虚名,又正值青春年少,竟然会存了死志。”冷华堂又是自嘲地冷笑一声,眼泪双流,看得一旁的上官枚既心痛又伤心,不敢再对王爷大小声,却是小声地啜泣了起来。
  “那日父王因一个奴才之死竟对孩儿下狠手试探,如今父王你已经手握孩儿腕脉半晌了,可曾探到孩儿有半分功力?孩儿不管如何的努力,想在您和全府人面前做到最好,仍是得不到自己最尊敬的父亲的信任,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可言?不如死了干净。那几日,孩子在自己屋里苦思冥想,总是难以释怀,便一人偷偷躲到了外面,拿刀割脉,想要自尽算了,若非……若非二叔找到孩儿,怕是今天,站在父王你面前的便是一具死尸了,父王,您还要因这伤口如何地再责罚孩儿一次吗?那请便吧,孩儿现在无所谓了,总之,不管孩儿说什么,您也不会相信的,对吧。”冷华堂一番话说完,脸色更加苍白,身子似是也变得更加单薄虚弱了起来,手在微微地颤抖着。
  王爷听了微有些动容,但听他一说是二老爷将他救起的,心里的怀疑便更为加深了,庭儿知道他身上有伤口,又知道自老二处能查到他的踪迹,若非他真做过什么下作之事,庭儿又如何会如此料事如神。
  如此一想,王爷又看了一眼冷华庭,果然见到小儿子眼中的讥诮和痛恨,心中猛地便警醒起来,再看冷华堂时,便更觉得他虚伪可憎,没想到,他如今演戏的本事可以练得如此的炉火纯青,若非庭儿之前便提醒过,自己怕是又要被他骗过了。
  一时王爷感到无比的痛心,自己生养的,哪有不疼的道理,就算是他再不争气,自己也还是舍不得将他置诸死地,如今他又是自己唯一一个健全的儿子……难道真要废了他,让轩儿承继爵位不曾?或者,那才是真的正遂了老二的心意呢……
  况且,如今也只是一个伤口,庭儿也不知还能拿出别的证据来指证他否?若是不能,那便只能对他小惩以示警告,不过,以后得加派人手监视于他,不能再让他对小庭夫妻再动什么歪脑筋了,那墨玉之事,得赶紧加快速度了,不然,小庭自己没有力量,很难与堂儿抗衡,到时真要出个兄弟相残的戏码,自己这个父亲当得也就太失败了。
  王爷脸色连变数次,最后终于对冷华堂痛心地喝道:“混帐,为父如何虐待你了不曾,你一个做兄长的,可有做兄长的样子,不说多方维护小庭,竟是事事与他计较,明知他性子单纯如孩童,又……身患疾病,竟然还想着与他争宠,你羞是不羞!不过受了一点委屈,便装成天大的冤枉,父王母妃难道是短了你的吃穿用度,或是不拿你当人看了,作贱过你?竟是为了点小事寻死觅活,你……你真真气死为父了。你……你不说不想做这世子了么……好,好,好,那明日父王便去禀明圣上,将这爵位给轩儿承了便是,简亲王府,可并非你一个身体康健的子弟!”
  说着松了冷华庭的手,身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抬手,扬声对外面的小厮喊道:“来人!”
  冷华庭一听便急了,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双膝齐动,跪爬到王爷脚下,一把抱住王爷双腿,哽声呼道:“父王……M孩儿错了。”
  王爷一脚将他踢开,怒骂道:“不是想死么?为父成全你,是毒是绫子还是刀剑之器,你自选吧。”
  冷华堂这会子连死的心思都有,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想到的一番脱辞竟是得到这样的后果,二叔对自己一直关心异常,甚至超过了对小轩的关注度,以前一直以为二叔只是扶着自己上位后,能给东府最大的利益,若父王真是要将世子之位传于小轩,那……那二叔定然不会再帮助自己了,到时,自己便是孤立无缓……
  “父王!孩儿错了,求您饶了孩儿吧,孩儿再也不敢羡慕小庭了,孩儿一定会做个好兄长,一辈子好好照顾小庭。”他转念一想,又知道王爷不过是在吓唬自己而已,王爷最怕的是兄弟相残,所以,自己方才那番妒嫉小庭的话定是伤了父王的心,忙转了口求饶道。
  王爷确实不过是吓吓他而已,哪能真的就给了老二那么大的便宜,不过,送些风声出去也好,若老二听了这话便不再关注堂儿,而是对堂儿冷淡下来,那么,便可以印证他真在做那挑拨离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事,哼,真以为自己不如老太爷手狠,便当自己是傻子么?再怎么,也不会让他得逞了去。
  “你起来,哪里像个男子汉,哭哭涕涕不知羞耻。”王爷低了头,对冷华堂喝道。
  冷华堂心中一喜,忙自地上爬起来,老实地垂手站立,王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今儿可是你自个儿说的,不再与庭儿争尺寸的短长了?”
  “不了,孩儿再也不与小庭争了,孩儿会将最好的全都让给小庭,父王,孩儿心胸不宽,所以才险些酿成大错,谢父王教诲。”冷华堂立即恭顺地应道,那好话儿说的真是一个顺溜。
  这时,青石早带了两个世子妃屋里的人来,正要让她们扶了上官枚下去,王爷见了便道:“你们两个听好了,为父要与你母妃去大明山闲暇几日,年节时再回府,府里一应事物全交由小庭媳妇管治,枚儿不可与她生了争执,再有不满也得等我们自大明山回来再说。”
  冷华庭冷冷地旁观着王爷与冷华堂的一番作派,看到还算收到了不小的成效,心里稍感安慰,不管如何,怀疑的种子是种到了父亲心里头了,父亲虽说没有真将大哥如何处置,但却不再如以前那样信任于他,以后,他再有风吹草动时,便再行计较,毕竟自己现在也不能真将那日他前去杀玉儿之事揭露出来,自己双腿能走之事现在决不能让王爷和大哥知道,不然,在大哥和二叔原形没有毕露,而自己也没有抓到切实有力的证据之前,一时也扳不倒他们,而且,反而会激得他们动其他的心思暗害自己,如今,如今有了锦娘相伴,生命便要更加珍惜了,稍微的行差踏错,便会连带着她一起陷入绝境。
  上官枚这会子也不敢再当着王爷的面说什么不满的话来,只是心里既愤怒,又委屈,王爷对冷华庭夫妻太过偏心了,哪有不让世子妃主持家事的道理,不过,再气也被王爷那句拿掉冷华堂世子之位给吓住,只得悻悻地看着王爷和王妃,见冷华堂很老实地恭身应了,她也只好草草地应了一声。
  王爷又看了冷华庭一眼,见小儿子眼里仍有讥诮,想着庭儿定是还有话没有对自己说透,而且,定然也对如此处置堂儿并不满意,便对冷华堂又说道:“为父不在府里的几日,若是再出了什么乱子,第一个就找你试问。”
  顿了顿又道:“你身为世子,心胸狭窄,胸无大局,无谓之下便要自尽,又无故离家不归,真乃是不孝不友不义,今日不罚你难以消除我心头之恨。”说罢,一扬声,“取家法来。”
  冷华堂一听大惊,没想到父亲真会为了这么点子而罚他,他那日失血不少,虽说养了几日却没复元,若再被痛打了顿……怕是原本恢复的几成功力又要损了几分去,而且,当着父亲的面,更不能运功相抵……他不由求助地看向上官枚。
  上官枚此时也吓得面无人色,见自家相公看过来,便知他的心意,可是……如今去求,会不会遭池鱼之殃啊?
  不过,她还是壮了胆子向前一步,颤了声道:“父王……相公他……他身子不佳,怕是经不起这一顿打了。”
  王爷也不过是做给冷华庭看的,见上官枚来求,心下便有松动,正要改口应下……
  “啊,父王,望了禀报于您了,初四那日相公屋里有个叫玉儿的丫头,原本只是偷了儿媳一个簪子,儿媳便将她惩治了一顿,打了几十板子,说来也怪,那丫头竟然在初五晚上突然失踪了……您说,她一个家生子,又是受了伤的,怎么有本事能逃得过这高墙大院?出去了,又有何本事生存?莫非,她是被何人给杀了?再或者,是有人相助逃了?哎呀呀,父王,母妃,儿媳一想就头大如斗呢,怎么府里一个丫头也有如此大的能耐啊。”
  锦娘心中早觉得害自家相公的便是冷华堂,冷华庭先前那一翻装疯卖傻明显地就是想要揭开冷华堂手伤一事,她虽不知他如何知道他手上有伤,但能确定那伤定然也与相公有关,哼,害过自己相公,岂能让你那样容易便揭过?所以,一看王爷又要心软,忙开口说道。
  她一番莫名其妙,唠唠叨叨的话说得王爷原本心存犹疑的心,更加警醒了,堂儿不是正好是初五离家的么?莫非与那丫头有关,那丫头可是自小儿就服侍庭儿的,若是那丫头作下了谋害庭儿夫妻之事,怕正是堂儿动的手脚呢,不然,哪有那样凑巧,锦娘不是个多话之人,她插话时必有深意,突然说起这一茬便是在提醒自己吧。
  如此一想,王爷的心火又蹭蹭冒了上来,一时有丫头真送了家法来了,王爷一把接过,对冷华堂道:“孽子,还不快快跪下!”
  原本王爷还是被上官枚那几句哭求有些心软了的,但锦娘那番话一出,冷华堂便知自己这顿再也躲不过去,不由抬眸狠戾地瞪了锦娘一眼,无奈地跪了下去。
  王爷气急,抄起那家法便往冷华堂背上猛抽,他是在盛怒之下,原又是有功夫在身之人,每一下便如铁棒一般抽在了冷华堂身上,每一下,冷华堂都闷哼一声,生受着,不敢再哭泣求饶,怕引得王爷更大的怒气。
  王爷正打着,突然便正堂外传来一声焦急地呼喝:“王兄,快快住手。”
  二老爷也不知从何得了迅,竟是急急地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王爷手里的家法。
  王爷没想到他真会来,心中更是生疑了,怪不得庭儿说堂儿与老二走得近,果真如此呢,哼,你舍不得我打,我偏要打,我自己的儿子,想打便打,你又能耐我何如?王爷心里突然便升起一股逆反心理,一掌便向二老爷拍去,二老爷原想要运功相抵,但生生忍住,装作躲闪不及,身子轻飘飘地便被王爷推得摔到了一边。
  王爷也不看他,扬起手,打得更起劲了,边打边骂道:“孽子,你好样不学,学些混帐的东西,身为兄长竟然妒嫉残弟,又无故轻生,太过无用了,今儿我要打死你,看你还敢如此混帐乱行不。”
  冷华堂生生受了好几十下,终于身子扛不住,被打趴了在地上。
  一旁的上官枚见了心痛不已,她也不敢再求王爷,一下扑到王妃在前:“母妃,求您救救相公吧,他……他原本就才受了伤,再打下去……求求您了,您最是心善,让父王停了手吧。”
  王妃一直冷眼旁观着,锦娘的话也让她心里有了警醒,这府里怕是不少地方都被世子夫妻暗中操纵着呢,玉儿那丫头明明便是自己放到庭儿屋里的,她一个丫头,再有脸面,也不会受那样多人的关注吧,锦娘不过小小惩处她一番,结果便惊动了好些人去闹,原来,还真是有猫腻的啊。
  看王爷气得猛抽冷华堂,王妃是半点相劝的意思也没有,往日里或许还想装下嫡母的贤淑大度,今儿看着他挨打就觉得心里爽快得很,刘姨娘那贱人,不是就在自己面前得意她有个好儿子么?哼,让王爷重重的教训一顿也好,一会子弄个浑身是伤的抬回去,看她还能得意得下去不。
  这会子见也打得差不多了,王爷自己怕是也想有个人劝着给台阶下呢,上官枚一求,她也乐得送个人情,假装心痛地过来抱住了王爷的手:“相公,算了,算了,别打了,打了这么多下也该出气了,他终归是你的儿子呢,打坏了又得心疼了。”
  王爷这才丢了手中的家法,气呼呼地退回椅子上坐着。
  二老爷自地上爬了起来,急急走过去扶起冷华堂,“堂儿……堂儿,你……你还好吧。”那语气竟是心痛至极。
  王爷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一扬声,对一旁的青石道:“找人来,将世子抬回世子院里去。”
  青石一扬声,便进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好生将冷华堂扶着,架起来,搀了下去。
  二老爷眼里含着丝怒火和心痛,一直目送冷华堂的离开,见上官枚还楞在堂里,便不满地轻喝了一声:“世子妃怎么还不快快去照料堂儿。”
  上官枚听得一怔,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再行礼啥的,忙跟着追了出去。
  王爷却是更加气闷,老二可真是越发的管得宽了啊,自家儿媳要他来大小声?哼,不过到底还是担心冷华堂,刚才气急之下下手也太重了,怕是真伤着了。
  冷华堂夫妻走后,二老爷也不客气,在一旁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微一沉吟,便开口道:“王兄竟是何事要发如此雷霆之火?”
  王爷冷哼一声道:“倒是不知老二你是如何知道我在打他的,如今想来,你这个做叔叔的,倒是比我这个父亲更为关心他呢。”
  二老爷一听他话里有话,忙笑了笑道:“我哪里知道你在打他,不过正好过来找王兄有事相商,刚巧碰上了而已。”
  “是啊,真巧呢,不知那孽子在外面寻死觅活之时,老二爷会不会也是凑巧知道了,我就纳闷了,他既是在外养伤,老二你为何不送个口迅来府里,也让枚儿和府里几个人安安心啊。”
  二老爷听得一怔,他不知道王爷怎么会得知冷华堂是在外面养伤一事的,不是说好了,是与宁王世子一同喝酒胡混的么?怎么……也不知他究竟是如何回还的,一时,他儒雅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目光微闪一闪道:“唉,还不是怕王兄你知道了会生气罚他,这孩子,有时还真是胡涂啊,你说他一个好好的世子,怎么能为了一丁点子事去寻死觅活呢,王兄,你平日里还是对他关心太少啊。”
  王爷听了更气,冷讽道:“那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真不如你这个叔叔,他在外面胡闹,我这个正经的父亲不知,你却是一清二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他亲爹呢。”
  二老爷原正端了茶在喝,听得这一句,一口热茶便呛到了喉咙里,不由连连咳嗽了起来,半晌,他才止了咳,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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