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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庶女-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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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璐心里一阵的暖,笑着把明玫的脑袋慢慢从肩上往不移,让她身子顺着躺平了,让人枕着腿舒服地睡。

明玫直到山门处才被叫醒,看到自己把孕妇当垫儿了,十分地不好意思,埋怨道:“二姐姐怎么不叫醒我?”

明璐笑道:“哎哟,叫什么叫,正好可以看看你流口水的呆样子呢。”

“才没有嘞,睡觉我从来不流口水,清醒时才流,当别人吃好吃的的时候。”

明璐笑起来,又嗔道:“看着小瘦小瘦一颗脑袋,却偏能压得人腿麻,快扶着我走。”

两姐妹手拉着手,一起进了留峰寺。

明璐拜得很虔诚,明玫跟着意思意思,慢慢她就不耐烦起来,因为明璐哪是在哪尊菩萨面前许的愿啊,她是见菩萨就拜呀。一个殿拜完,明玫闷得头发晕,正想找个借口出去走走呢,就见司茶在跑进来找她:“安新在外面,说有事要报小姐。”

明玫辞了明璐走出来,见安新正在殿门口急得搓手,见明玫一出来,忙上前低声道:“小小姐,封队长回来了,在旁边偏殿地等着见你。”

封队长就是封刀,当初做护卫队的队长,安新现在仍然这般唤他。可他启程去西北比霍辰烨还早,怎么会这时候跑回来找她?

封刀一身风尘的样子,正一个人在偏殿里站着,见明玫进来,忙迎上来,开口就道:“小小姐,黄莺在送往西北的路上,独自逃跑了。”

“啊?”明玫十分没有转过弯来。黄莺逃跑了,所以嘞?

“黄莺得知霍世子发话永不许她再进京城,就老老实实地养了几天伤,等身上伤好得差不多了,前天,乘护卫不备就逃掉了。”

“霍辰烨不许黄莺再回京城?”明玫问道,她现在才知道,并且深觉霍辰烨会这么决定,十分奇怪。

当初招呼都不打一声将人领进门,让他出去双宿双栖都不肯,就赖在霍府要给她名份,如今一送走,就送得这么坚决?

绝对不会是因为她的要求。

封刀说:“是的。霍世子收到信儿,说上次霍府闹刺客,是黄莺几次三番挑衅廖家才招引来的。因此十分不满,说她为霍家招祸引灾,不配做霍家人,禁止她再回京城,再入霍家。”

原来是那个银娘,按黄莺的吩咐,几次给廖家传信儿。言辞激烈地辱骂挑衅,说当初不过她失了武功,霍辰烨为着她的安全考虑,不肯与廖家对上,所以才答应了廖家许多无耻条件。

如今她进了京回了霍府,身上功夫也恢复了,才得知霍世子曾经答应了廖家什么。因此她十分愤恨不平,觉得廖家杀她娘亲在先,失了儿子十分活该,有什么脸狮子大开口要人赔付?

既然死了儿子拿了赔偿,那么她娘的仇就等于没报。于是叫嚣要重报母仇,扬言要拿廖家的幼子开刀……

话说,人家廖家痛失一子,费事巴拉又生了一个,还要再给人家弄死,会不会欺人太甚啊?

廖家这才急了,花费巨财,招了江湖上的亡命徒……

“小姐没有功夫傍身,护卫们万一有个不到位,就会被歹人寻了空子,到时小姐和小少爷就危险了。那黄莺所以敢挑衅霍家,定是仗着自己身有功夫,便是来些歹徒也不会第一时间伤到她。她又事先知情,反倒可以搅混一池春水,寻机行事。”封刀道,“那护卫这般问那黄莺,那黄莺不认,反说是小姐伤了她还污赖她。逃了之后,据说人往京城方向来了。”

所以封刀才迅速回京送信儿,他担心那黄莺正是冲着明玫才回京的,怕明玫这里还不知防范,再出意外。

他一路往京城赶,心里想的是,若路上追上黄莺,就给她弄个意外事故,管他呢,这女人太居心不良了。

结果竟然没追到。

明玫却十分感慨,当初封刀做护卫队长的时候,可是有那牛掰到天上去的通讯方式的。结果离了贺家,现在送个信儿都要跑死马地亲力亲为了。

还有当初不知他什么契机下入的伍,若非进了霍辰烨的手下,随便哪儿,以霍家护卫长的身份,怎么可能打了许久的仗,才能领上几十个小兵。

明玫十分怀疑霍辰烨故意整他。

不过封刀说的故事听起来挺顺的,可明玫还是觉得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亡命徒不是该冲着黄莺去的吗?为什么压根就是冲着她怡心苑,冲着小六一去的?

难道说,是因为你欲灭我子,所以我先灭你子?

明玫摇摇头。这不太对,就算是要灭人子嗣,至少也会给黄莺顺带一刀吧?可是那两个黑衣人压根儿就不认识黄莺的样子,没有看过画像啥的就敢替人寻仇吗?

明玫摇摇头。那些刺客的来路,只怕另有隐情。

正说着话,就听门口司茶和司水打招呼的声音。原来司水找过来了。

司水这次求着跟来留峰寺,就是特意来找明玫的。明璐怀孕了,让她心里十分地不安。以后明璐有了自己的孩子,会对庆哥儿如何?还会对他好么,会不会对他起坏心思呢?

这问题搅得她心慌不已。别人,她也求不着谁,想来想去,还得求明玫了。

所以司水一直注意着明玫的行踪,见明玫出去了,她跟着明璐跪拜了一会儿,就寻个借口跟了出来。

没想到又看到明玫和封刀在偏殿里说话。

封刀似乎十分不喜司水的样子,看到她进来,就冷着脸后退了两步没有说话。

明玫问道:“司水,你可是找我有事?”

司水也顾不得封刀在场,就跟明玫哭诉起来:“想求小姐替我向我们奶奶要个保证,将来如果我们奶奶生了儿子,求她把我的庆哥儿还给我。”司水觉得别人或许不行,但明玫如果开口了,明璐总会听得进去的。

明璐若生子,庆哥儿会如何?这事明玫还真想过。

明璐亲自养了这么久,也很有感情了吧,当不至于动庆哥儿什么的。何况焦府那么一堆庶子女,又不是多这一个。只是庆哥那么小,应该还没有正式记入明璐名下,所以嫡出身份什么的,就看还肯不肯给他了。

别的,最多以后在生活上,就按府里的惯例,不会给他私人贴补了就是。

明玫十分不耐烦:“司水,你为人妾室,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凭什么要求主母奶奶怎么样?孩子养在谁身边,是主母奶奶自己定的不是吗?”

庆哥儿若真养在司水身边,又有哪里好?她能给他什么?钱财?名份?教养?她自己不是都说过,孩子养在嫡母名下是他的造化吗?

就算一份为母的心肠,那她现在也什么都不需要做,若明璐生了女儿,自然此事就不用想了。若明璐真生了儿子,对庆哥儿就不会有那么上心了,到时她再想法跟庆哥儿培养感情多好。现在要人给你保证,凭什么?分明是想惹恼明璐的节奏啊。

明玫有些心烦,也懒得跟她细细掰扯着解释,撂下这句话就转身往外走。

她还有话问封刀呢。

几个人不理会司水,转身往外走去。扔下司水一下人站在偏殿门口,咬着嘴唇半天,才往旁边院里找明璐去了。

转出院门,就见一个小沙弥路过,看见明玫,就站住身子笑着跟她打招呼道:“女施主还没有在这么冷的冬日里来过留峰寺呢。”

明玫看了那沙弥一眼,没有印象。不过留峰寺她也真没少来,有沙弥认识也不奇怪。

明玫笑着点了点头。

那小沙弥不过十来岁的样子,见明玫样子和善,更加殷勤地道:“其实都说留峰山上春日里风光优美,其实冬日里的风景更美呢。”

“是吗?”明玫应了一声。

“可不是,现在这样的光景,外面但有点儿水,都结上冰了呢。但我们留峰寺后山的那条河,却从来没结过冰,还隐隐有白蒙蒙的水汽飘着呢。若是在清晨,那河边的树上还挂着冰溜子,在水汽里亮晶晶的……女施主得空可以去瞧上一瞧。”

“真的么,那得去看看。”明玫笑道,转头看向夏雨。夏雨忙送上打赏,那沙弥兴冲冲地道谢走了。

明玫也真的起了兴致,她本来就打算抽空去后山玩的,便干脆让夏雨回去给明璐说一声,他们现在就去后山瞧瞧冬景去。

几人边说话边往外走,谁知才一出留峰寺的后山门,就被一群黑衣蒙面的家伙围住了。

那帮人看起来有十来个之多,见到他们一伙人,二话不说上来就砍。

明玫看了下自家这边,安新带着四个护卫,另外四个是霍家的府卫,再加上封刀,十员战将,战起来倒也不吃亏。

但她很快就发现对方有增援,远远围上来的四个人手持箭弩,正一一瞄着她的护卫。

身边,留峰寺的后山门又紧紧闭了起来……

176第175章

“安新;让我们的人不要死战,快跑;往后山跑;那里有山石有密林,找地方掩护自己。”站在这光秃秃的山墙下,只能给人当靶子。

她边说边拉着司茶和小丫头妙蓝,没命地冲向不远处的一片乱石丛跑去。

安新和封刀见状;忙挥舞着手中刀剑击挡箭矢;护着她们往那边山石处跑。

她们这边情况还好,也许是安新和封刀的武艺高些;反正无一人受伤;其他后面跟过来的护卫就没那么幸运了;不时有人中箭。

大家都向她们这边聚扰过来;一伙人在大石间跳跃,且战且退。

黑衣人快速地围了上来。

这样当然不行,这里虽然有石头挡箭,但人家不但可以近攻,还可以远射。

安新忽然一声忽哨。

明玫一喜,忙问道:“怎么?我们还有人?”

带的护卫差不多都跟来了呀,还有两个府卫在寺里守着,叫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是。明璐那里倒不用担心,留峰寺和尚众多,且也有武僧,寻常歹徒在寺里横行只会被捉鳖。

何况佛前行凶,罪孽会被加重的。反正人们信这个。

安新道:“没有。只是示警,没准附近有江湖正义人士,会赶来援手也说不定。”

这是黑天教给他的。

明玫那点惊喜就消散了。哪儿那么神呀,在这空无人烟的后山,也就惊动俩鸟雀。

而那边黑衣人,显然对这胡哨声感到不安,当头的一个手势,他们攻得更猛了。

眼见有两名护卫已经倒下了,明玫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伙儿十分古怪,既不回答“来者何意”这样的问题,也不接受任何停战协议。

就是不停地杀过来。

妙蓝小丫头不过十岁,竟然眼睛瞪得溜圆,偶尔还趴着石缝悄悄往外张望一下,并不十分害怕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对明玫道:“小姐,我们干脆分头跑。我跟司茶姐姐分别往左右跑,总能引开几个坏人。小姐往后山跑,护卫都跟着小姐过去……”

这正是明玫的意思,各自散开,能跑一个是一个。当然不是妙蓝这样的跑法,她一个小丫头子去引坏人,去找死还快些。还有司茶,都不是她的丫头了。不过不管是不是,谁都不能送死就对了。

“分三拨,封刀安新跟我往后山走,其他人分别护着妙蓝和司茶,往左右方向跑,进树林,躲山洞,以躲避为主,不用尽力追杀或捉拿对方,最重要是把命保住。各自机灵些,快跑!”

一句了,她迅速往后山方向跑。封刀和安新当然紧紧随后,其他人也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跑起来。

明玫只管没命地奔逃,反正有封刀和安新断后。只到跑不动了才发现,那些分散出去各个方向的黑衣人,又大多朝她这边围了过来,她这边几乎吸引了全部的黑衣人。

分出去的护卫都不是孬种,不可能三两下被人干掉,只能说,这些人只是冲着她来的。

不过他们似乎觉得她无路可走似的,大有围而不攻的意思,封刀和安新都有中箭,不过令人惊奇的是,废柴如她,除了气喘如牛,竟然毫发无伤。

面前拦路的大河,想必就是小沙弥说的那飘着白雾从不结冰的河了。她每次来留峰寺上香,都会到后山去逛,所以不管那小沙弥是不是坏人一份子,今天她都是在劫难逃。

她看着那河水,岸挺陡,离水面约有二三米高。如果那河水冻不死人的话,倒是个逃生的好路子。

她站在岸边喘息,对方也停了下来。一圈的弓弩对准了他们三人,不时的飕飕放着冷箭。封刀挡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几乎把她罩得完整,而安新,似乎想要往左边冲突探路,才走两步,左臂上就又中了一箭。

明玫早就看明白了,这些人不打女人!

他们只是要活捉她,并且似乎并不想伤她。但对安新和封刀就没那么客气了,只要他们离开她远一点儿,就会一阵乱箭。

“你们会游水吗?”明玫低声问道。

安新靠近过来,一边挥舞着剑,一边道:“属下略通水性,以前在家门口浅池子里游过。队长你呢?”

封刀:“我是旱鸭子……正好,你带小小姐从河里走,我断后。”

安新默了一瞬,一剑削掉了自己臂上的箭身,然后吸了吸鼻子,就对封刀道:“属下定全力以赴,队长你多保重!”说完就要拉着明玫去跳河。

明玫看了看安新那插着断箭的手臂,又看了看腿上肩上各中一箭的封刀。

安新手臂受伤了,带她也许行,但带封刀绝对不行的。可她和安新走了,封刀绝对得在这儿变筛子。

她会游泳,泳技还不错。虽然不知道这样有些澎湃的河水中,拖不拖得动封刀,至少可以一试。

不过估记安新一个人也不会先走的。

明玫想着,也不多说,到了岸边边儿上忽然对安新道:“你还是背着我吧。”

安新一想也是,背着反而好游些。于是错身到明玫面前,刚弯腰准备蹲下,明玫忽然在他后背上猛推了一把。安新往前一蹿就掉了下去。

“安新,你自己快走。我会游水。”

也不知道安新能不能听得到,反正很快就扑通一声落了水。

人影在奔流的河水中起起伏伏,很快远去了。

封刀一直舞着刀护着他们身边,见状也是吃惊不小,“小小姐?”

“你跟我走,我会游。跳水!”拉着封刀就跳了下去……

水还是很凉的,只是没有那么冰罢了。两个人起起伏伏顺流而下,不知道漂了多远,终于到了一处浅潭。明玫累坏了,而封刀,晕菜了,被一处水中暗礁撞到了脑袋。也正是因为这样,明玫才能顺利把他带这么远。不然不会水的人到水里之后胡乱挣扎使力,明玫还真弄不住他。

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封刀拖上岸。明玫又是拍脸又是摁胸的正折腾着他,忽然水里又传来一阵声响。

明玫回头一看,一个黑衣人竟然游水追了过来,也要在这里上岸。

可能在水里还戴着巾子覆面会影响呼吸,那人倒没有遮面。

明玫一看,鼻高眼深,异邦人。

她连翻滚带拖拉的才把封刀弄上岸,离岸边很近,虽是草地,但冬日的枯草遮挡不了个什么,那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明玫想了一下,干脆迎了上去。那人一半身子还在水里,见明玫往他面前去,便盯着她不动。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她挺和气的问道。

那人显然听不懂,皱了皱眉看着她,眼睛四处扫着,看还有没有别人。

明玫忽然朝他身后叫道:“封刀,这里!”

那人下意识就扭过头去。

明玫合身往上一扑,就把那人又压进了水里。

她早想明白了,那人人高马大的,等他上了岸,她和封刀两个人,没有半分机会,但在水里,却不是完全拼力气,或许她可以凭着水性逃脱也不一定。

结果,明玫发现,在水里,那人也没有好搞到哪里去,头先儿还仗着她跃下的一股冲劲儿把人压在水里,很快就没有反手之力了,但好在两人顺流而下,很快远离了那一片草地,封刀暂时无碍了。

总之,明玫最后也晕菜了。

。。

再醒来的时候,在一辆普通的马车上,旁边躺着的,还有另外一个家伙:黄莺。

……可怜的霍辰烨,这是招惹了谁呀。

黄莺见明玫醒了过来,大张着嘴巴笑了起来:“少奶奶,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吧。”

明玫看她一眼,她形象狼狈,头发凌乱不堪,这样还笑那么开心?

“见到我就这么高兴?”

“那当然,你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少奶奶,现如今,也终于落到和我一样的地步了,能不高兴么。”黄莺道。

明玫不出声,她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然别的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只此一辆马车,也就会只有一个赶车的人,了不起三两个人吧。他们竟然不堵上她们的嘴?

“你为什么不大声呼救?”明玫问道。那么闲跟她打招呼说闲话。

黄莺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两个人超厉害的,他们说了,这里鬼都叫不出来一只。并且,胆敢声音大,就割了舌头,先奸后杀。”

明玫打个寒颤。尼玛。

她很识时务地默默闭嘴。人家既然敢不堵上她们嘴,敢用这么破的一辆马车装她们,大概就是有把握的。

封刀不知道醒来没有,安新应该逃出去了吧。明玫想着,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衣服是换上的干净的,不过欤尤允锎锏拇┰诮派希徽笠徽蟮胤⒘埂�

明玫慢慢蹭着身子,一点点往车门的位置移过去,脚挨到车门了,又试着把鞋子蹭掉,然后用脚使劲把鞋子往那车门缝外推。

那么塞了一会儿,没想到还真给塞出去了。

“那些人是北辰人,绑了咱俩,想引世子过来救,好趁机灭了世子爷呢。我听到他们说话,说等一下就要将我们分开,装在不同的马车上,走不同的路。”黄莺说着,语气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你猜,我和你同处危险之中,他会先救谁?”

他当然指的是霍辰烨。

不过这么老套的玩法还要玩?明玫翻眼,“先救你好了。”

“肯定先救我。怎么,你不服气?”黄莺歪眼。

“你还是这么自信?佩服。”

“少说风凉话,你等着瞧好了。”黄莺道,神色间有着志得必得的坚毅,“我知道他喜欢你,比喜欢我多。可你只是他儿时的执念罢了,他只是一时糊涂看不清自己的真心。并且他心里明白,我喜欢他比你喜欢他多。我付出的真心比你多,我付出的代价也比你多……到时候,你就知道,谁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这女人自己的执念也一点儿不浅呢,那样子,若人家不先去救她,她会去死吗?

明玫默默腹诽:可怜的,你就是收获不多。你愿意付出,就在那儿默默付出到死就好子,出什么妖蛾子啊。你一边付出,一边不甘不平愤愤然,你是有多自虐啊。难道还是有人逼你付出的。只能总结一个字:贱!

“何况,他就算不想跟我成亲,就算我什么也不是,可我就是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这样的男人,欠了就是欠了,他不会不认。哪怕是为着这个,他也会先来救我。”黄莺道,“别以为你了解他,我才是最了解他的人,你什么都不懂。”

这句话倒还有点儿靠谱,让人觉得她不是疯颠了。

不过明玫无心跟她唧歪这些,只问道:“黄莺,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怎么落在他们手里?”

他们不会也那么大阵仗去捉她吧。

明玫只是认真询问,方便做些推断,谁知这一句话又踩了黄莺的尾巴,她恼道:“你管我怎么逃出来的!”

她被绑得粽子似的,只有嘴巴能动了,却朝着明玫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可惜人躺在地上,便吐不利索,自己嘴巴边便沾上长长的唾沫丝。

明玫只有手腕和脚腕处绑着绳子,不过她不想踢她,恶心地往旁边移了移。

黄莺尤不自知,仍叫嚣道:“我怎么落人手里的又要你管吗?我愿意!”

“这件事儿,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你自己将自己置于险境让他来救?”明玫问道,“你不是口口声声对霍辰烨情深一片么,那你还这么害他?”

“害他?我哪有害他?我只是看他先救谁而已。我总得知道,我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当我有生命危险的时候,那些付出还在不在。”

“你这样,可想过被他知道后,会落个什么下场?”

“我付出的,我要拿回来而已,那是我该得的。至于下场,你以为我真在乎什么寿终正寝?我只是不想象现在这样过得凄惨而已。你怕了吗?你等着瞧吧!”

明玫听她说付出的要拿回来,忽然就想笑。

话说最难消受美人恩,吃了人家的,得给人家吐出来。原来人人如何,脸长得美也不能打折。

“黄莺,你总说你救了他,他该感恩,可你救他是你自己愿意的不是吗?有人逼你救他?你不救,他有自己的护卫会去救。他们更救得心甘情愿不求回报。你救了求回报了,你的救命之恩便不值钱。所以黄莺,你不该怪谁,都是你自找的。你找上他,然后被辜负,有什么好怨?我是被他找上的,我都不能怨不能悔,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知道你为什么落得凄惨吗,因为你从来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你从来都高估你自己,却不知道其实自己什么都不是。”

明玫道:“还有,不管先救谁,他最后都会选我。从前就是啊,他不要你却娶我,他已经选过了,你掩耳盗铃有什么用。”

再说你想跟着他,还真不配!尼玛的,爱死哪儿死哪儿去吧。

。。

很快,明玫被换上了另一辆马车。这辆马车看起来普普通通,里内却非常豪华。明玫被松了绑送上马车,里面有个俊美的男人正靠在榻上眯着。看到明玫上来,这男人忽然露齿一笑,雪白的牙齿一闪,他说:“女人,终于又见面了。”

呃?

明玫呆愣的表情让男人昂起了下巴,他冷冷地注视着她片刻,道:“你不记得我了?”

“我该,记得你吗?”明玫问道。

男人忽然恼了,一把揪过明玫,就扒拉她的衣服。

说实话单说女色,怎么看也是黄莺更可口些,那些人对黄莺都规规矩矩的,没想到会挑她下手。这是什么口味呀。

明玫吓了一跳之后,伏身就想去咬他的手。却见他手停在她的颈上,并没有更进一步往下扒她衣服,那冷凉的手指轻轻摩梭着她的肩膀,道:“我的印记。我的女人,敢不记得我了?”

啊???

肩膀上,那个牙印,一直怎么用药都消除不掉。

某些片段飞速回到脑子里:扳指,鸡血。

明玫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男人。

男人见明玫终于想起来了,就松开她,身子又往后一靠,道:“我叫阿旦。”

177第176章

阿旦说完自己的名子;便不再出声;一直紧盯着明玫在瞧,上上下下地打量。

明玫看他拽酷冷傲的样子;侧扬着脑袋靠着靠背;眯眼睥睨着她;好像叫个阿旦有多了不起似的。明玫“噢”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阿旦;北辰人。电光火石中,明玫想起那个北辰王子挞挞旦。

她不由仔细打量他。满身的衣料似乎都很昂贵,却没有什么佩饰,随意而舒坦的样子,可神态中隐隐的凛然威风,却怎么也忽视不了。

“你是挞挞旦?”明玫问道。

男子还是傲然地一动不动,只眨了下眼睛,表示回答。

原来如此。所以,这个人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劫持了她,以及为什么要劫持她之类的问题,似乎也不必再问了。

明玫拗出一副笑样子,客气有礼地抱了抱拳:“久仰大名。”

挞挞旦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完全没有跟她寒喧的意思。

于是,明玫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她却是多少有些安心的。这人既然是行大事儿的人,费了这么大的事儿把她劫来,终究是要讲究个利用价值的。在她这初初被带来,还没有被怎么利用上的时候,应该暂时还不会有危险才对。

她只需拖延着时间,静待有人来救了。

谈判专家不是教给我们,被劫持时,要打感情牌吗?明玫于是仔细回想着,当初那一次惊心的夜遇经过。

印象中,她撸光了他身上的佩饰,他留给她一个牙印,一地鸡血。

她试图找到一个友善的话题开场,来缓和两人间那冷僵的氛围。可是,应该说些什么呢?

还是先叙叙旧吧。

“呃,以前,我救过你命呢。”明玫道,多少有点自我标榜。

挞挞旦看着她,眉眼不动,看不出赞不赞同她的说法。

“你的东西,我都埋在村口的路牌下了,你有没有去挖出来?”明玫又道。

挞挞旦依然不理会。

明玫继续道:“我当初想把你的东西偷偷拿去卖掉来着,可是后来想想,对你这人还是有点儿发怵,便没敢卖。”她带着点儿发誓似的道,“我真埋在牌下了的。”

挞挞旦总算动了动嘴,一字一字慢慢道:“发怵?没看,出来。”

从刚才开始,他便一直刻意地在以威势施压。而她,知道他是挞挞旦之后,还半点儿没有露怯的样子,反而在自说自话的想要缓和关系。

很好,还和以前一样,坦然无惧,审时度势,知道怎么做才对自己最有利。

挞挞旦似乎笑了笑,虽然只是动了动唇角,但周身那种冷冷的,甚至有些凌冽的气场立马缓和了下来,他人慢慢坐直了身子,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明玫坐那里。

那里很好,有软垫有靠背,比坐在冷硬的地上好多了。

明玫不客气地移过去,心里暗乐:这算不算,是个不错的开始?

挞挞旦却忽然皱眉问道:“你的鞋呢?”

明玫看了看脚:“呃,怎么掉了一只?”

她想了想,把另一只鞋子也脱掉,掀开车帘,顺手将鞋子隔着那小小的四方的窗子扔了出去。

挞挞旦看着她的动作,并没有阻止,手从背后拔拉出靠着的一个薄毯子,扔在她身上,一边问道:“为什么又扔?”

明玫眉开眼笑地展开毯子盖在身上,脆声道谢,又解释道:“一只鞋子别人捡到也没用啊,要扔扔一双,捡到的人才好穿嘛。”

挞挞旦冷着脸道:“你倒好心。自己的东西丢了,不是诅咒别人捡到也用不了才开心么?”

“……呃,仔细想想也对噢。”明玫狗腿道,又问:“我的衣裳首饰呢?能不能还给我,我也不喜欢被别人穿戴了去。”

挞挞旦下巴示意了下座下:“首饰在那里,衣服,似乎湿着呢。”

明玫点点头,忙弯脚去找自己的首饰。一个小小的布帕上面,摆放着两个发簪。一个带流苏的镶红蓝宝石蝴蝶金簪,和一个白玉兰羊脂玉簪子。其他的东西,都掉完了吧。摸了摸头上,戴着一个肯定不是她的冠形发饰,明玫也没取,摸索着胡乱把自己的两个头饰插了回去。

本来别人帮她换的衣服整理的头发,搭配挺好的,被她这么补上两支完全不搭调的簪子,很有画蛇添足的感觉。

挞挞旦看着她动作,道:“看看你的首饰,还没有那个女人的多呢。”

“呃?”明玫道,乘机打听一下:“你和她,很熟么?”

“熟?”挞挞旦道,略带嘲讽地笑了笑,“没跟你熟。不过上次,合作愉快。”

合作?明玫心里咯噔一下,道:“上次闯霍府的刺客,是你的人?”

上次霍府进刺客的事儿,如果是挞挞旦干的,就很合理了。那根本不象黄莺那号人的手笔啊。

不错,脑子很灵活嘛。挞挞旦笑起来:“有我的人是没错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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