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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之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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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换老张呲笑了,“你都知道什么,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说不说都一样!”明谦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这一下小刘更来劲儿了,也不顾老张的菜,一屁股坐在灶头角儿上,伸手拉住了他俩的领子使劲儿地往自己嘴边儿扽。
  “说就说嘛,干嘛拉拉扯扯的”明谦一把拍掉了他的手。
  “就是就是!”老张也抗议。
  小刘瞄了周围几眼,见别人都是个忙个儿的,没人注意到这里,便压低了嗓子说道:“别看我就来了三个月,我可是边干活儿边和别人聊,偏我是个打杂的,哪有活儿我就得往哪儿走,这一来二去的,我和这儿的下人们都混得挺熟,他们就把好多事儿都告诉我了。”
  “什么事儿啊?”老刘和明谦都问。
  其实小刘就等这句呢,看到这两个听客好奇的眼色,他更是鼓起劲头说道:“话说咱们这少奶奶和少爷是师姐弟的关系,他们都在以前的长春班学戏,少奶奶还是长春班班主的女儿哩!咱少爷一直喜欢少奶奶,可是少奶奶只是喜欢她的一个师兄,不搭理咱们少爷。”
  “瞎说不是,不喜欢怎么就嫁了?”老张又呲笑。而明谦则开始凝神静听。
  “你好好听啊,还有后话呢!”小刘白了他一眼,接着兴致高昂地说:“你们是不知道,少爷向少奶奶表明心迹之后,被少奶奶给骂得呀,哎呦喂,真真儿的是一个狗血喷头。从那儿之后,少爷就回了家,天天是茶不思饭不想,几天的工夫就给饿得只剩半条命了。”
  “然后呢?”
  “说过了,让你别打岔的,”小刘又给了老张一眼,接着讲道,“见少爷就要见阎王爷了,咱们家夫人就去找那个师兄,让他把师妹让给咱少爷。可是人家哪儿肯啊,说什么也不愿意,后来就不知为什么就让人给打了,伤得还不轻。之后夫人又去找正主儿,也不知道是怎么说的,这姑娘,也就是这少奶奶,就同意了,在之后,这亲就成了。这府里头,也就在没人提起过那师兄的事儿了。听夫人说,是娶了个富家人的千金,走了,当上门儿女婿去了,不过也有年长些的老人说,是给打死了,死那天和成亲这一天可是同一天。我就想了,怎么就那么邪乎,还同一天,肯听是那些没事儿干的人扯淡。想也知道是去当上门女婿去了,不然还在这儿呆着,看雷府里这对儿小鸳鸯戏水啊?哼!”
  “啊,原来是这样!你不说还真不知道!”老张点头感叹。
  “不然你以为呢?”小刘听到这句乐开了花儿,“你说呢,小……”
  “哎,小徐呢?”小刘向四周瞅了瞅,还是不见明谦的影子,“你看见他了吗?”
  “你的眼那么灵光还看不见呢,我怎么就看见了?感情儿是去茅房了吧。”说罢老张又开始炒菜。推开了小刘的屁股“去去,这可是吃的东西,等会儿叫你的屁给熏臭了,让人家怎么吃啊?保不齐人家尝着味道不对了,还得砸了我的招牌。”
  “我说你……”小刘被推开,一个趔趄差点栽个狗啃屎,一手抓过扫帚,一手指着老张的鼻子“你这老头儿可真算是一位,听完故事就赶人,什么事儿啊?”
  “好啦好啦,赶紧的,干活儿吧,啊?”
  “哼,以后再也不跟你说了!”
  没有人想到明谦会去那儿,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他就出现在冰倩和万明的卧房。正好万明招待客人去了,只有冰倩一个人在休息。
  “师……”看到明谦走过来,冰倩恍惚觉得是明芳,一时是又喜又惊。可是走到跟前才发现,只是一个和他长得有些像的人,所以话到嘴边又硬给咽下去,转口问“你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我是徐明芳的弟弟徐明谦,特来此地代表哥哥给少奶奶贺喜!”这句本来带了很多刺儿的话到了冰倩那里味道却变了样,而且变得很离谱,她竟以为他说的都是真的。
  “也对,他不方便来嘛。你回去替我谢谢他,好吗?”看明谦脸色很不好,冰倩又加上一句,“当然,也谢谢你了,等会儿让万明好好敬你几杯!”
  “对不住,我没法儿带话给我哥,他住的地儿他难到了。”明谦的眼红了。
  “怎么会那么偏僻,不是说是个大户人家吗?”冰倩不解,还是继续问。
  “是啊,是个大户,”明谦的眼泪还是下来了,“他是被阎王爷给接走了,当然是大户了!”
  “你……你说什么?”被明谦这一嗓子彻底镇住了,冰倩一下子失了魂儿。
  “小倩,别听他的。”本来已经来到门口的万明赶紧补救,但是为时已晚。
  “你说!他到底怎么了?”冰倩腾地站起来,走到明谦面前大喊,歇斯底里。
  “小倩,当初娘不是告诉你师兄被人打得要死了么,后来师兄没就过来,所以我和娘合计了一下,就想,这样也许还好点儿。”
  冰倩想想,也对,进门之前婆婆就告诉过自己师兄就要死的消息啊。可是还没等她冷静下来,明谦的另一个炸弹已经向她抛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到底是谁把我哥哥打得要死呢?”
  “你……”万明气极,抬手就给了明谦一拳。明谦登时被打倒在地。
  “打得好!”明谦冷笑,“你是不是想给你媳妇儿看看当时你是怎么打的?”
  万明的手立马停住了。
  “师兄……真的被你……”冰倩的嘴唇抽搐着,说不下去了。万明则扭过头去,不去看她。
  “他不是被打死的,他是自杀!”明谦从地上站起来,擦干嘴角的血,大声吼,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哥哥的苦,“他是在你嫁给这个畜生之前的夜里,自己把自己给弄死的!”
  “什么人在这里胡闹,来啊,给我架出去!”月枝拿起夫人的架子,开始后悔答应明芳让明谦来家里干活了,简直后悔死了!
  “不,让他说完!”冰倩厉声大喊,“否则,”她焦急地再周围寻找着什么,终于找到了一把水果刀,她赶紧用刀抵在肚子上,“否则,我就一刀刺破肚子,一尸两命!”
  “这是怎么了,小倩,把刀放下,一切好说。”雷老爷也来了,见这情形,还是觉得保孙子最重要。
  明谦感觉到,冰倩真的是个好姑娘,这样的现实对她太残酷了些,但是他更加不想让自己的哥哥死了还被别人,如小刘之流嚼舌根说得不得安生,所以当下沉声说道:“我哥哥,他从小就体弱,跟班子出门回来之后咳得就越发厉害。他找了度老,度老告诉他,这是肺痨。我哥本来坚持待在戏班,可是他越来越忍不住咳嗽,他害怕连累你们,所以就坚持离开,还和你们断绝关系。之后,就被这畜生给揍了,本来还有几年的命,只剩几个月了,而且,一直瘫在床上!”
  “不!”冰倩从来没有哭得这么痛过,她恨自己,为什么误会了师兄,为什么就这么不了解他!
  “可是哥哥不想死在娘和我面前,有一日,他走了,连句话也没留下。又过了几天,他被大伯找到了,死在了太爷爷荒宅的瓮里。因为哥哥死于非命,不能停灵,不能装殓,从瓮里捞出来之后就被大伯找了副担架给草草埋了,那天正好你和这厮成亲,我和娘是在他被埋了之后才从大伯那儿得的信儿!”明谦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而冰倩也晕了过去。雷老爷见此赶紧命令道:“快!块去照看少奶奶,可别动了胎气!还有,叫人来,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我乱棒打出去!”
  “慢着,”一直沉默的万明站起来,眼里只有死寂“让他走。”
  “明儿,”月枝走上前,想要出言安慰。
  “让他走!”万明不管月枝,只是向父亲坚持着。
  见父亲不动,万明冷笑道:“要不要我也拿把刀架在脖子上呢?”
  “哼,不成器的东西!”雷老爷转身走了,月枝看了儿子一眼也随着丈夫离开了。
  “不要以为这次你放过我,我就原谅你!”明谦临走时对他说。
  “师兄的命是我伤的,我现在救你,也算是还他的。”万明喃喃道。
  “一切都是你们雷家搞出来的,你还得起吗?”
  万明语塞。
  不再理会万明,明谦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了

  之后的几天,冰倩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让她吃她吃让她睡就睡,可就是一具话不说。雷老爷想这样也好,省得她再拿雷家的骨肉威胁雷家的人。可是他想错了,又过了几天,冰倩竟然不见了。雷家几乎是发动了全镇的人,找遍了全镇,也是没有找到。
  现在想想,这结果也是应该的,因为他们漏找了一个地方——荒宅。而冰倩也恰恰就在这荒宅里面。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如果她有的话——才算翻过院墙。落尽院子之后,冰倩果然在柿子树低下发现了那两个大水缸。见到水缸后她便挪不动脚步了,只好慢慢挪到水瓮那儿。她靠着水瓮,哭着问:“为什么不给我留个话儿?我误会了你,你就没想过要解释么?难道我那天陪你在这儿摘柿子,那时候的情谊,你都忘了?为什么?”
  她要问的太多了,可是没有人来回答她了,她唯有在这里好好哭一场,也算是祭奠他的亡魂了。
  哭过之后,冰倩才发现,这两个水缸的位置,恰巧就是那天他俩在树下休息时的位置。她的眼睛一亮然后把两个水瓮都挪开了,可是瓮低下什么也没有。冰倩灰心了,她决定还是把瓮一回来的好。也不知是心情沮丧没了力气还是那瓮是在是沉,冰倩搬不动了,只有使劲拉了。谁知这一拉,正好把地皮拉开,露出了下面埋着的油布包。这里面,竟然是两封的信,一封是给她的,上面写着“冰倩亲启”,一封是给他母亲的,上面写着“母亲亲启”。
  一切都不存在了,这一个个熟悉的字体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冰倩只是用手婆娑着这些信,泪开始滴拉下来。她赶紧擦干,生怕泪水弄花了信。
  “小倩,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这说明老天待我不薄,让我还可以借着这几页草纸向你诉说心意。”
  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温暖的秋日午后,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她和师兄坐在这棵硕果累累的柿子树下,背靠背,说着话。
  “你还好么?你既然能找到这里来,想必你都已经知道了,我是患了痨病。真的不忍心就这么放你一人在这世上孤独的生活,但是我还是这么做了,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吧!本来这副残躯已是残喘,但是灵魂上的折磨却让我痛不欲生:明明想要保护你却又一次次地伤害你;明明很渴望见到你却又骂开你,明明很想和你在一起却又要狠心离开你……我被这痛灼得遍体鳞伤,所以才决定及早地让它歇息。原谅我,离开你。”
  “你倒是轻松了,要我怎么办?”冰倩微笑,笑出了眼泪。
  明芳怜惜地抚了抚冰倩的头,一如往常,“不论如何,答应我,好好活着,你是一个应该得到幸福的孩子。”
  “你已经走了,我又怎么能幸福?”冰倩笑出了声,泪水涟涟。
  明芳微笑着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眸光闪闪,“这几天,我一直流连和你在一起时所到过的地方,好像那里还有你的影子、你的气息。尤其是这棵柿子树,”明芳感慨地看着柿子树,“那时候我们在这里吃着柿子说着话,很随意,也很亲切。就像是昨天一样,你知道吗,那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一天!”
  冰倩还是笑,只是泪怎么也止不住。“我知道,因为那天对于我也一样。”
  “可是这回忆越是甜蜜,这痛苦就来得越真切,这种凌迟般的痛真的是让我无法忍受!”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给我制造这样的痛苦?嗯?”
  “今天,风虽然冷了些,可是天上的星星却是美得让人说不出话来,能在这么美的夜色中和这个世界作别,应该也是不错的一件事吧。我不能用这个躯壳来污染那一湖的净水,只好把那湖水一点一点地弄回来。我想唯有太爷爷养鱼时所用的瓮,才可以算作我的好去处。对了,前几天我去过那湖,恰巧你也在那里,你在望月。看你那神情,我就知道你也在想念我,对吧?”
  “知道我在想你,你为什么你不出来,让我也看看你?知道我在想你,你为什么什么都瞒着我,一个人走?”
  “还有一点我得请你原谅:我太想念和你在这树下的时光,所以我用了两个瓮,一个是你,一个是我,只有这样,我才有勇气将这一切进行下去。我会站在空瓮里,每想一段我们的快乐时光,我会从你的瓮里往我这里舀一瓢水,用不了多久就会舀满一瓮。然后,我就会和这一瓮的回忆永远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冰倩哭出了声,脑海里只有明芳走时的情形:他脸上带着那永远温和的微笑,立在瓮里,慢慢地一瓢一瓢地舀,水浸湿了他的鞋,水没过了他的膝盖,最后,水满了。他扔了瓢,疲倦地坐在瓮里,背靠瓮壁,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水一波一波地涌出了瓮沿,就像是明芳的生命,一点一点地离开了他的身体……
  往回走的时候,冰倩的灵魂彻底死了,只有明芳的声音在她的耳朵里盘旋。
  “小倩,你若得到我去了的消息千万不要哭,我不值得。你更应该恨我,我那么对你,那么自私……总之,你应该找到自己的幸福的。就当,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既然已经错过,就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不要再为一个陌生人郁郁寡欢,好吗?”
  “人都已经死了,这些话又管什么用?”
  “对了,还有一封是给我娘的,麻烦你转交给她,谢谢。我要走了,保重。”
  冰倩看了一下信尾的日期,正是她成亲的前一天。那么,那天在路上碰到的那个……
  那么纤长的手指舒展着,又白又青。冰倩很后悔没有多看几眼,不,一眼,一眼就好!那么,她的脑海里有关他的记忆就不会是以他对自己的斥责为终点。紧闭上眼,冰倩努力回忆那一只手,然后接着,时间倒回那天的清晨。
  不知道为什么明芳的大伯来到荒宅,他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一向空空如也的柿子树下面多了两个水瓮,一个是以前老爷子养鱼用的,一个是以前用的水缸。他跑过去,看到一个瓮里的水已经快空了,而另一个的水还是满满的。咦,里面好像还有东西。仔细一看,他被吓得趴在地上,那,那水里面的竟然是个人!定了定心神,爬起来再仔细一看,那人十分安逸地坐在里面,头低着,背靠着瓮壁,就像是一个人走累了靠在树下歇脚,两只脚抵着底沿儿,腿弯曲着,一只手放在大腿,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舒展着,在水的映衬下,就像是玉雕的一样。从上面往下看,那个人一动不动,连头发都在水中静止,很协调地彼此依偎。
  他鼓足了勇气,决定把那人捞出来。触手的水冰凉刺骨,他不禁打了一个激灵。终于接触到了那人,只是他的体温和周围的水没有什么区别。一只手扰乱了这一瓮的平静,那人的头发也随着水开始晃动。一咬牙,他环胸搂住那人,将他拉了出来。由于力道过猛,他和那人一齐跌在地上。被那人压着他大感晦气,一把推开他。
  等到他喘匀了气,定睛看那人,他的心跳又骤然加快。那人,竟然是失踪已久的明芳!更让人摸不到头脑的是,他的脸上还有一丝微笑。大伯探过去,把颤抖的手指伸向明芳的鼻端,他已经没气了。大伯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情况,连滚带爬地找人去了。
  大伯从宗族了召集了几个胆大的人,用婴儿胳膊粗的槐树枝干做了一副简易的担架,把明芳抬了出去。刚走几步,有给明芳盖上了白布,一行人匆匆赶往镇外的乱坟岗。由于仓促,没有盖住明芳的右手,而那只手,就随着担架的节奏一晃一晃,好像是在和这个世界告别。
  冰倩的心也像是在那冰凉的水中浸过一样,丝毫没有知觉。走着走着,眼前的一切开始明朗起来,哦,到家了。
  “小倩,你怎么来了?”正在院子里练功的伍思贤看见冰倩便跑过去讶异地问。
  “师兄……”冰倩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陷入了黑暗。
  等冰倩再度睁开眼,看到的是父亲满是担忧的脸。
  “爹”
  “小倩啊,你这是怎么了?”虽然不赞成冰倩和万明的婚事,可是看到他们婚后生活美满,老先生便不再说什么,只是还是不去雷家。现在冰倩突然失魂落魄地独自走回来,不禁让他开始担心她和万明之间是不是发上了什么。
  “爹,咱们都错怪二师兄了!”冰倩一出声便是血泪齐下。
  “什么?”老先生被这句话给搞懵了,也镇住了站在一旁的伍思贤。
  冰倩把一切的告诉了老先生,老先生听后,老泪纵横。
  “明芳啊,为师的错怪你了!”
  屋内都是一片抽泣声。
  第二天,冰倩来到镇外的乱葬岗,好不容易找到了明芳的安眠之所,那里已经长上了嫩嫩的小草。
  “师兄,我来看你了。”冰倩坐在坟边,什么果品都带,只在坟前画了个柿子。
  冰倩什么也不说,只是在明芳的坟前坐着,看着那坟上的青草。
  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冰倩挣扎着做起来,太久的静坐让她的腿麻木难动,过了许久才能正常走路。她没回家,而是来到明芳家,不过这里已经没有人了。也对,得罪了在这里最有势的雷家,估计也没法儿在这里生活了,她们已经搬走了。捏着手里的信,冰倩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啊!
  正犹豫着,冰倩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你来了。”明谦看到冰倩首先开口。
  “你也来了。”看到那张酷似明芳的脸,冰倩的心里泛着疼,干巴巴地说着这不痛不痒的话。
  “娘说她落了东西,让我来拿一下。”说着便走到谨兰的卧房,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一个很小很旧的盒子。
  “我来送信。”在明谦开口之前,冰倩首先说道,“是明芳托我送过来的。”
  明谦的眼睛一亮,不过马上就打消了那个可怜的猜想。“谢谢你。”从冰倩手上接过信,明谦觉得有些尴尬。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冰倩木木地转回身。
  “你先别走,”明谦大喊。冰倩闻声转过身,“对不起!”明谦走到她跟前说,“我太自私了,我只想到了自己内心的感受而忘了你的处境,把你从本来幸福的生活中拉进了痛苦的现实。如果,我可以大度一点,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你就能……”
  “别说了,”冰倩硬生生地打断他,“我应该谢谢你,你也明白,我的幸福不是真正的幸福,我要的本来就是真实。我要谢谢你告诉我真相,让我明白你的哥哥是那么的爱我。这才是我真正的幸福。”
  说罢,冰倩转身离开。
  “等等!”明谦快步跟上冰倩,把那个小盒子递到她跟前,“娘说,这里面是徐家的传家戒指,从来都是婆婆传给长房媳妇。本来是要传给大嫂的,可是哥哥他……”
  见冰倩就要落泪,赶紧说道:“娘本来是想把它封在墙里,不再传下去。搬走之后,想起了这事儿,就让我拿走传给桂香。”
  冰倩忍着泪,客气的点头。
  “可是现在,我想把它送给你,因为你就是我的大嫂。”
  “谢谢你,可是我真的不能……”
  “你就收下吧,你就是我嫂子!虽然你嫁到了雷家,但是你永远都是我的嫂子,嫂子,你就收下吧,哥他活着的时候什么都不能给你,你就当这是他给你的一个念想,好吗?”
  “不,你哥给了我很多,很多,足够我回味一生。你把这个戒指拿走吧,我和师兄之间,不需要这个。再说,这是徐家的传家宝,我不配。”冰倩说完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她掩面跑了出去。
  “那好,我们搬到了骆家庄我二舅家,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去那儿找我们,娘肯定会再把这个戒指传给你的。你放心,在你来之前,我和桂香都不会接这个戒指的!”见冰倩这样,明谦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好跑到门口朝着冰倩的背影大声呼喊,希望她可以听到。
  冰倩并没有听到明谦的喊声,只是跑回了家。让她吃惊的是,万明竟然在那里。
  “师傅赶了小明好几次,不过他还是坚持自这里等你。”伍思贤见冰倩回来就对她解释,听不出这句话有什么感晴色彩。
  “你来这里做什么?”
  “娘想让我叫你回家……”
  “你等着,我这就回。”
  冰倩转身就要往老先生屋里走,万明赶紧跟上去。冰倩又转过身去,“我说了要你在这儿等着。”万明闻声不动了。
  “爹,我回来了。”
  “小倩,那个人,他太不要脸了,我让他滚,他竟然死皮赖脸地黏在门口不走,你给我把他赶走!”
  “爹,你别生气。嫁给这样的畜生,也是我的命。你放心,我这次回去,一定把一切都给了结了!”
  “你还要回去?”
  “爹,我是他的人了,我怎么能不回去?”
  “小倩!”
  “爹,这都是命!”
  父女两人相拥而泣,许久,冰倩才和老先生分开。之后冰倩头也不回地拽着万明回到雷府。
作者有话要说:  

  ☆、疯

  回到雷府冰倩既没有吃饭也没见过雷老爷和夫人,只是一个人回房了。万明和雷老爷、夫人都感觉不自在,所以这饭吃得也是很死寂,没有一个人说话。
  饭毕,万明端了事先给冰倩留的饭菜,来到屋里。把饭菜放在桌子上,看冰倩躺在床上,便走上前准备叫醒她。
  “别过来。”万明止步。
  冰倩自床上坐起,连看都不看万明,走到桌前,径自吃起来。吃完便又躺回床上。“我告诉你,雷万明,我之所以吃饭是为了孩子。他虽然会姓雷,但也是我的骨肉,我不忍心让他受苦。等到孩子生下,你就休了我,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小倩……”
  “不许你这么叫我,我是你的师姐!要不是你娘骗了我,我怎么会嫁给你?”
  “你放肆!”雷老爷断喝,走进来,指着冰倩的脸大骂,“你一个戏子出身,嫁到我雷家是你的造化,你怎么还可以这么和明儿说话?”
  “雷老爷,你总算是说出你的心里话了,”冰倩冷笑,“不过没关系,我还是会在雷家住下去,雷万明,给我打洗脚水去,我累了,让外人出去。”说罢侧身朝里躺倒。
  “爹,回吧。”万明转身看着雷老爷,只说了这三个字。
  “你……”雷老爷气结。
  “小倩啊,是我骗了你,可是你不能这样做啊。”月枝这时候也来了,站在床边,也不管冰倩在不在听,只是一味地说着,“你恨,我知道,但是你恨谁也不能恨雷万明啊。”
  “他打了师兄,让师兄早早过世,还隐瞒了师兄的死讯,骗了我一年有余。你说,叫我怎么能不恨他?”冰倩猛地坐起来,嘶吼,泪如雨下。
  “娘,别说了,回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都是我的不是,不过小倩,你知道明儿为什么要去揍你师兄吗?”
  “娘,都告诉你别说了,算我求你了行吗?”
  “我必须得说,要不然她会恨你一辈子,你要是再为她死,让我们怎么过?”说完月枝扭头对冰倩说道,“他是因为你师兄羞辱了你,他气不过,所以就打了他。本来并不知道他已经是病得要死的人了,所以下手重了些。他的死我们也不想啊,但是你要知道,他是自杀不是明儿打死的。明儿爱惜你,看不得你受人欺负,难道这也错了吗?”
  “啊!”冰倩仰面摔倒在床上放声大哭,“这都怪我啊,是我对不住你啊!”
  雷老爷和月枝都送了一口气,唯有万明知道冰倩的这句话是在说给明芳的。心下一片凄凉。
  “爹,娘,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回去歇了吧。”
  “好好照看好小倩,知道吗?”临走月枝嘱咐道。
  万明点头。
  月枝随着雷老爷回去了,不一会儿那屋的灯就灭了。万明走到床前看着冰倩痛哭,整个人都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吃点儿吧,饭菜还热着呢。”等到冰倩的哭声稍稍停歇的时候,万明才轻声说了这句。
  “睡吧,什么都别说了。”冰倩一把扯过头下枕着的被子,蒙头便睡。万明只好吹了灯,战战兢兢地倒了被窝,和衣躺在冰倩旁边。
  “哎呀,你不能进去啊,告诉你了,都已经睡下了……”刚有些朦胧的睡意,万明就被这说话声吵醒了,一听,是德全的声音,然后,
  “你也是个老人家了,这事难道还让睡觉给比下去了?!”伍思贤的声音中更多的是愤慨。
  万明一听便知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冰倩还在沉睡,便悄悄起来,来到门外。
  “怎么了,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师傅他……他过世了。”伍思贤刚才的愤慨已经不知所踪,还没说话即已泣不成声了。
  “什么?”这一声却不是万明说的,只见冰倩披散着头发光着脚,瞪圆了眼睛看着伍思贤。
  “小倩,你别太伤心……”还没等伍思贤把话说完,冰倩已经推开了他撒脚往家里跑去。万明赶紧追上,把她打横抱起。
  “放开我!”冰倩的嗓子已经哑了,她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里传来一样,让人听了脊骨发寒。
  “你有了身子,我跑得还快点儿。”万明双手紧紧抱着冰倩,不顾她雨点儿一般的拳头,边猛跑边解释。
  冰倩的手顿时定住,只好任他抱着来到家中。
  来到老先生的屋门前,万明放下了冰倩,随她进屋。只见地上有一条麻绳,一个倒掉的板凳。老先生躺在床上,脸色发白。
  “爹,你这是怎么了?”冰倩跪在老先生的床头,握住老先生冰凉僵硬的手撒娇地摇着,“爹,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呀。”
  “小倩,你别这样。”万明知道自己没法进前,只好让紧跟过来的伍思贤过去安慰。
  “我爹是怎么死的?”冰倩回身打落伍思贤搭在她肩上的手,厉声责问。
  “你们走后,师傅哭了,只说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师娘。我劝慰了会儿,师傅说他饿了,让我去煮点儿粥来吃。我熬好稀饭后,去叫师傅,他久久没有开门,我就撞开了门,只见师傅他……他把自己吊在房梁上,我赶忙放下师傅来,可是……可是师傅的身子早凉了。”
  “爹……”来不及想父亲死时的情景,冰倩已经晕过去了。万明赶紧把她抱到她的房间里休息,而后,找到伍思贤商量。
  “师兄,师傅这是横死,咱们得早点儿让他老人家入土为安啊。”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我去找榆树枝来。”
  就这样,万明和伍思贤抬着老先生来到乱葬岗,将他埋了。跪在老先生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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