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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之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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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就是想给你一个礼物。”明芳把包袱稍稍举了举,笑得眯起了眼。
“什么礼物?”冰倩一听有礼物,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脸颊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明芳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动声色地把包袱放到桌子上,然后慢慢地打开。
“这么多柿子!”随着明芳把包袱打开,冰倩看到了里面一个个晶莹圆润的柿子,开心地不知如何是好。
“呵呵,我想,就要走了,就又从宅子里摘了些,送给你。”说着,明芳的眼睛也有了别样的光彩。
“谢谢你,师兄。”冰倩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了,索性把脸埋在衣领里。
“不用谢,应该的。我……”
突然响起的跑步声打断了明芳的话,明芳和冰倩快步走出去,只发现一大篮子柿子,个个红彤彤的,水津津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诱人。
“师兄,这是…… ”冰倩盯着柿子,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情定西厢
明芳轻轻地咳嗽了几声,一会儿才说道:“大概是其他师兄弟给你的吧。来,我帮你拿进去。”
帮冰倩拿进去后,明芳也就告辞了,留下冰倩一个人对着一堆柿子发愣。
“咳咳……”回到屋里,明芳便咳个不停。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扶着桌子站起身来,倒了口水喝。然后收拾一下东西,回家去了。
回到家的明芳和弟弟明谦聊了一会儿,又和守寡的母亲周谨兰说了会儿话。之后就在家里吃了个便饭,便又回到了长春班。
晚上,明芳找到了冰倩,趁着大家都早早休息了,偷偷来到了镇北的湖边,嫩如牛乳的月光洒在粼粼的湖面上泛着点点的银光。四周了无人声,只有风拂过芦苇叶子的沙沙声,还带来了丝丝水汽,清爽爽的。
“师兄,我……”冰倩第一次晚上和别人出来,既有害怕也有一点儿兴奋,连说话都有一丝颤抖。
“嗯,怎么了?”明芳扭过头来看着冰倩,问道。
“没事儿,只是有点儿冷而已。”冰倩皱了皱鼻子,咧嘴笑了笑回答。
明芳微笑一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朝冰倩摆了摆问:“可以吗?”
冰倩羞涩地点了点头,明芳便把外套裹在冰倩身上。冰倩把头压得更低了,趁机嗅了嗅,闻到了明芳衣服上淡淡地书香,她的脸更红了。
“你看,这月色是不是很美?”仿佛没有看到冰倩的神情,明芳兀自望着月亮发问,却又像是喟叹一般。
听不到冰倩的回答,明芳又转过头来,看着冰倩,微笑如阳光般和煦开口道:“在想什么?”
“没……没有,我只是在想,月亮已经这么美了,那月宫中的嫦娥是不是也和戏文里唱的那般漂亮。”
“自然是的,只是,她还不够漂亮”明芳又看着月亮,眼里的怜爱仿佛要滴出水来。
“怎么会呢,”冰倩一脸的不解,“还有谁比嫦娥还漂亮?”
明芳只是看着那轮皎皎圆月,但笑不语。
“看着月亮和湖水,这么明净,感觉心里也安宁了许多呢。”明芳幽幽地开口,刻意地维护这一片宁静。
“是啊,”冰倩用手托着下巴,也望着那一轮明月,情不自禁地想,如果以后还可以和明芳这样看月色该多好。
明芳看着冰倩,微笑着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叹:“傻丫头。”
“对了,师兄,这次回家,怎么样?”冰倩突然想到,话音刚落便觉得有些突兀。
“也没什么,”明芳抿了抿嘴开口,“只是小谦要成亲了,我娘让我也抓紧点儿。”看到冰倩猛地低头,明芳又加上一句“只是说说而已,我还要学艺养家,哪能说成亲就成亲的?再说有哪个女孩子想嫁给一个唱戏的?”话说到这里明芳的心里不免有一丝的落寞,是啊,有哪个女孩子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唱戏的?又有哪个父亲希望自己的女儿还嫁给一个唱戏的?
“唱戏的怎么了?我就觉得唱戏的很好。”冰倩自觉失言,实在不能再待下去了,赶紧起身,“师兄,我先回了,天儿凉了,你也早点儿歇着吧。”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明芳答应一声,看着冰倩的背影淡淡笑开,心里也有一点儿说不出的温暖。
第二天早饭,欧阳老先生开口,发布了一个他思考良久的决定:让明芳和冰倩排练《西厢记》。听到这个消息,冰倩和万明都把筷子掉在了地上,而明芳则仍和平常一样,对着老先生点头示意,然后又吃起饭来。
饭毕,冰倩和明芳就被老先生叫到面前。老先生问道:“你们知道为什么这次要让你们两个演《西厢记》吗?”
不等冰倩答话,明芳首先颔首答道:“因为我们才吃过戏文不熟的亏,《西厢记》是老传统了,戏文我们也清楚;而且上次师妹的演出那么叫座,这次让她演崔莺莺更可以挽回上次的损失。”
“嗯,”老先生点头表示满意,“你说的都不错,既然知道了,就要好好排练,知道吗?”
“明白。”冰倩和明芳都躬身回答。
老先生点一下头,便留下他俩了。
老先生走后屋里一片的寂静,谁都没有说话。冰倩是因为前天晚上的那句话,而明芳则是在想,老先生此举是不是也在向他暗示些什么。
的确,老先生是在给他暗示,他希望明芳可以娶冰倩,因为就在前一天晚上,在明芳和冰倩还没幽会望月之时,老先生已经被叫到了雷府,雷夫人看到万明提了一大篮子柿子小跑到长春班就感觉到不对劲,所以就叫老先生过府。她就是要告诉老先生,不要让冰倩用美色诱惑自己的儿子,她配不上。老先生甚是气愤,即便是女儿再如何,老先生也不愿意让人把女儿轻看了去。所以当下就决定,把女儿尽早嫁出去。在他看来,明芳真的是女婿的不二人选,所以,他就开始为他们二人制造机会。
过了好一会儿,明芳首先打破了这中尴尬的气氛。“那个,还要对词吗?”
“嗯。”冰倩轻轻答道,再不说什么。
时光飞逝,尤其是在两个人愈见亲密的时候。就在你一句我一句的戏文中,三个月过去了,而冰倩和明芳的默契也越来越好了。这天他们俩个试演了一下,老先生颔首称是并且决定第三天长春班重新开演,而明芳和冰倩就出压轴,这让长春班的所有人,尤其是明芳和冰倩高兴不已。但是万明的心情颇纠结,一方面大家又可以演出了,但是,另一方面,和冰倩联袂的人不是他。不过,想想自己进长春班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现在反倒看明芳和冰倩郎情妾意的,最终消极的情绪占了上风,和老先生告假之后回家去了。
其实,母亲和老先生的对话万明早已偷听到了,只是心思被母亲看穿自己如果坦白倒显得不好意思,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母亲的话竟会引来这样一个结果,让自己没法再在戏班待下去了。
到了家,万明直奔母亲的卧房。听到迈步声,孟月枝好奇地往门口看去,竟见万明站在屋里,更让她摸不到头脑的是,万明的脸上并没有见到自己的喜悦,反而是满脸的怒气满眼的怒火。孟月枝对儿子这种不尊敬自己的行为很不高兴,可是疼爱儿子胜过自己性命的性格还是让她想弄清楚到底儿子为什么那么生气。
“小宝儿又回来了啊,咦,怎么不高兴啊,谁惹小宝儿生气了?”边说边拉万明到自己的怀里,孟月枝柔声说道。
“你!”万明挣开母亲的怀抱,瞪着她,清晰无比地从嘴缝里挤出这个字。
“怎么了?娘做错什么了?”这一个字的作用可是非同小可,孟月枝一心想给孩子最好的,可是儿子竟然说自己惹恼了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怎么就……”
“你可不可以不要干预我的事?”
“我没干预过什么啊?”见儿子扭头往外走,孟月枝的心都被揪起来了。
“你……你以后别再管我和师姐的事了。”在迈出房门的前一刻,万明鼓足勇气对母亲如是说。说完,万明跑回自己的屋子,把自己锁在屋里,连灯也没开就和衣钻进被窝,一时间手脚都是冰凉,耳边却是咚咚的心跳。
孟月枝在万明走后心凉了一大半,原来儿子真的是喜欢那个小戏子,而且在他心中她比自己的分量更重。这让她更加坚定了冰倩是祸水的想法,她在心里暗道:对,绝对不能让她进我雷家的门。
万明铁定不会想到自己此番的表现对一直溺爱自己的母亲起了这样的反作用,在梦里还梦到和冰倩搭档唱戏,她是貌美娇柔的莺莺而自己是风流俊秀的张生,在台上他们恩恩爱爱,到了台下,她倚在自己的怀里,手里握着新摘的柿子轻声念道:“明哥,你的柿子真甜……”
长春班重开大幕的消息不仅传遍了清柳镇,而且镇周边的镇子也得到了消息。大家在开幕的那天都早早地赶到了老先生在镇中央十字路口搭建的戏台前,几乎就是把戏台三面包围——没多少人对后台情有独钟的。
而在后台,见到这一大片的人海,辨不清面目的脸在里面涌来涌去,冰倩不禁愣了一下。“怎么了?”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让她安心许多,微微翘了翘嘴角,冰倩回过身去,莹白纤细的手指轻捻兰花比着自己的脸颊念道:“啊,官人,妾身可还看得莫?”
这一问倒把明芳问得愣住了,不过旋即他笑道:“这次虽是行头对了,可戏文里可没有这句词儿。”
“我知道,”冰倩一遍摆弄着腮边的贴片一边转动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说道,“这是我现在现编的。”
“呵呵,编得好。”明芳一听这话,也顾不得自己已经扮上了张生,硬是对着崔莺莺竖起了大拇指。
“哎,你们小两口还上不上啊,”伍思贤从前台退下来抹了一把汗说道,“这锣鼓点儿可都已经起来了啊。”
“好了,这就走。”冰倩和明芳的回答一致,彼此给对方一个会心的微笑。
演出非常成功,老先生也很欣慰。再看冰倩好明芳,越看越像夫妻,老先生就更想把这个“像”字变成“是”了。不料,第二天明芳却在饭桌上当着大家的面提出要反出长春班,而且再也不参加演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即团圆
“为什么?”老先生对明芳的这个决定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真的是被他的想法镇住了。其他人也都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明芳这唱的是哪出。
“不为什么,师傅,”面对众人的目光,明芳表现得很自然,“只是我觉得我并不应该来学艺,有许多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所以,我必须走。”
冰倩听了这话放下碗就跑出去了,万明见状也赶紧丢下碗筷去追。明芳嘴角翘了一下,终究没笑出来,不过还是对老先生温和地说:“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明芳不敢忘,但是,我的确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离开您是不得以,希望师傅成全!”说到这里,明芳起身给老先生跪下了。
“你这是干甚?”老先生边扶起明芳边说,“你要走,我拦不住你,但是有些事你还是得给我交代交代。”说罢,老先生冲着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出去。”之后屋里只剩下老先生和明芳两个人。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了吧?”
“师傅,真的没有别的原因……”
“我只是在等你一句实话!”老先生的语气又沉了许多,他不相信自己的得意弟子就这么走了。
“师傅,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这几次演出挣得的钱应该已经可以抵您买下我的钱和我学艺以来的伙食费等等,如果不够,我可以在有生之年尽力还够。但是我必须离开,总之,我不会再踏进长春班一步。”
一记响亮的耳光,明芳应声而倒。老先生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白了。收徒这么多年来,除了因为练功,老先生从未对任何一个徒弟下过这么狠的手。而明芳颤巍巍地站起身,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明芳跪在老先生面前,“求师傅成全!”
“你走吧,我从没指望从你那儿得到多少好处,你的钱不用还了,还是在你的有生之年干你的大事去吧,长春班这座小庙,盛不下你这尊大菩萨!”老先生背过身去,看都没看明芳一眼,冷声说道。
“谢师傅成全!”重重地将头磕下,明芳晃晃悠悠站起来往外走。
“慢着,”依旧没回身,老先生冷冷地叫住明芳,“踏出这道门,我就不是你师父,以后,你也不能自称是我徒弟。”
明芳静静地跪下,对着老先生三叩首,每一个头都磕得咚咚响。然后站起来,艰难地朝门外走去。当明芳把门关起的那一刹那,老先生颓然坐在座位上,老泪纵横。
“锦秋,”背对这门口,老先生扬声喊道。
“师父,有什么吩咐?”叶锦秋推开门在外面答应。
“把徐明芳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是。”叶锦秋答应一声,关上门走了。不过毕竟是师兄弟一场,他不能真如老先生所说的那么干。他收拾了一下明芳的东西,然后亲自送到了徐家。本来以为明芳在对自己最有利的时候退出长春班是最不可思议的,可是到了徐家,他才明白,这一系列稀奇的事还没完。
周谨兰见到儿子的铺盖被人送回来失声痛哭,硬是问锦秋明芳到底犯了什么错惹得老先生把他赶回来。锦秋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她之后,谨兰更是求着他带自己去见老先生赔罪,直言是明芳不懂事。锦秋一时纳闷,便问谨兰明芳在哪儿,可她说明芳还没回来。这让锦秋感到大事不妙,可正当他竭力在脑海中排除这些可怖的想法时,明芳回来了。
看不出他的表情有什么变化,明芳只是很温和地和锦秋说话。
“师兄,谢谢你帮我把铺盖拿回来。”明芳微笑着说,忽而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已经离开了,不能再叫你师兄了。”
“明芳,这到底是怎么了,真的是你自己要回来的?你不是唱得好好地吗?”谨兰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了,直接问道。
“是的,是我自己要回来的,而且再也不回去了,其他的事等会儿我慢慢告诉你好吗,娘?”明芳还是很温和地说着。谨兰知道,明芳这么做必定有自己的打算,凭着对儿子的信任,她转身回屋了。
见谨兰回屋了,锦秋就搭上刚才的话茬对明芳说:“没事儿,毕竟是师兄弟一场,只要不让师傅听到就行。而且你也别客气,这点儿忙我还是能帮上的。以后若有用得着师兄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
“好的,师兄,我记住了。”明芳笑着看着锦秋的眼睛问道,“师兄,你是偷着来的吧?”
“是,”锦秋本来就没想瞒着他,而且他知道,他根本瞒不住,“师傅让我把你的东西都扔了,可是,我想,我应该把东西送过来,所以……”锦秋尴尬的笑笑,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还是要谢谢你,师兄。”明芳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他微笑,“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快回去吧,小心师傅知道了。让你替我把东西带回来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如果再让你因为我挨师傅骂,这让我怎么做人啊。”
“不至于如此,不过天不早了,我的确该回去练功了。”
“那我送送你。”
“不用了,”锦秋拦下明芳,正色道,“虽然知道你离开一定有你的理由,我不会让你说什么,但是你还是要好好跟伯母解释一下。如果你想通了,最好还要告诉师傅,毕竟,像你说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啊!”
“我知道了,师兄。”
“那好,我走了。”拍拍明芳的肩膀,锦秋爽朗地笑了笑。
“慢走。”
等到目送锦秋走了,明芳转身回屋,见过了母亲。谨兰什么也没说,开始准备午饭,明芳随她进入厨房,给她打下手。
“娘,我这次真的回不了长春班了,而且是永远回不去了。”明芳边淘米边坦言道。
“没事儿,你一定有你的苦衷,娘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地做傻事。”刚才在屋里静下心来想了一下之后,谨兰对儿子更加地信任,她知道,明芳绝对不是胡来。
“娘,你真好。”
“你是我的儿子,我是你娘,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别干了,回屋把东西收拾一下,然后歇会儿,等小谦回来吃饭。”谨兰慈爱地笑了,脸眼角的细密的小皱纹都饱含着爱抚。
明芳答应一声,回到屋里收拾去了。
回到屋里,明芳再也忍不住,咳了许久。好一会儿之后,他开始收拾,只是稍微收拾一下,经历过这一天的打击,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干什么了。
草草地收拾了一下之后,明芳来到母亲跟前,说:“娘,我突然有些困了,我想好好睡一觉,中午不吃饭了,行吗?”
谨兰正在切菜,听他这么说也没往心里去,只道是儿子学戏辛苦,没睡过好觉。便答应道:“嗯;你去睡吧。饭做好后我给你先盛出来点儿,等你醒了我再给你热热。”
“那我去睡了,娘。”
“去吧。”
“对了,娘,小谦来了也别叫我,好吗?”
“知道了,去睡吧。”
安排好了一切,明芳来到自己的屋里,和衣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明芳才睁开眼。肚子很饿,所以他起来后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厨房。谁知,谨兰和明谦也在,而且,他们正在说自己。
“娘,你说哥这到底是为什么啊?”看来母亲已经把自己回家的事情跟明谦说了。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想了,就不做了。”
“让我,我就做不来。大好的前途,说不要就不要了。”
“所以,你就是你,你不是你哥。”谨兰宠爱地看着明谦,笑得和清泉一样的温和,“不过,等会儿见了你哥不要再问他为什么回来,知道吗?”
“这个我懂,那是不是该给哥找个媳妇?”
“我也和你哥谈过这事儿,他说他不着急找。而且你和桂香已经定下来了,先让你娶媳妇。等你把桂香迎进了门,我们还要攒一阵子彩礼钱呢,所以,你哥就先让你娶了。”
“这么说,我得好好谢谢哥去!”明谦说着就站起来准备叫明芳去。
“回来,”谨兰赶紧朝明谦招手,“你哥说要好好睡一觉,你别去吵。”
“可是这都要吃晚饭了……”
听到这里明芳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迈步进去,见到明谦和母亲两个人正坐在小饭桌前面,准备吃饭,便道:“睡了一下午,果然很饿啊!”
“明芳起来啦,我还给你留了些呢,正好,趁热,拿来一块儿吃。”谨兰说着就从身后的碗橱里拿出了一碗粥和半碗菜,并且把粥递给明芳,把菜倒回菜锅里。
细细地嚼着粥里的米,明芳仿佛是在吃难得一见的美味。明谦见了觉得好玩,便问:“哥哥,你吃饭怎么嚼得这么细,不是很饿吗?”
“就是因为很饿,所以才要慢慢品味,否则只顾求饱不就和别的动物一样了吗?再说,娘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啊!”
“呵呵,明芳说到我的心坎儿里了,”谨兰轻笑,“既然好吃就要多吃点儿啊,来,再盛一碗。”
“哎呀,娘,你还是老想让我们回碗,是不是饭又做多了?”明芳一脸夸张的吃惊表情。
“哥,你干嘛要说到娘的痛处,好吧,就算是罚也要罚你再喝一碗!”明谦见明芳接了母亲的底儿,索性就让他喝个够,以免去自己的那碗。谁知……
“这个是一定要的,来,我们一人再喝一碗,就正好喝完了,我先加了。你们喝不完就别想出去。”说罢,谨兰先给自己加了一碗。明芳和明谦则哭丧个脸。母子三人就这样闹闹笑笑,竭力表现着一家人团圆时的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
☆、决裂
反观冰倩,听到明芳要离开,她以为明芳是在开玩笑。可是看他的神情却是非常严肃,心已然凉了。再看父亲问他为什么,他竟然不说,而其他又说自己必定要离开,浑身如堕冰窟,冷得牙齿打颤。之后,他说,他永远不回来了,这是什么感觉?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还有比冷更冷的感觉,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整个人都如死了一般,僵硬、冰冷,不,还应该带上灵魂,灵魂都冻住了。不想再理会这一切,冰倩决然地冲了出去,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都还好啊?怎么会一下子就……
跑到镇北的湖边,冰倩跪在地上,缩成一团。“啊!”到底这是怎么了?!冰倩不想再想下去,可是还是不由自主地一遍一遍想着那晚在醉人的月色下明芳的话,明芳的笑,明芳的神情。
“小倩!”万明听到喊声疾步跑来,一把搂住了她。
冰倩的呼吸一滞,这么温柔的声音……可是当她睁开眼看到时万明时渐渐回暖的四肢却又被冰冷所包围。闭眼、咬牙冰倩死命地推开万明,嘶吼着:“谁让你过来的?你跟过来干什么?!你给我滚!!”
看着冰倩凌厉的眼神,万明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绞在了一块儿,他发誓,他一定要明芳回来,让冰倩快乐。可是,只这么一想他的心又仿佛被泡进了醋缸,酸酸的。
“我……我不太……放心你……”万明诺诺地说。
“不放心我什么?”怒极反笑,冰倩轻轻勾起嘴唇,伴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和交错的泪痕,她的微笑让人的脊背发寒。
“没……没事儿。”本来想说那两个字,但是又怕让冰倩想起来,所以万明生生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那你还不滚?!”冰倩的声音就像是生锈的铁片划过冰层,刺得万明的耳膜生疼。从前几乎没有人会对他用到“滚”字的,而且他也绝不会让人这么骂他。可是现在,他所感到的一切就是心疼,又怎么舍得怪冰倩呢?反而,万明给了她一个拥抱,冰倩想要挣开却被万明搂得更紧了。
“你想哭就哭吧,我借给你肩膀。”这句话一下子让冰倩紧绷的身子送下来,缓缓地,冰倩搂住了万明,靠在他的肩膀上哭了,而且哭得声嘶力竭。
轻轻地拍着冰倩的背,万明放柔了声音“哭好了,我们回去吧。”
想不到冰倩把他搂得更紧,因为哭得太久嚎啕大哭早已变成了呜咽。“为什么,不是你……”
万明心底一黯,他知道这句话不是说给他的,她是在说这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他。即便是心里苦得不行了,万明也还是轻声说:“天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也许……师兄……”
听到这两个字万明感到冰倩的身子一震,他的心也随之被揪了起来。可是他还是命令自己接着说:“师兄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别人不了解他,如果连你都在误会他,那他要伤心到什么地步?”
“他能有什么苦衷?”冰倩直起身子用一双兔子眼怯怯地看着万明,仿佛是个犯了错的小孩子,话里还带着重重的鼻音。
“这个……”万明没想到这句话的作用这么有效,想不到她这么好哄,一时适应不过来,“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他一定有,否则,他怎么会抛下你呢?”
“我们回去吧。”冰倩这时候的声音已经很平稳了,她又成了万明的师姐。
回到家,草草吃了饭,冰倩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任何人不见。晚上,冰倩仍是把自己锁在屋里,连晚饭也不吃。老先生终于看不下去了,饭后等徒弟们都回屋之后,端了饭来到冰倩的门口。
“小倩,开门。”
“爹,我……我已经睡下了。”擦了擦眼泪,冰倩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可是浓重的鼻音出卖了她。
“睡了也要再起来,你还没吃饭。”明知她在硬扛,可老先生并没有点破。
“我不饿。”
“开门。”老先生的声音没有一丁点儿的起伏,可是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冰倩只好把门开开。
老先生迈步进去,对女儿通红的眼睛视而不见,只是把手中的饭碗递给她,说道:“趁热吃吧。”
说不饿是假的,所以当碗将粥的热度传递给冰倩的手的时候,她就开始了狼吞虎咽。胃里暖和了,心里果然也温嘟嘟的。
收过冰倩手里的碗,老先生平静地对冰倩说:“你应该坚强。”
“我怎么不坚强了?”本来很有气势的反问被她脸上的泪珠摧毁了。
“孩子,”为冰倩擦掉眼泪,十分心疼地看着她的眼睛,“在爹这儿,不用硬撑着。告诉爹,是不是很伤心?”
“嗯,”冰倩重重地点头,“爹,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成了这样,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啊!”
“那就去找他,问清楚。”老先生鼓励道。
“可是……”
“不用管别人的眼光,这是爹遣你去的,我就是让你问清楚,他为什么要离开。明天就去,所以现在,好好休息。”
端了碗回到自己屋里,老先生开始和冰倩一起盼望太阳升起。
黑暗太漫长了,等到第一缕阳光射进屋里的时候,冰倩的眼睛都不太适应。看见冰倩早早吃完了早饭,就冲她点点头道:“去吧。”
冰倩答应一声就跑了出去。正在埋头吃饭的万明在桌子底下的左手暗自握了握拳头。其他人则是默默摇头。
来到明芳家门前,冰倩击败了自己的怯懦,叫门,见到了明芳。
“为什么,师兄?”没有客套,冰倩觉得自己已经等得太久了,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首先,我已经不是你的师兄了,”明芳放下手中的喷壶,温和地摆弄了一下花,“我也不会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原因。”说罢转身准备回屋。
“好,这个答案我会告诉爹的,”这个答案显然没有满足冰倩,“那,你对我的解释呢?”
叹了口气,明芳转过身来,盯着冰倩的眼睛。“看来我离开是对的。”
“什么?”
“我加入长春班,就是为了你,”这句话让冰倩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可是下一句就让这刚刚有了血色的脸变得煞白。“不过,当我得到你的心之后才发现,原来,你也不过如此。”温和地眼眸里渗入了轻蔑的神色,明芳仿佛觉得这么说还不够,“我已经离开了,难道你就不能大度一点,放我离开吗?”
狠狠地咬住嘴唇,冰倩甩头跑开。到了家,冰倩把明芳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气得老先生把手中的杯子摔得粉碎。
作者有话要说:
☆、了无牵挂
看着冰倩离开,轻蔑的深色顿时消失不见,明芳的眼里只剩下哀恸。他本想再浇会儿花,不料胸中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只感觉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明芳,你这是怎么了?”明芳睁开眼,看到母亲正在抱着自己,眼里满是关切。
“娘,我没事儿。”明芳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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